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要爆啦!」小桑闪到一边,好心提醒他。 「......在建中努力学英文的时候。」表情也不很确定。 「为什麽?」 「小姐,换我了吧。」他也不笨: 「你最喜欢的水果?」 「西瓜!换你背出过去情人的名字!」 他现在才知道这游戏难玩,他怎麽知道她口中的情人包不包括死去的姐姐、或......。 意念里突然闪出一道影子,两年来第一次想到的名字,不过它很快就从脑海消逝,因为超级大水球已经在他水里爆破。 两只落汤鸡在水中哈哈大笑。 「冷死了,这种天气还这样玩,我们像两个疯子!」小桑大叫。 玩累了两人就躺在草地上看天空的云层。 「天快亮了,还可以赏日出呢。」 「我从来没有这样玩过,跟你在一起,就变的跟疯子一样,连形象也没啦!」但她喜欢这样的自己,好快乐。 「早上我用铁马送你回去台大。」他用手枕头,一派漫不在乎的仰望天空的潇洒。 天边灰中带著淡紫,惨澹的色彩有点悲凉的意味,小桑不由然看著身边的济风,他对她相视一笑,柔和的眼神中带著致命的深情,两人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济风突然翻到小桑上面,眼前突然被黑影一遮,小桑吃了一惊,看到济风的脸越来越靠近,小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趴在她身上的济风小心翼翼轻吻她的额前,一句话也没说就躺回去了。 「对了,」小桑换个话题想冲淡诡异的激情气氛: 「你又不是小孩,怎麽会带著气球,还不只一个。」 济风起先楞了一下,後来死闭著嘴大笑,任小桑莫名其妙的烤问,却死也不敢说出这成人用品的名称。 爱上情人与情敌-10-预兆 第十二章预兆 「我以为是我眼睛看错了?」阿飞早晨一睁开眼,便看到深爱的人坐在他床头。 「你没错,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要我介绍男人?」 「去!」 阿飞知道对方从来就傲不求人,对他这相依为命的亲哥哥更是如此。 「是姓吴那小子的事吗?」 对方也不惊讶心事被看穿。 「我不答应,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你们两个。」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干系。」 「唉,四年多了,还是一样的傻,陷那麽深只会被毁掉。」阿飞盯著对方手臂上纠结如蛟莽的刻疤,用从来没有过的爱怜语气。 「当我第一眼看到他开始,早就被毁了。飞,当初你能因我举枪射他,今天为什麽不能?」 阿飞很惊讶: 「要他死?」 「我知道你跟什麽老大的订了什麽鸟约,还有风陵渡守著他,你很难做。所以我会给你代价。」说完便脱下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很乾脆的把完美身材呈现在阿飞面前。 「干掉他不是问题,我的问题是,死人不能复生,我担心有人会後悔。」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早就後悔,你别罗唆了。」 接著扑上他,爱欲像海浪般将阿飞掩没,虽然对方心中只有吴济风,但阿飞仍压抑不了洪水般爱意,尽管已经守护对方整整十九年了......。 *** 「小安,你把我说的话交代下去。如果敢再放水,你会死得跟猪头一样难看,明白吗?」阿飞很少对小安严词厉色。 小安奇怪阿飞怎麽突然要突剿风陵渡,他做事一向非等时机成熟不可: 我知道会惹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讲,杀进风陵渡非同小可,道上的人一天到晚都在看风向,被咱们一搅下去,飞鹰帮铁定会跟竹联的派系闹翻,怎麽做都吃亏,何况......。」 