"小翼......"他忽然开口的那一刻,我和何也都查点惊叫出声,这麽空荡荡的一间房子里,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小翼......我这麽久没有来看你,你会不会很寂寞?"放得很低很轻的声音,在一片昏暗的酝酿下,温柔得几乎要让人落下泪来。 何也有些骇然的把我的手捏得更紧。 红色的幔帐被阮裴一点点地拉开,一副半嵌在墙壁里的巨大水晶棺慢慢露了出来。 感染 (13) 何也!不要看!!!!! 我在看清棺内人的模样的第一瞬,就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起来。 来不及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何也已经扭过头来死命咬住了我的衣领。 大概也只有这样才把他的震惊和恐惧的尖叫都硬生生的咽回去。 其实没有狮身人面象,也没有怪兽哥斯拉。 竖起的巨大的水晶棺里,只是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而已。 秀气而标致的五官,如果能生动一笑的话,因该是不会比任何人逊色的英俊少年。 可也只是说如果而已。 我不知道怎麽样的细菌感染才会让一个人的皮肤变成那种让人无法直视第二眼死灰色,尤其是映衬在五官那麽漂沈亮的少年身上,那种致命的摧毁感更是尖锐到彻底。 "小翼,我很没用是不是?还是没有找出合适的配方来抗除你所感染的细菌......那个时候你跟我说,小裴,我死的时候也要很漂亮,这样你才会一直记得我最好的样子......可是,可是已经过了3年,我还是只能把你放在这里......" 低低地抽泣声开始响了起来,我双拳紧握,没有办法想象阮裴那样的一张脸,布满泪痕的时候会是怎麽一副模样。 "前几天基地里新来的孩子抱来了一条狗,那个时候我忽然就觉得很害怕......害怕又是那些被刻意培养过生物体......虽然我知道基地不是生化战场,不会有那麽可怕的东西出现,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所以很快就弄死了它。" "3 年前的那场秘密的生化战争明明都已经结束了,当时如果你不是去救那只猫,就不会被它身上的奇怪病菌感染......其实小翼你知不知道,上面已经批准了在那场战争结束以後,我和你就可以离开那些可怕的生化实验,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我一直都在等著,等著你回来,後来战争结束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是,可是为什麽让我等到了这麽一个结局......" 痛哭的声音在实验室里来回回荡,在空气里卷成一个个旋涡直直地把我拽到最谷底。 阮裴的脸贴在棺木上,隔著透明的水晶玻璃反复亲吻著他的小翼。 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一切让我开始奇怪的眩晕起来,世界变成了疯狂旋转的死灰色,反复看去,都是水晶棺里的少年那张不忍淬睹的脸。 我所锺爱的生化课题──原来抛开一切神秘和新鲜的表象,残忍内里竟是赤裸裸地就在眼前。 如果再没有一点空气来拯救我,我一定会窒息! 下意识地把手搭上了木柜的边缘,我只想推开门站出去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 "席靳......不要!"何也的手很及时地把我拉住,一直紧咬著我衣领的唇凑到了我的耳边,几乎是紧贴著我的肌肤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我伸出手猛地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一只手抱著pin,另一只手也颤抖地环紧了我。 这是我们从未想过的场面,在这间暗黑的生化禁地,被细菌严重感染的少年尸体,还有耳边男人压抑而痛楚的哭声,所有的恐惧都只能由对方的拥抱来安抚而已。 感染 (14) 对我来说,在生物禁地所经历的那个因为恐惧而显得不大真实的夜晚,即使非我所愿,却也无可避免地烙刻在记忆中,常常让我一身冷汗地从睡梦中醒来。 然後瞪著浅白色的天花板,我必须花很长的时间来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 夜色很安静,却会让人莫名的烦躁,隐隐约约间,就会听到阮裴那种压抑到极点地啐泣声。 我不知道何也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经常被这样的回忆片段所折磨而不得不瞪著眼睛直到大天亮,但我很明确的知道如果这种日子再不有所改善的话,我一定会提前进入神经衰弱期。 所以当南昕和沈亮提议乘著周末的几天偷偷溜出基地,去海边度个短暂的假时,我一蹦老高,连头撞到墙壁肿起了一大块也顾不上了,只是一叠声的叫好。 "这麽积极啊,笨蛋......是不是也要带上你家那只何也小乌龟一起去啊?" 沈亮朝我挤眉弄眼的笑,一脸心照不宣的表情。 何也......暂时离开基地散散心,把那些可怕的记忆抛开,对他来说这样是比较好吧。 可是,可是他什麽时候变成我家的拉? 怨恨地瞪了南昕一眼──一定是这个家夥又在八卦。 看他人模狗样的,走在路上被小姑娘们偷偷议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看上去英俊正直风流潇洒,鬼才知道基地里面那些面目全非的小道消息十有八九都是出自於他那张被食堂的姐姐们赞誉为"最性感最想亲吻"的嘴巴。 "你瞪我干吗?"他不甘示弱地朝我抛了个小媚眼:"何也那天不是你叫我约的吗?" "那又怎麽样?" "怎麽样?"