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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翅鸟(近代现代)——长路远歌

时间:2021-12-10 15:42:26  作者:长路远歌
  他从来不喝酒,因为智星说喝酒误事,他是最高长官,他不能喝,也从不想着喝。
  杯子里映着谢知行的影子,那人已经悠悠闲闲地啜了一口,拿眼梢斜瞟着他。
  谢知行说:“是啊是啊,你们这种自律的上等人,还是不要沾染陋习。这也不是什么好酒,用的不是天然材料,人工调对出来的,你怕看不上。”
  那杯酒像有魔力,恩萧看着,心里竟然发痒。
  “喝酒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他问。
  “瞧你那样,别蹙眉了。”
  谢知行抚开他的眉心,脸上已经没笑意了,把酒杯端走:“你永远也不会懂。”
  “懂什么?”恩萧问。
  谢知行猛灌了一口,又苦又辣的:“你们日子过得太好了,不会懂酒有什么好处的。”他顿了顿,“也不会懂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谢知行头脑发胀,所有的感官也变得不那么灵敏了,就好像他是一个正常人。
  “不许喝酒,谢知行。”恩萧说。
  谢知行嗤了一下:“对你是误事,对我可不是。”
  谢知行那眼睛里冰凉的。
  即便他刚才逼他说了那么多遍喜欢,那也是他逼他说的。谢知行知道,他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
  从头到尾,恩萧都是在冷漠地注视着他。看他一个人入迷,一个人发疯,再一个人沉溺进去。
  他那两句“喜欢”,不过是床笫之欢时的一句助兴话,没有真心的。
  他是编号A,而谢知行就是他的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物。
  他不会懂,他永远也不会懂。
  突然,一阵大口吞咽的声音穿过来,紧接着恩萧就弓着腰开始呛咳,面色通红。
  谢知行回过身去拍他脊背,眉心凝着点怒火:“你干什么?你不喜欢就别喝。”
  “酒而已……”恩萧把整个酒瓶往桌上一放,擦着嘴角,说,“谁说我不喜欢。”
 
