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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星空——水夜

时间:2008-11-14 09:23:56  作者:水夜

  「爸...爸?」
  依然是坐在床头的父亲,阴沉诡谲的表情却是异常陌生。
  为何一觉醒来,手脚都失去了知觉?
  突然的骤变令向来乐观的莱恩心头一阵徬徨。
  侧过脸庞,才发现令四肢失去知觉的元凶是四枝长银针,贯穿四肢筋脉,神经因长时间血液停止输送而麻痹。
  「我怎麽了?爸,你在做什麽?」或许只是瞬间,他已经能够推敲出原因,却故意装糊涂。因为脑海闪过的画面出乎意料,是压根不愿去想,只好逃避性地自我蒙蔽,冀望那脑海之外的答案。
  「爸爸要和你做个实验。」
  实验?莱恩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他只是觉得有点迷惘,还不至恐惧,因为他还深信著眼前这名唤了三百年「爸爸」的男人。
  右手小指上长达三寸的指甲,利如刀锋,挑起莱恩身上的,沿著中线缓缓下滑,衣服割成了两半。
  这个举止,终於让莱恩真正感到不对劲。
  「爸!我动不了,把银针拔出来,我要起来。」从来都想不到自己会用如此徬徨无措的口吻对他说话。
  「别急,实验才刚刚开始。」
  越是慢条斯理的平缓语气,却是莱恩心脏跳动的加速器。
  一根一根的银针慢慢扎入身体的各个穴位,身体的神经就会多麻痹一分。
  心突然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脑海中那名慈爱父亲的容颜,一半是眼前俨然是陌生人的父亲。
  「你到底要做什麽?」慌了!真的慌了!无法动弹的手足也显得无措。
  「乖,不会痛的......所以不要叫。」
  逐渐失去全身的知觉,根本感觉不到一点痛楚,也流不出一滴血丝,。但他宁愿身体承受强烈的痛,至少那还能够分散心头部份痛苦的注意力。
  除了穿透四肢的银针外,其馀落在上身的九枝银针上都系著一条蜘蛛丝般的细线,细线的另一端全部皆握在他的掌中。
  稍稍一个拉扯,银针同时抽身飞回他的手中,刹那间的惊痛几乎逼他整个身体自床上弹起,九道红色喷泉的汩汩向天齐冲,如绽放的鲜红花,点点滴滴飞溅在四周的床单上、衣服、身体及脸上。
  「这是那个女人留在你身上的血,不过现在已经都不需要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上只要有我的血缘就好了。」
  持续不断狂喷的血柱呈现在眼前,心中的勇气也如身上的血液源源失去。卡在喉头的声音始终叫不出口,长期建立的坚强一下崩溃。
  这是妈妈的血缘......为什麽?为什麽要从身上移除?他是爸爸和妈妈所生的孩子,理所当然的身上要流著两人共同的血液才是啊!
  「我们的祖先,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吸血鬼,他的子孙只能继承他伟大纯正的血统,不容许有其他的杂质或杂血。德古拉家的孩子,唯有保持纯血才能有资格立足吸血一族的世界中。」
  「这就是,父亲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正式继承德古拉的家族血统。」
  原来,母亲对他而言,只是生育後代的工具。
  因为对母亲的不公,叫他产生极大的恨意和愤怒。
  可是事情并未就此告段落。

