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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于飞——七郎

时间:2008-11-15 15:12:03  作者:七郎

他是传媒顾氏的嫡子我是知道,但他从未参与过任何经济往来,仿佛只是念书,后来我才听说由于他父亲去世时他还小,生意往来一直交给他舅舅作,他只是稳稳的当他的太子爷。
本来18岁的时候就应该把生意交给他,但那时候他还在念书,时间一拖再拖,终于顾瞻的母亲急了,他舅父才答应在大学毕业那年把企业交还与他。本来不抱希望的顾瞻母子大为高兴,顾瞻说搁不下我,愣是把我从证券所拉到了顾氏总部,让我负责文案企划。离开墨市的时候父母只是对我说,"闯一闯是好的,若不是祖辈拼搏,我们今日也到不得这里,只是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家庭永远是你避风的港湾。"
就这样便来了。故事的开头总是美好的,我们的新文刊也得到了大众的认可,甚至商业方面所获也是颇丰;可是在顾瞻正式接受顾氏的全部资产之后他就变了,他越来越刚愎自用,脾气也益发的暴躁,一句"跟我辨,你凭什么跟我辨"就常常将我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当日我愤慨非常,即便是今日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我还是耿耿。男人,或者最重要的都是面子,我难以忍受,我也是七尺男儿,难道我离了他便一无是处?就这样关系一层层冷下来,我没的靠山,自然旁人也不屑理我,但竟然还是赖着不走,我是如此的唾弃自己。直到顾鸿名开始给侄子介绍德貌相彰的女朋友,而当事者本人却一个字也没有吐露给我时,我才真正意识到顾氏自己大概是呆不下去了。提出离开的那日是我的生日,顾瞻来看我,送了我那双靴子,还是很高兴的。我心有不忍,但还是决定要走,我给他讲了一个性格测验的选项:在茂密的森林中,只能选择一种动物携带离开,马,猴子,羊,老虎,你会选择什么。我告诉顾瞻,我会选老虎,因为那代表自尊,那是我下意识的选择,也是我内心深处的抉择。
顾瞻的脸色非常难看,什么也没有说掉头就走,我以为他是默许了。然而夜半时分我被梦魇中压着自己怎样也挣脱不了的巨石惊醒,顾瞻酒气熏天的压在我身上狰狞的笑着,手更是不老实的到处乱摸,他咬牙切齿的同我讲,"燕于飞你装什么相?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你以为离得了我还能清高到几时?"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滞,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冷得像冰一样,下一瞬间又沸腾起来,我的脸热到发烧,如同要滴下血来。没错我是喜欢他,也许是对他造成了困扰,那我离开好了,有什么权利他可以这样作践我的灵魂?我甚至都不记得当时的自己骂了些什么,只记得我疯狂的又嘶又咬得推开他,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他一个耳光。
当晚,我就搬出了那所顾氏产权的房子。
对往事的缅怀在我肚子的骨碌碌叫声中结束,我终于记起来中午是没有吃饭的,大约是被骚扰的吓着了。哎,可怜我的业绩,但愿周主管的"娇妻"不要胡说八道才好,我还指望着他的下一笔贷款在我这里做呢。

我记得去找陈桦,受人恩惠,忠人之托。好辛劳的一个周末。
真是可怜,我不过吃了乔南木一个汉堡。
我没见到陈桦,研究室的学子们说她一早就被人约出去了,据形容"大为高兴",哎,原来爱嚼舌根与否跟学历并无太大的关系。
于是找到乔南木,他好像憔悴一圈儿,两个眼睛深深的凹下去,就像是小时候看到的《鸦片战争》上吸大烟的。
乔南木说"工作忙。"
我也不走,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终于吃看不过,口吐真言:
"她找了新的男朋友。"
