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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美人——平江秋日

时间:2008-11-15 12:19:51  作者:平江秋日

"你这是做什么?"见他忽而不挣扎,有些奇怪。
"原想逃离莫都,逃离努远定。却是没有身外之物......现在......既是到了这里,也已经避开了那与他的纠葛。余冰,若是我说我要留在千草阁,会如何?"
"啪!"双手松开,他怔怔战立。美目一轮转,也摸不清他所想。嘴角微翘,"若是让你接客可愿意否?"
"接客?若是还有好事者喜欢夕落,喜欢这样一个毁容的夕落倒是无妨。"只以为最多回到那个待了数载的烟花之地便可以慢慢卸下重负,可是他的建议却让自己心中犹如压了更大一块巨石。窒闷的紧。
"这可是你自愿。想那时夕落的花名可还没有从千草阁除去,千草阁只是送出去了一个‘喜乐'罢了。"倏地笑得奸邪,满面含春。
"吱......"偏是这个时候那扇门又开了。走出一个呵欠不断的小厮,浑身懒散。蹒跚着步子来到门外,看见这一幕也是不解,待在远处不动了。
"吱......"又是一人的身影攒动。
"千素公子。"小厮作揖。不远处二人抬眼,正是那素衣偏偏之人。
"玩物终究只能沦入沉沼,从此我就是千草阁夕落。"淡淡微笑浮上,余冰鼻嗤了一下。而千素则是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二十四章


"为何还要回来。"抬眼望着面前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喜乐俨然不在,那成日喜笑颜开的小脸已经回不来了。
唇角微微蠕了一动,艰涩扯出一抹笑意:"千素一手医术,为何委身于此?"
"我......"转开视线,瞥去楼外。却发现明朗的天幕被层叠的楼宇遮盖的不明。看着面前同样无奈的人,道,"我只是担心你。"
"叮......"夕落的手一抖,眼睁睁看着滑脱的茶盖摔在桌几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半晌没有回神。
千素淡然一笑:"其实你早已恢复,却依旧在千草阁装傻。我能不知?自那一日你被余冰从楼上推落,我的心就再未从你身上离开。"
"终究演绎得失败。一开始却是失了心志恍惚了几日,可是看着鸨子对我愈发不在意,我反倒落得轻闲。一心想到如果做个傻子浑浑噩噩度日,或许真是不错。那余冰却是屡次试探虚实,总是不信我毫无威胁。为什么总是针对我,这究竟对他有什么意义......我也弄不懂,他为何就是偏偏针对我。"
"因为......那一年你与余冰同日破瓜,他该是远定王爷包下的。"千素叹息。
"......"睁大的眼眸定定看了一眼摇头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症结原是这样一段插曲?该是可笑还是可悲。一手缓缓挪至颊边,抚摸着那时的伤痛。为了试探自己是不知已经成了不知事的傻人,竟然用烙铁生生靠上自己的脸。
该是如何的恨意,让他如此厌恶夕落?原想是嫉妒自己的魁首之名,却不想是因为那一日的纠葛?
千素眼波流华,轻轻摇首:"可记得那一日你技惊四座,让远定王爷怔目,当夜就没有亲幸余冰,却是去了你的厢房。而余冰那厢则被王爷随行的右大臣之子包下了初夜。因而,余冰对此耿耿于怀。"
"难不成,他也对远定......"总算听出一些端倪,夕落转过头,盯着千素。见他迟疑了一瞬,还是点点头。原来,绕了半日还是绕回了原点,他也曾经对远定倾心。
"余冰随后恨极了远定与你,直至......遇到了努远钦,那个对大炎王位极有野心的五王爷。渐渐,千草阁成了努远钦招集手下图谋议事的场地。现下......"
"现下因为远定查明真相又将余冰的的新欢除去,所以他便是更加对我有成见。"豁然开朗的思绪,脑中有些清明。又是情这种东西!忆当时的余冰,也是一个芊芊俏丽的正人君子,现在物事人非。

