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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抗战篇——雷陨

时间:2016-04-03 20:07:51  作者:雷陨

    【注4】德怀特·戴维·艾森豪威尔,时任美国驻德占领军司令,后任美国第34任总统。小名艾克,为人亲切随和。为美国争取苏军参加对日作战的需要,在波茨坦会议前夕飞往苏联,以加强美苏友谊。后人评论“假如那年夏季没有那两个蘑菇云柱的干扰,他的这一功绩也许还会更大一些。”
    【注5】欧战胜利使得纳粹德国对犹太人执行种族灭绝的暴行被公布于世,引发安置世界各地幸存犹太人的讨论。支持犹太人复国的美国,和希望巩固与阿拉伯国家关系的英国隐隐形成对立,在以色列立国后的多次中东战争里都是背后的敌对方。
    【注6】“Knowledge is power. Francis Bacon” ≈ “Knowledge is power, France is bacon.”
   
    第52章 尘归尘,土归土
   
    在《波茨坦宣言》发出的当天,芝加哥和纽约就走了。
    这一场为时多天的会议,与会的非核心人员提前离开乃是常事。然而两个人搭乘飞机的方向虽然一致,却不是一起离开。纽约明说要回国,不曾表示的芝加哥在他之前就登上了另一架军用运输机。
    她是另有要务吗?是否与英美苏都心里清楚的新式武器有关?如果是这样,她为何不直接从本土启程,偏要来已成废墟的德国晃上一圈?
    众人无心于太多的猜测,因为三国公告刚刚发表,接下来几天要严密注视各国反应,尤其是日本的。这份公告本来就是为他们而写,而他们的反应势必造成终局的决定。
    “一旦日本建立起新政府,这个政府不但能够满足日本人民自由表达意愿的要求,而且热爱和平、富有责任感。那么驻日盟军会尽快撤离日本本土……”
    帝国图书馆里,日本内阁饱含沉重的心情,听完了宣言的最后一段。听完以后,横滨向东京看了一眼,嘴型微张然而没有出声。东京明白他的意思:宣言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天皇。这也许意味着在美国的战略里,天皇在战后的存废是一个可以商量的筹码,全看日本如何表现。
    研读过后,各有代表起来发言。外交部长认为宣言中存在和平协商的可能,可以再做研究,但海军参谋长等好战的军官对此极为漠视。军人们一直和东京的关系比较紧密,他们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东京,东京只淡淡地说:“我不参与这次讨论。就按现在各人的意见,请铃木首相做出决断吧。”
    铃木首相在这天下午回答记者的时候,统合了两派观点地说道:“在我看来,波茨坦宣言不过是开罗宣言的翻版,所以日本政府不会认可它的重要性。我们对此不做评论。”
    内阁没有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错误:这个经过细致讨论做出的回答,并没有准确表达出他们谴责宣言、又不立刻拒绝宣言的意思。一个“不做评论”,在日语里太过微妙,而被大多数记者都理解成了政府已经拒绝了波茨坦宣言。换言之,大家都觉得,日本政府断绝了宣言留下的最后一条后路了。
    于是,当纽约刚下飞机,落在美国的土地上,就有一份头条标题为“日本正式拒绝盟军促其投降的最后通牒”的报纸来到他手上。他往下扫过两行,罕见地眉目低垂,叹了口气。
    随行秘书见他神色古怪,不禁问道:“先生,有话我不知能不能问……芝加哥女士去哪里了?”
    “她上次,约我一起去看日裔美国公民生活的集中营。”纽约答非所问。
    “啊……?”
    “遵守规矩,再多的羞辱都要竭力保持生活的尊严。每天升星条旗,行升旗礼,从不落下。他们的第二代在欧洲战场上流血流汗,为的是家人能受到一点起码的公民待遇。但他们的财产还是被剥夺,人身被禁锢,为他们从没有犯过的罪。自由、公正的亚美利加,哈!”
    “所以?”
