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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依——尘戟

时间:2016-04-03 20:06:16  作者:尘戟

    沈钺哑然失笑,温靖劭必然已经想到燕岑晔的打算,这才给他送帮手来。
    “来得正好!”沈钺扬眉笑道,拨了拨油灯烛芯,示意温喻落座:“眼下京中局势如何?侯爷他……可安好?”
    温喻想了想,道:“自国师回宫,确认那日刺客确为妖孽所摄魂,陛下便赦了侯爷回府。只是侯爷在天牢中……受了不少罪,伤势又加重了。”
    “什么?!”沈钺心中一沉,急道:“可有大碍?我师……国师可去看过?”
    温喻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却仍是认真答道:“无性命之虞,只是一时半刻遗症难除,往后阴雨天气难免伤痛难忍,再不得操劳。国师倒是去过府上,为侯爷诊过,除了好生将养,却也没有别的法子。”
    沈钺静了,他不是没想过温侯在天牢中时,那些落井下石者必有所行动,然而真正听到这结果仍觉难以言喻的愤怒。片刻后,他问道:“小侯爷呢?”
    “小侯爷被兵部的人联名弹劾,现已贬职,左迁礼部郎中。”
    看来燕岑晔这是锐意斩去温家所有羽翼,借着那真真假假的弑君之罪令温侯再不得翻身,又将温靖劭调去不痛不痒的礼部,再没有接触朝中机要的机会。
    那么下一步呢?
    沈钺紧紧皱着眉,一切正按照他当初的设想发展,宣和的介入甚至让局面明朗了不少,他当初设想的铤而走险的那一套已是再无用武之地。可他仍然无法释怀,只因燕岑晔此人实难看透,工于心计又诡谲莫测,尤其还对温靖劭怀着那样的恶意……
    心下几番激荡,沈钺权衡良久,终是决定早日回京的好,至于此处战事——
    “温喻,我有一事相求。”
   
