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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猫儿

时间:2008-11-15 15:40:49  作者:猫儿

  "酒吧?怎么,今天该换钟倩了吧。"毕竟赵祁也曾经是受害者之一。
  我松了口气,"是啊。对了,我今天找到工作了,在区艺术馆,专业也挺对口的。"
  "总算找到新工作了啊,不错嘛。"话筒那边的人在笑,我听到了空气经过他齿缝的声音,抬起眼,路灯延到天边,橘色的光晕令深色的天幕柔和到了极致。
  "我也没想到,今早上突然接到电话。你知道吗?我竟然把住址的编号写错了,所以一直没收到通知信。看我一直没回应,他们也急了,结果今天打电话直接到我家催我把档案转过去,感觉像是做了场梦......"
  怀里的人忽地转了个身,呼呼地似乎要醒了。我一惊,"啊,有事,得挂了。"
  "啥事?"赵祁也是一惊,"阿治?"
  "呃,大事......我挂了。"我不由分说地挂上了电话。
  果然,腿上的人睁开了眼,迷茫地瞪向我,然后缓缓立起上身坐了起来,视线却一直停在了我的脸上。
  难道他认出我了?!我忽觉得双颊发热。
  他连连甩头,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紧接着从裤袋里掏出皮夹,摸出三张百元钞票丢给我。"啊?"等我回过神,他已跌跌撞撞地冲出街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我像是乞丐吗?"瞅着手中的钞票,我轻喃。风擦过石阶的边缘钻进脖子,我打了个冷战。从石阶上爬起,抖抖有些发麻的双腿,将钞票塞进口袋时才想起另一只手上那通已挂断的电话。有些后悔,那么匆忙地挂断了电话,赵祁该不会生气吧?我拨动着他的号码,三星的七彩数字相当眩目,我呆呆地看着被映亮的手指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赵祁发怒的样子我只见过一次,但据说他在他们院里可是有名的混世魔王,这点我当然没能看出来,因为"他也就在你面前才温驯得跟只小绵羊似的。"彭宇曾经酸酸地说。
赵祁(2)
  赵祁发怒的样子我只见过一次,因为一个叫做紫的女孩。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我已经记不清了,记忆里只有那长长的,软软的,奔跑时会轻轻扬起的黑发。我当时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紫,有那么一天,她在我住的宿舍楼下叫住了我,塞了盒巧克力给我,黑发飘摇。之后每天她都会在宿舍外的梧桐树下等我,什么也不说,只是轻笑,然后塞一件小东西给我,小说、CD、手机扣......赵祁总是不吭一声地在一侧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她将东西放在我手心,微笑着,扬起一头的黑发,消失在梧桐树之后。
  因为赵祁知道,我不会爱上她。我并不是一个会因为对方的无私付出就心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厌倦了。我不是女人,不需要被追求的满足感,也没有沉溺于恋爱游戏的兴趣。但是,那时的我接受了赵祁。
  事情发生在十月底,深秋里一个瑟瑟的下午。赵祁作为数学学院的代表参加了与电气学院的一场足球友谊赛。
  我一个人坐在球场边高高的石阶上,照旧,一杯可乐加一本小说,那天我捧着的是金庸的《笑傲江湖》。正看到任大小姐的身份即将被揭穿的时候,那颗足球偏离了方向,高高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我直奔而来。
  眼角一阵巨痛,我看到鲜红的血滴滑过透明的书签,在黄色与黑色构成的书页上晕染开去。
  "阿治!"赵祁的声音在球场上炸开,我抬起头,球场的中间呆呆地站着一个男孩,个子很高也很瘦,双目惧怕地微微打着颤。然后我很快地发现他惧怕的原由,是那道让人不寒而栗,如同可以杀人般的眼神。那是在我两眼漆黑之前,赵祁留给我的眼神,如野兽般的眼神,我从未见过的眼神,他愤怒到极至的眼神。
  那一球把我的视网膜撞脱了,我在医院呆了2个星期,拆纱布的时候,第一个闯入我眼里的并不是赵祁。
  踢出那球的男孩复姓欧阳,是紫的前男友,很自然的,他把女孩会提出分手的理由归咎给了我。那一球也许是无意的,也许是有心的,也许他本人也不明白。那一刻我终于理解了西毒说出的那句话的含义: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忌妒。
  赵祁后来找到了他,打断了他两根肋骨。彭宇轻描淡写地跟我说,赵祁被记了一次大过,欧阳则在做转学的准备。
  "转学?"我不自在地眨着眼睛,突然涌进的大量光线让双眼胀痛。
  "嗯,怕赵祁再打他吧,还好你眼睛没事,不然赵祁没准儿会杀了他。听说欧阳的父母都是政府高官,转学也就一句话的事儿。要不然,这事儿,咋就赵祁被记了大过,欧阳那小子屁事儿也没。"
  
  拆线的第二天,赵祁来看我。
  他着了一件灰色圆领汗衫,穿着蓝色牛仔裤,蹬着白色旅游鞋。头发依旧蓬乱,额角有青色的淤痕,唇边贴着邦迪,满嘴的烂胡渣子。
  他握住我的手,狠狠地握住,像是要把它揉进他的掌心。
  "别再打架了,你会被开除的。"我说。
  他重重地点点头。

