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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猫儿

时间:2008-11-15 15:40:49  作者:猫儿

  母亲甩开唯一,"好,好,好!你大了,我说不动你,等你爸回来再好好教训你!"
  唯一被反锁在卧室里,他打开抽屉,看着以往的日记,素描册子,还有曲扬为他拍的照片,他咬咬牙,把这些通通丢进了书包。
  晚饭前,父亲踢开了房门,"唯一!你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怒不可遏的父亲,冲上来就是一巴掌,唯一咬到了舌头,有血涌了出来。
  "爸,我爱曲扬,是真的爱他。"
  又是一巴掌,"你才多大岁数,开口闭口什么爱不爱的,你懂什么叫爱吗?我养你这么多年,我白养了,白教了?!"
  "我是还是小孩子,但我懂,比你懂!"
  父亲冲上去又要打,母亲拉住他,"你光打他也没用啊,打死他你就高兴了?他这么大人了,得跟他好好说,让他明白那个道理啊!"
  "道理?我就是不会讲道理!你跟他讲道理,他听吗?都怪你平时过分宠他了,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父亲越说越气,"这种儿子我留着有什么用,打死算了!"他转身出了屋,抓了个衣架就往唯一身上招呼。唯一咬着嘴唇,不躲也不吭声,任由他打。那正是八月盛夏的季节,唯一只穿了件衬衫,衣架一下下地直接打在肉上,一下就是一道痕,火辣辣的,到最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母亲哭着,跪着,抱住盛怒的父亲,"唯一,你就认个错吧,你爸真的会打死你的!"
  唯一咚地跪在地上,冲父亲和母亲扣了三个头,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我走了。"
  "好!你走,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我没有你这种儿子!"父亲在身后狂吼。
  唯一回身看看已是花白头发的父亲,再看看泪痕满面的母亲,一口气冲出了家门。
  "曲扬,要是有一天你也抛下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唯一笑着对曲扬说。
  
  注:Kiss The Rain选自韩国音乐人YIRUMA04年推出的专辑《From the Yellow Room》。如果说文治与倪唯一相遇的时刻设定为06年的话,那么唯一和曲扬相遇应该是8年前,也就是98年,所以当时还没有这支曲子。但是我实在太喜欢这首曲子,又觉得十分地合适,所以请各位忽略掉吧,笑。

唯一(6)
  我一连打了3个哈欠,眼泪出来了,我抹了2把。
  "阿治,你没事吧,工作很累吗?"
  "没有。"我在床上打了个滚,盘起腿,戳着一旁那只米奇娃娃的鼻子,"有个病人,我常去看他。"
  "病人?"
  "嗯,一到晚上就爱喝酒,喝完酒就发酒疯,不看着他不放心。"
  "发酒疯?彭胖子?"
  "不是。"我想了想,犹豫着,"是新认识的一朋友,帮过我,还教我做水煮鱼了......"
  "朋友?"赵祁的声音有点怪。
  我坐正了身子,"嗯,只是朋友!"
  赵祁在那一端轻笑起来,我皱起眉,"笑啥?"
  "没啥,只是,只是觉得阿治你真的好可爱。"
  "啥?!"我从床上跃起来,一旁的米奇娃娃被我一脚踹下了床,那模样可怜兮兮的,我光着脚丫子又把他捡了回来。这只米奇是我20岁生日那天赵祁送给我的,有半人高,伸开双手,傻傻地坐着,那动作就像等着别人去抱他似的,和赵祁一样欠揍。
  那天晚上,赵祁虽然笑着,却没有用他每晚必用的对白结束对话。挂断的电话留在耳边的是空荡荡的感觉,像差了些什么,我蜷起身子,把超大的米奇搂在怀里。
  自从倪唯一那次发作之后,我经常去看他,他没再乱灌酒了,也没再做奇怪的事,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一样地爱炒菜做饭。我有空就会陪他一起去超市,专找些我喜欢的配菜,专点我最爱的菜式,他的手艺真的很好,我常跟他开笑,要是你是女的我就娶你,要是我是女的就嫁你,真可惜。他只是笑着看着我,什么也不会说,然后把我喜欢的那些菜炒得更加精致。
  有时他还会拿出铅笔和画纸,寥寥几笔就能把我的模样勾个大致。
  我惊讶于他的画功,"你只做一个画师大概也能养活自己。"
  他摇摇头,"不,我也不是能够把每个人都像这样画出来的。"
  他看我的眼神和最初相识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那样的眼神让我想起赵祁,想起赵祁常常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吃东西,看着我做功课,看着我和同学嬉戏......
  我想起彭宇的话:"蚊子,你要是耐不住寂寞,当初就不该放赵祁走。"我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呢?后悔让他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了,然后倪唯一的存在是不是就是我耐不住寂寞的证据呢?我想我不应该再靠近他了,应该离他再远些,但我还是会不时地想起他,接到他的电话时依旧奋不顾身。
  到了晚上,偶尔他还是有心绪不宁的时候,我会把他的头放在我膝盖上,将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黑发,抚摸他耳垂上的银色耳环。然后他在我腿上安静地睡去,安静地流泪,浸湿我的膝盖。
  倪唯一之后又去过好几次我工作的地方,他总是觉得我的工作环境太差而时不时地皱眉。于是,有一天,我们接到了工作地点搬迁的通知,新地方是倪氏赞助的。那地方就像是一座花园,干净明亮得像是从地狱到了天堂。但是我还是更喜欢那贴着旧报纸的窗户,旧式的三抽书桌和会吱吱作响的古董电脑。那位人事主任大婶似乎也和我持有相同的观点,极其不愿地收拾着东西。
  "我们可不可以不搬?"我试探着问。
  她竟冲我一阵吼:"你以为是小孩子玩游戏啊?!说不搬就不搬的!这是上头的意思,知道不,我们只需照办!"
  我满腹委屈地回到我的办公桌,一点点地清空抽屉里的东西。一个抽屉拉得猛了,跌了出来,东西洒了一地,连垫抽屉的报纸也弹了出来,翻了个面。我正暗叫声麻烦,那张报纸上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我捡起来,那张脸一分分在在视线里放大。
  "蚊子,快收拾东西,还看什么报纸啊,就剩你了!"同事们在嚷。
  "我不太舒服,你们帮我收下吧,全放那纸箱里就好了,谢谢了!"我不待他们做出反应已经冲了出去,登上公车,穿过窄窄的巷子,敲响了倪唯一的家门。敲了许久,没有人应,我立在门前,反复确认着报纸上的内容,位于角落里的,四年前的报纸的内容。最后,那个人总算出现了,他惊讶地看着我,"怎么了,今天这么早,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握着报纸的手在打颤,"曲扬是被人杀死的?!"
  他转身将钥匙插进锁孔,"是的,但是不是我杀的。"门铮地被推开了,"不是我亲手杀的。"