嗯,我点点头,需记得那是更"合适的"。
"开着车来接她,说出去兜风,送名牌服饰化妆品。"
这就对了。所谓合适,不过如此。
乔南木恨恨的说,"想不到她也是如此恶俗的女人。"
我咳嗽两声,"你这就不对了,什么叫恶俗?女人大多喜欢这些,你不也送她玫瑰送她项链,那你把她当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乔南木低下头,许久才苦涩的说,"那是我的东西寒酸。"
我拍拍他的肩膀,"老兄,这是一个竞争社会,我们必须得接受现实。"
"说到底还不是嫌我没钱,百无一用是书生。"
我暗暗摇头,陈桦不是如此势利的女孩子,钱财对她来说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只怕乔博士的心胸也是问题之一。
我一边懊悔自己淌这趟浑水一边说,"那你今天的物理成果也一时半会儿变不成金子,来日方长,咱们先歇歇,我们学识渊博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还找不到一棵小花吗?总得更好就是。"
乔南木终于停下活计,犹自郁郁寡欢。
所以说失恋的时候最好多多闭嘴,没得损坏了自己的形象。个人以为已成定局的事情就不要再去都囔抱怨,哪怕心中憋成内伤,也省得别人看轻自己。与其被别人唾弃,不如自己唾弃自己,那点面子还是要的。

周一对客户作完回访刚上班就发现办公室里气氛不对。
先是精明干练的科长闷不作响的蹲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然后是同事奋力拍打沙发扶手,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怎么了?"
"离死不远了!"同事说着,扔给我一叠文件,"自己看吧!"
我睁大眼睛,系统内资讯上曰,我行一直联系的中油气输国有控股公司(下属11家分公司)现在已初步决定转在中银贷款,原所贷的我行的15000万元贷款由于条件洽谈不成现已决定近日内付清,付清当日即将全部3亿元存款转入中银,云云。下面有行长批复:请科长负责,为何出了这样的纰漏,请予以解释。
我睁大眼睛,只觉得气血上浮,真的就要过去。
科长扔下了手中的烟,"谁知道这帮爷爷们是怎么了?!15000万的贷款,多少利息啊,拉走的那3亿存款,利润指标是完不成了,今年大家都白干了!"
众人无语,我胆战心惊。
终于科长没有放过我,"小燕,中油那户我记得是你负责的吧,你倒说说看,这个周处长是怎么的,怎么说翻脸便翻脸,比变天还快!"
我支支吾吾,难道真是怨我调戏他夫人,不对,是他夫人调戏我才对。
同事们满怀同情的看着我,到底也没有一个人为我说句话。
我硬着头皮说,"那我再去找找看。"
科长点点头,"我也知道咱们这行当不容易,别的也就算了,可这户,这么大笔数额,哎,你告诉那个姓周的,讲好听点儿,就说利率下浮的事情我们也在联系,条件应该是和中银一样优惠的,做生不如做熟嘛。"
我也只有唯唯诺诺,头疼到麻。

既然中油气输决定转户,我自然是联系不到周处长的。打到单位说开会,打到家里是那柔美妇人的声音,"小燕吧,他还没回来呢,回头我帮你转告一声",嘿,转告,只怕周处长就在身旁,不待见我是真的,僧多粥少,还愁少了一个巴结的?
我甚至想,要是那天享享艳福便如何?说不定周夫人还能帮我吹吹枕边风。
科长说,"这个,小燕啊,依据咱们按存款额度奖惩的原则,你这个月。。。。。。"
我摆摆手,心说"扣吧扣吧",反正我已到了锅底,难道还怕你再挖个坑把我埋了?
然而其他的大户还是要继续巴结,周五的晚上单位包了附近度假村的几层套房,说是请诸位平日辛劳的负责人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几个负责拍的周六早上赶到去陪好脑力运动的打牌。
我唱"苏小小自流落京城,那堪得这番折辱",甩甩衬衫袖子做掩面状,趟趟趟趟趟趟趟--
人家苏舜卿还是轿子抬去的,我们送上门去,还是自费。
我都想打电话给我妈,哭诉。
拨了电话同她讲,"我在这里挺好,就是工作忙些,身体也不错,一切皆好,勿念。"
自己都被自己的伟大感染,鼻子酸楚。
到底还是得去,临行前我问科长,"穿什么啊?"
