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睿拆开手中花帖:敬邀严堡主与叛徒范如莹谈心。今晚酉时城西挽月亭。 署名:明月宫玥心。 冷月•4 酉时,城西挽月亭。 白泠坐在亭里弹琴,玥心则坐在一旁赏月,挽月亭旁还跟了四个女孩。 "没想到会惊动明月宫的右护法,真是罪过。"严睿带著范如莹赴约来了。 "这琴弹得真好,你也是明月宫的人?"严睿看相白泠,白泠并不搭话,只是冷冷的继续弹琴。 严睿盯著白泠好一会:"原来是戴了人皮面具。" "废话少说,你要怎样才愿意归还范如莹?"玥心发问。 "如莹她是自个愿意跟著我的,何来归还之说?"严睿挑衅的回答。 "你..." "范如莹,你跟我回宫去向宫主请罪!"玥心转向范如莹。 "不要,我不要回去!严睿..."范如莹向严睿求救。 "你看,是如莹自己不想走的,我一向最受不了美人的请求了。"严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严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玥心说完一掌拍向严睿。 严睿即刻和玥心对起招来,霎时,琴声立止,白影瞬动,白泠已将范如莹全身大穴点住,抱回挽月亭。严睿愕然,玥心也趁机跳回挽月亭。 "人抓到了,可以回去了。"白泠将人往玥心怀里一送。 "我还是可以夺回来的!"严睿攻向玥心,白泠拦截,短时间两人交手数十招,突然严睿一手断魂掌劈来,白泠稳稳接住接掌,双方掌心对掌心,以内力相交。 严睿额头冒汗,白泠依然面无表情,掌力相激,严睿向後退了数步,白泠向後退了一步,双方功力高低立现。严睿盯著白泠看了好一会,然後整整衣冠,向白泠拱手。 "既然在下功力不如你,人也就得让你们带走,青山常在,告辞了。"说完即刻消失在夜色里。 "范如莹,你就好好想要怎麽跟宫主请罪吧!"玥心向白泠使了个眼色,白泠瞬间飞向不远的树丛间,一手抓住躲在那的窥视者,一手便要劈下去,霎时停住。 "温昱?你怎麽会在这?" 白泠看到那人正是温昱,除了讶异,也只能苦笑,转头向玥心说道: "师姐,我这次就不到明月宫打扰了,代我向师叔请安。" "嗯,我会的,我们回宫吧!"玥心看了温昱一眼便和众人走了。 "好了,现在来谈谈我们要怎样。"白泠看向温昱。 "你想怎样?"温昱怎麽也想不到白泠的武功这麽强,竟然可以击退严睿。 "嗯﹏那我就委屈一点好了,我送你回温家堡!"白泠顽皮的说道。 "你...你以为你打赢严睿,就打的过我大哥、二哥了...我告诉你,他们的武功可是比你厉害好几倍!你赶快放开我!" "我偏不放,你能怎样?技不如人就回家去好好练功,少在这逞强!...现在你会被怎样呢?"白泠向温昱冷冷的邪笑。 温昱看著白泠,突然觉得生气,却又有些害怕,相识一个月的人怎麽完全不一样。紧抿著嘴,微微的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温昱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糟糕,欺负过头了。"白泠有些後悔。 "乖﹏,不要哭...,...是我啦!温昱!"白泠拉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孔。 "看清楚,温昱!我是你的三哥,我是温泠!!" 温昱看著白泠好一会,待温昱看清楚,便开始发作起来了。 "死温泠,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敢骗我!你你你..."温昱气到说不说话来,情绪上的起伏让他呼吸有些急迫。 "说到这,温昱,你也太过分了,难道你不记得白泠是我的字吗?" (古代文人除父母取的名字外,多半会再自己取一个字,通常字会比名字较常使用。) "嗯﹏,好像有这回事,...不过你干嘛男扮女装,这样我认得出来才有鬼!" "因为我要帮明月宫的师姐,可明月宫又不收男人的。" "你怎会跟明月宫有牵连?" "明月宫主是我师叔...而且,温昱,你不觉得..."白泠以认真的口气向温昱问道: "你不觉得我穿女装还蛮美的?"白泠颇为自恋的拉拉衣角,温昱为此绝倒。 翌日,白泠飞鸽传书报平安。然後兄弟俩一起驱车回温家堡。 车行数日,两人朝夕相对,十多年来兄弟间的误会也纷纷解开。 这天,白泠还是弹琴给温昱听, "三哥...,我还是叫你白泠好不好?比较习惯。" "可以啊,不过在家里最好不要,不然你会被哥哥们念死。"白泠对自己的辈分、称谓一向不大在乎的,而且他对这个弟弟还是深为宠爱的。 "温昱,回家途中,我们顺道去京城逛逛如何?" "好!我还没去过京城,你去过了?" "去过好几次,倒是个艇有趣的地方。" "真的?那我们就先道京城玩玩。" 