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好了!什么大道理一套套的!不就是不让我住么?"少年有些怒气冲冲,站起身子狠狠瞪着,"我就去客栈住!住满个一个月期限,回水文!" "若!"努远定想要拉他的手臂,却被一下甩开。 "雪狐!雪狼!"对着厅外喊着。倏地看见两抹神速落地的身影,努远定眼中一闪。 "属下在。" "咱们走!" "若......"努远定低唤着,看那身影渐渐疏远,终是闷闷道,"你这欲擒故纵的戏码究竟要演到何时才不腻啊!"门被合上了!喜乐愣愣看着漂亮的姐姐远离自己而去,留下轻叹。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有些出乎意料,好多漂亮的人啊!还有一个十分凶狠的漂亮哥哥,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哥哥,嗯,都和余冰一样是讨厌喜乐的人。 小嘴"呵呵"讪笑着,躺在石凳上面向着太阳。好暖和啊,好饱啊......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幸福吧...... 淅淅嗦嗦一阵,摸出怀中的硬物。通体透亮的绿石,在眼光下发出晶莹的绿光煞是好看。喜乐轻轻触摸着浮雕着的"小鸭",兀自咋着嘴。该是想着这大鸟烤熟了一定很美味啊。 "啾啾。"几只麻雀欢天喜地在树上筑巢,喜乐的眼神又被吸引了过去。 "咦?"好奇呃,似乎在千草阁从未有这么好玩的景象。怪不得余冰哥哥说这里好吃好玩,原来是真的。双手揉搓几下,仰望着已经初具规模的鸟巢,就这样蹬着石头攀上了粗树的半腰。 "呼哧--"爬树竟然很难啊!爬到一般就双手发酸,眼见不上不下的尴尬喜乐有些为难。近在咫尺就是那个鸟巢了哇!还未多想,只听得头上叽喳。原来麻雀发现自己在偷袭了。 "喂喂,不要啄我!"一手挥扫着,却忘记自己还半吊在树上。 "啪嗒!"就像一块石头,闷闷地摔落在地。灰头土脸。 "痛......噗哧!哈哈哈!"才皱紧眉头,一瞬间却又发现自己是那么好笑。由阴转晴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做死啊?!"隔墙外传来斥责,是那个看护后院的门房。 "......"喜乐默然,蹲在地上发着愣。突然看见一群蚂蚁抬着死蝉在行路,又开始转移了注意。 努无良实在火大,他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么?不就是个纳来的娈童,还是个傻的!怪不得爷连一眼都懒得看他,直接入了废园。 隔着镂空雕花墙,他朝里面瞥着,这人在搞什么鬼?一般入了冷宫不是凄凄哀哀的,寻死觅活?他倒好,反正是个蠢的,还便宜得了乐。 愤愤瞪视,却蓦地愣神--他蹲在地上安静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滋味。朝着自己的那侧脸面还是有些姿色,加上纤细的腰身。不由一时口干舌燥。 娘的,在这里也做了好些年和尚。为了不败坏王府名誉连个乐子都不能寻......一时间有些恼恨。无良只顾盯着那个身影,眼神似乎想把那人给吃了。 这傻子还真是有些像娘们儿,也不知道滋味如何。总是不会有人用了,还不如自己开个荤。亵笑浮上了脸,不由望着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 "呃......"喜乐看着径自开门进来的陌生男子,战战兢兢问道,"你是谁?" 这另外半面就只当看不见吧!努无良安慰着自己:"你似乎......叫喜乐?" "哥哥怎么知道?"喜乐一怔,笑开了,"嗯,我叫喜乐,喜欢的喜,快乐的乐。" "喜欢快乐么?"男子轻轻揉着下巴上的青渍。 "是啊!喜乐最爱快活了!" "哥哥教你如何快活好么?"迫不及待扑将上去,将惊得呆愣的喜乐按在地上。 "好痛!做什么?!"挣扎不休,却抵不过那人三五下撕开了衣帛。喜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难受,有些讨厌这样的骇人气势。他在强迫自己,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不要叫啊!这是很快活的事!"看着身下扭动不止的身子,隐隐又见到那亵衣下光滑的皮肤,无良两眼发直,身下更是被摩梭得出火。急急将手伸进他裤子里胡乱摸着。 "唔,我,我不要!我有宝贝,有宝贝!"猛然想到,自己手中似乎有个漂亮东西,能不能让他转去注意啊! "什么?!"双手停滞了片刻,却见他从胸口里侧摸出一个镯子,好东西啊!一手拉扯了过来,收入腰间。依旧是满脸淫笑,"这玩意儿可是不及你啊!" "啊!"冰冷的糙指就这样刺进了那个地方,喜乐痛呼出声,哭了出来,"不要了,好疼好疼!喜乐不要什么快活了!" 第八章
"小的,实在是不知啊!"小厮一脸委屈,看着那人捏紧自己的领口提携着。 "不知?"努远隆却是不死心,一路上也打听了些人都是表示糊涂,好容易候着千草阁的杂役除了门,赶紧抓过来。 "唉,这位公子。你若是要问夕落我不知,如果实在想打听......就去问魁首本人吧。"那个下人却一脸义愤,不愿开口。 努远隆心中更生疑窦,若是不知,何必让自己去亲自过问?定是有所隐瞒。嘴角微微浮上,拿出一锭元宝道:"若是小哥松口,这就是你的了。" "可是......"小伙子吞了口水,眼神有些直愣,"若是余冰知道,非撕了我的嘴不可!" "试问你不说,我不说何人会知?"说着摇晃着金光闪闪的物事。f 那伙计终是壮了壮胆,吞吐道:"公子若是此言不虚,我也是可以透露一些眉目。" 努远隆松动了手指,让他欣喜若狂地双手捧住那锭,无奈讪笑:"但说无妨,我会再打赏。"话音未落已见那小厮满面红光。 他凑上身子,神色诡异地嘀咕:"公子,我也是才来,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个夕落早就不知所踪。偏偏......" "偏偏?"那又是什么眉目?努远隆心中一紧。也上前几步。两人就在千草阁侧里墙边窃窃私语着。 "偏偏是他失踪后,千草阁就来了那个傻子。"r "傻子。"努远隆不由浮想到那个举止痴呆的青年。这个花楼也不该养个废物,若不是老鸨的家眷就该是什么重要的人。重要的人?一切似乎是那么顺理成章。 "不错,那个唤作喜乐的,现在也是顶了余冰的名入了定国王府。"小厮点头。 "喜乐?"喜乐,夕落......竟然会有这样的蹊跷事?若是王兄能发现,却是完满了他的心愿。心里隐隐有些酸涩。 "公子?"那人见他神色反倒迷茫起来,急急唤他回神。e "嗯,这锭也拿去。"努远隆快步离开了嘈杂的解释,只留下满眼闪光的那下人在兀自偷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夕落的名字也进驻了自己的心。明明只是对那人抱有好奇,明明只是对一个男子略表儒慕。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见他的思绪紧紧遏在脑中。或许,自己已经迷恋上"夕落"这个名字;或许,在看到王兄府中那珍藏的画轴时,已经被那人的仙灵之姿深深吸引。好笑却又可叹,同为男子之躯,怎会......落入这深渊万劫不复? 心中百味陈杂又似烦躁,只是抚着胸口,呼人传车马,赶到定国王府。夕落,即是那个喜乐么?怎会变成这副样子?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急切地想要去了解,急切地想在脑中忆起那个傻子的点点滴滴。