曲扬(2)
  至今唯一仍觉得,在那30平米的单身公寓里度过的日子是他一生里最幸福的时光。
  从家里逃出来的那一天,唯一伏在曲扬怀里哭了整晚,曲扬怜惜地抚着他身上的伤痕,幽幽地说:"是我害了你。"
  唯一摇摇头,"我不后悔。"
  曲扬深锁了眉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搂进怀里。
  自那之后,唯一在曲扬家住了下来。曲扬跟邻居们说这是他弟弟,唯一不乐意了。曲扬说,要是大家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被笑话的。唯一说他不怕。曲扬叹了口气,"可是我怕啊,我怕你被人看不起,怕你被人欺负,我已经让你难过了,不能让你更难过了。"
  
  大学开学前的日子,曲扬每天朝九晚五的要按时去上班,白天大多时候都是唯一一个人呆在家里,他便拿了画册,端个板凳,坐在小区的院子里,拿了画笔画花啊,画草啊,画来回的路人,画记忆里的曲扬,心里喜滋滋的,等着曲扬的归来。有时等得烦了,他干脆去买了本食谱,依样画葫芦,竟发现自己在厨艺方面挺有天赋的,因为每次曲扬尝过,必定会赞不绝口。
  有一天他拿了曲扬经常翻看的《活着》。开着电风扇,坐在窗户前的书桌前,被风卷起的窗帘一晃一晃的,映在唯一脸上的光线时明时暗的。唯一看得专注了,就连曲扬开锁进屋也没查觉。曲扬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唯一,怎么了?"
  唯一"哇"地一声扑进曲扬怀里大哭起来,"都死了,都死了,福贵太惨了,最后连小孙子也胀死了,那是他妈用她的命换回来的啊,怎么能这么容易地让他死了呢?"
  曲扬轻抚他的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本书太苦了,和咖啡一样苦,你不是也不喜欢咖啡吗?"
  唯一扬起头,"但你喜欢不是吗?为什么曲扬的口味这么怪呢?咖啡也好,小说也好,全是苦苦的。"
  曲扬笑了,亲吻着他的嘴唇,"唯一不就是甜的吗?比蜜还要甜。"
  唯一在小区里转悠转悠着,渐渐有了名气。唯一漂亮、聪明又热心,十分讨老人家们的喜欢,最后竟然还有老太太拿着孙女的照片说要跟唯一相亲。唯一拿着相片左看看右看看,眨着眼睛说:"她有我好看吗?我不讨比我丑的老婆。"
  这话让曲扬也听了去,他无辜地看着唯一,埋怨着,"我也没你好看,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唯一又眨眨眼睛,"你当然不能比我好看。要是你比我好看了,一群小蝴蝶围着你转,哪还有功夫理我。"
  曲扬哈哈一阵大笑,吻上了唯一的眼睑,"真是个坏小孩。"
  唯一伸出手臂挂上曲扬的脖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准杀了你,一定会。"
  