马车载著两兄弟向京城奔去。 冷月•5 到了京城-大兴,两人便先到客栈投宿,小二一看到两人就呆了,回神後才急忙招呼,一路上皆如此,两人也不以为意。而後白泠便带著温昱往闹市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满街贩售著稀奇古怪的东西,温昱兴奋之情溢於言表,很快的,闹市渐渐安静了些,众人多注视著两人, "好俊的公子们喔。"姑娘们私下赞赏,还不忘对他们抛抛媚眼。 "应该是女扮男装吧..."男人们也是惊为天人。 温昱本要发作起来的,却被白泠拉住了。 "不要在京城闹事,随他们说。" 白泠拉著温昱往一间店铺走进去。 城兴行,温家堡的分布於全国的店铺,贩售各类商品,也接受各种护送委托,因为温家堡是以镳局起家的。两人一进到城兴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马上迎了上来。 "白公子您来了啊,您订的东西都到了。"男子带领两人坐下,奉上茶水。 "温昱,这位是刘裕掌柜,我们城兴行北方十大店铺的分铺长。" "这位是四少爷,还望刘掌柜以後多加照顾指教。"温昱向刘裕拱手。 "四少爷多礼了,以後有什麽事,吩咐小人就够了,小的定会给您办好的。" "温昱,你先逛逛店里的东西,我和刘掌柜去拿个东西。"白泠看了刘裕一眼。 "嗯。"温昱对店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有兴趣。 "小叶,好好招待四少爷。四少爷先看看,我们马上回来。" 白泠和刘裕走向店铺後的仓储区。 "刘掌柜,最近帮我盯紧严域堡的动向,尤其是严睿的动静。" "是,今早就有消息传来:严域堡最近在招募武师。" "派人去了解内情。" "是,那四少爷..." "就称他为温公子吧,不要让人知道他的身分。" "温家人真是保护弟弟啊,连传闻和四少爷不和的三少爷都这样..."刘裕心想。 白泠拿了些东西回到店铺,刘裕也跟在後面。 "温昱,喜欢哪些东西?"白泠朝温昱微笑发问。 "我喜欢这把匕首。"温昱拿著一把玄铁所制的匕首,漆黑却又隐隐发亮。 "眼光很好,逛够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刘掌柜,告辞了。" "少爷慢走。"刘裕看向白泠,白泠也微微一笑。 接著两人先回客栈。 白泠坐著喝茶,温昱则玩赏著他的新匕首。 "白泠,你订了什麽,借我瞧瞧。"不待白泠回答,温昱就打开包袱了。里面有一把剑、几瓶小药罐、几本书。 "逍遥游、易容术、易经。"温昱拿起书本观看。 "喔,那些是要给人的,...你好像也应该学一学才是。"白泠朝温昱微笑。 "为什麽?"易容术还艇有趣的,逍遥游和易经就不必了。 "那本逍遥游是轻功,易经是占卜之术,逃命的时候很好用。" "逃命?你这什麽意思?"温昱不大高兴。 "你别以为我一年才回家一次,你的事我可清楚的很!比如说:不想练功躲到屋顶去,结果睡著了,後来还因此染上风寒,病了大半个月;还有......"听得温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是谁告诉你的?大哥?还是二哥?" "嘻,是娘说的,我每次回去,娘总是把你这一年来干过的好事,通通说给我听,想不知道也很难!" "温白泠!你..."温昱真是气极了。 "温昱,上次你跟我说,你觉得家里对我比较好,可我倒觉得事实相反。你看,我一年才回去一个月,而其中大半个月,我都得听大家跟我叙述你的事。我才觉得委屈呢!"白泠看著温昱冷冷的说。 "...三哥...,...对不起...我以後不会了。"温昱低低的说。 白泠一把抱住温昱,揉揉他的头发,爱怜地说: "你怎麽会这麽可爱,难怪大家把你当宝,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温泠!"温昱推开白泠,气鼓鼓的。 "温昱,你这麽可爱,要不要跟我玩看看扮女装的游戏,很好玩的喔!" "不要!!" 夜晚,待温昱睡下,白泠从窗台飞身而出。 白泠轻松的穿过皇城的守卫们,熟捻地来到青丰宫前。夜晚各房间或小灯守夜,或漆黑无人,只有一间屋子灯火明亮,白泠轻轻的湿破窗纸窥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读书,白泠微笑推门而入。 "清儿,你还是这麽用功啊。"听见来人声音,少年不甘愿的抬起头来。 "师父,你还是喜欢这种时间来,你真的不是干宵小这行的?"少年讥讽地说。 "清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想当初,白白嫩嫩的,怎麽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白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冷月•6 听见声音,门外的守卫敲门: "九皇子,有事麽?" "没事,我在念书。" 