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白叔叔,我是严晟,你好。"严晟拱手以礼。 "...你是严睿的..."白泠有些讶异。 "我是他儿子。"严晟认真回答。 "嗯...长得有点像,你比较像你娘吧。"白泠看著严晟的脸。 "我不知道,我娘生我的时候过世了。...我从没见过她。"严晟口气哀伤的说。 "失礼了。"白泠感到歉然。 "你在练什麽剑法?"白泠转移话题。 "这是家传的削锋剑法。"严晟得意的介绍。 "还有练些什麽呢?"白泠看著他白嫩嫩的脸蛋。 "还有伏魔拳法,还要练内功。"严睿代他回答。 "爹,你好。"严晟立即问安。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严晟和仆人们依言退下。 "这孩子是你几时生的?"白泠很疑惑。 "十八岁生的,他今年八岁了。"严睿很高兴白泠对自己有兴趣。 "十八岁......"白泠有点感叹,自己家的哥哥们都还是光棍,温澈都二十八了,还连个影子都没有,温瑢也二十五了...。不禁叹了一口气。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严睿急忙发问。 "没什麽。"白泠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回去逼婚才是。 "你在意吗?"严睿掩不住心里的高兴。 "在意什麽?"对於严睿莫名其妙的问题,白泠一脸茫然。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严睿有些急了。 "感觉什麽?"白泠不知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没什麽。"严睿也不想说破,只要白泠愿意留在这就够了。 又过了几天,白泠白天都改去和严晟玩。 "晟儿,你这样挥不对喔!"严晟练剑,白泠在旁边看。 "哪里不对?"严晟不懂,白泠就示范给他看。 "手腕要这样..."白泠拉著严晟的手腕转动著。 "是不是比较顺了?"白泠对著严晟微笑。 "嗯..."严晟低低的回答,小脸也红了起来。 晚膳的时候,严睿把严晟也叫来,平时用膳多是只有严睿和白泠而已。 "白泠,下午我看你在教晟儿练剑,晟儿这孩子还挺受教的,你就收他为徒吧!"这几天观察下来,严睿觉得这是把白泠留下的最好方法。 "严睿,你也太抬举我了,你们严域堡武功高强,我那点雕虫小技,不值一提!"白泠扫了饭菜一眼。 "你也太谦虚了,一招就把我制得死死的。"严睿顺手倒了杯酒。 "想学玄冰功?那还得我师父他老人家同意。"白泠吃了一口菜。 "好说,那雨花剑法你会了吧!"严睿也开始吃菜了。 "...这......"白泠口里含著一口饭。 "你就教晟儿这套雨花剑法吧!晟儿,给白叔叔磕头。"严睿斟了杯酒给严晟。 "弟子严晟,拜见师父。"严晟跪下磕头,举杯奉酒给白泠。 "这...你..."白泠不想接下酒杯,可看严晟这样子,不接也不成。 只好硬著头皮接下酒杯,一饮而尽。 是夜,白泠在房里思索著。 "严睿这招真是高明...,山不转路转,你也没说何时教他,我现在赶紧闪人,等我心情好了再来教他,你也奈何不了我!"白泠心里盘算著,就往严睿房里走去。 "严睿,我有事找你。"白泠推门而入。 "这麽晚了,有什麽事?"严睿很高兴白泠来找他,但一定是为了拜师的事。 白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严睿全身穴道点上,严睿睁大眼睛的看著白泠。 "这是要帮你解冰魄。"白泠将严睿扶向榻上盘坐,接著将严睿身上各经脉的冰气都聚集到胸口,随即运功将冰气凝结、逼出。 只见一根冰针自严睿胸口射出,钉在柱子上,瞬间融化消失。 白泠呼了口气,坐到桌边喝茶。 "白泠,解开我的穴道。"严睿试图用内力冲开。 白泠一听,马上靠了过来,重新再封上穴道一次。 "白泠,你这是什麽意思?"严睿不明所以。 "嗯,是这样的,你的冰魄解开了,我要走了!"白泠嘻皮笑脸的回答。 "这跟点我的穴道有什麽关系?"严睿盯著白泠。 "可你一定不会轻易让我走的。"白泠意有所指。 "白泠...你果然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严睿温柔的注视著白泠。 "你表现得那麽明显,我又不是白痴。所以,我要走啦!"白泠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回温家堡?"严睿想拖延时间,运功冲开穴道。 "你知道了。"白泠果然转身回来。 "你是温家老三,温泠。"继续运功。 "怎麽知道的?玥心师姐也不知道啊!"白泠非常意外。 "你跟温昱不是挺好的,我就派人去打听。"严睿得意的微笑,就快冲开了。 "原来如此!"白泠顿悟,接著又在严睿身上重新点穴。 "你!"严睿气到不知该说什麽。 "我对严堡主的武功一向是相当推崇的。不说了,我要走了。"说完跃窗而出,竟没有一点声响,随即衣袂飘飘、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色里。 "白泠!" 冷月•14 出了严域堡,白泠往北行进,准备回忘情谷。
