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意外而已。" 慕容静示意他别打断:"那么漂亮的一双姐妹,就这样死了。你说十一为什么要赶她们回来?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好,于是咱让他自己挑,看上谁了一句话,除了有妇之夫我们都可以帮他要过来,先后也有好几个男孩子了吧,最长的跟了他半年,后来也腻味了,那几个男孩子受不了相思之苦,被他一疏远,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你看,他也不喜欢男人。" "慕容静,背后说人坏话,不是这么‘背后'的吧?"越临风来得悄无声息。 "我说的是实话嘛。"慕容静回头。 "实话也分好话和坏话,你说的是坏话。你怎么不说我年少有为冠绝天下魅力无边?"越临风讽刺地说。 "这......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介意到你家那位那里去说点有关你的实话的。"越临风的脸恐怖到了极点。 慕容静叫苦:"我不就挖掘了一点你不为人知的隐秘消息吗?不要太计较了。" "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越临风是真有要爆发的趋势,"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 老天,越临风鲜少这样和他吼叫。慕容静垂下眼:"好,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等着看你会不会喜欢小白。" 对于这样的场景,白苏有些傻眼,怎么这两个人就这样吵起来了呢?"慕容庄主......" "什么都不用说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听不下去,我们干脆看着好了,到时候不要说我没良心。"慕容静怪异地看了越临风一眼,转身离开了。 好呀,我就撮合你们两个。如果能成,那比什么都要好。 慕容静将锦春园的管家叫了出来:"后天初七,大家都会来的吧?" "那是,庄主您成亲,谁不来瞧个热闹?"主要是没见过男人和男人拜堂,想看看你嫁人的样子。 "锦春园的客房,够吗?" "恐怕是挤不下。" "那好,让越大令主和小白住一间,其他人随便。能腾出一间是一间。" 对于这种明显公报私仇的行为,管家还能说什么呢? 当天夜里,越临风收拾东西上白苏这来了。 白苏当然高兴得把床和被子都贡献出来了,越临风哪能不明白慕容静的意思?以前是美女,后来是小倌,现在慕容静把小白推到自己面前了。这么希望解决他的终身大事对吧?成,反正他向来来者不拒。 "这是什么?"越临风盯着眼前一碗透明的液体。 "春药,你敢不敢喝?"白苏自以为很风情地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在熬药的时候被熏得黑了一片。 "庸医也能配春药?" "他们不是说没有人可以打动你吗?没有关系,喝了白氏春药,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白苏搅了搅澄清的液体。 "他们说的话,你不要信。"越临风说,"而且,我没有病,不需要喝药。"真有意思,他又不是不举,还需要喝春药? "小风风,你相信我一次,所有的病我都能治。何况--是不举。" 为什么这个白痴又把他气成内伤了?越临风忍耐住杀人的冲动:"你~把慕容静和你说的那些归纳为......我、不、举?" "难道不是吗?"见越临风完全没有感激他的意思,白苏赶紧把药碗放下来。 "你今天死定了!" 如果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损成这样,那还不如去死。 "不要害羞嘛......" "你明天肯定爬不起床!" 越临风揪起白苏就往床上扔,毫不含糊地扯下他的衣服。就在被越临风压在身下之际,白苏哀号:"等一下!" 越临风继续凶残地动手。 白苏抓住了他的手,无奈,不会武功只能被欺负。"小风风,你听我说,那个药不是春药,那个药叫忘情水!" 好像在那一瞬间没了力气。越临风停在了那里。 白苏趁机穿好衣服。他不急不缓地说:"我可以治失心。真的。"他用手沾了一滴那透明的液体,轻轻地点在了越临风嘴唇上。 很清凉的感觉。 越临风望着白苏,漆黑的眼睛闪闪的,他平日里笑里藏刀雷厉风行,看似很亲切,其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的眼睛不像白苏一样大而纯净,而是狭长的,波光粼粼,永远看不清里面的色泽,在这夜色的勾勒下,竟透出了一股冷艳的味道。 "治失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忘掉。"白苏抱着越临风说,"忘掉他,心就回来了。" "你可以治失心,可不可以治死人?"躲开白苏的怀抱,越临风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因为我看出来了你喜欢慕容静,所以你要我死?"白苏不要命地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被戳中了死穴,生平第一次被人戳中死穴。毫无疑问,越临风是不会让知道自己的弱点的人活在这世上的,他出手就要白苏毙命。 然而,与此同时,越临风手一滞,倒下了。 好险啊。 白苏倒掉了那碗液体,那可不是什么忘情水,它是可以使人陷入昏迷的玲珑草汁。 他换好了衣服,躺在了越临风的身边。 "没有关系的,小风风,我会让你喜欢我。" 零八 我要上你,现在 慕容静和林落雪的婚礼如期在西湖锦春园举行,全武林都来瞧热闹了。 