「你说够了没?」 「老大,我只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小安明知危险也要捋一次虎鬓: 「三年前该让吴济风死的你留情,现在投鼠忌器你又要冲破别人的巢,这都是一因为那个人的缘故?你拿自己兄弟来牺牲,对方又会感激你吗?」 阿飞听完,语气开始不能压抑的颤抖: 「小安,你可知你不该了解我太多。」阿飞的眼神散发不寒而栗杀意,小安呆了一下,原来只要是那个人的事,就会震动到阿飞,就算他美其名是阿飞的人。 「阿川,进来。」 「老大?」 阿飞的声音冷冽: 「带程安之下去赏八十个巴掌,如果他还不认错,再加三个八十巴掌。」 阿川跟自己面面相觑,小安可是老大身边的红人呀,位居大护法的地位,权力仅次於阿飞老大。 「那程哥......请......。」阿川只好遵命行事。 小安低著头也没再说什麽,沉默地跟著阿川下去。 能说什麽,他们这种人碰到感情的事还能说什麽? 爱上情人与情敌-13-冲突 「喂,吴公馆您好。」 「嘿嘿嘿,吴小桑,你想知道你爱上的孬种下场如何吗?哈。」这女的声音,实在熟悉得很。 「你快去买冥纸替那个野种收尸吧!」喀一声,再也没声响。 「喂?喂?」小桑实在无法理解电话那头说了什麽,难道是指济风吗?她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 不过她也知道无需担心他的安危,他自己会解决自己的事,不是吗?小桑继续念她的微积分。 收尸?小桑突然不祥的打颤,她还是叩机给济风比较安心。
*** 周六下午,佳新高工附近的冰果室,一桌四个同学争辩的面红耳赤。 「你为什麽只借我一科的笔记。」 「你上回连借都没借,而且我自己回家也要看。」两人在一旁争论不停,济风则在另一头睡得香甜。 「阿风,别睡了,你有抄电概笔记吗?」 「没有。」 「那你等会帮我看看英文翻译。」 济风点点头,又要趴下来睡。 「阿风,後天就期中考!这杯饮料给你提神,英文记得要罩我喔。」 济风正睡得口乾舌躁,接过饮料大喝一口。 「这是什麽!」济风皱著眉头,全部吐掉。 「咖啡呀,老板把糖加太多,是有一点腻啦。」 「难怪你会拿来请人喝。」 「可是也还喝得出来是咖啡,阿风太浪费了。」 「以後别请我喝咖啡,」济风竟然要了杯白开水漱口: 「苦死了。」 三人傻住,互相看看对方,好似在问:他的舌头没毛病吧。 济风正想趴下去继续睡,却发觉十多个人来势汹汹走向他,她们身穿圣新女中的校服。 「哈哈哈,没想到会被我围吧。」小蔷在娘子军之列,像胜利女王般高傲的说。 「吴小蔷......?」济风确实没想到会在这儿被堵,他下意识摸摸书包里的家伙,却没再想拔出它。 「你们三个!要活命就不要挡老娘的棍。」 旁边三个乖宝宝吓死了,连笔记也没收拾就溜之大吉。 「上!」小蔷一喊,一群太妹就拿著棍子追打吴济风,济风躲在桌底,前无救兵後无退路,还手的话人数还真悬殊。 她们瞎打一阵後就把济风用棍子架起来: 「真没用,原来是个孬种。」 「怎样,还大言不惭要保护那贱人,知道我厉害了吧。」 「我是落在你手中了,你想怎麽办?」 「姊妹们,把他衣服扒光,拉到他们学校的司令台亮相。」 「好耶!」 「什麽?等等,这把戏不好玩吧。」被人扒衣服实在比扒皮还不好受。 「愈难看我们愈要扒,来呀,割破他裤子。」 看来为了保命只好搏命一夺,他趁势一蹲,摆脱众棍的夹围,情急之下起身抓了一个女孩。 「放了我吧,姑奶奶们。」 「呸,放开小静,我们大姐头要来了,你就快没命了。」 「姓吴的,我们大姐头可是顶顶有名──吉哥的人,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济风不用等什麽大姐大来,自己先溜为妙。 他推开手边的女孩拔腿就抢後门跑,开玩笑,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咦?