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只是当时——猫儿

时间:2008-11-15 15:40:49  作者:猫儿

  赵祁一脸兴奋,舞着从同学那借来的数码相机开始拍照,拍我,拍树,拍路,拍石碑。两侧的石碑多是唐、清时候的作品,书法端庄浑厚,内容多是些生平事迹或歌功颂德的东西。
  诸葛亮的一生堪称传奇,而最为人称道的应数他的智与忠,不过在我看来,这两点就当时的形势而言都有点可笑。他的这些智与忠若投予曹操,只怕早已功成名就,一统中原,又哪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凄凉;不过倘若他真的投予曹操,只怕也难得这般光彩夺目,更没了这百世的芳名。我笑,这些生前生后的事孰轻孰重实在很难说,不过对我来说,活着的这段日子应该才是真实的,也是最重要的。
  过了二门,先是岳飞抄写的前、后出师表,紧接着是两侧走廊里分立着的蜀国的一些文臣和武将的塑像,也多是清朝时塑的,延袭了唐以来的塑像风格,多数丰满圆润,面容和蔼。
  看着擦身而过的导游小姐翻飞的口沫,我灵光一闪,拉着赵祁,指着那一尊尊的塑像开始准备大话三国。
  赵祁无趣地打断了我,"阿治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他扳起手指,"三国演义啊,三国志什么的我都看过三四遍了。"
  等他说完,我便飞起一脚,"你好歹让我觉得我学的专业有点价值好不好!"
  他十分无辜地看着我,然后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
  于是我开始扬扬洒洒地大谈三国,时不时地还掺杂点个人意见进去。进出的一些游人看我说得激情澎湃的,便也停下来听我侃侃而谈,加上赵祁,不一会我面前就围了一群人。
  "......所谓乱世出英雄,能生于如此乱世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运。"我终于闭上了嘴。有人鼓掌了,紧接着大家都开始鼓掌,我满意地微笑。
  
  往里走,先是汉昭烈庙。供奉着刘氏一族以及关羽和张飞。主殿立着刘备和他孙子的像,却没有刘禅的像。当年刘禅弃蜀降魏,就他个人的状况倒可以理解,不过就国家荣辱而言,后人自然容不得他了,在其位而无其能,他也只不过是个可悲人。
  我在刘备和关羽的像前拜了两拜。
  再往里走,便是真正的武侯祠了。两侧挂满了古往今来,众多名人题的对联或诗文,其中当然不乏精品,不过我看着,觉得更多的倒是不乏"某某到此一游" 的做作。赵祁立在殿门前,读着挂在门框上那幅对联,读了许久没能读得通顺,我一敲他的额头,"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清人赵藩题的。"
  他用无限景仰的目光看着我,我再敲他的额头,"亏你敢说把《三国志》、《三国演义》看了三四遍,最基本的加标点都不会。"
  他红着脸,"我看的版本早加好标点了好不......"
  我立在诸葛亮的像面前又是拜了两拜。
  "阿治,诸葛亮、刘备、关公这三个人你喜欢哪个?"赵祁问。
  "都不喜欢啊。"我转向他,"三国里,我只敬曹操。"
  赵祁垂下头,沉吟了片刻,总结了一句,"阿治,你真现实。"
  
  拜过诸葛亮,我们照着地图又去了惠陵,就是刘备的墓。入口处古木森森的,倒是让人有些背脊发寒,进去一看却只是个用围墙围着的土丘,土丘上葱葱郁郁的,甚是繁茂,游人可以围着土丘转上一圈。我不自觉地可怜起刘备来,死了也不能安睡,就连最后一处净土也要拿出来供人参观,有时为王者真不如寻常老百姓。
  我们进惠陵时已是正午,没什么人,就我们两个踩着架空了的青石板,发出咚咚的声音。我忽地跃向外墙一边,伸出短短的指甲,在红色的墙面上写起字来:"文治、赵祁到此一游"。
  我咯咯地笑着望向赵祁,"怎么样,书法不错吧!"
  他没答话,却学着我的模样也伸出指甲在文治和赵祁之间加划了颗心型的图案。
  我一翻白眼,"你是思春少女啊?"
  他不以为意,一边淡淡地说:"如果阿治喜欢思春少女的话。"一边举起照相机把那堵墙拍了下来。
  入口处的墓碑是黑黑的一面墙,我走上去蹭上一把,顿时满手的碳黑。我走到赵祁面前,笑嘻嘻地拨开他的外套,然后往他的白色衬衣上狠狠一按。
  "啊!"他怒了,"你帮我洗啊?!"
  我吹起口哨,"好孩子当然是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悠哉悠哉地跺着脚后跟,"也可以不洗啊,哪一天我要是成了名人,搞不好还能卖个好价钱。"
  "去,你人都是我的了,我还要这些干啥......"他忽地一伸手,搂上我的脖子,含上了我正撅得高高的吹着口哨的嘴。
  紧接着当然是一声惨叫,然后某人很快乐地做着单脚跳。
  出了惠陵已近一点,我们俩的肚子早就开始打鼓了,在圆子里转了一圈却没能找到吃的东西,一打听才知道刚整顿过,里面不许卖吃的了。我直翻白眼,赵祁识趣地翻出钱包,"阿治,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买吃的。"
  一刻钟后,赵祁提着两碗面,一袋豆腐干,两袋薯片和两瓶水奔了回来。我们在后面的林子里找了一块空草地,席地而坐,开始奋斗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事--吃饭。
  一瞬间,空荡荡的林子里就听见我俩吃面时的呼呼声。
  "阿治,你那碗面的味道如何?"他忽地抬头问。
  "还行吧。"我含着面,口齿不清地说。
  他放下面,迎上来,猛地吻上我的嘴,分开后又回味似地一舔嘴唇,"你的味道比较好。"
  "赵祁!"我一字一顿。
  下一刻他已一跃而起,转身就跑,我紧跟着追了上去。他一路跑还不忘一路啊啊大叫:"有人要杀人了......"
  绕着那两碗面追逐了好几圈总算让我捉住了他,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双脚一跨骑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阿治。"他一脸正色地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现在知道怕了?"
  他手肘撑地,凑到我耳边轻轻说:"这次我让你,不过下次我要在上面。"
  我唰地脸红了,他握住我挥出的拳头,抚上我头发再次吻了我。
  