他忽然来了精神,一下窜到我面前:"看你们两那别别扭扭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那个被你湿吻的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才没有湿吻......就是嘴唇碰了碰而已!"我哼了哼,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可不能搞不清。 南昕的笑容保持了好几分锺的凝滞状,半晌才很惊恐地把头向著沈亮缓缓扭了过去。 "我,我没听错吧,沈亮?" "啊......"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对视了几秒,再次同时扭头看向我,等著我给个确定的回音。 看来即使八卦聒噪得再厉害,真正的事实听到耳朵里的时候,这两头还是会震惊。 我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从那两头的身边擦过,然後抬头,望天。 冲绳之行之前的一切都还算顺利,如果不包括沈亮在我的耳边一直唠叨个不挺。 "笨蛋啊,你那天和我们说的话是真的吗?何也那只乌龟看样子吻起来不会怎麽舒服啊......"他一边小小声跟在我後面碎碎念,一边偷眼打量走在前面背著个大包包,正左顾右盼一脸好奇神色的何也。 我额头上青筋爆了爆。 "而且你就算再欲求不满,多少也找一个可爱点的吧......" 废话这麽多?他还没完了啊? "可爱的?" 我站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一笑,眼睛朝他身後瞟去:"舒迪这孩子不错,看上去就挺可爱的!" 聒噪的空气立刻就安静了。 哼,算你识趣! "笨蛋,沈亮,帐篷今天晚上就搭在这片沙滩上吧!"早已经和萧宁冲到前面的南昕在远远的喊话。 我还没做出任何回响,何也已经兴高采烈地奔过去了。 "晚上是住在海边吗?"他的声音夹杂在海风之中,还是掩盖不住的兴奋:"真好!我都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我们也是第一次啊,沈亮在网上看了看,觉得不错,就做了这个提议!"南昕笑嘻嘻地开始把大大的行李卸下来:"三间帐篷我们六个人,何也晚上你想和谁挤?" 我干咳一声忽然有点紧张──怎麽都觉得南昕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瞟向我的。 "我......你们先选好了,剩下了谁我就和谁挤!"他的迟疑没有超过半秒锺,就已经抛下了身上的包包,和萧宁一起冲到了海水里闹成一团。 那种把平日的防御般的成熟和严谨都抛开,笑得眼睛都迷成一条缝的模样,还真是......单纯啊...... 我有些发愣地坐在沙滩上,忽然之间翻涌而上的是某种难言的挫败感。 虽然不想承认,但何也刚才那种毫无的坦白举动好象真的有些把我刺伤了。 一直隐隐纠缠在心底那些情愫,大概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 嘴唇和嘴唇相碰,从本质上看,和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皮肤相互接触,是没什麽太大的区别的。大概也只有我这种偏执的笨蛋,才会自以为是地把它赋予某种特殊的意义。 更可笑的是,我竟会理所当然地以为那些比分子式更难以琢磨的暧昧,是我和何也之间心照不宣的东西。 我们拥抱过......何也那个时候把我搂得很紧...... 我有些烦恼地拼命地给自己找借口。 可是拥抱过又怎麽样,那个时候在禁地里如此特殊的局面下,他需要的拥抱应该只是来自一个可以给他支持力量的人,而那个怀抱,并非一定非要是我的。 就象现在在沙滩上,他不是也可以直接就爬到萧宁背上,缠得象个树熊一样吗? 我自嘲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笨蛋啊笨蛋,那只乌龟才16岁,连发育都还没发育完全呢。 对著一个未成年人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难道我还真象沈亮说的那样,太欲求不满了吗? "席靳,一起下来玩啊!"身上猛的一凉,是舒迪把一捧水朝我洒过来了。 一群人都已经跳到了海里,很没形象地朝著我笑。 "来了来了!"我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很快也站了起来。 好吧,好吧!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边朝他们跑过去边对自己说。 等这次旅行结束了,回到基地以後,我应该赶紧好好地找个漂亮姑娘去! 感染(15) 一场水仗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到最後夕阳落在海面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做"大"字形地摊在了沙滩上,不再有半点力气。 随便望嘴里塞了点吃的,大家就开始一个接一个朝帐篷里爬。 先消失的是沈亮和舒迪,然後南昕把萧宁拉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是任重而道远的表情。 只剩我和何也存在的沙滩上,除了海浪来来回回声响,一时间竟是难得的安静。 何也抱著膝盖,仰著细细地脖子在望著漫天星辰。 那麽轻柔的光,在他脸上铺撒成忽明忽暗的阴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恍恍惚惚的,那麽远,那麽近。 