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衡量了一下轻重,果断地点了点头。 "令主,他的伤不好治,不如我们去找庄主吧?"柳夜白看过奄奄一息的白苏之后,如此建议。 真是让人头痛,如果现在就上门去找慕容静,那婚礼定是逃不掉了。可是慕容静在附近买了别院,而且他身边有铸剑山庄的医师慕容原禹,如果是慕容原禹的话,一定能够救活白苏。 过了良久,越临风才说:"该死,居然要本令主去求慕容静。" 秦渊开心地说:"不会的,师父你去了庄主一定会很开心。" "他巴不得我死。"越临风别扭地说。 他们来到慕容静的锦春园的时候,慕容静恰巧不在,这倒省去了越临风和他抬杠的功夫。素有医鬼之称的慕容原禹一看白苏身上的剑伤,就认出了那是被越临风刺的,然而他故意摇着头说:"十一啊,你说这是谁这么心狠手辣下这么重的手?真不是人干的。" 越临风被骂也只能理亏,咬着牙赔笑。 昏迷了几天,白苏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见越临风守在他床边,就明白了是越大美人救了他。越临风劈头就是一句:"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被人打成这样?" 越临风一问,白苏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是真的很难过。 "五十两银子。" "什么?" "我用五十两银子买下了一间快要倒闭的医馆,说我是药王谷夏天无的弟子......" 越临风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是招摇撞骗。" 可是我真的是夏天无的弟子!白苏说:"然后,就有很多人来找我看病。那天,太守府来了人,说他们太守得了重病,城里的其他大夫都治不好,他们给了我一两银子作为诊金,所以我就跟着他们去了。我给太守把过脉后,告诉他们太守的病能治,但是必须使用攻邪法。" "你开了什么方子?"同为大夫的慕容原禹好奇地问道。 "买黄牡牛的牛肉二十斤,肥者为佳,长流水煮牛肉,煮烂后用布过滤渣滓,再把汁水放入锅中,熬成琥珀色。取熬成肉汤,每次饮一盅,片刻之后再饮,重复十次。待太守上吐下泻之后移至不通风的房内,如若口渴,便取尿液做轮回酒喝尽。此后休息数日,清淡饮食一个月。"听完白苏的方子,秦渊目瞪口呆,越临风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难怪要被打! 慕容原禹道:"我的老天,你攻邪就攻邪吧,哪能动不动就给病人用倒仓法!"这可不是每个病人都能接受的! 白苏固执地说:"我没错!如果不用倒仓法,太守就会死的!我不忍心看着太守就这样死去,让他们相信我,可是他们说我是庸医,我说我不是,他们要看我的行医证,我拿不出,他们就打我。呜呜,我的药......我的药箱被他们给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活了......"白苏越想越伤心,为什么明明是在救人,却要被活活打死呢? "你别哭,别哭,有什么事情养好了伤再说,要死也得等到你伤好之后,可千万别砸了我的招牌,到时候人家说是我把你给治死的。"原禹对这位同行倒是觉得很亲切,"我要去给别人换药了,你好好躺着,让十一照顾你。" "为什么是我?"越临风不满地说。 "因为我要借秦渊搭把手,你少给我不满,我忙着呢,你们这些粗人就知道打架,打输了就得来烦我,真是的。" 好吧,越临风承认他的手下经常受伤,慕容原禹的确帮了不少忙。 慕容原禹一走,越临风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哭什么哭,活该!谁让你招摇撞骗的?" "你去死!你才招摇撞骗!"被长辈宠坏了的白苏终于怒吼了出来。 "让人去喝尿......如果是我我也揍你。" "你懂个屁!我是在救人!" "很好很精神,还有力气骂人。等你好了,立刻给我滚蛋。"越临风丝毫不怜悯他。 白苏闷头大哭:"师父踢我出门,医馆被人砸,小风风也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越临风没来由得心情好,他边吃糖豆边说:"你现在想死也死不成了,我决定参加慕容静的婚礼。" 白苏抬起头来:"为什么?" "因为五千两黄金!"越临风忿忿道,"他居然要铸剑山庄掏五千两黄金作为嫁妆!他爷爷的!看我不搅黄他的婚礼!" "不应该吗?铸剑山庄好歹是他娘家啊。"白苏擦干净眼泪。 "不应该!凭什么我要批准这笔账?凭什么?林落雪的聘礼还没送过来呢,就要我倒贴?门儿都没有!"越临风说。 "......" 越临风就知道慕容静爱炫耀,他就是不能让慕容静得逞。他几乎都可以想象,慕容静看到白苏这样的美人会出什么样的丑了。哼,谁不知道慕容静好色?就不信他看到白苏之后还能把持得住。 美人是我的。你慕容静吃不到。 想着到这里,越临风温柔地凑到白苏面前:"本令主之前是不是不够宠你?"男宠男宠嘛,自然是用来宠的,既然要利用人家,那就怜香惜玉一点好了。 看到越临风的反常,白苏实在是受宠若惊。 其实白苏只要收起他做戏的嘴脸,表情正常一些,真的是很让人惊艳的。越临风忍不住伸出手去蹭了蹭他如瓷的脸蛋:"我会对你好,给你报仇。" "报仇?不、不用了吧?"白苏觉得脸上痒痒的。 "太守是不是?很好,既然他动了我的人,那我就让他全家都跟着他一起使用‘倒仓法'。"越临风为他这个恶毒的主意得意不已。 白苏勉强笑了笑。这不是报仇,是做好事,使用倒仓法是可以强身健体的。不过嘛,这自己喝自己的尿就有点那什么恶心了,如果没有病,他是绝对不会去试这种方法的。 