  府南河的水蜿蜒曲折地贯穿了整个武侯祠,池塘、小流,还有拱桥随处可见。
  我们站在一座拱桥上,将吃剩的薯片往水里丢,顿时引来一群锦鲤,像是从原本平静的水面下方瞬间浮了出来,跟下饺子似的,鱼堆鱼鱼挤鱼的,更有一群群的浩浩荡荡地从相通的地方涌了过来。
  我禁不住咋舌,"真多啊,而且都肥得吓人!做这里的鱼还真好。"
  "有什么好的。"赵祁不以为然,"整天在同一个地方打转,有什么好的。"
  "也不是啊,"把手里最后的一把碎片丢了下去,"这里的水是和外面的河相通的,可以游出去的。"
  "出去了就活不了了。"赵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倒也是。"我单手支腮,斜睨着赵祁,"说起来,你平时连叠被擦鞋之类的都帮我做了,以后要是你不在了我咋办?"
  他想了想,"我会尽量不离开你的。"
  "尽量?"我呵呵地笑起来,"一般人会说‘一直'啊,‘永远'啊,‘一定'啊,这一类的吧。"
  赵祁没有说话。
  我将视线投向那些依旧跳跃翻滚着的锦鲤身上,"那要是你死了呢?"
  "那我死之前先杀了你。"
  "那要是你来不及杀我呢?"
  一阵沉默之后,"我会尽量不让这种情况发生。"
  我抬头看着他,他面色凝重的,直直地瞪着我。那一刻我忽地觉得,比起"尽量"这个词,"一直"、"永远"、"一定"之类的虽不现实却的确来得更加好听。
  
  出了武侯祠,我们去了就在旁边的锦里。
  同样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两侧是用瓦片盖顶,木柱子架成的仿古建筑,门前的杆子上还飘着"酒"、"食"一类的大旗子,里面则是酒吧、咖啡厅、餐馆、烧烤店、精品店等等。一句概之,锦里就是一条穿着古装的商业步行街。
  旧式的房屋,着着古装的服务员,还有那些坑坑洼洼的石板路,隐身于这个高楼四耸,啸声迭起的城市里,这里的确有着别样的风味。赵祁拉着我的手,我俩一前一后地穿棱于过往的人流中,他时不时地回头望望我,笑容灿烂。然后我们在烤羊肉串前停下来,在三大炮前停下来,在糖油果子前停下来......经过戏台的时候,没开戏,台上没人,台下也没人,于是我们站在空空的戏台前请人帮我们拍了一张。
  
  登上返校的公车时已是下午五点。天是惨白的,我疲惫地将头倚在赵祁肩上,恹恹欲睡。赵祁推开车窗,风灌了进来,迎了满面。
  "阿治,我快要离开这里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
  赵祁轻声说着,风敲打着的他吐出的文字,就像武侯祠里被敲响的那排编钟,声音沉闷而悠长,一层层地激荡开去。
  "......奶奶过世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他们,大学毕业后就过去和他们同住,去他们的实验室帮忙。"
  "我不能不去。"他握起我的手,"在我能够决定我自己的人生之前,我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
  "阿治,我会回来的。"
  那是个惨白惨白的下午,在满载着汽油味与摇晃感的公车里,风迎了满面,他握着我的手,那只黑黑的手掌印在他微微敞开的外套间若隐若现,我倚在他的肩上,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他说,他会回来的。
  