少年正是现今皇帝的第九皇子-宁桦清,他的母亲华妃生下第二皇子和他,後来失宠,便迁怒於他。五年前,白泠顺道到京城閒晃,顺便进皇宫逛逛,看见他被其他皇子欺负,再加上他和弟弟年纪相当,便收他为徒,教他一点『为人处世』的道理和武功,此後每年回家前便先顺道来京城,教授宁桦清武艺或其他... "怎麽最近守卫这麽尽责?"白泠挑眉问道。 "最近提到立储的事,并非每个皇子都会被盯,有实力的人才会被盯,懂不懂啊?"宁桦清没好气的回答。 "这是对师父的态度吗?"白泠不大高兴。 "因为实在是被盯得太紧了,快窒息了...跟其他人说话都不能这麽轻松,难得师父您来了,终於可以松懈一下了,师父您不会怪我吧。"宁桦清装可怜的看著白泠。 "这把剑给你的,还有这是今年要学的武功..."白泠将带来的包裹打开。 "这些是什麽?"宁桦清拿起那几瓶药罐。 "这一瓶是迷药,谁欺负你就好好回报他;这一瓶是解各种迷药的,省得你被整;这一瓶是易容术要用的;这一瓶红色的就神奇了,加点水往第上一丢,可以引起爆炸和白雾,逃命的时候很好用。"白泠甚为满意的介绍。 "有师父专教徒弟逃命的吗?"宁桦清不以为然。 "唉,我一年才来教你几天而以,是要教你保命的,又不是要你扬名立万,难不成你真想当皇帝?"白泠颇有兴味的凝视著宁桦清。 "那倒不是,我才不往那个坑跳呢!"对於皇宫的种种权力,宁桦清并不喜欢。 "这才是我的徒弟,无欲则刚。"白泠赞赏的说。 白泠抓向宁桦清的脉门,试探宁桦清的内力程度。 "还不错,一直有在练功,这次的逍遥游就是需要一点内力才逍遥得起来。" "轻功?早学过了!"宁桦清不太满意。 "这跟一般的轻功不同,它的功效更大、来去无声,我就是这样晃进来的。" "......"宁桦清眉头微拧。 "这本易容术你看看就会了,...易经就比较难了,是准确的占卜吉凶之术,可以帮你决定逃生的路。"宁桦清眉头拧得更严重了。 "还有......後面十几页是一套雨花剑术的秘笈。" "怎麽不早说!"宁桦清兴奋起来了。 "不然我给你这把剑是做啥的?"白泠笑笑的说。 "师父这次停留几日?" "十天左右。" 白泠开始教授宁桦清武功直至凌晨才离去。 翌日, "白泠,白泠!起床了!"温昱一早就来找白泠,白泠不大高兴,懒懒的说 "温昱,吃午饭的时间再来叫我,你自个出去玩罢。"说完翻身继续睡。 "白泠..."温昱有些不高兴,"自己出去玩就自己出去玩,有啥了不起的。" 温昱先到城兴行,刘掌柜马上过来招呼。 "温公子今天怎麽一个人?" "白泠还在睡。"温昱气愤的回答。 "这样啊,白公子一向如此的,温公子不用太过介意。"刘掌柜笑笑的劝说。 "白公子?" "我们一向这样称呼三少爷的,不泄漏他的身分。"刘掌柜解释,"所以我们称您为温公子,可以吗?" "没问题。" 逛完城兴行,温昱到大街閒晃,突然看到路边摊位上的一支银簪,拿起仔细观看,簪上有只蝴蝶是青色的,移动簪子,蝴蝶也跟著飘动,真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想像著白泠插在头上,白泠跟自己长得不像:柳眉如画,眼睛不大,眼眸却是清澈而灵活,鼻梁挺直而微翘,嘴唇红润丰美,加上气质典雅,宛若世外仙人。"一定很好看"温昱心想,可这是女子用的,送给他不就是鼓励他扮女装。犹豫了会,便将银簪放下。 一放下,马上有另一人拿起,温昱看向来人,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子还挽了个艳丽的女子。一想到那银簪要插在这名冶艳的女子身上,温昱就觉得不舒服要动手抢回。 "那银簪是我要的,还给我。" "可你刚刚放回去了。"宁慕翊看向温昱打量著"还是个小孩子。" "我只是先放回去,又没有说不要。"温昱强辩。 "六王爷﹏嫣红喜欢这支银簪。"女子向宁慕翊撒娇要求。 "好好,现在这支银簪在我手中,我买下了。"说完放下银两,转身便要走了。 "站住,这支银簪插在你头上根本就是糟蹋了。"温昱一急,便口不择言。 "你说什麽!我魏嫣红可是京城的第一美女!"女子气愤的怒视著温昱。 "那京城大概是没有美女吧!"温昱不甘示弱的回嘴。 "你...王爷﹏,您要为我主持公道。"女子向宁慕翊怀里偎去。 "你的意思是,有人比嫣红更美,我倒想瞧瞧,如果那女子比嫣红还美,我就把银簪送给你。"宁慕翊很有兴趣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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