"王,王爷?"努无良却是愣着,赤着身子参见主子,浑身寒战。 "做什么?!"不怒而威,冷冷看着这一地残局。原是突发其想要来施舍一下怜恩,却发觉自己的家奴在强做苟且之事。 "王,王爷......小人该死!"连连磕头却无法辩驳,总不能狡辩说时这个傻子勾引自己的吧?愤愤看着那呜咽不止的人一眼,咒骂不止。 努远定斜眼瞥着那个抽泣的人,上前几步。捡起一地撕破的布帛为他遮掩,身上尽是纠缠撕扯中在地上摩梭的伤痕。 "平日,我是如何管教?"微动朱唇也是生硬的字眼,犀利的眼神扫过无良最后依旧落在那个傻子身上。 "王爷,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以后?"却是冷笑。e "王爷,饶过我!我竟是一时情迷糊涂了!" "去总管那处领了这个月工钱,出府去!" "......"无良身子虚软,歪在一边。只不过施暴未遂罢了,竟然被逐出王爷府了么? "你......是不是喜乐?"居高临下看着肩膀微微颤动的喜乐,竟会觉得他十分柔弱可怜。傻子?不知如何借着东风入了府,也是个不得已的棋子。 喜乐抬头,泪眼迷朦看着这高大挺拔过分的身形,有些惊愕。情不自禁往后缩去:"喜乐,喜乐不要快活了。" 半边脸又是怎的?乍一眼十分骇人的伤口,这个傻子在那里也是被人欺负得紧吧,到了这里还有这等境遇。努远定稍有些内疚。自己竟是让他孤家寡人的残障在这里还要被人欺凌。摇摇头,极尽和蔼的对下方的人说道:"喜乐想的快活该是什么?" "不是那个样子!他弄得好疼!"惊恐地瞪大眼眸,往肩窝埋着头。 "......"努远定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语。这时一阵脚步急赶来,原是那个丫头。 "王爷,您怎么又来这里?"绿潮汐看一眼诡异对视的两人,有些异样的感觉,却说不出什么不适。 "何事?"扭过头,恢复了冷俊的容颜。0 "昌隆王爷到访,还有......那个触了家法的奴才......" "将他逐出王府。"心中诧异,这个远隆怎又擅自离宫?蓦地止住疾走的步子,回头看一眼那个不语的人,又对丫头道:"他受了惊吓,好生照看着。" "是。"潮汐心中一悸,王爷怎会突然关心起这个冒牌魁首起来?讷讷欠了福,走去角落,扶起喜乐微微颤抖的身子。 "姐姐,喜乐......不要被关着。"低头,小声念道着。 丫鬟怔着,看见努远定也在不远处微微颦眉。那人示意地点头:"此人......以后就让他自由出入好了。看他这样子,也是不能做些许什么。" 困于笼中,终是逃脱不得。无论锁起还是解禁,都是囚笼。 "王兄。听说府中有喜事。"努远隆奉迎,脸上堆笑,心下忐忑。说......还是不说那。 "哦?远隆此言从何说起?"努远定凝视着弟弟日益俊秀的容颜,心中暗叹,他也不再是个孩子了啊。 "王兄是否纳了千草阁的魁首?怎么如此轻率决定?"0 "此一说却是不假,但是那个人......不是魁首,亦不是男宠。"脸上到有些无奈。 "咦?"远隆望着他。难得看到这种愁绪,即使行军布阵也是一脸坦然的兄长,是遇上烦心事了么?或者,他已经发觉了? "呔!说这些作甚!天色不早,你是留在府上用膳吧?" "正有此意,我们也是许久没有小酌畅谈了。"努远隆面露微笑,与兄长并肩入了正厅。喜乐,你若果真是夕落,我亦是无憾了。 "月上柳梢头......此夜漫漫。"远定笑道。 "王兄公务繁忙,有机会一聚也是难事。自家兄弟也愈发疏远了。" 男子似有所想,叹一口气:"兵权在握却是关系大炎苍生,我的担子不轻。" "王兄......你依旧想着夕落么?"急转直下的话题让他猝不及防,脸色一变。而开了口才故作失言的远隆则差异地看着阁楼下那个小小身影越来越近。漆黑的院落,他在做什么?似乎实在捕捉着萤虫,一个人玩得尽兴。却透着凄凉。 "夕落?俨然已经不在......还去想那个只存在画中的丽人作甚?珍惜眼前才是真。"不由想到那个任性的少年,唇角有些扯动。 "珍惜眼前......"努远隆暗想着,夕落的事就当作心中的隐秘,尘封了罢。浅笑之余指着楼下那个身影道,"王兄,他是谁?" "府中的傻仆,喜乐。"斜睨着下面开怀的面庞时蓦地发现笑厣在月下有些惊艳,甩开臆想有些自嘲,兀兰若才是需重视的人儿,其他的人......一概不需多想了。 "喜乐啊!"远隆一口气灌下佳酿,顿时被凉意泼得清明。若真是夕落,定将不离不弃。 第九章