"落......究竟是什么样的纠葛!入了定国王府原以为能找到好归宿,可是他似乎对你毫无所觉;出了王府也以为你能逃脱囚笼,怎么又会折返此处污秽之所?为什么?"
"为什么?"倾着脑袋思忖着,夕落也不明白自己怎又会鬼使神差一般回到了千草阁。或许,碧落的吸引已经远远不及大炎的纤绊;或许,只想留着看一下那个人对自己的逃脱会有什么反应;或许,根本就没有自信能以喜乐之名重新开始。
前半生的所有,只有夕落。喜乐只是一个插曲,一个不和时宜的插入。无人惦念那个傻子,众人所盼的只有夕落。抹杀去喜乐,就唯有夕落,能留着夕落之地,唯有千草阁。

"是,为什么,你若对王爷死心绝对不会再留在大炎伤神,既是回到千草阁,就代表你舍不得远离那个人。"伸手缓缓握住他的手,满眼失落,"落,看到你那一瞬我还以为是在做梦,转念想过却觉得美梦又该破灭了。你忘不了他,随意在何处,总是心在他身。"
"啊!"抽回手,夕落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千素不要说了!我好累,真的好累。回到娼馆,只是奢望能有些你的宽慰,只是想着能回避一些杂念,可是,可是......"
"你又寻错了地方,你的决断总是错的。"千素站起身,抱住面前神情慌乱的人,"早知如此,该是在你被拉去柴房那日就要带你离开,带你离开大炎。"
"若有这么多早知道,喜乐就不会消失无踪了。不,若是又这么多早知道,我又怎会成为喜乐,夕落还是一个普通的男倌,在这里浮华一生。"
垂下眼帘,低着头,缓缓推开千素的环抱。你的心意我已知晓,可是,你都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帮我,何况......带走了躯壳又有何用。

"吱......"门被打开,闯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冷冷注视着两人。似乎蕴着无限怒意。
"魁首亲临,有失远迎。"千素上前行礼,弯下腰身卑恭至极。
余冰只是斜睨一眼,调转视线盯着夕落,嘴唇扯出自然的弧度:"这厢是来恭喜夕落美人,花名恢复又在千草阁落脚。似乎已经有好些官宦之流在打探虚实,希望有幸一亲芳泽。"
"余冰,你究竟想折辱我几何?"
"直到人尽可夫,连努远定都厌弃的那一日,我就不会再针对你了。"笑意一瞬而逝,换成凌厉的冷眼。生生刺入夕落的颜面,让他浑身发怵。
"人尽可夫......这里哪一个人不正是人尽可夫?"只是坦然一笑,没有动摇。千素也不解的看着性情大变的夕落,好似面前是个陌生的路人。拦住的手被轻轻一推,眼睁睁看着他迎上前去。
"说得好!人尽可夫。呵呵!快些出去,等着你的客人便罢!"狠狠一瞪,转身返去。
"夕落,你怎么就这样亲贱自己,那时的你也不会如此。"
"那时的我?千素,是命在择人,我选不了命。"回眸浅笑婉转风情,仿佛看见那时的伶人矗立在前。面前伤处根本掩不去眼中神采。
"你......若是你真的要侍奉那些三教九流之徒,不如与我走!"眼中毅然,拉着他的手死死不松开。
"这是何苦,你该知晓我的心已经交给那个人,不能回报你。"
"我不要回报!只是希望你不要迂腐至此,明明知道余冰不会轻意放过你还执念在此。落,落,你已经受尽欺侮了,我都看在眼中。"
"素。"轻轻低喃一声,将头靠在面前同样单薄的肩膀上,嗅着身上独有的芳香,"夕落只是一介男倌,一介普通的男倌。他似乎对我的离去毫无所查,我与那个人再没有牵挂了吧。可是,心中还是疼的,很疼......比面上烫伤时还要厉害。"
"那个时候,我看见你面孔溃烂,还愣愣看着窗外,也是在等着努远定来接你出去吧?那个时候,连我都能感到你的心伤。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仅仅是一个王爷轻意的承诺,就让你失心。千素实在有些不甘心,这些深宫权贵就生来能够折磨我们么?"
"折磨......"
一双手轻轻抚着肩上消瘦的脸,无论是喜乐还是夕落,自己都像好好照顾他,好好看护他。朱唇微蠕,试探地触了触,那人睁了眼有些惊愕。毕竟没有厌恶,只是像浑身疲累的猫儿整个人倚在自己身上。千素笑笑,温柔的吻上他的唇。
"这算是伶人的研习么?"
"还记得那时我们同样可笑的过往么,想当年我的第一次亲吻还是被你骗去的。"
"是么......那就再一次好了。"
"千素,你还是如此温柔。"不禁想到那个少年王爷,一样的温柔相待。
"是么?"抱着他的纤腰,紧紧的密和,几乎能感到彼此的心跳。心中暗下决断:一定要带他离开,管他时机与否,这一次不能够再错过了。
"就像回到从前的样子了。"推开胶着的身子,平息吐呐,微微笑道,"夕落去接客了,千素,回见。"
"......"一定要找个机会......带他出去。