时值七月,天气还是很炎热,白泠就改为傍晚到清晨赶路,白天睡觉。一方面比较舒服,一方面也可避免泄露行踪。 终於通过国境,回到北国的忘情谷。 回到忘情居,不见师父应霜涵,料想她一定是又到那儿去了。 来到情崖,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青发红唇,年纪看似才三十初,气质清新脱俗。 "师父,我回来了。"白泠果然在情崖上找到应霜涵。 "嗯..."应霜涵依然看相远方。 "师叔死了......"白泠当下把王明月、王玥心的事情说清。 "...我知道了。"应霜涵依然面无表情。 白泠自从六岁拜师以来,十六年来从未见过应霜涵的表情有所动摇,连师妹王明月的死都动摇不了应霜涵......真是忘情吗?这样真的是好的吗?白泠很迷惘。 "山下那樵夫生病了,你去看看他吧。"应霜涵语气平顺的说。 "是,弟子领命。"白泠有些惊讶,随即恢复。 白泠来到山下,走进樵夫的木屋,果然见到樵夫躺在床上。那樵夫头上白发丛生,憔悴的容颜...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现在看来竟是如此苍老。白泠先探了探他的额头,老人的眼睛豁然睁开。 "泠儿,你回来了。"老人向白泠微笑。 "...家里...可都安好?" "大家都很好,怎麽病了?"白泠按著老人的脉门。 "别费力了,这次可能挨不过了..."老人有些颓丧。 "是以前的病根连带引发的,的确不好医治,可你也别这麽快放弃!"白泠有些急躁。 "你师父呢?我想见她!就当是临终的最後一面。"老人抓著白泠的衣袖。 "师父她不会见你的!"白泠狠心拒绝。 "泠儿,我求你!"老人目光含泪的哀求著。 "...我试试看。"白泠终究是心软了。 回到忘情居,只见应霜涵坐著,兀自沉思。 "师父,您就去见他最後一面吧。"白泠跪下哀求。 "你原谅他了..."应霜涵冷冷的说。 "...父亲他抛妻弃子的作为,固然不对,可我知道他是真心爱著你的。您就去见他一面吧!"白泠对自己矛盾的情绪终於下了决定。 "是吗..."应霜涵欲言又止。 "师父,我求你!" "你不为你娘、兄弟们著想吗?他们会希望你为他求我吗?"应霜涵逼视著白泠。 白泠无言以对。 白泠来到情崖,向下望去,只见一白影飘入木屋。顿时五味杂陈、往事历历在前。
白泠自小身体孱弱,从小看遍大江南北的大夫,直到巧遇王明月。王明月说她的师姐可以救治白泠,父亲温颢就千里迢迢的抱著白泠来求医,应霜涵本是不想答应,但温颢日日夜夜的的恳求,应霜涵终於答应了,只是条件是白泠要拜她为师,十二岁以後才可以回家。 但数十天的相处,温颢竟然爱上应霜涵,待大哥温澈十六岁後,温颢便抛妻弃子而来,隐居在忘情居山下,砍柴为生。 白泠刚开始非常自责,要不是他,父亲也不会遇上师父。可他知道这不是师父的错,所以他对父亲相当不谅解。也造成他不相信情爱,好像前一刻还深爱著的,下一刻就消失殆尽,这是谁也无法预测的。 "师父又是以怎样的心情站在这情崖上远眺的?"白泠自语。 情崖可远观忘情谷四方,连父亲居住的木屋也是一目了然。 白泠好像感觉到什麽,他却哑然失笑,不会的,师父冰清玉洁的,不是这样的。这疑惑一直存在著,只是白泠从不愿去细想。 可师父待在木屋里好一阵子了... 白泠冲向木屋,只见父亲微笑阖眼,师父面容哀戚。 "你父亲过世了..."见白泠来到,应霜涵低低的说。 "......"白泠看著父亲微笑的面容与师父哀伤的神情。 "...师父,你是爱温颢的吧!"白泠肯定的说。 "...是,我是爱他的,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应霜涵冷静的回答。 "那你为什麽?"白泠感到很混乱。 "我是故意让你留下来的,这样我就有机会看见他。因为他有家室了,所以我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应霜涵的泪水自眼眶中溢出。 "但他为了你抛弃一切,为什麽你不接受呢?"白泠不明白。 "我能爱他吗?这样你会谅解我们吗?"应霜涵向白泠逼问。 "师父......我会!"白泠可以感受父亲的深情。 "太迟了,他已经死了...太迟了..."应霜涵飘然离去。 漫漫长夜里,白泠看著父亲的尸体,仔仔细细的看。 冷月•15 把父亲葬在木屋旁,向山上远望,只见一枚白影巍巍的立在山崖上。