白苏一直躲在容锦身后,不敢靠近越临风:"茯苓师兄,你一定要救我啊,小风风他要杀我!" 越临风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我怎么会杀你呢,你是我最最心爱的男宠,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来,小心肝,快过来。" 这光景在容锦看来,根本就是小两口在打情骂俏,自己一杠子插在中间,要多苦涩有多苦涩。白苏可怜兮兮地控诉:"不过去,过去了你就要杀我。" "你以为你不过来我就杀不了你吗?!"越临风怒指。 "你看你看,你分明就是想杀我!" 越临风嘴角一抽,发誓再也不会搭理白苏这王八蛋。他转过身去,不想却遇到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春风得意的新郎官林落雪。林落雪眯起他的狐狸眼,向越临风举杯:"越大令主,总算让在下找到你了。" "这却好笑了,林公子不去陪新娘,竟然还挂念着本令主?"越临风心里骂了他一百遍,面上也只能作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越大令主可是大忙人,如果不是在下请了五次三番,慕容静又请了三番五次,恐怕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靠,我那还不是为了躲你们两个?越临风知道林落雪这么亲切地招呼他,一定是没安好心:"所以呢?" "所以在下来向越大令主敬酒。"林落雪将酒杯递上。 连白苏都看出来了,这是挑衅,这是示威。 五毒公子的酒能随便喝的吗?不能。 只怕这一杯酒喝下去,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周围围满了人,越临风接过酒杯,没胆喝,却也不能当众就倒掉。看来林落雪为了整他还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越临风望着林落雪,林落雪也望着越临风,嘴角是优雅迷人的笑容,眼底是恨不得你去死的阴狠。就在两个人在脑海里过了无数招的时候,白苏拍开了容锦阻拦他的手。"林公子,这杯酒我代他喝。" "小白!"容锦喝斥道。 林落雪的毒可不是开玩笑的,越临风有武功在身,尚能把毒气逼出来,白苏靠什么挡? "我是他男人,我替他喝酒,有何不对?"趁着越临风愣神之际,白苏已经抢过了他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公子,好气量。"林落雪也不生气,只是眼波流转,送给越临风一个"算你走运"的眼神。 "少在我面前公子少爷之乎者也的,收起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一套!我告诉你,不准欺负他!"白苏摔杯,"尤其是在我面前,你想都别想!" 越临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便被白苏拉着袖子离开了。 "你......没事吧?"走了一段路,越临风如是问道。好歹是喝了林落雪那家伙加了料的酒,好歹是替自己喝下去的,越临风再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怎么没事?"白苏捂着肚子说,"凭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姓林的下的药分量可不算轻......" "我去要解药。"越临风管不了那么多,转身就要去找林落雪算账。 "不用了不用了!"白苏抓住他,"药我自己找就好了。你,你先......"他停了停,然后笑得像偷腥的猫,"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抱回房?" 这才是他的目的吧......默。
"白术、白芍、藿香、橘皮、山楂、黄连、木香......"一进门,白苏就疯狂地翻他的药箱,"不行,这样下去会虚脱的!再加上砂仁和党参好了!" 越临风慌忙帮他熬药,他慌忙跑茅房。 五个来回后,越临风终于把药送到了白苏面前:"林落雪到底给你下了多少泻药?" 白苏纠正:"不是给我,是给你。" 俗话说,受了人的恩惠,总是不好意思再对人多加责怪的。越临风懊恼地说:"我又没让你替我喝。"不过这话有些底气不足,想他堂堂一大令主,居然要被林落雪一杯酒药得时不时提着裤子跑茅房,这是多有损颜面的事情。 白苏往床上一倒:"对对对,我贱,我就爱喝这个。" 这时,敲门声传来了。 "谁?" "是我。"听声音是容锦。 容锦只是微微瞟了越临风一眼,然后扔给白苏一个东西:"温脾止泻丸。" "你不早点给我!"白苏在床上翻滚着哀鸣。 "谁让你随随便便就替别人挡酒的?这是给你教训。这杯酒本来就不该你喝,越临风喝了也是自作自受--林落雪看他不顺眼,这是整个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你参合进来做什么?"容锦训了他一顿,"你每次离开师门都要闯祸,叫我怎么放得下心留你在这里?师父糊涂,我可不糊涂,十年前放你出来就出过事,他竟然还敢让你出来!你要是会武功便罢了,偏偏你什么也不会......" 白苏叫道:"够了!我什么也不会我什么也不会!我是废物!我就不学武功,我就不伤人,我就不!就不!你们都不要忘记了,治病救人,我比你们谁都行!你们信不信是一回事,我能不能治是另一回事!就算我治不好一个人,那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是他们不敢用我的药方--" 容锦扔给白苏一百两银票:"这是太守让我给你的诊金。" 对了,越临风说会逼着太守他全家都去用"倒仓法",居然不是在开玩笑。太守的病还真给治好了。白苏接过钱,轻哼一声。 "小白,我劝你一句话,治病治病,不光是要将病人治好,还要学会医心病。明明可以用温和的方子,你却偏爱猛攻,活该没有人相信你。原本以为你会长进,没想到你还敢按照从前的思路开方子,真是屡教不改。外面不能呆了,我明天就送你回药王谷。"容锦没有听白苏辩解,丢下话就走了。看样子是铁了心。 "小风,我不想回去。"白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比较赞同容侯爷的观点。"越临风实话实说,"江湖不适合你。" "为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已经被人当街打死了。这就是原因。"越临风把刚才想说的话一气说出来了,虽然有点不厚道,"而且,万一刚才的酒里放的是毒药,你会被毒死的。你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做,不值得。" "怎么值不值得是你来断定的啊?你喜欢慕容静慕容静他不鸟你,你就值得了?"白苏反诘。 "再提那个人的名字你就给我滚!"越临风瞪他,"我愿意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原本他以为在慕容静彻底和他划清关系的这一天,他会难过、会悲伤,可被白苏一搅合,什么情绪都给冲淡了。尤其是现在,他只剩下被人看得透彻的惊慌。 "是呀,我管不了。我自己的事,别人也管不了。"我就是觉得值得,没有其他想法。白苏低着头说:"我爱犯傻,你就让我犯傻,反正......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一说到这个客观事实,他就觉得心酸得不得了。 "好了,既然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你明天就跟着容锦走就行了。我们才认识多久?放心吧,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越临风只希望白苏快点消失,他最怕一厢情愿而又一往情深的人,看到这样的人,就会下不了狠心去苛责他,因为就好像,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 白苏蓦然抬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不住他眼里的绝望--怎么会呢?明明认识很久了,怎么可能忘得掉?世界上真的有忘情水吗?没有。 越临风,我想了你十年。你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白苏的脸上没有了往日因为刻意造作而扭曲的表情,静静的时候,他给人一种人在画中的感觉,细巧的下巴,直挺的鼻梁,眉心的一点红痣虽然让人惊艳,但却丝毫都不媚俗,还有那双澄清明亮的眼睛,透着无限的温柔。 越临风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这样清澈而灼热的目光。他微微侧过脸去。 "我有什么不好......"像是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白苏修长的手指托起了越临风的脸。 他舔了舔他柔软富有弹性的唇瓣,见越临风没有反抗,便再得寸进尺地用灵巧的舌头掠过他的唇角,勾勒着他性感的唇线。轻柔到近乎虚无的一个吻,一如十年前的那一场相遇,即使只有一个人的悸动,即使只有一个人的等待...... 软绵绵的声音拂过耳畔,带着些许沙哑的磁性:"越临风,我要上你,现在。"不是玩笑,不容置疑,不容抗拒,像是无法抵抗的魔力。 ∷∷∷z∷∷y∷∷z∷∷z∷∷∷ 零九 十年,等了一个骗子 那是十年前发生在雁荡山下的事情。 越临风初出江湖,一连挑了唐门三个舵主,最后被追杀到走投无路。顾不得身上还插着唐门的暗器,毒气扩散,越临风强提真力,硬是杀出了重围。甩开敌人,狂奔数百里,他身形一晃,终于昏倒在了雁荡山脚。 模糊中,有清凉的液体灌入了自己口中,虽然伤口依旧烟熏火燎似的疼,但这一泓清泉仿佛将他从地狱拖回了人间。睁开眼睛,越临风微微有些惊异--眼前冲着他笑的人不过是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冰雪般的肌肤,唇红齿白,眉眼秀丽,尤其是眉心还有一颗虽小却红得刺眼的朱砂痣。这样一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受伤了。"小孩说。 废话。越临风没有力气接腔,只能勉强点点头。 "但是你很走运,我带了药箱出来,也有可以救你命的药。"小孩一板一眼地说着,完全不像是开玩笑。"你是愿意死在这荒山里,还是愿意让我救?" 他的问话很奇怪,难道有谁是甘愿等死的吗?越临风艰难地开口:"我要怎么报答你?" "送我回春杏医馆。" 这并不算是个过分的要求,越临风见他腿上有伤,便知道这孩子是行走不便。他点头算是同意这个交易。 小孩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怯生生地问:"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越临风没有说话。 小孩又说:"江湖人都很坏。" "为什么?" "我给他们开方子,他们说我是谋财害命,打断了我的腿,把我丢到了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带我走,我就会被狼吃掉。"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4/13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