唯一(3)
  "靠,天价啊!"彭宇一边抱怨着,一边不情愿地数着钞票。
  "谁让你连‘纪念日'这种大事都忘了,要哄回老婆当然要下重本了。"我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今天一下班,彭宇的电话就来了,"走,陪我去挑礼物去!"我准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随传随到,转了半个市区,最后相中了一条吊着老虎模样的白金坠子,因为钟倩是属虎的,价格当然不菲。
  "我整天跑东跑西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想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你觉得那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女人可不这么想。女人这生物就喜欢你哄,懂不,那叫情趣。你现在就想把钟倩当黄脸婆那样供着,她迟早蹬了你。"我将坠子交给售货员,让她包起来。谁让钟倩属虎,彭胖子属牛,不被吃得死死的才怪。
  彭宇盯着我,眨巴眨巴的,"我说,蚊子,你咋知道这么多的,又没见你泡过女人。"
  我都快成你们的传话筒了,还有啥不知道的。我飞起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没泡过女人,被女人泡过,行吧?"
  彭宇吃痛,哎哟一声,"不妙,现在没了爱情滋润的蚊子要开始发飙了!"
  我飞起又是一脚,他躲,我追。别看彭宇那么大块头,跑起来还真是一阵风,最后还是让他躲上了公车。"死胖子,你给我记住!"彭宇做了个鬼脸,跟着轰轰的公车出了视线。
  我一撇嘴,转身往回走,回公寓得到下个站台搭公车,平白无故地觉得窝火,没了爱情?爱情是啥东西,能吃吗?都怪赵祁那混蛋!我狠狠地踢出一脚,随着上扬的视线,又是那张熟悉的脸,最近的运气真是好得怪异。但他提着两大袋东西就这样擦过了我的肩。
  我有那么不起眼吗?我呼地转过身,赌气地拍上他的肩,"喂!"
  "嗯?"他看着我,一脸茫然。
  这样的表情更让我火大,摸出皮包,抽出三百元递给他,"还你,我不是乞丐。"
  "啊?"他的表情越发疑惑。
  "拜托!"我快要哭出来了,"昨天晚上你丢给我的。"
  "啊!昨天晚上呀!"他尴尬在一笑,腾出手接过钞票,"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毕恭毕敬地跟我道歉,反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脸长得好看就是好,让人想恨都恨不起来。我摆摆手,"算了,也没啥。"转身正要迈开步子,后面的人忽地叫住了我。"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我照实答了。
  他微笑,"要不要到我家来,我请你吃晚饭。"他扬扬手里的东西,"反正材料买多了。"
  那笑容太可怕了,他一定很明白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所以只是轻轻地一笑就让我昏昏噩噩地跟了上去。穿过窄窄的巷子,踏着阴暗的楼梯,在五楼停了下来,然后我看到了他口中的家。
  六十多平米,两室一厅的格局,家具简陋得很,不过收拾得很干净,窗明几净的倒真的很有家的感觉。
  "你随便坐吧,一会就好。"他提着东西进了厨房,顺便帮我开了电视。
  比起电视我宁愿看小说,我无聊地在沙发上打着滚,再次审视着眼前的房间,29寸的长虹,矮矮的电视柜,长条形的玻璃茶几,一人长的布艺沙发上丢着2个抱枕,方形小木桌上搁着古董电话机,旁边还立着一个用陶瓷瓶堆起来的衣架,怎么看,这屋里的陈设都已经有些岁数了。大概是租的吧,喝得起几十元一杯的咖啡,一甩就能甩出三百元的人住这样的地方,整一个不搭调。我抱起抱枕,翻了个面,竟赫然绣着一只米奇,不是吧,再抱起另一个,是咪咪(米奇的女友)。"天,不是真的吧!"我大声嚷,"你不会也是个米老鼠迷吧?"
  "呵,是啊。"他端着菜从厨房钻出来,"你也是?"
  "嗯!"我兴奋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上前帮忙,都是些家常菜:鱼香肉丝、青椒肉片、土豆丝、麻婆豆腐,还有一个酸菜粉丝汤。菜还没上完,我的口水已快止不住了:"你好厉害!"
  他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没什么,一个人住惯了。"他帮我盛上饭,"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从不挑食的。"我爽快一笑,拎起筷子也不多话了。他一脸温柔地看着我大快朵颐,自己却只是蜻蜓点水。
  "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想起还不知他叫什么。
  "倪唯一,倪匡的倪,唯一就是独一无二的唯一。"
  "哦。"我点点头,"我叫文治,文化的文,政治的治。"我冲他傻傻地一笑,"这名字怪吧?"
  他没反应过来,"怪吗?我倒觉得叫唯一更怪。"
  "文治,蚊子啊!"我哈哈一阵大笑,"他们都爱管我叫蚊子,你也叫我蚊子好了。"
  对面的人微微一愣,微笑着点点头。
  酒足饭饱之后,我又抱起抱枕在沙发上打起滚来,东看看西瞅瞅地竟让我从电视柜下抽出一本素描册子,有花有草,有人有动物,也有卡通形象,线条细腻流畅,一看就知道是高手。"咦,你是画插画的?"
  "不是啊?"他洗好碗筷从厨房探了出来,我正好翻到一页,绘的是个年青男子,二十五上下,戴着细框眼镜,长眉入鬓,鼻正唇圆,是一张十分端正的脸。我抬头,"你画的?画得很棒啊,这人是现实中的人吗?"倪唯一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接过我手里的画册又塞进了电视柜。
  我大概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伸伸舌头又滚回沙发,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是做什么的?"
  他想了想才说,"搞投资的。"
  "投资?也帮人投资理财的那种吗?"
  "嗯,算是吧。"
  "啊,那你能帮我做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那点钱还想搞投资?尴尬地一笑,"不过我没多少钱。"
  "没关系啊,大有大的做法,小有小的做法,哪天你有空直接来找我就好了。"他递了张名片给我,上面却只有个名字和办公室电话。
  "你的名片还真简单啊。"
  "简单好,省得烦人。对了,"他取出笔在名片背面写上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你以后找我就直接打我手机好了。"
  "嗯,好。"我笑得灿烂。
  
