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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筠居高临下,手臂撑在沈清和耳侧。忽然停下,眸色发红,忍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低沉沙哑,似乎连喘息都带着浓重的欲。“是我失礼了。”
清和还没有及冠。
沈清和轻轻喘息,忽然环住了秦筠的脖颈,语气柔和,“秦筠,没关系。”
秦筠眸色一暗。
沈清和眼尾带红,侧头亲了亲秦筠的腕骨。
秦筠理智顿时断在了沈清和的动作里。
沈清和忽然勒住了秦筠的脖颈,语气颇有些凶狠,“秦筠你给我记住,本公子从不屈居人下,但你是西蜀的王,我才不要看你看你那个样子,这是我愿意的。你记住,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只对你这样,知道吗?殿下,轻点。”最后一句话莫名的带了些缱绻的滋味。
沈清和的一切动作全被湮灭在了秦筠过分温柔珍视的动作里,但令沈清和难熬的就是秦筠太过于温柔了,放缓了的动作似乎叫他清晰的感受到秦筠与他趋于同一频率的心脏跳动声音,激的他有些受不住。
烛火消逝在浓稠的夜里,春色撩人,花有清香。
夜还很长。
良久良久。
秦筠脸上满是餍足,一下又一下抚着沈清和的脊背,看着怀里的人,缓慢而珍视的亲着沈清和的锁骨,一夜荒唐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此时在秦筠的动作里又覆盖上新的痕迹。
沈清和累的指尖都抬不起来,眸色是强装的漠然,“秦筠,你要是死在漠北,本官就找个别的女子,与她相敬如宾,绝不会再念你半分。”
秦筠扣紧了沈清和的腰肢,不会有那一天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车车,难为我这个牡丹了,写的不好请见谅(猫猫害羞.jpg),比起去叙述细节,我更喜欢两人心意相通水到渠成时的氛围,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修了下文案,这篇文大概还有十章左右就结束了。番外大家可以点一点自己喜欢的,我会尝试去写。当然,番外最主要的我会写林修竹与晏岁时的相识相知。
还有,这篇写完后要开新文啦,我们还是随意,可以点,江湖,修仙,校园,快穿,无限流,ABO……当然,要是想看权谋类型的也可以。预收里有两本,分别是校园跟快穿,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猫猫害羞.jpg)
卑微作者在线求个评论,小仙女们来了留个脚印啊!!!(猫猫挥手.jpg)
☆、草木深(8)
皇子出征是大事,皇帝撑着病体亲自相送。
清晨,安远门。
沈清和站在安远门看着城楼上皇帝强装的“父慈子孝”,看着远处的云秦山,眸光悠远漠然。
许是他也习武的缘故,身体并没有多余的不适,干净清爽。只是打上了秦筠的烙印,那身肆意矜贵的气度下,身体上全是秦筠的印记,沈清和面上有些疲惫。
秦筠一问一答,皇帝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许是这么多年皇帝没有在意过秦筠的缘由,两人间除了聊公务竟没什么可说的了。
眸光一直放在沈清和身上,很好的将眼底暗藏的占有欲藏了起来。看着沈清和面上的疲惫,愧疚像是泉中的池水咕噜噜全都冒了上来。
又酸又涩,刚与清和有了肌肤之亲他就要离开清和不知几许,还将他一人放在恶狼环绕的镐京,就算是镐京有宋零榆他也放不了心。
他这会儿想的只是将清和也带上。
身旁的大臣们还在恭维,你一句我一句。
秦筠垂下眸,掩下心底的不耐。
沈清和收回了看向远处山峦的视线,重新放到了秦筠身上,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秦筠就是天生的帝王,沈清和一早就知道。
他在那群油嘴滑舌的大臣身旁是那么游刃有余,一点不见怯意。在他身旁的清风霁月全都消散,沉稳矜贵,深不可测。只是对上他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清风霁月了。
沈清和眸里思索,唇瓣难掩的白了白。难得的有些怀疑自己,他是不是自私了?不该叫秦筠与他离开,他会是一个好帝王。
只是秦筠这次从漠北回来,他还有机会跟自己离开吗?天下百姓能放他离开吗?
沈清和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面色有些难看。
秦筠见沈清和的面色是难掩的苍白,蹙了蹙眉,有些担忧,是不是身体难受了?
身旁的大臣还在喋喋不休,秦筠眸色有些冷,“柳大人?”
那人一下子住了口,讪笑着看着秦筠。
秦筠眸里有些烦躁,“本宫有事。”
那人讪笑着,“太子殿下请便。”
沈清和还在想这事,越想脸色越冷,引得身旁的大臣一个个退后了几步。沈丞相这是怎么回事?不住的放冷气,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皎皎君子的模样。
有想着要跟沈清和搭话的一个个也都歇了火。罢了罢了,沈大人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还是改日再说吧!