同事白我一眼,"又不让你卖身,随便!"
我想起已经辞职的小刘,记得他说:"我们哪里是三陪,根本就是全赔。"
最后选了白色丝棉针织衫和一条黑裤子,那是以前买的;穿在身上略微有些咣当,大约我是瘦了。
哎,衣服这东西,只要上了身便成废品,否则还可以拿来讨好客户。
直奔棋牌室,科长说,"只许输不许赢,小燕你先坐着看,一会儿再出手。"
一会儿见副行长领着一堆人笑容可掬的就进了来,齐齐站起寒暄。
众人冲那铺着一尘不染白色桌布的棋盘而去,身旁的小何小声问我,"怎么铺这么白的布?"
我眼瞅着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有两道浓眉的男子,心里正疑惑在哪里见到过,不要是顾氏的熟人才好,随口答道,"总不会是让咱们脱光了躺上去。"
小何噗嗤一乐。忽然,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回过身来,冲我一笑。
我一愣,这个笑容,明明是成年人却带有孩子般的顽皮,一定是见过,但是在哪里呢?
我们采取的是一局淘汰制,第二轮的时候按比分算。
这么看着看着还真让我看出些端倪来。那高个子先生初看时棋艺只是平平,似乎与对家不分仲伯,只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势,运气好而已;奇怪的是每一局他都能侥幸赢那么一点点,真是有意思[自由自在]。
我看到他和中仪航天的那个大腹便便的主任对栾,分明差着十万八千里却作出一幅冥思苦想的样子努力配合不禁好笑,从来以为只有我们这些做业务的要看人家脸色,原来天下大同。
终于主任输了,看得我好不辛苦。
这时候科长叫我,"小燕,那边还没结束,你去陪陪曲先生。"
曲先生?我挑挑眉毛,着实不记得。
被称作曲先生的高个子愣了楞,然后一笑,"燕先生喜欢玩什么?"
"跳棋。"
"?"他好奇的看着我,倒不想是装的。
我说,"为什么喜欢玩跳棋,和我下一盘您就知道了。"
5分钟后,他终于皱起眉毛,看着我摆下的豆子阵。
"您现在知道为什么我选跳棋了吧,技不如人而又可以干耗的只有这个。"
我说着又堵死了他的一步棋。
他看着我无可奈何的笑,"可是这样你也过不去啊。"
"那倒无所谓,这是阻止您迅速兵临城下的唯一办法,区先生。"
他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打量我,"你记得我?"
我点点头,颇为汗颜,其实是看到他那块加有摆轮的索价不菲的表想起来的。
那还是半年前的事,我记得送客户下楼的时候正要碰上有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在向柜台询问口头挂失的情况。
我记得他说,"欧阳。"
"欧阳什么?"