第二十五章

今日的莫都有些不一般的喜庆,街头巷尾的老幼面上都洋溢着微笑。偶尔路过一两个小贩,面上竟也充溢着欢快。
"多久?"千草阁的阁楼一角,雕花木栏边斜斜倚着一个身影。懒散的坐姿,颓然的表情,唯有一双明眸对着面前的人吟吟笑着。
"呃?"千素放下了手中浅杯,有些错愕,倏地抬头。
"夕落回到这里该是多久了?"擒着笑,微微颔首,轻啜一口,颦眉。
"半载了罢。"抬眉望去,眼中无波,静得发寒。千素伸了手探去,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心中陡然一缩,"夕落在想什么?"
"在想......在想得胜归来的那些勇者该是如何众民拥戴。"轻笑抚上嘴角,"同样身为男子,他们为国效力万民称颂;而我们却蜗居在这样的花楼中,万人身下承欢。"
"世人唾骂一世不及自身轻贱一句,这不似你该说的混话。"垂头淡淡回应,蓦地仰头,眼中流华。
"现下也算得惬意......连着余冰亦是少了作弄我的性情。"眼睛微微眯着,透着无奈。
"你被他折辱得还少么,那个时候......"言语抵在唇边,没有出口就被一双素手掩住。
"那个时候的喜乐......已经不在了,无人......记得。"看着千素缓缓握紧自己的手,贴在面颊,反复摩挲着,心里不由一怵。为什么,这里只有他还在体恤自己,为什么,那些信誓旦旦对自己奉献真心的誓言仿佛随风而去。半年时光如此匆忙逝去,也不知道自己心底为何还在挂怀尘封。见到面前的人紧锁眉头,笑得无伤,"素,都不见你问我呢。"
"问?"
"既是傻了,为何醒来;既是去了,何苦复返。"
轻轻抿唇,终是不语。思忖片刻,擒着苦涩笑开:"你的打算任是谁能猜透?那个时候若不是细细切脉,又怎知你是身无顽疾?"
"千素一手妙术,在这种烟花之地埋没。"刚想开口辩驳什么,却见夕落唏嘘道,"若是赎了出去一定能开个医馆好好营生吧?"
"说笑罢了。"又啜下一口,苦涩流淌入喉,漫入心底。
夕落随意拨弄着一绺长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做傻,只是将错就错;回来......则是下意识的决断,不知对错。"虽说是余冰的好提议,也知道一定有其居心,还是踏了进来。大炎与碧落,何处才能留驻,自己心里最清楚。
"罢了,既是忘不了,既是不想远离何苦自欺欺人?"
"......"伊人静默。
"那个王爷竟有什么样的好,让你这样为他?!现在又滚入烟花风尘,他知晓?你这样做只是在折辱自己。"
"原就是低下的身份,谈何折辱?"
"呵......又回到原处了......"惨淡一笑,千素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眸光一闪,"落,你何时才能忘却那时的一切。"
"问我亦不知,该问此处。"指着胸口激烈搏动的一处,优雅地起身。
"他若是又来找你如何?"
"所谓大隐于市,那人该是知道我已经远去,决不会在千草阁徜徉。"
"希望如此。"

