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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抗战篇——雷陨

时间:2016-04-03 20:07:51  作者:雷陨

    但是现在美国制造出了核弹,一个苏联也在研制却还没成功的超级武器。
    苏联与美国是同盟国家,却是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同心同德的盟国。在苏德战争期间,美国支援了苏联大量武器物资,使苏联获得了撑过并在后来反击德国的物质条件。在后期,两个大国合作,成了击败轴心国的中坚力量。国家间的友谊总是充满变数,今年德国投降以来,围绕轴心国的战后处置,盟国之间的裂隙在不断扩大。美国先一步拿出核弹,会不会被苏联认为在向他们示威?
    如果他们这么想,最好不过。在这场战争里,日苏除了诺门坎一战还没有太大的仇怨。几次外交照会虽然没有成果,但苏联也没有明确拒绝。在日本的处理上,他们肯定有顾虑:要武力占领日本本土,苏联自身没有余力,也就帮着美国,尽点同盟的义务。而战后被美国占领的日本,无疑会成为苏联的眼中之钉,来自美国的核威慑也更加迫在眉睫。
    “不管怎么说……”横滨站起来,喃喃自语,“我要试试看。”
    出乎意料地,这一次的外交请求被苏方迅速接受了。
    苏联外交部长与日本驻苏大使约定在8日晚上见面。一整晚,横滨与好几个官员都在等候回音。但是他们没有等到——后来他们得知,在见面结束前,驻莫斯科使馆的电话线和其他通信设备就都被苏联人切断了。
    另一个消息却在午夜不请自来。关东军发来急电,称苏联军队在零点刚过的时候就从满洲里发动了突袭,从北部边境扑向整个满洲,阵容非常庞大,估计超过百万。显然,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军事行动。
    一早,事务官拿着电报,告诉横滨:“是关于昨天的见面结果的……我念给您?”
    “我自己看。”横滨接过电报。他已经明白谈判无果,凌晨时苏联撕毁还有一年才期满的中立条约,扑向满洲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现在只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电报上说,在克里姆林宫里的会面中,苏联外交部长一到场就宣读了一份对日声明。声明中阐述了苏联对盟军的神圣义务和责任,最后写道:“综上所述,苏联政府宣布从明日起,即8月9日,苏联将对日本宣战。”
    横滨苦笑了一声。他们真是被苏联人吊了好久的胃口啊……
    他一夜没怎么合眼,身体本来也状况不佳,忽然间头晕目眩,脚下踉跄,抓住最近的椅子靠背才没有在事务官面前跌倒。
    同时,一个前些天他没敢深思的可能性,也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浮上水面:谁说美国只有一颗核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现实生活和圈中一些事情,这一次更新拖了比较久才来,让大家久等了。
    不过不管能否保证频率,这篇文一定会好好完结的。距离结束还有两话,请各位读者安心等候吧w
    第53章 日落
   
    50.日落
    夏季还在延续,白昼理应漫长,然而海上的天色已经悄悄暗了下来。
    一个过早来临的黄昏,东京想。
    他站在船头甲板上,发现瞭望台不久前报告发现的美军舰艇,在铺遍半个天际的冷色云朵下,现在用肉眼就能辨认出来了。脚下的巡洋舰减缓了航速,却依然笃定,向着那艘美军舰艇,向着此次航程的终点,划开海面,破浪前行。
    机器真好啊。人给什么命令,就毫不犹豫去做,艰难的任务和未卜的前途都不会动摇心志。就算出了故障,也不是它们自己的错,责任都只在人身上。东京乘坐的这艘“球磨级”巡洋舰,历经多场战斗,也有无法完成任务的时候,但不会有人把怨气发泄到舰只上,认为它行动不够果敢迅速、耽误大事。要是有一天被击沉重创,再也不能恢复,人们也只会充满惋惜地回忆它曾经的贡献。【注1】既往的事,不论结果对错,却只能由人自己全部承担。
    被接上美国舰艇时,东京注目着眼前的舰体,没有什么感想可说。华盛顿乘坐的也是一艘轻巡洋舰,灵活、航速快又有一定的威慑力,也还算风光对得起一国威严,是马上要发生的个人会面的优良选择。但把两艘轻巡洋舰挨一起对比,东京这艘“球磨级”就寒酸了不止一点半点。原因无他,日本所有能服役的巡洋舰沉的沉,伤的伤,眼下这艘还是二十年前建造的型号里勉强找出来的一个能航行的。不知美国那艘“克利夫兰级”是华盛顿怎么挑出来的,也许他用不着挑——随便哪个都比日本这边强。
