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到让人发狂,抓破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发烫发红的肌肤,还在门上烙下指甲捉刮过的道道痕迹。 盯著地面的痛苦眼神,忽然看到一双脚停在他面前。视线往上挪,果然看到那一张彷如照镜子般的脸孔。 他正向自己伸出手的手臂,「握住我,我会让你舒服多的。」 又是直直向後退。 谁知道他又会对自己做什麽?他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退到无路可退,被逼上死角。 「你不是很热吗?像一把火从体内烧出来。」在他跟前蹲下身,兴味浓厚地瞅著他。 「关你什麽事?」口气很冲。热汗一直冒出来,却散不了丝毫的热度。 「那种灼热感不是假的,它会从体内开始烧毁你的五脏六腑,然後烧毁骨骼、皮肤。」 「你要杀我?」怎麽可能? 「傻孩子,我怎麽会杀你呢?」为他一直擦去汗,一种猎人等待猎物上钩的笑意。 「很难受......」 身体越烧越狂,快要炸开。 「听话,很快就没事了。」 极端灼烫也烧著他的思考能力,有片刻的恍惚。 盯著莱恩意志退缩的表情,他诡谲一笑,霸道的将他拖到自己怀里,扛负在肩上,回到床边,把他丢回床中央。 你本来就是我的。 「阿冀,你飞过头了。」 那个时醒时昏没有危机意识的AJ突然把地图晃到我眼前,指著上面一角说。却完全忽略了我的视线被遮住。 「拿开啦!我看不到前面!」(不怕我开去撞山吗?) 「我只是要提醒你该回头降落。」瞧他一肚子委屈地嚷嚷。 自从被我抢了驾驶权後,他就成了这副小媳妇模样,好像被我虐待多严重一样。 我瞄了眼地图,似乎真的飞过头了...... 「我转回去,你帮我注意有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为了不被误会他被我给欺负,我缓和口气说。 「好!」瞧他转忧为喜,兴奋的。 我想这就是一种被信任及受重视的喜悦。有时候,人性真的很简单。 (像我,这几个章回被某人冷落在一旁,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那真是一座漂亮的小岛,夜色笼罩中,清楚地看见霓虹闪烁映著四周的青葱绿岭,那无疑是後现代主义的建筑。 什麽叫後现代呢?就是结合不同的风格、材质、结构、甚至是相互冲突的素材,呈现互补调和的新题材趣味。 (如果阿冀有讲错的地方,请去骂作者,谁教她以前的美术史不认真点念。) 亮眼的霓虹无疑是都会大型PUB的转移,真要归类,乃是普普艺术,而巴洛克式的圆顶造型接在中国闽南式的梁柱之上,就外观而言,够强眼了。 直升机在岛上空盘旋,正要慢慢接近地面时,机身突然一阵东摇西晃,被一股强大的拉力往下猛拉。(这绝对不是我的技术问题) 就在阿冀我感到吃紧的时候,适时出现一股助力帮我稳住了控制杆。 「机头太低了,要往上拉。」AJ那双手紧靠在我的手下方捉住控制杆。 这我也知道,要你多嘴。我在心头嘟嚷著。 好不容易稳住机身,平安降落。 「阿冀,我觉得这里很奇怪。」率先下了飞机的AJ,一踏上地面,就满脸凝重地看著还在机座上的我。 「有什麽奇怪的?」 「脚很重,抬不起来。」 「是你没吃饭的关系吧?」 我的脚一移出机外,顿时就像绑上千斤铁块一样被往下沉。 妈呀!怎麽回事? 「果然有古怪。」 「阿冀,要小心一点。」 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事还需要他来提醒? 那栋看起来挺怪异的建筑还真的很大,五光十色的霓虹也确实很刺眼。我们的直升机停的位置应该是那房子的後面,望眼过去,可以看到一大片的後院庭园,像过圣诞节一样,每棵植物都点著彩灯。 「我们进去看看。」我努力提著变重的脚步。 怪怪?这里又没飞出地球,为什麽我们好像是碰上重力加倍的情形? 「主人不知道在不在?要不要先敲门啊?」 「管他咧。」反正......我没家教嘛。 我一把拉著他穿过庭园,这里小桥流水的造景有浓浓文义复兴时期的复古味。 没後门可以进去,但是有窗户。 「爬窗户?很像小偷耶,我们为什麽不从正门进去?」 对喔!我们为什麽要像小偷一样? 我们又绕到了前门。前面的两扇大门上的中间各有一只动作表情不一,却一样可爱的小天使,门的四周则是彩绘著绿色藤蔓的对称图腾,这应该是属於洛可可的风格,可是门前的阶梯两侧却又摆著两只石麒麟,这是中国的神话动物吧? 半透明的彩绘玻璃窗映著屋内的亮光,照理说应有人在,但我们又敲门又喊声的也快十几分钟,就是不见有人应门。 「我们直接进去,」我没耐心了。 「没经过主人同意,这样好吗?」 不管AJ的踌躇不前,我就是硬是把他也拖进去。 而门,竟然没锁? 大概主人认为这种地方不会有人烟到访。 而大门一开,黑与白的分割色彩立刻占满我的视线。 