"无垠虽强悍凶猛,怎是我五千精兵对手?!"少年豪情冲天,面色赤红。
"远隆,戒燥!"面色沉寂的王兄此刻心中忐忑。终是回到久违的莫都,终是可以见到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想来可笑可叹,温存隔日便是跨马上阵。行军为重的自己更是匆忙出了府邸,来不及寻那个隐匿的人儿。半年其间也写过书信回府,却总是潮汐的支言片字回复,心中难免疑窦。
当日心中总有阴霾,现下竟愈发地膨胀。那人原就似飘忽不定,若即若离。半年相离却似隔世。心中一瞬恍惚,竟已下了朝堂。身侧阿谀逢迎不绝,丝毫入不得耳,而首次出战告捷的小子在大臣瞩目中却有些昏沉陶然,一脸悦色。
王兄,我终也有掌握人心的那一日,我终有力量守护所需。努远隆环顾四下谄媚之臣,再远眺兄长不屑的眼光,勾起一抹笑意,随后沉下头,紧紧捏住了拳。
若是这样的自己才能超越惟一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若是这样的自己应该能够独当一面,牢牢拥住那个身躯。想到那人一颦一笑,喉中也灼烧起来。轻轻咳了两声,道:"远隆不敢辜负众望,更不敢愧对父皇兄长教诲,终会一日成器。"
看着他炯炯双目,远定眼神也闪烁不定,拧紧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封、奉迎诸多官场虚伪礼数,无论是笑厣满面还是卑恭致敬,第一次觉得繁文缛节是如此令人生厌。自嘲着,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连着鄙夷不屑都鲜少表示在面前,看见宫闱的阴奉阳违唯有沉默。现在,远隆也该融入这个染缸,正如当年飘飘然的自己。
兀自臆想,不知何时已经踱至殿外,蓦地看见远隆站立身前。
"王兄,若不是你的期盼,远隆至现在都不想参与战事。现下竟觉得十分有趣。一个人的手能给予生死,一个小小的兵符,也能使得国破家亡。"不知是笑还是怒,远隆的脸上有些张扬肆意的古怪表情。
"是么?"是我将其一步步推向血海,是我将他由一个少年变为屠夫。这样做真的只是想要完成国家大业,还是有些不堪的私心......无人知晓。
眼见着兄长只顾埋头行走,似乎对自己的存在无视,浮上愠怒,紧紧捏着拳不再发语。

焦急竟未有通传,匆忙进府。一干仆役着实目瞪口呆。总是等着百余骑兵追随主子一路风光无限,怎么会料到主人戎装未褪只身一人快马回府。
守门的卫士甚至还没有言语,就看见自家主子风尘仆仆入内。
"哐当!"忙碌着洗尘的准备,突兀地发觉面前出现了肃穆威严姿态依旧的主子。轻呼一声,竟然随手失落了果盆。
"如此骇然么?"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主事的大丫鬟。依旧是那个伶俐娇俏的丫头,可是见到自己仿佛鬼魅的可怖神情却是让人生疑。
"王爷千岁!得胜归来,潮汐在此拜贺。"声音有一丝战栗,姑娘屈身下跪。心中猛然激跳,自己拙劣的谎言终于一日要被戳穿了么?竟是眼前这一日。
"人呢?"带着戾气,拧着剑眉,似乎蕴着无限怒意,努远定心急如焚,"后院四处不见那人身影,总不会躲着藏着给本王惊喜吧?"
"奴婢该死!"在男子不可置信的眼色下,姑娘面色刷白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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