  「你不想和爸爸住在一起吗?」
  「我真的觉得很痛心,很累。」
  「放轻松一点,你应该知道爸爸一直是很疼你的。」他是真的爱著他,如同他爱自己一般。
  「可不可以放开我了......阳光下,我也走不出这里。」开始变得软化的语气,是因为妥协了?放弃了?还是另有所图?
  「你真的这麽想?」他可没忘儿子的倔强性格。
  「如果你还不放心,就跟著我。我只是想走一走,透透气罢了。」
  没有多做考虑,便解开他身上的禁锢。他根本不认为他有能力在自己的监控下,能有任何的对他不利的行动。
  「我带你去参观,这里有很多你不曾看过的东西。」
  「好。」只要能够自由活动,其他都不会是问题。
  从地下室走上了往一楼的阶梯。每一步,都让莱恩觉得如千斤巨石般沉重,他第一个体认到的,是这栋房子怪异的磁场,不同一般的地心引力。但是那个男人却是习以为常。这又向他宣告一项不利自己的条件。
  往一楼的阶梯尽头,是一道宽敞的冗长走廊,两旁每隔三公尺就摆放著一件立体雕塑。具像或抽像的作品看在莱恩的眼里,无论是多突出的杰作,都与路旁石块无异,因为他无心欣赏,没有共鸣。
  直到长廊尽头并立的两座金色雕塑,充满绝望的生命力,冲击观者的视觉心灵,硬是要他望而怯步。
  这个反应不但在他的意料中,更让他觉得满意。
  这就是他的目的。
  「来,和你的哥哥及姐姐打声招呼。」
  忍不住浑身颤抖不已。
  如树根般错综复杂的蛇身纠结交缠,紧紧绞箍两人的身体,极度恐惧和顶点愤怒交织成的狰狞面孔,都包裹在镀上一层金漆的水泥中被制成标本。成了这道长廊中的最险恶、最黑暗、最骇人注目的艺术品。
  「这是你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吧?」
  恶魔!在心头狂喊痛骂过千遍万遍,也消弭不了一丝的恨意和悲伤。
  「你是要告诉我,我将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为什麽他总要一而再,再而三激起自己的愤怒?
  未曾蒙面的兄姐,以最惊骇之姿出现在他眼前。他们在生命结束之前,是否也和自己一样,痛恨著身上的血?痛恨著一个名为「父亲」的人?
  燃起的怒火在此刻再度汹涌的悲哀之前,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最优秀的。」他多渴望让他明白,自己是多麽狂爱他,只有他,才有资格成为自己唯一认可的血亲。
  他们都在经历放血的过程後,纷纷在身心无法承受剧变负荷的情况下,精神崩溃异常,最後都落入相同的下场。被丢入蛇窟,在衣饰被咬得破烂不堪,浑身蛇咬的伤痕累累,在全身爬满了巨力绞杀的蛇,在蛇毒连续发作的剧痛中,身心被折磨到无完肤的嘶哑狂吼中,人与蛇在那瞬间同时被冰冻,成为永恒。
  将血脉的最後形象永久保存,那是他身为人父最大的恩典。
  可是莱恩,恢复的毅力超乎常人,放血後的他除了短暂的身体虚弱外,无论心理或身理皆似没有任何动摇变化。
  这都是他乃德古拉优秀後代的证明。
  但这全都是他所看到的表相,他看不到的是,用来包装巨大的悲伤,和掩饰强大的愤怒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妈妈......因为为了妈妈,他必须坚强。
  他是最了解妈妈的人,她是如何深爱这个男人,只有他看在眼底,完完全全明白。所以,他要保护她。
  他要带著她,离开他。