「扶我一下,我...眼花了。」我急急伸手要攀个什麽支柱。 这栋房子的主人品味实在是...... 叫人眼花撩乱的密密麻麻黑白小格子竟然搬到壁纸上,贴满整个大厅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这个叫天旋地转的欧普艺术。 而家饰呢?是极尽奢华复杂的巴洛克设计,清一色是辉煌的金色。 我这麽大胆假设,设计这种怪建筑的人,历经了种种中西文化的变革,而且更造成人格上的分裂。(要不然,这种怪地方谁待得住啊?) 仰赖AJ全力撑著我因炫目而快晕倒的身体。 「老爸可能在这种地方吗?」我打个很大的问号。 是不是吸血鬼都有一些怪癖或不同凡人的品味? 我就记得蓝斯的房子很有艺术气息,但穿著打扮就怪怪的,像视觉系艺人;老爸也把本来长长尖塔型,十分雄伟的哥德式建筑搞得像鬼屋一样,有时我真的搞不懂这些上了年纪的吸血鬼脑袋里都在想什麽? 「你不舒服的话,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楼上看看有没有人。」 「我只是眼睛有点花,我们走吧。」怎麽可以叫他看扁了呢? 我尽量不让视线再去接触那些炫目的黑白格子,减轻此时头昏的症状。 AJ走在前面,却又停住。 「干嘛不走?」 他伸长手拉住我的手臂,才继续往前走。 这个举动证明了他果然──── 和我一样头晕目眩。 摆脱了那个叫人头昏眼花的大厅,我们来到一道长廊。 这里就显得简单多了,只有长廊两旁摆著各式各样的雕塑。 「这个是『维那斯』、『大卫』,还有『战神』!这是『沉思者』耶。」瞧那小子如数家珍的点名走道上的雕像。 「看样子,你没忘的还很多嘛。」 AJ朝我笑了笑。 每个房间,我们都打开仔细查看,每次打开都会有惊喜,因为每个房间内都放置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为了不浪费篇幅,就先略过,反正不重要。(是作者懒吧) 走到长廊尽头的我们两人,都已经汗湿衣襟了。 真怀疑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身体一变重,要行动就比平常辛苦好几倍。 「休息一下,好不好?」AJ一屁股坐到通往二楼的阶梯,气嘘嘘地说。 其实,我早就想瘫软在地上了。 所以,他一提议,我当然举双手赞成,顺势就把屁股滑下,肩就往後躺。 突然AJ惊叫。 我还觉莫名其妙时,迅雷不及掩耳之际,他跳起来顺势抱住我往旁边滚。 「蛇!」 我惊讶回头,竟见方才背靠的雕像,栩栩如生攀爬的蛇竟然活了过来!? 那至少有数百只,各式种类的毒蛇都有,张著血盆大口正对著我们张牙舞爪。 庆幸的是,复活的只有头部以下的半截,尾部的那半截还黏在雕像上。 我们急急退到它们的攻击范围外,但那百蛇乱窜的景像真的十足骇人。 我还在想,那两具恐怖雕像的一男一女,会不会也突然也变成真的? 这一想,汗毛直竖。 「我们快走!」AJ拉著我,急急跑上阶梯。 我忍不住再回头看,蛇身都逐渐僵化,变回原来的样子。可是......不知是我眼又花了?还是怎样的?我好像看到那具女生的雕像,眼睛的地方好像......有泪光在闪? 跑上二楼,AJ和我的警戒都加强了百倍,深怕又有什麽奇怪的东西出现。 「还要一间一间找吗?」AJ喘著气问。 「当然!」我的直觉也很准,经过方才那一幕,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这里大有问题。 「我觉得,你先打通电话回去问看看,也许乾爹回去了。」 AJ不想在这怪异又危险的地方逗留的心情,我很能了解,因为我也很没志气,很怕死。 但手机响了老半天,也没人接。老妈不在家乖乖等老爸的消息,她会上那去? 「没人接,我们继续找吧。」 AJ点点头,又过来牵著我的手才肯走。 说真的,他的胆子也很小耶。 信不信「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句话?阿冀我是坚信不移。 毕竟,那是我们行动的推力。 於是,我们找完了二楼,再爬上三楼、四楼...继续奋斗。这里有多大,好像还没向各位报告,据我的目侧,没一千坪,也有八百坪大,有几楼呢?没个三十层,也有二十几层楼,知道我们的辛苦了厚! 算不清这是第几楼了,我接近虚脱状态,而AJ,我要嘉奖他一下,虽然他的体力状况没比我好,至少他很争气的没给我就地而眠。(不然还要我拖著他的「尸体」四处找人,像话吗?) 「最後一间。」AJ双掌抵著那道门说。 别高兴得太早,只是这层楼的最後一间,抬头上看,还有十几二十层楼的。 推开门,又换上轰炸大脑的解构主义的风格。 「有一具棺材耶。」因为惊,AJ的精神回来一些了。 那站立在墙面的棺木是半透明的,材质应该是水晶之类的,精准复杂的切割面,在光线的折射下,七彩绚丽耀眼,美到极点。 棺木之内,好像有装东西。 大家帮我猜猜──是木乃伊?是僵尸?