    东京只身登舰,被敌国军官带领前行。有船员想要陪同护卫他,被他谢绝。不管对接下来的事怀揣多大的不安,他还是相信华盛顿没有必要、也不至于水平低到要靠这次约谈来害他。
    走到一间屋子,军官打开门,做一个请的动作,东京走进去便轻轻带上了门。房间有一个普通招待室的大小,装潢上海军式的典雅和简洁共存。中央有一张铺了漂亮桌布的小桌,两把椅子,一台吊灯在上方放出柔和的光。不算昏暗,也有别于一般会议的灯火通明,只是读书写字需要的刚好的光亮。窗帘已经放下,还能透进隐隐的自然光。一会儿太阳落山,与外面的隔绝感会更加强烈吧。一个封闭的、安静的谈话场所。
    华盛顿正在准备台前。见东京进门,他就笑着拿起水壶和两个玻璃杯:“你来了?快坐吧。来得真是十分准时呢。”
    “能准时还迟到的话,不是太不敬了吗?”东京注意到华盛顿没穿军服,一套正式严谨的西装要放到外面肯定和全舰人格格不入,只在这屋子里倒是赏心悦目的。
    “东京先生非常识礼。”
    “谬赞了。”倒满水的杯子放在东京面前的桌上,他不禁问:“您亲自干这种活合适吗?有别的人可以吩咐吧。”
    “只是我愿意而已。”华盛顿在对面坐下来。“我请求的是一个私密的谈话,所以在这个房间里你我会聚的时候……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扰。你理解吗,东京先生?”
    说话间,华盛顿手肘撑在桌上,上身前倾拉近了两人距离,脸上带着点不清不楚的笑意。东京本能地绷紧下巴,抑制住想往后坐的冲动。在日美关系不可救药以前,他和华盛顿打过很多次交道,也算是熟人了。以华盛顿的风格,对陌生人都会表现出一点亲切感,但是分寸得当,不会有自来熟式的逾矩。面孔和善,眼底却很平常甚至稍有点淡漠。而坐在他对面的华盛顿是一个他没有应付过的状态,不合常规地奉上水杯,主动拉近距离,眼里并不淡漠,反倒有种一时解读不出的热情。想到这还是刚向自己的国土扔了一枚核弹的国家的首都,那种无法解读而带来的惶惑就更加放大了。
    东京默然地微微点头。
    “那么,我们开始吧。掏心掏肺地,谈谈我们两国的未来。”
    在窗外,天色更加昏暗,暮云低垂,海平面闪动着一片黯淡的粼光。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一个小时后,东北地区也迎来了日落。新京的各个司令部里,士兵进进出出,抱出一摞又一摞的档案扔到院子里焚烧,怕来不及烧的就往地下掩埋。焚烧冒出的黑色大烟柱成了一道奇景,市民甚至郊区的百姓远远看到都纳闷,八月份还不需要烧炭采暖啊!黑烟也严重遮蔽了视线,长春从皇宫里望过去,西边那轮将要沉落的太阳,在晃动的烟雾都看不清了。
    皇宫里也一片忙乱,上上下下都在收拾行李准备逃离。早些时候的午后,一名关东军高官驾临,告诉他们苏军次日就会抵达首都附近,要立刻撤退。他甚至对皇帝溥仪说,“要做好战败自杀的准备”。
    其实在得到这句狠话之前,溥仪已经万分紧张。他在行李装箱时有一本算卦书被红药水染了,以为将有血光之灾,还找到不算熟的长春倾诉心中焦虑,也许觉得长春也是个投靠了日本人的,同样快大祸临头,能和他有点共鸣吧。
    至于带来灾祸的人,比起苏军,他更害怕关东军走投无路,先把他杀了灭口。
    长春有口无心地安慰了他两句,自然也提不出什么妙法。溥仪结束他的抱怨时,忽而问道:“那你,打算……”
    也许他意识到问题的愚蠢,没有说完。这个人居然还会顾念一下长春的安危,让长春有点奇怪的动容。念头一闪而逝,随后心里就只剩麻木了。
    偌大的皇宫,就他和吉林两个,站在走廊里无所事事,望着别人忙成一锅粥。他们是哪儿也不会去的。原本驻守新京的日本城主去前线了,人类一般不会没有命令就去干涉城主,所以他俩暂时还安全,这里也没人有能力强迫他们。
    “你说,”吉林竭力用轻松的口吻道,“熊本那人,不会回来了吧?前线都溃败了,他要不是傻了就该趁还来得及回国去。等皇宫里这帮人走光,我们就真的解放了。”
    长春遥望黑烟升起之处,轻声嘟哝了一句,吉林没有听清。她摸不准是长春自言自语还是不愿意大声说,再问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长春挪动脚步,整个人面向她,“姐姐应该得到解放。我不行,我没有那份幸运,也没有那个资格。”
    “……为什么说这话?”