  大学开学后,唯一办理了走读手续,依旧住在曲扬家里。曲扬的住所离学校远,唯一为了不迟到,有时6点不到就得起身去赶公车,曲扬看在眼里觉得心疼,恰巧单位里正在分一幢福利房,六十多平米一套的,二室一厅,有厨房,有厕所,比单身公寓的条件好了不知多少,而且位置也离学校近了许多。曲扬一咬牙,向银行按揭了六万元,总算把房子买下了。
  "房子是买下了,但我们以后可能要挨点穷日子了。"曲扬这样对唯一说。
  唯一点点头。
  唯一知道,凭着曲扬一人的收入,养活他们二人,还要供他读书,本来就够吃力了,再加上如今又买了房子,真是半点积蓄也没有了。他选择和曲扬在一起并不是为了成为曲扬的负担,唯一想。所以他思量着,争取在3年里毕业,便能提前出来工作,课余时间多打些工,比如家教一类时薪高的,能替曲扬分担一点是一点。他也曾经考虑过回家求助父母,跪下来求他们,但每次回想起当初离家时的情景便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当他鼓起勇气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向邻居们打听了才知道,就在他离开没多久,父亲和母亲就已搬回了山东老家。
  从早忙到晚的唯一一天天地瘦了下去,脸庞上的骨头突了出来,眼睛里也没了以前的光彩。曲扬心疼他,抱着他,叹息着,"唯一,我怎样才能让你过得好呢?"
  唯一偎在他怀里,红着脸,"只要你爱我,一直地爱着我。"
  那时,唯一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变成怎样也无所谓了,只要曲扬还在,只要曲扬还爱着他。
  
  升大三那年,曲扬替他和唯一都买了手机,同一款的,曲扬的是深蓝色的,唯一的是银白色的。那个时候,手机还不算太流行,唯一觉得有手机那是有钱人的标志。曲扬笑着说,商场在搞促销,还送话费,所以就买了,不太贵,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有了这个以后联系就方便了。
  唯一将信将疑,被同学拉去逛商城时,他看到了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手机,促销价:2688元。那时曲扬一个月的工资不过近二千元,还要扣掉按揭房子的费用,能留在手里花的不到一千元,唯一咬起了嘴唇。
  从那之后,曲扬时不时地会带些小玩意儿回家,虽说都不是十分值钱的东西,但加在一起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而且曲扬以前总是能省就省,从不像这样乱花钱的。唯一不放心了,问曲扬哪来这么多钱。曲扬还是笑着说,他之前写的一本小说发表了,赚了些钱,所以买些东西庆祝庆祝,让唯一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唯一打电话去报社问过了,曲扬的确有一部小说发表了,但也不过拿到了三千元的稿费。
  曲扬哪来的这么多钱买东买西的,交了按揭费,剩下的钱根本就只够两个人填饱肚子。曲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下一刻,唯一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得相信曲扬,两个人相处贵在相互信任。
  那年唯一的生日,曲扬送了他2个抱枕,一个绣着米奇,一个绣着咪咪的抱枕。这2个抱枕一直放在邻街那家精品店的橱窗里,唯一每次路过都会盯着看,看上好久,但一直没舍得买,2个抱枕400元,是唯一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唯一抱着抱枕在脸上来回蹭着,曲扬一脸宠溺地抚着他的头。唯一心里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但越是高兴就越是不安。直到那一天,他才真正发现了这丝不安的原由。
  
  那一天是唯一毕业前一个月。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学校批准了他提前毕业的申请,毕业论文也有七七八八,按导师的意思再改改就等毕业答辩了,毕业后的工作也与之前的实习单位达成了协议。事情顺利得超乎了唯一的想象,再等一个月,还有一个月,他就能和曲扬一起来担负起这个家了。
  唯一哼着歌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曲扬在厕所里冲着澡。忽传来短信的声音,唯一翻出手机,不是自己的,是曲扬的,孤伶伶地躺在茶几上,发出叮叮的声音。唯一拾起来,是个陌生的名字,曲扬还在洗澡,唯一好奇地点了"OK"键,弹出来的信息是:"宝贝,晚上七点老地方见。"厕所里的水声停了,唯一匆忙间删了那条短信,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曲扬探出头来,"唯一,是不是我的手机响了?"
  唯一慌慌张张地钻回厨房,"不是,是我的手机,导师让我明天去见他。"
  "哦。"曲扬又缩了回去,"唯一啊,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晚一年毕业也没有关系......"
  曲扬的话,唯一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那句"宝贝,晚上七点老地方见。"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热的铁锅上,咝地一声不见了。
  晚饭后,曲扬接到一通电话,他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唯一说:"报社有点事,我去看看。碗这些丢着吧,我回来洗。对了,要是我回来晚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唯一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副模样?"曲扬抱住他,吻了他的唇,然后套上外套开了房门,"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紧接着出了房门。
  唯一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看着他买了束花,坐上的士,在一家小酒店前停下,有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在等他,他把花交给她,亲吻她,就像亲吻自己一样,然后那女人挽了他的手,一同登上另一辆车,绝尘而去。
  那天曲扬并没有很快就回来,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时已快12点了。唯一躺在床上,佯装熟睡。曲扬在他的身边坐下,轻抚他的脸颊,俯身吻了他的额头。唯一头一次觉得曲扬的吻是如此的恶心,用吻过其它女人的嘴再来吻自己是如此的恶心,他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更不想被这个男人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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