秦筠走过来替沈清和理了理衣袍,取出一枚玉佩替沈清和系在了腰间,低声笑了笑,眸里的爱意几乎要藏不住,语气低的像是叹息,“易安,这次可不能摔碎了,我再找不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了。”
沈清和听着秦筠的声音,低沉慵懒,似乎还带着些餍足,叫他不由得有些耳热。
昨夜秦筠在他耳边就是用这种声音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易安……”
“易安……”
沈清和垂下眼眸看了眼秦筠给他的物什,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与他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冰花芙蓉玉,淡淡的透着粉色的盈光。那个他摔碎了,碎片也自己留着,这个自然不是那个。
秦筠又给他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就像是将他的心又一次刨开重新递到了沈清和手里。
秦筠笑了笑,替沈清和理衣袍的手滑到了沈清和腰间,轻柔的替他揉了揉。衣袍挡着他的动作,秦筠眸里有些歉意,“腰还疼不疼了?昨夜是我孟浪了。”
沈清和瞥了秦筠一眼,没有答话。
他能怎能回答,疼死了,他都快站不住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笨死了。”沈清和眸里带了些笑意。
秦筠也笑,垂下眸尽心尽力替沈清和揉着腰肢。垂下的眸子一下子柔和了秦筠身上的凌厉,真真是应了清风霁月那个词。忽然他靠近沈清和,眸里都带着笑,声音压的很低,“昨夜舒服吗?”
沈清和瞳孔一缩,马上他就听到秦筠讲,“易安,我很舒服,也很喜欢。昨夜的你很美,叫本宫有些移不开眼睛,只想一直挂在你身上。”
……
叶子苓看了眼秦筠与沈清和,顿时牙酸的移开了视线,乖乖听他爹的训诫,心中不住地发酸。来个人解救他啊!他再听听他爹的训诫就不用去漠北了。
前天跪了一夜的祠堂,昨夜倒是没有去跪祠堂,他爹的原话,“好好吃完这顿,明天好去上路。”
叶子苓:……
知道的他是去漠北建立军功,跟着秦筠保家卫国。不知道还以为明天自己就要被拉到菜市场处斩了……
叶子苓表情有些恍惚。
叶王爷看着叶子苓走神了,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到了叶子苓后颈,声音中气十足,“你……你个逆子,为父跟你说话你都能走神了,去了战场你就等死吧!你死了没事,要是拖了太子殿下的后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叶子苓被拍的差点跳起来,深吸一口气,表情难看,“我死了你还怎么收拾我。”他脖子被他爹的一巴掌拍的这会儿火辣辣的。
他才是他爹的儿子,怎么还说自己会拖秦筠的后腿?他还怕秦筠会拖他的后腿呢!叶子苓讪讪的想。
“你……”叶王爷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逆子,哪有自己咒自己死的?”
叶子苓:……
这不是您说的吗?
叶王爷气急就要抄起棍子追着叶子苓打,但他忘了这是安远门前,哪有棍子给他打叶子苓。
叶子苓也被打习惯了,看见他爹熟悉的动作,脚底抹油就要开溜。面上倒是嘻嘻哈哈的,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爹追着打的不好意思。至于什么大理寺卿?他还是更喜欢当纨绔一点。
他是纨绔嘛!被爹打都是正常操作,他能跑,他爹追不上。镐京与他们玩一起的公子哥谁没被他们爹打过?
他一点都不臊,跑的更快了几分。
周围的大人一个个憋着笑,早就听说了叶子苓与叶王爷另类的相处方式。很难形容这会儿的心情,感觉很微妙。
叶子苓不臊,叶王爷臊的慌啊!声音都小了许多,“你回来。”
叶子苓停下后挑了挑眉,眸里是得逞的笑意,苦着脸回道,“您得保证不打我。”
叶王爷越发的臊了,强忍着怒气,这个逆子,都会威胁他了,“我保证行了吧!”
沈清和没忍住笑了笑,“叶子苓与叶王爷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方式?”怪奇特的,叶子苓没被打死也是运气好。
第一次见他还觉得挺新鲜的,越发忍不住笑,只是笑着笑着,不知牵动了哪个部位?神情僵住了,缓缓侧过头,吐了一口浊气,“秦筠我杀了你。”
妈的,疼死他了。
秦筠好脾气道歉,低声道,“给你杀。”
沈清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秦筠忽然唇角勾出一抹笑,笑容显得有些勾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夜舒服吗?本宫伺候你伺候的好不好?”