  注:武侯祠位于四川成都南郊,占地56亩,是国内纪念蜀汉丞相诸葛亮的主要胜迹,也是成都市主要的旅游参观点之一。初与刘备昭烈庙相邻,明初武侯祠并入昭烈庙。建于唐,1672年重建,形成现存武侯祠君臣合庙。
  锦里是位于武侯祠一侧的一条特色街,全长350余米,以川西古镇的建筑为特色,集旅游购物、休闲娱乐为一体。
  呵呵,以上这些介绍都是我从网上摘下来的,武侯祠其实就是祭祀诸葛亮的一座庙,只是文人墨客去得多了便有了名气。至于锦里正如我文中说的,一句概之,锦里就是一条穿着古装的商业步行街。钟倩
  接到彭宇发生车祸的消息时,我刚好看到了钟倩。
  她登着一双红棕色的高梆靴子,穿着一条七分长的牛仔裤,上身穿了件缎面的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乳黄色的风衣,脖子上则挂着那条白金链子,彭宇买给她的,坠着一只老虎图案的白金链子。她满面春风,笑得如绽开的花,连同她挽在手里的年青男子也是一脸和煦。
  下一刻她看到了我,迎面而来的我,笑容瞬间僵住了。紧接着她的手机响了,她那张本艳如桃花的脸庞顿时只剩下了惨白。她冲向我,全然不顾一旁一脸讶然的男子,一把抓上我的衣袖,全身战抖着连同声音,"......怎么办,胖子出事了!怎么办,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和钟倩迅速赶到了医院,在柜台讯问了情况便直奔病房。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木乃伊般从头到脚包扎了全身的人躺在病床上。
  "胖子!"钟倩抢先跪到了床前。
  她这声"胖子"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体型,那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胖子。我拍拍钟倩的肩,她扬起头,眼角挂着一颗颗大大的泪。
  "你看看这腰身,看看这身材。"我指指床上的人,"就算是被车撞了,也不至于撞飞这么多肉吧。"
  钟倩白了我一眼,但也觉得奇怪,刚好一位护士走进来,钟倩抢上前,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请问你知不知道有个叫彭宇的病人在哪?被摩托车撞了之后送进来的。"她上下左右地比划着,"一米七五的个子,腰大概这么粗,眼睛小小的......"
  "哦。"经钟倩一段描述后,护士总算恍然,"他啊,我刚刚看到他坐在那边的长廊那儿。"
  钟倩道了声谢便冲了出去,我忍不住又问了问护士:"那这是谁?"
  "他啊,就是刚刚你们说的那场车祸里骑摩托的人啊。"
  
  彭宇果然就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右臂被包扎着吊在脖子上,额角贴了块纱布,看上去没什么大碍。钟倩冲上去就赏了他一耳光,"死胖子,你想吓死我啊!"
  彭宇嘿嘿一笑,从裤袋里摸出一枚戒子,一枚用一元钱的纸币叠成的戒子。他抓住钟倩的左手,将它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地握住。
  "我知道,我长得不帅,也不懂浪漫,更没有钱,我配不上你。但我就是喜欢你,我想娶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钟倩呆呆地看着指间的戒子,看了良久,忽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伏在彭宇的膝盖上,不停地哭泣,只是哭泣,彭宇轻抚她的头发,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两天后我接到了彭宇的通知,他说他要和钟倩结婚了,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
  我把这个消息也告诉了倪唯一。事实上,上次从郊区归来之后,倪唯一便有了时不时地给我发短信的习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或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在工作?"、"忙吗?"、"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但我每次收到之后都会认认真真地回复,然后间隔了很久,他会再发另外一些无聊的话题。我想他大概只是想用短信打发偶尔闲余下来的时间,他应该是很忙的,这一点我可以想见。
  我告诉他我的死党要结婚了。他回复问什么时候,然后说他也想一起去观礼,他说他想认识我的朋友。
  于是婚礼那天,我把倪唯一也一起带了去。他一进场就引得满堂侧目,正在分发喜糖的钟倩很快就认出了他,她一身大红旗袍,快步地向我奔了过来,将我拉到了一侧。
  "蚊子,你这是啥意思?带他来干嘛?"
  我笑,"他有带礼金啊,而且不少。"
  钟倩瞪了我一眼,"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蚊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啥?"
  "你要是真心想等赵祁回来,就不该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其它人纠缠在一起;你要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她微微一顿,"我也没啥好反对的,但你至少得先跟赵祁说清楚,别让他在那边整天抱着个幻影过日子。"
  我打了个哈哈,"你说哪去了,我跟他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钟倩一脸的不以为然,"反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啥事儿你自己拿好主意,不过这事儿你最好想清楚。"她冲我身后狠狠瞪了一眼这才离开。
  "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倪唯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笑呵呵地回过身,"谁让你比她漂亮。"
  他也似我这般笑着,吐出的内容却与他的表情十分地不相符,"倪仁死了,我得回倪府料理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