21(4)吸血鬼的星空-星空下的逆伦Ⅳ

「阿冀!给你一晚的时间,在明天天亮之前,把你爹地带回来!要不然──」
  「怎样?」
  「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月亮!」
  见不到月亮我是无所谓啦!别推我去见明天早上的太阳就行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那里!」这个要求太不合理了!
  「谁理你!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把你爹地找回来给我就是了!」
  女人有三大本事,一哭二闹三上吊。哭,老妈在早上已经用过,现在正是午後,开始无理取闹,就怕入夜後还见不著老爸,会一时冲动真的演出上吊的戏码,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以前老是觉得老爸老妈是天生绝配!但经历这天的遭遇後,阿冀才突然真的体验到,其实当他们儿子的我,一点也不了解两位老人家的内心世界。
  老妈很乐天,很情绪化,像小女孩的脑筋很单纯,乍看下无忧无虑;老爸机灵开朗,又很会哄老妈,每回老妈闹情绪,老爸只要三言两语就可以四两拨千斤,本来以为老爸也是个与烦恼沾不上边的人......终於知道原来我错了,也许,老妈一如老爸,也隐藏了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当我终於哄著老妈回房去睡美容觉後,顿时无力感又上身。
  「我知道你在说谎。」
  那个在沙发上睡死的家伙竟然早就醒来,还给他老大,就是我本人吐槽?
  「我那里说谎了?」有点作贼心虚被捉包的窘态。
  「你有事瞒著没说......你明明就知道乾爹去那,却骗说不知道。」
  天大的冤枉!「我是真的不知道!」
  「至少你知道乾爹离开的原因。」
  这个家伙什麽时候IQ变高了?
  「如果你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必须瞒著乾妈,那我也不会勉强你说。可是,」他顿了顿後说,「你应该要告诉我。」
  说到底,还不是要套话?「为什麽要告诉你?」(摆明了不打自招)
  「因为一定和我有关,我有权利知道,也有义务知道。」
  他以为他是谁啊?这是爹地和我之间的男人秘密,怎麽可以让别人知道,对不对?
  「你如果没事,就赶快再躺回床上睡觉。」
  「我睡饱了。而且,现在是白天对不对?」
  「是呀!」
  「你告诉我乾爹人在那,我去找他。我不怕阳光,总比你傻呆在这里的好。」
  我承认现在的我是一筹莫展,可就算他们问破嘴,我还是不知道老爸的去处啊?虽然我有点担心他,可是我很坚信虎父不食子的道理,就像老爸疼他的儿子都来不及了(尤其像我这麽惹人疼的乖孩子),怎麽舍得让我受到半点伤害呢?
  所以啦!老爸只不过是去找我那个有点可怕的爷爷借点血清来用一用罢了,也许他们会吵上一架,但不至於会有危险吧?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以前的事他不是都忘了差不多了?怎麽知道他的直觉很准?
  不过被他这麽一说,我的心底也开始觉得毛毛的......
  「你真的不知道?」
  「嗯。」如果知道老爸去那就好了。
  AJ沉思了半晌,突然捉住我的手腕,「走!我们出去找乾爹!」
  「喂喂!」他睡到神智不清了不成!
  「你有车吗?」
  这个问题他还敢问?
  「被拖走了。」说要帮我拿车,到现在也不见下文。
  「乾爹的车还在,他没开车出去,你知道他钥匙放那吗?」
  「知道是知道,可是你不是不会开车?」
  「当然是你开。」
  看吧!真的非让我变焦炭他才甘心!
  「别照到阳光就行了嘛!那还不简单。」
  边说著话,边拖著我到卧室去。
  没经过我这主人的同意,没礼貌的就擅自开了衣柜,翻出一堆黑黝黝的衣服和裤子丢在床头,「阿冀,你先换上,我去找乾妈。」
  「找老妈做什麽?」
  「跟她借黑色的围巾啊!我上次在她房间里有看到说,很宽很长的一条,可以当头巾用。」
  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在打的主意。有没有看过采茶姑娘们的标准造型?炎炎夏日,在山上为了保护肌肤不被晒伤晒黑,会把全身包起来,只留两颗眼睛──这就是AJ脑海里,我即将变身的造型。
  也不想想这是什麽季节?什麽天气?打扮成那种鬼样子上街,不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强盗现行犯......(我才不干这种蠢事!)
  「对了!眼睛要看路,不能遮住......有没有太阳眼镜?」
  我觉得AJ完全没考虑我的立场,就自做主张的这一点,让人觉得很不爽。而且他的表情是亢奋的,像是个玩得很高兴的小孩。
  「我又没说我现在就要出去!」我厉声打断他。
  他显得惘然,「你不担心乾爹吗?」
  「可是现在是白天!一踏出这里,只要稍有不慎,我就会被烤焦,变黑炭,变灰烬,然後整个消失!」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晒到一点点阳光的机会。」他竟然信誓旦旦的向我拍胸脯保证。他也不想想他自己有个随时随地在三秒内就昏头大睡的严重症候。
  其实老爸是我的,我当然比谁都更关心老爸。「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老爸会去那?」我可不敢奢望在街头巷尾乱晃,就会碰到人。
  「我们可以猜看看可能的地点。」他又拖著我坐到床上,「首先是乾爹突然消失的原因。」
  「他很有可能去找爷爷了。」最後,我还是破坏和老爸的约定......其实也不算违约啦,老爸只说别让老妈知道,AJ又不是老妈。
  「爷爷?」想像得到AJ讶异的表情。
  「就是那个长得和老爸一模一样,会把人脖子咬断的家伙,老爸去找他要你需要的血清。」
  「那...爷爷住在那里?」AJ真的快融合成我们家的一份子,连「爷爷」都叫得那麽顺口。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只见过他一次而已。」
  「我问乾妈,也许她知道。」
  「老妈连爷爷都没见过。」
  始终在原地打转,一点进度也没有。
  「这也很难说,也许乾妈知道什麽,你等我,我去问乾妈,顺便拿围巾。你赶紧去换衣服啦!」
  AJ才走到门前,房门就被自动打开。
  「有几个地方,你们两个可以去看看。」站在门外的人是老妈。
  「老妈!你不是去睡了吗?」
  「死孩子,妈咪怎麽睡得著呢?」
  「那我们要到那里找?」
  「我拿吸血一族出没地点的地图给你们,那是一般地图找不到,连开车都到不了的地方。」
  变了!真的连老妈也变了!那种严肃十足的表情和语气,阿冀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看到!