    “芝加哥说这会是载入美国人权史册的笑柄。然后她就说要走了,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呢。”
    秘书更加接不上他的话了,他从公开报道上了解的日裔的生活比这好太多了。是真的吗?不至于吧?是不是他们确实有可疑行为,涉嫌间谍罪了?纽约突然提起这些无关的事,想说明什么?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怎么回应,纽约已经放下报纸,迈开大步从他身边擦过,带上轻快的一声:“我来告诉你吧!她在太平洋上,提安尼岛。”纽约起初缺乏表情的脸上,忽而现出诡秘一笑,“假设你是间谍,听到我的话用最快速度告诉日本当局,也晚了。”
    他离去以后,秘书仍然盯着他背影,微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美国人对太平洋上诸多成为战场的岛屿还是鲜有概念。尽管那里战斗的惨烈程度不亚于欧洲,环境更是恶劣许多,当报纸上登出刚刚占领的岛屿名字时,读报的人们所知的也就是美军多打了一场胜仗,多占了块不知在哪里的地方。但是以这位秘书的知识和见闻,他对提安尼岛这个名字不会陌生。那里有可供重型轰炸机起降的跑道,到日本中心城市的距离正好在现有最强大的轰炸机B-29的航程之内,是一个绝佳的空军基地。
    如果按此前讨论的登陆日本本土的计划,率先进攻九州,那么还需要再做协调,不该让航空队这么急匆匆地先行出发。
    只有一个可能了……
    提安尼岛上的一座活动房屋内,芝加哥脱下军帽,在胸口按了一按。照明不足的灯光下,她一头浓密金发散发出暗淡的光晕。
    接着,她倾身,摸上眼前的木箱。
    她恍惚中有一种错觉,错觉当她的手指与木箱接触,会灼烫,会心悸,会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奇妙感受。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手放在装载着世界上最贵重物品的箱子上,箱子纹丝不动,她也和一秒前的她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能有立场去嘲笑她的错觉。为了这个木箱里的物品,美国一掷千金,把自己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厂,数年来竭尽全力,榨取科学家、技术人员和工人的血汗,甚至生命。而它发明出来的直接作用,也只是为了夺取更多人的生命。
    在那份错觉消失以后,芝加哥却从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全新的感知。她的掌心里,血液涌动,木箱里的物品传出一阵阵脉动,与她应和,让她战栗。那种血液冲击着身体每一处的、震耳欲聋的声音——然而于外界却是彻底地无声。
    她最后检查过木箱,确认它完好无损,就起身离开了重兵把守的屋子。
    迎面走来一名上校和两名工程师。她对他们笑笑,说:“上校,一切正常。你们可以开始组装了。”
    8月6日的凌晨,日本南部的太平洋上空一片晴朗。空中少有云彩,太阳尚在地平线的另一头,散布在墨蓝色锦缎般天空背景上的星子便格外地繁多而炫目。乘着黎明未开前的混沌夜色,一个B-29重型轰炸机编队从提安尼岛起飞了。
    当最中间的那一架B-29颠簸着离开跑道,开始向高空稳步爬升,芝加哥和其他机组人员都舒了一口气。他们乘坐的这架飞机,由于载重过大,之前就有人担心会飞不起来。这还是次要的,一个不巧飞机飞不起来坠毁在跑道上,很可能连带引爆机上携带的那个“新型炸弹”,地上的人全部都要遭殃。百般思虑,他们决定先不装“新型炸弹”的引爆装置,等飞机平安起飞以后再安装。
    才过了第一关而已。引爆装置能否成功安装,航程能否平安顺利,投弹目标上空是否天气良好,投弹以后他们能否及时脱离……全都是未知数。考虑到这么多的变数,芝加哥甚至准备了遗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有个意外,她希望她的后继者能受到那份遗书的帮助,及早接管城市,不要留下太大的空窗期。
    她有不去赴险的机会,但在此处退缩不符合国家的期待,也不符合她自己的性情。毕竟这次行程前无古人,所负的使命也是无比沉重,不论结果,都将被后世铭记。如果连前后参与最深的城市代表都不能跟随,还有谁合适呢?
    坐在驾驶舱里,舱外是寂静星空与辽阔海洋,舱内是一片仪器运行的稳定的嗡嗡声。芝加哥眼前一切,都显出安定有序的仪态,即使被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事情,想到真的就要在几个小时内发生,仍然有难以想象的恍惚感觉。
    不同于在地上,在空中对时间的知觉是很模糊的。芝加哥观察仪表,发现已经走到凌晨4点多,距离他们起飞有一个多小时了。她决定活动身体,做点别的,与这架飞机的机长,海军上校蒂贝茨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
    她在舱室之间缓步走着,巡视机舱各处的情况,机组成员们一双双清醒又警惕的眼睛目送她通过。她来到机舱尾部时,觉得走得差不多了,对一名正在待命的机尾射手微笑道:“嗨。我能在这儿坐坐吗?”
    “是,女士。”射手面对机上唯一一张女性面孔有些紧张,“我是说,当然好,女士。”
    芝加哥坐下来了。她想与射手寒暄一会儿,最好是与任务无关的话题,在关键时刻来临前,转移一下注意力应该是有好处的。但是她刚刚开口,机长巡视过后也来到尾部,与射手攀谈起来。
    机长和气地问他:“你能描述一下我们今天的工作吗?”