望着越临风的脸,白苏色心顿起:"不如......你亲我一下?" 眼前的这个人是真正的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断袖。越临风想起这点,就觉得不该招惹。但念及白苏的种种恶行,他仅存的怜悯之心也给抹去了。 越临风心中冷笑,却还是吻住了白苏的唇,然后用舌头翘开了他的唇瓣......零六 茯苓师兄 越临风嘴里是甜的,糖豆的甜味。 白苏的脸透出了薄薄的红色,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从小的时候追着师兄吃豆腐,到大的时候强吻可爱的小师弟,脸皮厚如他者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人吻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白苏也没有闲着,他让人去给他找了几十味药,然后磨成粉煮成膏状敷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终于在慕容静大婚的前夕,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越大令主忙得很,所以这照顾人的担子自然落在了柳夜白手上。 "小风风天天在忙些什么呀,都没有时间来看我。"白苏巴巴地说。 "谁和你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江湖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柳夜白挖苦道。 "那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白苏叮嘱道,"这可是我新配出来的顶级伤药--紫金芙蓉散。如果受了伤,只要擦一点点,就可以立刻止血。" "笑话,令主要这个有什么用?普天之下有谁能够伤他?"对于越临风来说,伤药根本是多余的,所以柳夜白毫不在意地把紫金芙蓉散扔到一边。 "喂!你这个女人!"白苏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配好的紫金芙蓉散撒了一地,欲哭无泪,这是世人千金难求的极品伤药啊,不要也别当垃圾吧! "切,被别人追着打的庸医的药不要也罢。" "你就得意吧你,等小风风成为了我的人之后,你给我煎药都不够资格!" 白苏一说这话,柳夜白就无法忍受地跳起来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住口给我住口给我住口!不准打令主的主意!你要是敢对他怎么样,我们整个逐风堂都不会放过你!与其让你玷污令主,不如老娘现在结果了你以免夜长梦多--"说完,柳夜白就要拔剑。 "别,别!"白苏吓出了一身冷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是我成为小风风的人,不是小风风成为我的人......" "不管谁成为谁的人,你都不要想和令主有任何关系!" 白苏心里苦啊,越临风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自己还真能吃他不成?用得着这么保护过度么?每次他嘴上占起越临风的便宜,不光是柳夜白,就连看似老实的秦渊也一本正经地警告他不要想入非非。 "夜白,逐风堂来人啦,你快过来啊!"远处,秦渊唤道。 "知道了!"柳夜白走之前还不忘瞪白苏一眼。 秦渊看见柳夜白气得脸色发白,不禁莞尔:"你怎么又和小白闹上了。" 她叹气:"我是为了他好。令主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也不是没找过小倌吧,可又有哪一个呆得长久?去年的事情,我还没敢忘记。"越临风给了那个小倌一千两银子,可是那个少年呢?因为思念他,竟然还没过半年,便咳血而死。 "师父他......哎。"秦渊不知该从何说起,干脆闭嘴不说了。 好像着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打动他越临风似的...... 柳夜白离开后,白苏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润润嗓子,顺带压惊,然后他慢悠悠地说:"师兄啊,你要偷看我到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一个修长的身影便落在了他前面。这个有着温和气质的男子,正是前些日子和柳夜白交过手的逍遥侯容锦,当然,在容锦还在药王谷的时候,他的名字叫茯苓。 容锦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柳夜白每天要和我抱怨一百遍你有多么卑鄙无耻下流,害她要来给我一个男宠做丫鬟。既然你在这附近,不来看看我,那也太不够意思了。"白苏挑眉。 "哦?那你是男宠吗?" "是你个头。"对于容锦,白苏从来都是不客气的。自己是不是天生喜欢男人他不清楚,但是他是被这个看上去温柔无害的师兄给引上了这条道路的。自从容锦成亲之后,白苏就没想过要原谅他。 容锦并不介意他的眼色:"说吧,你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连师父都要赶你出来?" "别提那个小气鬼,我就偷了他十株神仙草,他就发火了!" 十株......神仙草...... 容锦汗颜,药王谷现存的神仙草不过就是十株而已,居然被这家伙扫了个精光。难怪夏天无忍无可忍了。"