"不在?"努远隆颔首,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丫头。莫非就是王兄口中时常提及的那个府中掌管一切琐务,职要仅次于总管的通房丫鬟? "是。"潮汐点头,这个王爷好生奇怪。明明是从宫中前来,怎会不知自家主人已经上朝。想必正如传言所说,禀性幼真不顾朝事,脱不去孩子气了。 "那......我歇歇再走。"努远隆四下张望着。原本就是为了避开王兄耳目的,不在才是最好。突兀地转了话锋道:"你府上,那个叫喜乐的人......" 话却是只说了一半,绿潮汐惊愕。依旧垂首:"那个人,那个人王爷那日见过不是。是个傻子。现在时常出入后府上下,是不得进入前府正厅处的。" "嗯,你退下去吧,我有些琐事找王兄,先在府上打扰些时辰。"0 话已至此,丫头不敢怠慢,心中尽是疑惑,也只得堆着笑作福退下。这个王爷前几日才来的府上,莫不是又有什么要事了?罢,也不是我这样的身份该去过问的。回身偷偷瞥去,已是不见其身影。怪了!这所谓的功夫也太出神入化了,竟然来去无声。 远隆抚着胸口。也不想到这个地方怎做得像个小贼,不过是来找那个人随意叙叙。毕竟是王兄府下的人,自己肆意见他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啊。 兜转片刻,终于摸到了那日的后院。仆从们三两忙碌着,只顾眼前的活计,忽得看见他锦衣玉冠的出现,吓得急急下跪行礼。 "免了。"挥挥手,左右顾盼,"喜乐在何处?" "回王爷,好似刚才在池边戏水的。" "不对。小人惶恐!王爷,刚才小的看见他......正在花园那边采花。" "回王爷,我适才打水,看见他在水井边探头探脑。" 努远隆有些头疼。伸手摸着脑门,化作拳头又轻捶两下。这么一个行踪飘忽不定的人真是有些伤人脑筋。示意众人无事退下,顿时院落里清净了不少。自己原是客人,本不该忙乱找寻什么,可是心下实在耐不住好奇,一定要查证他与夕落是否就是一个人。 "啦啦,啦啦啦......"漫不经心哼着走音的小调,欢快地蹦跳着过来。明明已是成年的岁数,行为举止枉若孩童。努远隆回头,看见了乐不思蜀的喜乐。 "喜乐?"试探似的问了。 "......"喜乐仰面,看着这个陌生男子。心中猛地激跳不已。坏人么?平日那些家仆是不会喊自己的,惟一喊过的只是那日那个讨厌的哥哥。今天这个呼喊自己的人又是谁? "喜乐可还认识我?我们见过。"看到面前的人有些胆寒的样子,一步步往后退去。忙不迭摸索着身上,终于寻到那个手镯,"就是这个鸭子的手镯,那日在千草阁。你拿去了一个。" "咦?回来了?"喜乐笑厣顿生,三两步跑上前,拽过这个玲珑剔透的物事捂在胸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来他没有忘记这个镯子,只是对自己的印象有些模糊。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一个王爷在那人心中远不及一个玉镯。仔细拨开凌乱的发,却见半张花斑肤质的脸。手有些颤,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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