  "......我今天吃了一顿好的哦。"我对电话另一端的赵祁说。
  那边顿时哽咽起来,"天,我想吃水煮鱼了,这里只有面包和牛肉。"
  "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我跃跃欲试。
  "就你?连饺子都不会包的家伙?"话筒那边的人不以为然地直嗤鼻。
  "就凭你这句话,我赌上‘蚊子'这2个字也要做给你看!"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勉强,到时别哭鼻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两年前的除夕,和赵祁、彭宇还有钟倩一起度过的那个除夕,面粉飞满了天,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睡死过去的那个除夕。

赵祁(3)
  大二那年,彭宇和钟倩在校外合租了个窝。然后,彭宇前脚一走,赵祁就搬了进来,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一早就串通好了,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
  那年的除夕夜,我没有回老家,彭宇和钟倩邀了我跟赵祁一起度过。两人虽甜甜蜜蜜,但四个人热闹,我和钟倩都属天生爱热闹的人。
  当天下午,我和赵祁一起去商场挑了个大大的中国结,便直奔彭宇他们的新家。
  "呵,恭喜新婚。"门一开我就大大地做了个揖。
  彭宇脸红了,钟倩则大咧咧地一摊手掌,"红包拿来。"
  我搬出那半人多高的中国结往她手心一搁,嘻嘻一笑,"小小意思。"
  "这啥?"钟倩轻嗔,"中国结?你当零八奥运啊?!"
  我一踹身边的赵祁,后者赶紧接话,"是我挑的,我的错,我没品......"
  钟倩愕然,"蚊子,你够狠的,赵祁也被你搞得跟兔子似的。"她将中国结丢给赵祁,潇洒地一挥手,"进来吧,帮本姑娘挂上。"
  我和赵祁攀上客厅里的沙发,我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粘钩在墙上固定,赵祁把手里的中国结挂上。大红的东西往墙上那么一挂,顿时映着满屋红彤彤的,喜庆的气氛全出来了。
  "阿治,咱们也到外面租间房子吧。"
  我回过头,由中国结反射出的光映得赵祁的脸也是红彤彤的。"不要,我没钱。"
  "租金我出。"他坚持。
  我翻了翻白眼,"两个大男人合租一间房子,你让我咋出去见人?"
  赵祁的脸色变了又变。
  知道说错了话,我安抚似的把手指插进他依旧蓬乱的头发,"等毕业吧,现在搬出去多不方便啊。"
  "毕业啊。"赵祁苦笑。
  或许我应该答应的,只可惜赵祁急于与我朝夕相处的做法并不是当时的我能够理解的。
  彭宇和钟倩还算盛情,一桌团年饭搞得似模似样的,不得不承认,钟倩跟了彭宇,真是彭宇的福气。
  晚上八点,四个人准点趴在电视机前,围着炉子看春节联欢晚会。一人长的沙发再加上彭宇的体积,并排坐下四人实在是勉强。赵祁索性将我侧抱在大腿上,捧着我的双掌塞进他怀里。一旁的钟倩又看不惯了,"喂,赵祁你也太宠他了,小心哪天被他反咬一口。"
  我正要反唇相讥,却听赵祁笑呵呵地说:"没事儿,我皮厚,他想咬就咬好了。"钟倩一副败给他的模样,后者则满不在乎地继续搓着我的手掌。
  不是小品,就是相声,春晚实在是无聊,我开始后悔,后悔没带本金庸的小说来打发时间。偎在赵祁怀里正觉恹恹欲睡的时候,彭宇和钟倩搬了张桌子出来,一碗水,一堆面粉,一盆肉馅。
  "蚊子,你给我下来包饺子,赵祁你和面,胖子你擀面皮。"钟倩又开始发号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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