沈清和面无表情,耳廓悄然红了,破罐子破摔,也笑了,反调戏回去,“太子殿下的伺候很到位,至于舒不舒服?反正本公子觉着殿下活儿还不错。”沈清和还扫了一眼秦筠下方的部位。
秦筠眸色一暗,看来他昨晚还不够卖力。不一会儿又无奈的笑了笑,清和这张嘴啊!不饶人。
沈清和睁开了秦筠替他揉腰的手,走过去靠在城墙上,对着秦筠笑,“殿下,快些回来。”他似乎是想说要给他写信,一日一封,少一封都不行。张了张口没说出来。沈清和蹙了蹙眉,太矫情了,他不喜欢这样。
秦筠像是看出来沈清和在想什么,“清和,我会给你写信的。”
沈清和半晌“嗯”了一声。
辰时了。
皇帝站于城墙上,扫视着底下的将士。“今北疆率军来犯,罔顾我□□恩义,朕不忍黎民受其欺辱,将巡边垂,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多部将军,太子亲帅师焉,凯旋而归。”
“愿驱除蛮野,谨听从陛下谕旨,愿随太子殿下。”将士齐心协力,声音绕在西蜀上空。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身后拿酒来。
拿来酒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自从刘公公替皇帝挡剑而死,皇帝没有提拔新的人,只是使唤多了刘公公底下的小太监。
皇帝手里端着酒盏,“朕在这里祝太子凯旋而归,诸位将士凯旋而归。”一饮而尽。群臣们也跟着皇帝一饮而尽。
沈清和看了眼秦筠,正好秦筠也在看他。沈清和对着秦筠举了举手里的酒,无声道,“新酿的梨花白等你来了开坛。”
秦筠低声笑了笑,同样朝着沈清和举了举杯。
底下的将士们手里拿着瓷碗,将那酒水举过头顶,“谢陛下!”
“定不辱使命。”
噼里啪啦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成了这个秋日早晨将士们最好的战歌。
秦筠一撩衣袍朝着皇帝行了大礼,“儿臣定不辱使命。”
皇帝点点头。
叶王爷欲言又止,最后朝着叶子苓僵硬的摆摆手,“快滚。”
叶子苓罕见的没有跟叶王爷对着干,“父王,您放心,儿子定然取个大将军回来。”
叶王爷:……
有这么容易的吗?
叶王爷拍了拍叶子苓的肩膀,“保护好太子殿下。”很快又别扭的道,“你也要好好的。”
叶子苓眼眶有些发热,嗡声道,“好。”
秦筠站起来,最后深深的看了眼沈清和,拿着宝剑走下了城楼,利落的翻身上马。叶子苓紧随其后。
“出发。”
将士的脚步激起了尘土。
沈清和紧紧的盯着秦筠的背影,手指微缩。
秦筠的身影一点点变小,忽然他骑着马转了过来。
沈清和知道他在看自己,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冰花芙蓉玉。也不管秦筠能不能看得到,朝他笑了笑,笑容干净肆意,像是在说,镐京有我。
☆、草木深(9)
待秦筠走了,沈清和只觉得心上空落落的,但该做的事宜一个都少不了。沈清和处理的事依旧是谢荣之事。
虽说是谢荣自刎在了刑部大牢,但丞相府无一人,这叫沈清和不得不怀疑镐京还有南燕的细作。
下了朝,沈清和旁边倒是不如以前谢荣身旁一般热络。沈清和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走着。
自从上次秦筠请求出征后他在紫宸殿提出要出一百万两银子以做军用后,叫那些朝臣大出血之后他们就记恨上了沈清和。
沈清和无声哂笑,垂下眼眸。
不叫他们大出血,皇帝怎能知晓这些朝臣这些年在百姓身上所得的丰功伟绩。
他们的记恨也奈何不了沈清和,更给他添不了堵。
他是西蜀的丞相,皇帝这些日子病重,几乎所有的折子都递到了他的案桌上。换而言之,沈清和现在才是西蜀的栋梁,撑着西蜀内里不受破败。
朝臣们递上来的折子里有不少都是靠着莫名的由头弹劾他的。
沈清和不在意的笑了笑。
只是想起今日朝堂上得来的消息……南燕,辰王爷的儿子谋.反,悄无声息的将南燕皇帝囚禁。南燕大乱,原本被立为太子的二皇子晏洲沦为阶下囚,死生不论。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刚登上王位的皇帝将西蜀皇室子弟杀了个遍,当天夜里血流成河,直到白日,血渍还沾染在南燕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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