小白,师父只不过是一时生气,江湖上危险,你又不会武功,还是回去吧。" "不要,坚决不要。"他才不会和夏天无妥协。 "那你和师兄走,不要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越临风绝非善辈。"容锦好言相劝。 "嘿,我宁可被越临风砍成十八截,也不要回去被你非礼。"白苏不动声色地躲开容锦。 "小白......" 白苏无处可躲,眼看容锦就要把他抓住,他往后一退,退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越临风笑着说:"容侯爷,兴致不错呀,前些天搜了本令主的逐风堂,今日又想对本令主的男宠出手,呵呵,铸剑山庄......真就这么好欺负?" 容锦看见越临风将白苏揽在怀里,微微一滞,也跟着笑了:"非也非也,越大令主误会了,慕容庄主成亲可是有邀请本侯的,所以本侯不过暂时住在锦春园,恰好看见了师弟,叙旧而已。" 越临风冷着脸说:"叙完旧了?可以滚了?" 容锦好脾气地望了望白苏,拉了拉衣领,离开了。 越临风放开白苏,好笑地问:"师兄?师弟?这是哪门子的亲属关系?" "是你们一直认为我是庸医的好不好?我可真是药王谷出来的,告诉你,这世界上只有找不到的药,没有我治不好的病!"白苏得意地说,"我能治脑残癫痫天花哮喘肺痨失眠不孕不育不~~~举~" "你先治治自己的不轨。"越临风抓住了他不老实的手,"还是说,你比较愿意我把你打包送到容锦那里去?" 白苏立即哀叫:"不要!小风风,你最好了,你怎么能把我送给别人呢?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你千万不能负心抛弃我啊~"说完,他就借机抱着越临风不肯放手,甩都甩不掉--开玩笑,要是被送到容锦那里去,一定会被吃到连骨头都没有的,你别看他装得比谁都正经!他对这个师兄是再了解不过了。 "等慕容静嫁人后,我就要回铸剑山庄了,你跟我回去?" "跟!"怎么不跟?只要不回药王谷,只要不被容锦抓住,怎么样都行! ∷∷∷z∷∷y∷∷z∷∷z∷∷∷ 零七 春药,你敢喝吗? 白苏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铸剑山庄庄主,慕容静。 慕容静生着一张俊俏的脸,见了谁都是先戏弄了再说,见到柳夜白更是如此:"夜白呀,许久不见,怎么你的胸似乎变小了?" 柳夜白操起茶具就扔了过去。慕容静平稳地接住,递给躲在一旁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白苏:"来,庄主请你喝茶。" "小白,你不要理他个下流不正经,这混蛋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色狼!"这时候柳夜白倒是向着白苏了。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掀人老底的?慕容静很想委屈地辩解一下。 然而白苏比较激动,抖着声音问:"你是色狼?" "其实我......"慕容静寻思着怎么说才能将自己以前的丰功伟绩一笔带过,不要吓着越临风的小相好,"不"字还没有说出口,白苏就兴奋地放下茶盏:"我也是!" 呃...... "其实我......" 白苏觉得自己找到知音了:"真的,整个药王谷只有我最色!不过仅限于男人,我看见师姐师妹还有其他丫头就没兴致,如果有好看的男人,我就会比较冲动,我曾经因为偷看师父洗澡被罚抄《黄帝内经》十遍,师娘抓着鸡毛掸子满山谷抽我。" "这个......"问题是慕容静绝对没胆肥到偷窥他老爹洗澡啊。 柳夜白听得面红耳赤:"败类、败类!你们这些败类,好在不喜欢女人!" 慕容静是真委屈:"好端端的,我招谁惹谁了?"怎么把他也给搭进去了? "我......我要去告诉令主!"柳夜白一溜烟跑去告状了。 "告,你去告,整个铸剑山庄老子最不怕的就是他!"慕容静冲着她的背影比划了一下,说着,又亲切地看向了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的白苏。 岂料白苏竟然温柔地笑:"不过我现在不色了。"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小风风呀。"某人沉溺在粉红色的世界里。 慕容静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不可以。" "不可以?难道你想拆散我们?难道你对他,不,对我有不轨之心?你身为庄主,居然这样对我说,我告诉你,我是肯定不会妥协的!"白苏感觉自己成了那棒打鸳鸯戏里的主角,而慕容静就是那个万恶的家长,他顿时无比正义。 慕容静抓住了手舞足蹈的白苏,小声在他耳边说:"喜欢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白苏盯着他的眼睛,慕容静好像并不是在说谎。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属实,慕容静也收了平日里嬉笑惯了的脸:"我这个做庄主的自然会关心一下越大令主的终身大事,早在几年前,就送了一双漂亮的侍婢给他,我可没少花心思,那两个丫头绝对是少见的绝色美女,可是没多久他就给送回来了,丫头们回来后没过一个月又闹着想见他,十一他不肯要,我有什么办法?于是她们偷偷上路了,可还没见到十一便在路上遇到歹人,结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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