他小小的侧脸,一点点象要融化在这片夜色中一般......我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 "你累了就先睡啊,我去那边转转......"朝他摆了摆手,我拍拍屁股站起来。 他嘴巴张了张没出声,只是有些疑惑地看我。 我把眼睛避开,快步走了出去。 漫无目的地沿著海岸线走了好远,脑子里什麽也不想,只是一直数著自己踩下的脚印。 等到凉意渐深,才发现已经到了半夜时分。慢慢走回去,何也刚才坐著的地方已经空了。 小东西睡著了吧。 我把帐篷轻轻掀开,被子的地方隆起了小小的一团,看来果然是已经睡下去了。 放轻脚步钻进去,我开始蹑手蹑脚地脱衬衫。 "席靳......"才把扣子解开,忽然听到何也叫我的名字。 "啊?何也你还没睡啊?"我把身体探了过去:"怎麽了?" 没有回答。半晌以後又是一声低低地呢喃:"席靳......" 原来这家夥在做梦啊......不知道梦到了什麽居然一直叫我。有点好笑地把包著他脑袋的被子拉开了一点,恶作剧地想看看他睡梦中的脸。 "席靳......席靳!"不知道是不是骤然的凉意刺激到了他,何也的眉头开始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一脸痛苦的神色,叫我的名字也开始急促起来。 "何也,我在这里,你怎麽了?"想著他大概是又在睡梦里想起了那些可怕的东西,我把一只手伸过去让他握紧。 "不要走!"他忽然惊叫起来,握住我的手象是发狠了一样重重挥舞著,我一个遂防不及,脚下一晃,很没形象地就被扯著压在了他身上。 等到认清了形式,我手忙脚乱地只想赶紧撑起身来,而何也的眼睛也就在这个时候猛地睁开了。 "你......你醒拉?"我讪笑一下,依旧保持著压在他身上的狼狈姿势。自己也知道两个人脸和脸之间间隔只有不到10CM的情况下,问这种屁话实在是不和适宜。 "刚才你说梦话,我想看看你怎麽了,後来被你拽住......就绊下来了......"前後不怎麽有因果关系的一番解释,我把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表明态度我没有说谎。 他的呼吸开始慢慢转缓,象是一点点从噩梦中平复下来。 "我马上就起来!"实在是不知道这种事情自己为什麽还要罗罗嗦嗦地事先通告一下,我把身体朝旁边挪了挪,就想把小臂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 稍微用了一下力,没有挣开。 再使劲,他的手掌抓得更紧。 我没有再动,只是缓缓地把头扭回去,重新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是静悄悄的,只是那麽干净又倔强地看著我,一直可以看到我的心底。 他什麽都知道,我这一整天的失望沮丧和闷闷不乐,他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何也是聪明勇敢的孩子,这一点南昕早就说过的。 所以他不会象我这个笨蛋一样为了那点奇怪的小念头就大半夜地去抽风夜游,他只会坦白地站在我的面前,让我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读懂他的灵魂,看清楚他的心。 有些东西,好象真的是和年纪无关的。用沈亮的话就是,我比何也多长的那两岁,大概是活到了狗身上去。 忽如其来的快乐让忍不住开始发抖,然後我一只手扣住他小小的脑袋,把头慢慢埋了下去。 一如想象中柔软而清凉的感觉,小乌龟的嘴唇真好亲。 我含著他的上唇一点一点轻轻地蹭著,只觉得自己幸福得要爆炸。 他的双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带著洋洋地暖意从我的腰上搂了过去。 在他薄薄地唇上贴了很久,我开始尝试著把舌头从他的双唇间一点点探进去。 或者这就是让沈亮和南昕那两头色情的家夥大呼小叫的湿吻,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唯一的教育是来自於沈亮那家夥电脑上的小电影。 他的双齿很紧张的半张著,所以我们的舌尖很快就碰在了一起。 那一瞬象是被电流击中,我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几近麻痹。何也的身体也抖了一下,牙齿下意识的合紧,舌尖上被他咬到有些疼痛,可即使那样,也是甜蜜。 我开始尝试著卷著他嫩嫩的小舌用劲的吮吸,不停地变换著角度深吻进去。 何也从鼻子里发出小兽般微微的哼鸣。 到了这个时候,开始有一股莫明的火焰从我的身体里迅速的燃烧起来,那麽炙热的温度,让我燥乱得快要窒息。 一直搂在肩上的手,也开始不安份地在他瘦瘦的身体上摸索起来,从胸口开始,把他睡衣的扣子一个接一个很粗鲁地扯开去。 好奇怪......海边的夜晚,明明应该是很冷的,可为什麽何也的身体也那麽滚烫呢? 紧吮著他的唇一直到他快要窒息,才慢慢离开,然後我顺著和的耳垂,脖颈,肩膀,一点一点向下吻去。 我不知道别的人在这样的时刻会做些什麽,而我在满心的幸福和疼痛之下除了用这样本能的方式在他身上印下一个一个的印记,真的就再也无能为力。 他脸色涨得通红,小小的身体想蜷缩起来,可是又被我有些蛮横地重新展平。 单薄而苍白的胸口,连乳都是小小的,粉粉嫩嫩的颜色,脆弱得象出生不久的婴儿。 我用牙齿很轻很轻地咬了上去,他急促地呼吸著,细细地呻吟出声。 "何也......何也......" 我不知道该怎样才好,只有傻忽忽地一直叫他的名字,然後吻上了他柔软的肚皮。 "停......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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