"师父...你还好吗?"白泠不知该说些什麽。 "白泠,你下山去吧,我已经没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应霜涵冷冷的说。 "我把温颢埋在木屋旁。" "我看见了...跟他活著一样...都在木屋..."应霜涵望著木屋。 "那我走了。"白泠慢慢地向山下走去。 "泠儿,我有些话想说..."应霜涵突然叫住白泠。 "当你爱上人,而那人也爱著你的时候,不要太过顾虑其他人的想法,弄得所有的人都痛苦......如果我能坦然接受他的话,至少...至少我们会是幸福的!"应霜涵坚定的表达出自己的心声。 "为什麽对我说?"白泠不解。 "因为你从小就被我教导著要忘情,我也知道那是错的,只为了我的一己之私,就要扭曲你的人生,都是我的错!我希望你能幸福,爱你所爱的!"应霜涵一口气说完。 "我会的,师父。"白泠住视著眼前的师父,青丝中掺杂了些许白线,应霜涵竟一夜苍老了许多。 白泠下山,并不想回温家堡,便往京城奔去。 白泠乔装成中年男子,一路上思考著师父的话,也思索著整件事情,孰是孰非。
一进京城,只见家家户户挂著白幡,百姓们人人丧服加身。原来是皇帝今天昨天夜里驾崩了,由三皇子即位。 投宿一家小客栈,夜里卸了人皮面具,进皇宫准备看看宁桦清。 "清儿,你看来挺好的吗。"白泠见宁桦清正在吐呐练气。 "师父,你怎麽来了?"宁桦清有些讶异,白泠之前都是一年来一次的。 "没什麽,只是突然想来瞧瞧你的武功练的如何?"白泠讪讪的说。 "侍卫们怎麽比之前还多?"白泠赶紧换个话题。 "即位的是我三哥,他怕有人对我不利。" "那为师我就先留在宫中保护你吧!"白泠觉得需要地方思考,但又不要太无趣。 "师父,你认真的?"宁桦清对白泠这个提议感到匪夷所思。 "怀疑吗?"白泠没好气的捶了宁桦清的头。 於是白泠就伪装成宁桦清的宫廷乐师,照样过他的悠閒生活。 "师父,你不会太过安逸了些?"宁桦清看白泠每天过得都很悠哉。 "这样很好啊!四海升平。"白泠正在吃茶。 "听说二皇兄最近要被派往封地..."宁桦清看向白泠。 "他不是被你三哥看得死死的?大概在半路上就会急病而死吧!"白泠觉得宫中的茶还不错。 "可他之前对人都很不错..."宁桦清欲言又止。 "谁也不想留个後患威胁,这是无法避免的。"白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所以,师父,拜托你去救他吧!"宁桦清说出目的。 "认真的?"白泠挑挑眉。 "当然,毕竟他也是我的兄长。"宁桦清正眼回视。
白泠有些哀怨,因为答应宁桦清的请求,所以他现在正在前往西方峟州的路上。
现在他伪装成璋王的侍卫,保护璋王的安危。以王爷的身分来说,这保护的侍卫人数未免太少了点吧,加那些仆人和起来才不过百来人而已。这就是成王败寇的差别吗?而且封地还是马贼盗匪罪猖獗的峟州,就算能安全的到达,大概没多久就会抑郁而终吧!白泠无奈的叹气。 再十里就能进到峟州,前方是两面山坡的通道,白泠直觉地往马车靠近。果然不出所料,山坡上突然出现许多盗匪,向车道上的队伍攻击、劫掠。白泠策马立於璋王的车旁,一面观察两方情势,一面把攻来的解决。 怎料盗贼竟愈来愈多,白泠当下决定,开了车门,不顾璋王的抵抗,直接把璋王点住,往身上一背,迅速突围而去。 到了峟州境内,白泠才把璋王放下、解开穴道。 "你想对本王怎样?"璋王慌张的四处张望。 "属下是你的侍卫,当然以王爷的安全为第一要务,我能对你怎样?"白泠说话完全没有恭敬,还夹杂著几分嘲笑。 "放肆,你只是个侍卫,居然敢这样和本王说话!还是你是谁派来的?"璋王迅速恢复镇静。 "我只答应保护你的安全。不负责回答问题。"白泠不是很想理会璋王。 "你!..."璋王从来没遇过这样的对待,登时气得七窍生烟。 "安静!"白泠看向远方,有一车队向此奔来,是严域堡的车队。 就在车队经过时,璋王突然跳出,阻挡车队行进。马车高速行进,煞车不及,眼见璋王就要死在马蹄之下,白泠飞身将璋王救出。 "是谁?"有人下车质问。 白泠看向来人,没想到下车的居然是严睿,白泠转身便飞奔而去,严睿则不死心的紧追其後。 "对了,我现在脸上有面具在!...就算没有面具,我干嘛逃走!"白泠突然想到,随即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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