    “上校,我不想惹你生气。”射手听上去更紧张了。
    “没关系。现在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你可以说说看。”
    射手沉思片刻,问:“我们是在运送一个化学家的噩梦吗?”
    “不,不完全是。”
    “那么是一个物理学家的噩梦?”
    “是的。”机长说完,不打算多留,准备再爬回前部机舱,射手却胆子大起来,拉住他还没有迈过去的腿。
    机长转头:“有什么事吗?”
    射手呼吸急促:“没什么,上校,我只想问我们是要投掷核弹吗?”
    芝加哥身躯微微一震。即使出发前召开过一次讲解会,向参与工作的人员说明了他们将投掷的炸弹的威力,但没有一句提到过“核”。这个字眼,尽管牵涉了全国上万名参与研制的人员,清晰知晓它存在的仍然是极少数。
    机长没有回答。射手撤回手,望着机长爬出了后舱。他这时想起周围还有同僚和芝加哥看到了这些,一脸尴尬地坐回原位。他转向芝加哥,眼神里有些求助的意味。
    “那个——”
    芝加哥举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等会儿机长会向全体人员播报,我不能跟你说更多了。成功完成任务以后,我们的反应会被记录下来。你会是那时唯一在机舱尾部的人,看得最清楚,所以,请睁大你的眼睛吧。”
    然后她也离开了。她还有一件没有说出、并且机长也不会说的事情,就是他们预备了一些胶囊,如果飞机被日方雷达侦测到了,有被击落的危险,这些胶囊会分给各人,用来在被俘后服下。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地流逝。
    5点过去了,硫磺岛出现在他们的下方。三架执行本次任务的飞机排成V字形,继续向日本本土飞行。其余飞机降落在硫磺岛上,望着急速离他们远去的同僚们,在心中默默献上祝福。
    6点,他们发现日本雷达正在搜索空中,但还没有找到他们。
    6点半,工程师安装好了最后的引爆装置,向机长做出汇报。
    芝加哥看着他们剩下的里程,估算距离投弹时间不到两个小时了。她对驾驶舱里的其他人说:“我想,我们可以说了。”
    于是机长把通讯装置切到内话系统,对这架飞机,以及另外两架伴随飞机上的所有人发出声音:“我们正在运送世界上第一颗核弹,当这颗炸弹被扔下后,贝瑟尔中尉会记录下我们的反应,这是为历史记录,所以请注意你们的言行……”
    他终于说出那个字眼了。芝加哥靠住椅背,忽然感到一点点眩晕。
    “鲍勃,你是对的,”机长又特别对机尾射手说,“我们正在准备投掷核弹。现在回到你的座位,飞机开始向上爬升了。”
    一小时后,前方的气象飞机发回报告,称目标上方天气晴朗,云层稀少,非常有利于执行任务。报告上写道:“建议轰炸首选目标——”
    芝加哥的目光追逐句子,嘴唇无声翕动。
    “广岛。”
    同一时间,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美国的城主们还沐浴在下午的阳光里。有一些容易在午后犯困的人,这个时候却不敢靠着沙发打瞌睡,因为他们提前好几天接到了内部通知,称首都将在专有电台上讲话,不分城市的大小,类别,地位,一律向他们通报同样重要的内容。
    令好些人惊奇的是,电台虽然准时开始了播放,却是一个录音。语句清楚,少有杂质,但和实时讲话明显存在区别。
    那个属于华盛顿的男中音说:“我将要告诉各位的事宜,按照计划,诸位在明天也会通过总统向全世界发出的声明知晓。但是我与战争委员会经过讨论,决定让诸位提前知道。如无意外,这种提前只是几个小时的提前,但内容将远超过总统简短的声明。诸位身为一城一地的化身,身负重任,不似普通人民,我希望以此声明,使诸位有心理上的准备,明了国家的决定和以后将走的路。
    “我们的飞机正在日本上空飞行,所载的是一枚核弹。我国数年间研制原子武器一事,诸位中已有不少人参与并知情,参与最深的人,芝加哥,就作为我们派出的见证人身在该飞机上。这枚核弹名为‘小男孩’,是一枚铀弹。我们没有实验过铀弹,在阿拉莫果尔多的钚弹实验基本上能反应它的作用:当时10英里外能看见闪光,50英里外能听见响声,蘑菇云在新墨西哥州升到三万英尺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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