    “大树被砍断当柴火烧了,攀附大树的藤蔓也不会幸免。在别人眼里,我不就是那攀附的藤蔓吗?日本人失败了,我一定也会受到清算。”
    “你有你的特殊理由,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投靠他们啊!”
    长春微笑:“这话有几个人信呢?一个默默无闻的青年,在敌人进犯以后跟家人一起逃离家乡。在这期间,他得知自己的小城在敌人手里变得前途无量。在家人说好一起回去抵抗以后,他却偷偷上了敌人的车,在敌人的扶植下担任要职,抛头露面……尽管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动过臣服他们的念头,又有多少证据支撑?凭我救过的那么点人、还有那些微不足道的努力?一个正常人不会用这么扭曲的方式救国。在做出那种轻率的行为时,我就该预见到下场了。满洲国继续存在一天,我就多痛苦一天;满洲国完蛋了,我也要付出代价。”
    在话语停住的间隙里,吉林想要插嘴,长春却再次急迫地开口:“但是姐姐不一样。大哥和滨子都看到你是想救我才被抓住的,只要等他们来了,你跟他们说说这些年过着多难过的日子,有多想念他们,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是!”吉林总算抓到反驳的机会,“我是故意被抓住的。我会告诉他们我信任你,告诉他们你没有辜负过我的信任!只要说服了大部分家人,罪名就无法落实。他们不相信,我、我……我就一直缠着他们,缠到他们相信你为止!”
    “吉林姐,你是我最亲的人。人们都知道强烈的情感蒙蔽理智,至亲之人的辩护能有多少可信?就算你说服大家,他们就打心里觉得我是无辜的人吗?恐怕只是一种宽容吧。与其和对我满怀疑虑的家人一起生活,倒不如就叫他们认定我是野心过大、一时糊涂,在牢里蹲个把年出来,让往事就此过去了好。我不会有怨言……”
    吉林估摸他那轻描淡写的“个把年”有常人半辈子乃至一生的长度。她想宽慰长春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糟,又想教训他怎能又自己扛下一切,但悲哀地发现她不能有力地反驳。“叛逃”前的长春思虑虽多,仍有年轻人火热不安的内心,会独自一人做出轻率之举;如今他想的,却比吉林还要深远,吉林已经不够站在高处教训他了。
    “别太早把话说满。我去一个人静静,想想别的办法。”吉林又难过,又焦急,鞋跟一转,在地板上摩擦出尖利声音,一扭头就快步走远了。
    长春回头,依然凝视着绵绵不绝的黑烟。
    “这样就好。”他握起拳头,自我暗示一般地喃喃,“这样就好……”
    玻璃杯造型简单,却做工精细,光泽剔透。华盛顿用修剪平整的指甲叩击杯壁,传出一声又一声微小而清脆的响声。东京毫不怀疑,如果多给几个同样的玻璃杯,华盛顿能奏出一曲不错的音乐。
    “你乘坐的舰只,斗胆猜测,是大正年间建造的?”
    “是的,在大正六年。”
    “那个时代——两国海军的发展步伐似乎相似啊。”
    “不如说是我们受到美国的影响吧,不只在海军方面。”在那个时代,军阀的影响力整体有所低落,各色政党群起,与美国还算有外表上几分相似。然而种子纵使发出幼芽,土壤不丰,一场冰雹即刻就能摧毁。东京对此没有特别的伤感,大概他的国家崛起的方式,命中与这条道路不和吧。“九一八”以后,他在首相墓前对横滨那句“只可惜,大正时代的自由之风注定要成为昨日黄花了”已是他观点的最好写照。
    再想起那句话,但觉讽刺。哪条路适合这个国家,“注定”一词岂是他能断言?
    “不知道你怎么想,我还有点怀念那个年代。虽然发生过无聊的事,比如说欧洲在打得天昏地暗,好在对我们影响不大。重要的是,我们两国和平地在一个太平洋共处啊。”
    “华盛顿阁下真的会怀念这种事?”
    “为什么不?东京先生会喜欢硫磺岛的坑道里布满焦糊的尸首?还是觉得我会喜欢珍珠港的海湾被船舶和人类的残骸堵塞?”
    “可是,”东京冷冷地注视华盛顿带笑的眼睛,“我喜欢胜利,想必华盛顿阁下也不讨厌它。胜利了,那些你我不喜欢的东西就只是一点不重要的祭品,一点必须付出的牺牲。更甚者,一个人类历史前进的大事件里微不足道的注脚。”
    “意思是日本若击败美国,是人类历史的一个大前进喽?”华盛顿抱起胳膊,稍稍往后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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