不对,他推也推不动,老板什麽时候把後门钉死了,啥?难道关老爷要自绝他於此? 「快点抓住他,把他好好烤问一顿。」 十二金钗的真正大姐头阿凤正好驾到,看到金钗们围著一个男人拼命殴打。 阿凤一件宽松的T恤,下摆扎进的牛仔裤里,二十八寸的腰身,皮肤非常白嫩,她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菸: 「我平时是怎麽教你们的,一群人乱打成什麽样,一个个上,姿势要好、下手要狠。」 小蔷是新金钗,趁著大姐头难得来一次,她要好好表现一番,顺便报报私仇: 「棒子给我,我先上。」姊妹们把济风架起来: 「哈哈哈,吴济风你再狂呀,终於落到我手里的吧。」 「慢著。」大姐头突然喊停,整屋子的金钗愕然停格,等待大姐头的指令。 阿凤走到济风面前,又惊讶又惶恐: 「还不赶快放人,我是怎样教的?连这样的来头都搞不清楚。」金钗们知识严重不足,阿凤实在也无力了。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会是吉哥的人?」 阿凤却又不方便讲明济风的身分,只把吴小蔷叫来严厉教训,但最想做的还是留住济风: 「好久不见,你好吗?」 「没遇到你就不好了。」 阿凤掩嘴一笑: 「我看你大概急的想问问薇姐吧。」 济风不置可否。 阿凤的眼睛小小的一条缝,牙齿有点暴,但以娃娃脸组合起来,也十分可爱。 「这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你。」阿凤真心道。 四年前,她跟在薇姐身边就暗恋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身为风陵渡的老大,而是他对於薇姐的那股体贴宠爱。 「风哥,我知道你很为难,但希望您能放她们一马,不懂事的小娃娃,是我阿凤不会教。」 「好说,你跟我客气什麽。」这语气听来那麽的念情,鼓起阿凤很大的勇气。 「谢谢你,风哥,今天就让我摆一桌赔罪,要她们一个个过来给你罚。」 「哪有这个功夫,摆一桌就免了。」 「不然,就只有我们俩?我们还有很多话可以说。」 於是两人骑著阿凤的机车,支开所有的人,买了一袋子的酒,往外双溪去了。 两人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阿凤喝酒很豪爽,一根菸一口酒,还跟济风对乾。 「吉哥的地盘大不如从前,你应该有听说吧,清龙分家,飞鹰帮又想干吉哥的地盘。」 「这是你们里面的事,怎麽说给我听?」 「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啦,我也跳得很累,你也看到,我不像薇姐,能力只能带一群没用的高中生,又不成气候。唉,这一年来倒想找个好男人靠靠算了。」 「我了解,别想太多了。」济风替阿凤点菸,他待女人一向都很好。 「我也真幼稚,」她又自怨自艾起来: 「帮派能由我说不跳就不跳?现在有谁能在吉哥手下抢人?」当然除了风哥以外......。 「阿凤,别喝了,」济风抢过她手里的那罐酒,阿凤仍紧抓著不放,他粗壮的大手包住她的玉指,她脸正烫著,他却浑然无觉。 「再喝就忘记回家的路了。」他再度抢过阿凤的酒,替她一饮而尽。 结果阿凤果真醉到说不清楚回家的路,济风知道李吉的窝,但跟他交情没有,把了他妹後,梁子倒结了不少,万一带个醉醺醺的阿凤回来,还真有理说不清,还是带她回风陵渡,正好还有机车代步。 「风哥,你回来了。」 济风扶著连路都不会走的阿凤,阿陵连忙抢去开门。 「你有话爱说?」济风见阿陵专程等他回来似的。 「恁东区地盘有人闹事,小渡刚刚带人去看了。」 「嗯。」 阿陵好奇打量他身上的女人: 「谁家的七仔?」 「朋友而已,免多事。」 「喔。」 济风把阿凤放在床上,临走前又不放心,弄了热毛巾替她擦脸。 