    第31章 夤夜偷袭
   
    翌日,司马重果然没开口要求进驻军营,方淮亲自去请,却被陪在一旁的太守呛了回来,怒火中烧地离开了。
    然而当日傍晚便接到探哨消息,齐靖六十万大军已抵达边境,最迟两日后便将全面抵进战场。
    “什么?六十万?!”司马重大惊,几乎瞬间弹起身,困兽般焦急踱步:“六十万,先前尚有十八万,这……竟是我军两倍之数!”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尤其那几个司马重心腹,更是惶惶。
    方淮冷眼旁观半晌,目光中尽是不屑与愤怒,沉声道:“我军自有地形之利,便是两倍之敌,只需借地势之便,制敌于先,未尝没有胜算,大将军还是先去军中,详细制定个对策吧!”
    这话已是有些不敬,司马重恼怒地看向他,然而忍了忍,终是挺起脊背,又端着架子道:“不错,先去军中看看情况。”
    由是一行将领方才出发,入夜后抵达军营,司马重终于拿出些主帅的气势,连夜召集数十位将领商议对策。
    主帅未开口,其余人都缄默不语,良久,司马重皱着眉,戟指点在巨大的地图上:“敌人已经到了这,诸位,有何良策?”
    沈钺漠然扫视在坐众人,不期然对上方淮目光,心中一动,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淮便起身,沉声道:“末将以为应当趁敌人援军尚未抵达,先发制人,偷袭其驻军粮草辎重,乱其军心,随后再趁势攻击其驻军,则援军必定加速行军前来救援,我军则分兵,趁他们连日行军疲敝之时,在其渡河前予以伏击!”
    这是他与沈钺商议的对策,无论如何,双方战斗力的差距只能靠天时与地利来弥补,若待敌人渡过朝河,则太晚了些,不到万不得已,实不宜展开守城战。
    然而沈钺则还有其他打算……方才这计策说来实在笼统,许多细节还需推敲商榷,然而即便是不完善的计划,司马重也必定会同意的。沈钺微微勾起唇,抬眼便见司马重听闻方淮所言,双眼刷然精亮,立时喝道:“好,此计甚妙,诸位将军,谁肯一马当先,为此战第一位先锋呐?”
    他说着话,双眼却直直看向沈钺,眼中尽是轻蔑与志在必得的狠戾。沈钺知道,即便是有人请命,这差事最终也只会着落在他头上。
    “末将愿请命,为我军开路,请大将军授命。”一片静默中,沈钺起身,拱手敬声道。
    口中是百般恭谨,然而那直视司马重的目光,却依稀带着凌厉的挑衅与桀骜。
    怒火倏然烧上心头,司马重险些便要拔剑相向,终究是忍住了,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就这样吧,骠骑将军领三千骑兵,趁夜偷袭敌人粮草,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司马重心中转着种种阴暗的念头,只恨这人不能立刻死在他面前。骠骑将军这么好的位置,本该由他的儿子来坐的,大燕兵强国富,还怕打不胜这一仗?鸿威侯府已经在日渐没落,爵位传到儿子手中又得被削下一级,正亟需军功来提升威望,逐步恢复昔日荣光。
    可陛下却枉信宠臣,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手中!他如何能甘心?自出征以来,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添堵,便是那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
    “定不辱命。”沈钺收回目光,漠然心道,鱼儿已上钩,下一步,该是添薪加柴,温水慢炖,方可神不知鬼不觉,令其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入死局——
    ……
    三千骑兵在出发一天一夜后便弃马步行,此间仅休息了三个时辰,马匹再受不住了。况且沈钺的命令是避开平原,穿过山林接近齐靖大营,骑马反而诸多不便。
    司马重想他死,却到底还没有做得太明显,三千人不多不少,有一半是他手下亲兵,另一半还是方淮以更熟悉地势为理由调过来的驻军。
    沈钺知道,在那一半人中,说不得便有那么几人,只等着事成之后第一时间杀了他,再以不小心死于敌军之手的结果上报朝廷,将司马重摘得干干净净。
    ——他必须步步为营,尤其在最后一刻,要小心防备着所有人马。
    远处是星星点点的火光,齐靖军营隐约在望,一行黑衣士兵轻装简从,在山岭中穿行,于高崖上停了下来。
    队列最前方,沈钺看了看,一个腾跃攀上了树,脚下助力,片刻便踩上树冠顶端,放眼眺望,距离太远,密密麻麻的火把照亮了整个营地,辨不清方向。
    沈钺双眸不断在那一片模糊火光中巡睃,片刻后,终于确定了方向,翻身跃下树,招来方淮安排给他的探哨,交代道:“你去看看,西北方向,看守最多的地方,是否是他们的粮仓。”又叫来三名探哨,命他们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探哨回来复命,西北方位正是他们的目标。
    “扔下所有负重,带好兵器,走!”沈钺低声道,双眼凛冽地扫过众人,声音中带着强大的压迫与威严。
    黑暗并不影响他视物,沈钺清晰地看到,最接近他的数位队长中,有三人在他这一声厉喝之下垂下了头。
    三千人马复又上路,每一个人都压抑如同紧绷的弦,危险一触即发,须得万分小心地避开敌人耳目。
    接近目标时,众人更是悄无声息,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制,隐在黑暗之中,如同蓄势待发的群狼。
    奇袭路线与战略早在沈钺看到大营格局之时便已定下,待等到齐靖守军交接方毕,沈钺双目一沉,倏然下令:“动手!”
    左翼军先行突袭,自最偏僻的角落一倾而下,数百人甫一落地便如夜枭般扑入战场,众多守军甚至不及反应便被割断了咽喉。
    杀戮无声无息地进行着,过得片刻,终于有士兵发现了异常,转眼一看,顿时肝胆俱裂:“来人啊!有偷袭——”话音未落已被一箭洞穿了胸膛!
    同一时刻,最大的几座粮库已被燕军浇上了随身携带的火油,火把一抛,顿时火光冲天!
    敌军救援终于陆续赶来,右翼军再出,救援沦陷的左翼,按照沈钺命令,正该第一时间撤退了,中军殿后,阻断敌军追击。
    便是这时,时刻注意着沈钺动向的那几人惊讶地发现,主将居然不见了!
    “撤——”发令的是此次突袭行动的副将,一面断然大喝,一面举旗,按沈钺交代下来的指挥撤退。
    另一面,沈钺趁乱深入敌营,利落地避开数队士兵后,终于看见了正寻找的人。一声隐晦的呼哨,二人目光交错的刹那,沈钺瞬间张弓搭箭,百步之外,瞄准了温喻示意的那人——
    一声尖锐弦响,箭矢破空而去,沈钺眼睁睁看着温喻一个纵身,长刀铿然隔开了射向华启容的利箭,继而翻手搭弓,同样的一箭带着肃煞杀气直袭而来!
    沈钺无声一笑,刹那侧身,在那箭矢擦身而过时,紧紧攥住了箭羽——
    成了。
   