是吸血鬼?还是......爹地呢? 猜对有奖喔!(别找小冀我拿奖品,去找姓水名夜的家伙要。) =============================== 这纯粹是题外话,只是在写这段艺术派别时,想起以前还在念书时的真实故事,说给各位大大听听。 某回段考时,考卷上的问答题,其中两题是「何谓欧普艺术?」及「何谓普普艺术?」 某位天才同学就写了以下答案 欧普艺术──欧洲普遍流行的艺术(正解:利用几何造型造成炫目效果的派别) 普普艺术──普普通通的艺术(正解:指大众化的艺术,诸如广告、漫画之类) 如果这段也存在你的回忆中的话,那......也许我们曾经是同学。 22吸血鬼的星空-星空下的水晶棺 「亲爱的,你跑到那里了?人家好担心你喔~~」一开门,就见失踪的老公好端端的站在门口,温丝立即就黏到他身上。 「想不想我?」 「明知故问喔你,人家想死你了,谁叫你一声不响的就不见了。」 她抬起长长的眼睫毛,却看见他绷著一张脸。 「老公,你怎麽了?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这个女人,很像强力胶。 温丝疑惑地眨著眼。好像有点奇怪? 可是到底是那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发型、脸孔、体型、声音、身上的衣服都没问题,和她昨天看到的都一样......可是,就是奇怪! 挂在莱恩身上的温丝,突然下意识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味道!就是味道。 「老公,你不是最不喜欢香水味道的吗?」 她呶呶小嘴,想著以前自己最喜欢紫罗兰的香水味道了,可是每次只要自己喷上香水,即使是淡淡一层的味道,他都会躲得老远的不敢靠近,好像怕被吃掉一样。她只好为了亲爱的老公「戒香水」了。 可是今天他自己身上却散著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她还记得有一回她故意想整怕香水味的老公,就故意在身上喷上一种纯度很高的媚香,千娇百媚地勾引老公上床,对香味的抗拒交战著情欲的诱惑,最後老公终究弃甲投降了,完事後还在他身上留下浓浓的龙涎香的香味,连续一个星期都散不去,害得他天天反呕。 而这时老公的味道和那时是一样的。 难道说,老公突然消失是因为被其她女人用相同手法给诱拐了? 睁著一双水汪汪的灵动大眼睛,含著朦胧水气,万分企盼仰望著老公。 「老公,你会不会累?帮你按摩好不好?」 「老公,你会不会饿?我有准备宵夜喔,是你最喜欢的义大利西西里面喔。」 「老公,你要不要先去冲凉,帮你擦背。」 「老公,我刚才趁百货公司打佯前,买了一件很性感的紫色睡衣,上面还有薰衣草的味道喔,我换穿给你看。」 专家都说,当发现另一半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吃醋,更不可以大吵大闹,反而要对他更体贴,表现更贤慧的一面,让他心感惭愧,并知道你的好,就能够挽回老公一时被狐狸精迷惑的心了。 这个就是莱恩的老婆?这麽唠叨又烦人,很难想像他平日是怎麽忍受的? 他不免皱起眉头。 老公生气了?温丝委屈地咬著下唇,手指绞著衣角。她又没有做错事...... 一颗眼泪往下掉,两颗眼泪往下坠,三颗...... 「不准哭。」莱恩忍不住大吼。 温丝却哭得更大声。 老公从来没对他这麽大声说话过,就算害他一个礼拜都反胃又喷嚏打不停,他连眉头都没对她皱一下,就更别提每次都先斩後奏搜括一堆名牌回家,还是在儿子还不懂事时,常常带他去逛街,回来时却不知把小冀忘在那里?他顶多是摇摇头,也没摆过脸色给她看。 「不要哭了......」受不了她哭哭啼啼的疲劳轰炸,连态度都不由得软化,「孩子呢?」 深吸著气,暂时止住了哭声,「我要他们去找你了。」 他们? 「老公,我去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她低著头,一肚子委屈地往电话那头走去。连香一个也没有......他们只要分开超过八小时,老公都会在一见面时吻她的说。 他坐上沙发,迅速环视四周,眼神中透著一丝厉光与低蔑。 女人,有他最不能忍受的个性。 看样子,他们两个真的屏弃了外表,无一相像。 打不开? 再来一次! 还是打不开? 真想踹两脚这个破棺材。 「阿冀,我觉得这样只是浪费力气,一定有开关藏在那里。」 言之有理,那就开始找吧。我们两人合力搬下棺木平放在地上,延著棺材四周围摸索,企图翻出个什麽可以开启棺盖的开关。 喔,还没向大家报告棺材里是什麽东东厚,听阿冀道来──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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