「风哥,」全身躁热的阿凤忽然起身抱住他: 「你宰羊否,我好想你,我早就爱上你了。」阿凤的热气呼在他脸上,白皙的颈项煞是好看。 阿凤的手用力圈住他的脖子,呓语般嚷著我爱你,济风想堵住她发紫颤抖的双唇,突然有了亲吻她的冲动。 「我身上很臭喔?我要先去洗身躯。」阿凤口齿不清的推口济风,下了床勉强走著。 「小心。」济风接过跄踉的阿凤,正好让他看见阿凤的乳沟,像剥下蛋壳的白煮蛋般唤起他的性欲,再也无法按捺,一把抱住她的身体,阿凤更顺势往地板上一拉,脱掉上衣往他胸膛猛啃。 两人乾材烈火,在地上滚动,拥抱的身躯不断接吻,济风脱下卡其长裤,拿套子上好锁,一把将阿凤抱到床上坐著,他也上床与她面对面,用力捏著她屁股,阿凤的双手交缠在他颈後: 「准备好,深呼吸一口。」 济风从她脖子一路往下吻去。 阿凤因发痒笑到不可遏抑。 「别乱动,你会害我凸不对空。」 「笨桶,空在头前啦。」还没笑完,济风迳自摸了湿度,两手突然抬起她的腿,然後开始。 阿凤两腿贴紧他左右腰际,却仍痒不可抑,咕咕笑著。 阿陵听到休息室传出男人喘息及娇笑连连,知道晚上该睡外面的桌子。反正小桑没看见就好了。 说到大嫂,老大的手机又响起,阿陵接到小桑的来电。 他实在私自的渴望见小桑一面,於是答应小桑的要求,飞车将她送来风陵渡。 「谁说我会骗你,阿风好好的在会议室跟人家谈判,你先在龙堂等我一下喔。」 阿陵想赶去叫老大穿好衣服,作作谈判的样子,还没走到休息室却有人急急通报: 「陵哥......。」 「你是火烧厝呀?有话不会慢慢讲。」 「飞鹰的带人杀进来啦。」 「啥米!」 小桑听到「杀」字也跳起来了,济风果然有危险,她急急跟著阿陵冲往休息室。 「大仔,我是阿陵,歹志不好啦。」阿陵敲门後,等不及十秒就把门打开,里面的济风正和阿凤如火如荼,他尴尬地煞了车,一边和衣一边问: 「按那?」 「变态飞杀进来了。」 济风也震了一下: 「里面现在有多少人?」 「二十多吧。」 「干,奸细吧。喷子准备,给我那把点三六的,尽量守较卖退,等小渡回来。」 「卖退?会不会中圈套?」 「会!可是你才二十个能退到哪里去?你、阿章、我分三路自己看著办吧。」 「她俩......怎麽办?」 济风睨了小桑一眼: 「妈的,拢总对我走。」 不一会儿,家伙备妥,济风拿了把西瓜刀给阿凤: 「有人盯你再拿出来杀,别跟人家拼命了。」那种语气备是关怀。 其他人冲出龙堂,阿凤在一旁,济风和小桑留在原地: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跟著我目标太大,唉。桑,紧紧跟好,如果我有麻烦就跟著别人。」济风说得心绪全无,怎麽会连她也拖下水呢? 济风还来不及多看小桑几眼,龙堂的木门突然被斩破,两个敌人冲进来,显然也受了重伤,门外阿陵正大干敌人,希望情势没太坏。 敌人持著长长的武士刀,看到济风就挥下刀刃,济风一听刀声就反射性弹开,对方又攻了过来,小桑在身边,济风不好开枪,只好拿著西瓜刀欺身反击。 眼见对方刀势突然一沉,整把刀突然偏了向,目标竟往小桑脸上招呼,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小桑失声惊叫,眼看刀刃与鼻梁只剩咫尺之差,济风连呼吸都停止了。 突然,济风西瓜刀一举,对方痛苦的吼叫好几声,手臂被生生卸下一半,整个躯干喷出浓血,喷在济风和小桑脸上,痛入心脾的惨叫震耳欲聋,另一人像猛兽般突袭济风,却被风陵渡的人从背後捅了一刀。 「渡哥和黑豹哥都回来了!」 「让他们退,不准追杀。」济风命令道。 他干架从不手软,也因此与人结下深仇血债,包括阿飞的。 但是他却喊停,除了不想让他的女人见血,也已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飞鹰帮的作风竟有一百八十度转变,难道阿飞另有目的?
6/14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