    第32章 计中之计
   
    沈钺赶回队伍中时已是破晓时分,追击的敌军早被远远甩开,众士兵见主将一身血迹地归来,背上箭筒已空,弓弦都折断了,只以为主将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地杀敌去了。唯有数个心怀鬼胎的人面面相觑,忐忑难安。
    “尽快找回马匹,回援大军!”沈钺一眼扫过众人,沉声道。
    平心而论,这场偷袭战实在精彩,只折损了二十余人,全赖主将精细的布局,甚至连最好的时机都考虑到了,如何进攻,撤退,应敌兵阵的变换,无一不恰到好处,连方淮派来的那位副将都不得不佩服,原先对沈钺的那点疑虑早散了。
    副将报告完战果,军队便重新上路。按沈钺与方淮商议的策略,此时当有十万大军已渡过朝河,正向齐靖大营奔袭,另有二十万大军则绕过正面战场,埋伏在齐靖援军必经之地上。然而这一切当真能按照他的意愿发展吗?
    小半个时辰后,沈钺忽地勒马,远远望见地平线上尘烟滚滚,心中一凛,知道方淮到底是说动了司马重……那么正面战场带兵的会是谁?
    以司马重的性子,聪明是有的,可惜终究傲慢自大,贪生怕死,又独权贪功,那么他此刻若是不在军营中坐镇,唯一的可能便是率众准备伏击齐靖六十万大军,毕竟偷袭总比直面战争安全得多。即是如此,正面战场带兵的便是方淮无疑,在司马重眼里,那怕是除了沈钺之外,第二个让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沈钺当机立断,改变路线往预想的伏兵之地赶去——司马重实在难堪大任,若是伏击战出了什么意外,损兵折将,莫说他难以面对自己的良心,便是燕岑晔也决计不会饶过他!
    又经过大半日的疾行,沈钺的人马终于在一处峡谷与二十万大军汇合。
    司马重见到他的面,双眼不自然地大睁了下,两颊肌肉倏然紧绷,片刻后,皮笑肉不笑道:“骠骑将军果然骁勇,记大功一件,来日禀明圣上,必有重赏!”
    沈钺看着他,同样是个皮里阳秋的模样,微勾唇,漫不经心道:“大将军指挥有方。”
    便见司马重怒意更甚,双眼几欲喷火,直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偏偏拿他丁点办法也无。
    及至终于见到齐靖大军的影子,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依沈钺提出的策略,伏兵战线应当拉长,可分出五万人马急行军赶到更远处的山林之中埋伏,暗中伐木取石,先按兵不动,待得前头开战之后,敌军撤退之时再予以沉重一击,可彻底令敌人军心溃散。
    然而司马重却认为敌我双方人数相差太大,应当聚集主力一次性将敌军逼退,再回转,两面夹击华启容的大军。
    沈钺无法,他没有说,若是不能令齐靖军后退,那么被两面夹击的就会变成他们!有什么办法?司马重不会听他的。他第一次觉得此人实在多余至极,恨不得一剑戳死他,忍了又忍,终于决定还是随机应变,只是这一战少不得要多些伤亡了。然而他还有另一重担心,却是司马重所定计策还有一个巨大的弊端!
    此刻,峡谷内悄无声息,广袤平原之上,红衣黑甲的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天,战马凛凛,星罗棋布的人影蝗蚁般掠境而来。
    沈钺紧紧注视着那个方向,微微皱眉,极力远眺,然而除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潮,什么也没能看到。
    但愿不会如他所想的那样……
    半个时辰后,齐靖大军终于进入埋伏范围,沈钺望见司马重几次欲下令出击,却被他身边谋士拦了一拦,数次之后,似是终于不耐,倏然一扬手——
    千万木石瞬间滚落崖下,势不可挡地向先锋部队冲撞而去!
    齐靖大军瞬间乱了阵脚,被漫山遍野的滚木巨石一冲,便是擦上一擦也要伤经断骨,受伤士兵惨嚎声不断,后头部队顿时大乱,掉头便往回冲!
    司马重双目精亮,看着峡谷内遍地伤兵,志得意满地下令大军冲锋。
    沈钺心中有些异样,然而到了现下已无退路,只得随军疾驰而下,朝着败落的齐靖大军穷追猛打。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沈钺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无他,敌军撤退的痕迹实在太过齐整,全不似溃散而逃——最坏的预想终于成真,沈钺声嘶力竭地吼道:“撤退——敌人有诈——!”
    声音隐含内力,稳稳送入司马重耳中,却只换来轻蔑一瞥,沈钺终于再难隐忍,瞬间一扯缰绳扭转马头,朝着司马重疾冲而去!
    接近的刹那,一个翻身,于马背上借力一踏,鹰隼般飞身腾跃至司马重那辆四驾轺车之上——
    “竖子竟敢——”司马重目眦欲裂,霎时便要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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