  「这几天你都很没精神,可以跟妈妈说你是怎麽了吗?」
  「妈妈,我们离开这里。」
  显然愕然,「怎麽突然有这念头?」
  莱恩的目光始终看著低低的地面。因为爸爸变得不一样了,因为爸爸根本就没爱过妈妈......因为他担心妈妈会受到伤害......因为他不想眼睛再出现他的影子......
  一双温柔的眼睛彷佛能看穿人心,看穿他此刻的心情与矛盾。
  「是因为你爸爸吗?」
  一双瞪大的眼不可思议地锁在那彷若一切了然於心的慈颜上。「妈妈知道?」
  心疼地将孩子抱入怀中,「妈妈什麽都知道。」
  什麽都知道?包括这几天他一切的所作所为?
  「妈!」莱恩拉开两人的距离,表情显示他内心的疑惑难解及心痛。
  「如果你觉得他的行为你不能接受,那妈妈不会阻止你离开这个家,不过在离开前,你去和你爸爸和蓝斯叔叔说一声。」
  「妈妈不和我走?」那不就什麽意义也没有了。
  「我是他的妻子,我有义务陪伴他至生命结束之时。」
  「可是他......不爱妈妈啊......」他觉得...妈妈好傻......那个男人不值!
  「我知道。」只爱自己的心......怎样去爱人?她怎会不懂。
  「那你还知道...知道......」乍然停止。他极度不愿再去想起...更已无力去求证她是否知情?那会要他再一次被羞耻活埋。

  在这个怪异的建筑内行动,是一件折磨人的事,爬上了二楼的阶梯,汗水已经浸湿莱恩身上的衣物。折磨的是身体,折磨的还有那颗心。
  第二层楼,四处可见的是高挂活体动物的标本,狮子、老虎、黑熊、豹或鳄鱼,甚至於被公认海底最凶悍的动物卡巴库拉,就是见不到可用温驯来形容的小动物。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高於一般地面的重力,这里,到底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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