"欧阳。"
"后面呢?全名啊。"
男人笑得颇尴尬,我只记得他有一双浓浓的眉毛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我对咨询台的小杜说,"区寄的区,就是勇斗绑匪的少年区寄。"
咨询完业务的男人走前向我有礼貌的道谢,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他手上的样式奇特的表,倒吸一口凉气。
宝玑,货真价实的宝玑,而且是1801br的限量版陀飞轮,我记得全世界仅有28只。
所以你看,不能怪我不识得人只认得表,实在是震撼性太大,而区阳先生的外表远没有这块表来的有意义。
我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所谓"记得"的言下之意是他也认得我。
区先生并没有对我拙劣的棋艺引为介怀,只是耐着性子陪我一步步的挪。
我看看那边那桌,已然结束,于是急近功利连挪几步,恰到好处的为区先生开出一条道来。
他果然中计,三步两步便跳过去,我作出痛悔状,逗得他笑。
然后我以11步的劣势很难看的死掉。
副行长已看我三次,终于过来说,"来来来,咱们几个赢的人再摆一桌。"
我识趣的站在一旁,区阳看我一眼,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吭气。
奇怪的是最后决胜负的桥牌他竟输了,我颇不可思议,照我看来,他在桥牌上的实力深不可测。
终于战战兢兢的完成上午的任务,剩下的由科长作陪。我和小何等人同挤科长的车回去。
小何问,"那个高个子的是什么来头啊,连国航的赵总都关照他三分。"
我不吭气,能买得起400万的1801br总不会是泛泛之辈。
"大约是海归吧,谁知道,总之是大人物。今儿个辛苦哥儿几个了,咱们那儿措一顿啊?"
"就东北菜吧。"我有气无力的说,"那儿便宜,分量足,而且也只有哪儿能报销。"
多可怕,我也曾经进过拍卖行,见到那传闻中的陀飞轮;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不过我不抱怨,抱怨也决不说出来给你听。
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大半个月,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洗脸的时候,时间从流水的指缝中溜走"的感觉。
我多大了?23?24?难道就这样一事无成的混下去?人说在周遭的事情一成不变的时候生活的挫折感最大,莫非我也进入此种状况?
日子过的安逸了,反而不满足,所谓"饱暖思淫乱"大约指的就是我这号人。
按照单位规定的百分比,照这次中油转走的钱数我大约要赔11万的样子,考虑到现实情况,我也就"将功补过"了。
说得这么好,但我到哪里去找有钱有权有闲还要图谋发展的老总们?
我对科长说,"要不去几个著名的娱乐中心门口蹲蹲?"
小何拍拍我的肩膀,"别怪我说你,哥们儿,你这长相要是蹲那里,保准有人出来问你‘多少钱一次'。"
我简直没有脾气。
孰料有生意送上门了,而且竟然是拥有1801br陀飞轮的大金主,我真是受宠若惊。
区阳在电话里讲,希望从我这里贷一笔3个月的款子。
我终于知道他是家私世家区宜的总裁,全球10大家私之一,父亲是瑞典籍华人,母亲是香港人,据说母亲也是世出名门。一边感慨为何同样生为人却有含着金钥匙的先天营养过剩一边下楼,区阳已在那里等我。
区阳说:"燕先生,除了贷款一事我还有事相求。可否到舍下一叙?"
我点点头,本来也该我登门拜访的,只是愕然这区某人能有什么事是我帮得上忙的,更加疑惑他到底想贷多少的款子。
区阳的车停在隔壁的饭店,我们徒步前去,看见那辆车的时候我几乎笑出声来:是一款新上市的银白色雷诺概念,一水儿的流线型设计,车内的底板都成波浪形,新奇现代之极,就是和身穿深灰色burberry休闲装的区阳不搭调。
区阳有些窘,"我以为你们年轻人喜欢这样的车子。"
我大笑,"区先生说话老气横秋。"
"不是说话,是真的。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我再做的10年便可退休。"
我心想,你要想退休现在也可,还嫌不够本儿?嘴里却说,"区先生现在正是人生事业的辉煌期,我们羡慕还羡慕不来。"不过真是好奇他到底多大。
看他行事老辣却又给人留三分余地,决不是二十郎当岁青年的风格,好像顾瞻,巴不得一出手便置人与死地方才显得自己能力高竿。但是一副皮相倒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像中生,尤其是那双黝黑浓厚的眉毛和那一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毋论那眼中的一抹顽皮[自由自在]。
区阳用余光看着我笑,"怎么,猜出来我的高龄了吗?"
我摇摇头,"难难难。"
他哈哈大笑,一点拘谨也无,"看来今天的打扮合体,我就怕你说我是开着公子车楞充后生的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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