 
第58章 
  恩萧明明一滴酒都沾不得,此时竟然抬起红酒瓶子就闷,谢知行怔着,也不知道他要证明什么。
  恩萧平日里苍白的脸颊很红,红得像海滩的落日,身上也哄热,像白日下的沙滩,裹着热带的风,一下扑到谢知行怀里。
  “我能喝……我喜欢的……”恩萧揪他的衣领,说,“我没有不喜欢,你听清楚了。”
  谢知行笑了笑:“这时候了你还没忘了摆你那副长官的架子。”
  恩萧从他那眼睛里读出一丝轻蔑,拧眉固执道:“我喜欢。”
  谢知行愣了:“……你认真的?”
  恩萧:“我为什么要开玩笑?”
  恩萧的投怀送抱像个烙印打在谢知行心上。烧红的铁带着前所未有的纯粹力量,要把他所有冰冷的怨怼热化。
  谢知行心里前所未有的慌,差点以为恩萧说的是喜欢他,可原来他说的是酒。
  恩萧喜欢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几乎要承受不起了。
  “你喜欢就喜欢吧,”谢知行把酒瓶子从他手上拿开,说,“你不喜欢又怎样呢?”
  恩萧猛然抬眼看着谢知行,眉宇间似有不解。
  “你说的,酒不是个好东西。”谢知行说,“喝了让人头脑发昏的,你是长官,你要保持清醒,最好还是别喜欢。”
  恩萧凝视着他,半晌说:“可我要是喜欢了呢?”
  谢知行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就记下来,以后好讨你欢心。”他伸手去拿回酒瓶子,“还喝吗?”
  恩萧突然离开他的怀抱,笔直地背对他走开。
  谢知行怀里心里均是一空:“怎么了?”
  “睡觉。”恩萧走起路来脊背挺直,航线不偏,“明早最迟六点半要起来,我们没时间了。”
  “调情还想着工作?”谢知行愣了一秒,然后道,“难道你装醉?”
  “我是没醉。”恩萧说着,赤着脚顺着楼梯下去,去往车的底层。
  这车不算特别大的,但是设施齐全,上下共两层,顶层驾驶舱,底层生活舱。
  他一路下去,踩出一路水渍。
  谁知走一半身形晃了一下。
  谢知行立刻冲过去扶他:“你走楼梯不看脚下吗?!”
  他一扶,恩萧一抓,也就那么哗啦一下,谢知行身上一凉,恩萧把他围在腰上的浴巾扯下来了。
  一声抽气,车内再无声响。
  谢知行:“……”
  恩萧抬一双木木的眼睛看着他,从脚尖开始,往上开始扫视。
  “……你干吗?”恩萧目光顿住,眯了眯眼,“你又想干吗?”
  谢知行巍然不动,头顶灯光为他镀了一层阴影,唯独那双眼睛流转着暗金色的亮。他垂眸盯着恩萧,就像暗夜里捕食猎物的狼。
  他就那么挺直了让恩萧看着,嘴角攀上一丝恶意,说:“小美人儿,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吗?”
  他把他打横抱到卧室去:“明天中午十二点你能起来吗?”
  ……
  谢知行醒来时一伸手捞了个空。
  他一骨碌爬起来:“恩萧?”
  房间里空空荡荡。
  谢知行敲了敲脑袋,看着发皱的床单,眼神在上头细细扫过。
  床上此时没有余温,然而昨晚恩萧一口闷了红酒,黏了他一晚上,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谢知行嘴角噙一点笑,指头拂掉了枕头上一根银色的发丝。
  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段回忆,昨晚上每一个恩萧都是完全新鲜的,他从前没见过。他最喜欢恩萧的眼睛,冰蓝色的两颗珠子,镶在透红的面颊上方。
  恩萧每每湮没在情潮里,那双眼睛总是一动不动的,把激烈颤抖都悉数吞下,呆望着谢知行。所有人都觉得天使是没有情欲的,只有谢知行知道,他嘴角泛有怎样淫靡的光泽,他身下又是怎样潮热地把他绞紧的。
  谢知行叹了叹,想着大概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恩萧才会软绵绵地说“还要”。
  想了一会儿,谢知行披起衣服下床去找他。
  恩萧已经在顶楼驾驶舱坐好了,银白色的头发向后梳理整齐,比平时还要更一丝不苟。
  谢知行来了他也不动,眼睛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随口说:“车上没有特别多吃的,你先凑合。”
  谢知行注意到恩萧声音比平时哑了两个度,盯他看了一会儿,说:“多谢长官。”
  他过去瞥了一眼,恩萧拿出来的这几个能量罐头,竟然都还是牛肉味的。谢知行昨天在仓库看过,这车里本身就没几个罐头,有味道的几个估计全在这儿了。
  “你吃了吗?”谢知行问。
  恩萧嗯了一声。
  “你又吃原味的?”谢知行说,“原味难吃,营养也不好,你怎么吃下去的?”
  “吃惯了。”恩萧说。
  谢知行有些气愤,直至现在,恩萧还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你也不必要留给我,”谢知行说,“这么好的东西喂给狗了,狗也不会感恩你。”
  这时恩萧抬起头来,目光关切,犹豫了一下说:“谢知行……”
  “嗯 ?”谢知行不自觉发毛。
  恩萧:“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知行愣了,把罐头一扔,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问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恩萧说。
  谢知行弯腰直直凑到恩萧鼻尖,威胁道:“你什么意思?是我昨晚没有把你服侍好吗?”
  恩萧愣了愣,脸上浮现一片淡红,避开他道:“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医官说,你们编号G身体多少都会有点毛病,也可能会短命。”
  这次轮到谢知行愣了。他半晌笑了笑,弯下腰来摇尾巴:“你在关心我吗,亲爱的长官?”
  恩萧冷着脸:“我怕你死了。你这样纵欲,别哪天在我床上出事。”
  谢知行笑出声,退开去,说:“怎么会呢?这是情人的本职工作,我还不够卖力呢。反正我们已经大难临头了,再不抓紧,就没机会了。”他伸手一撩恩萧下巴,说,“你不是也这么想的吗?要不然你怎么肯那么乖?”
  恩萧哼声说:“是啊,反正就要死了,也算完整地利用了你作为情人的价值。”
  谢知行:“昨天晚上,我很过分吗?”
  恩萧浑身都酸,腰以下更甚,但他要面子的,嘴上只说:“你这也算不上什么。”
  “哦,那看来你很喜欢?”谢知行扬眉。
  “我……”恩萧面色轻微一变,说,“也不是……”
  谢知行凑过来,说:“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你要是以后还想我这样,你就给我点暗示,比如说……”他低低的声音钻进恩萧耳朵里,“亲我一下。”
  恩萧一愣,喉头滑了一下:“你滚。”
  谢知行悠悠闲闲地等着,勾着腰一动不动:“真的不想吗?可你昨晚明明不是这样表现的啊……”
  谢知行不慌不忙地蛊惑:“就问一次哦,以后都没机会了。”
  “真的不要吗?宝贝?”
  恩萧的鼻息热热地扫在谢知行耳廓,心里越听越痒,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几度松紧,终于眼睛一闭,嘴唇凑上去轻点了一下谢知行的耳垂。
  谢知行心里瞬时麻了,仿佛得了赏那样,一下搂住他,说:“长官,你真好。”
  恩萧咳嗽一声,手抵住谢知行的胸口,分开一点距离说:“我不好。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知行想了想说,“现在比起刚开始开发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了。至于我会不会短命,那我不知道,我也没想着要活到自然死亡那天。”
  恩萧的嗓音略低:“跟我出来你后悔了?”
  “来都来了,还能怎样?”谢知行退开去,嗓音轻浮狂妄,撩了一下恩萧鼻尖,说,“命嘛,值不值钱要看你怎么活。要是不和你出来,我哪能骗得到昨晚那种好事?”
  恩萧终于踹开他,说:“滚去吃东西吧,抓紧时间,一会儿我带你跳到崖底下去。”
 
 
第59章 
  防辐射服昨晚淋过暴雨,现在也没干透,穿在身上阴冷阴冷的。
  谢知行一脸不悦,每每盯着恩萧,就想过去把他这衣服扯了,或者当个暖炉死死抱着他,任他去哪里都甩不掉。
  “本来就感冒的人,还要穿这个出去。”谢知行咕哝着,“福音真不做人。”
  恩萧却没理他,开了舱门,勾了勾手:“我没那么娇弱。你跟紧了。”
  暴雨过后的天空一碧如洗,恩萧此时看清了,崖下海水是墨蓝色,再往远处看,色泽愈发深沉。
  一号加速器半径一公里,身影巨大,圆柱形的建筑物直插云霄,千米以外也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座加速器之间有能量射线相连,绵延至天际,望也望不到头。向天发射的能量射线白日里依旧是流光溢彩,蓬勃跳动,仿佛炬火。
  脚踩厚重的人类文明,风里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海水围绕在加速器周围,不断向外震荡起涟漪。
  圆形建筑的外观看上去就像一些钢筋架构起来的城堡,一根根钢铁像密密匝匝的森林,顶端镀着太阳光,灼灼发亮。这样看来,这东西就像杂乱的荆棘一丛,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个入口。
  而要抵达一号加速器,就只能先跳下山崖去。恩萧站在崖边,任厉风刮着脸颊,往下一看,只有深沉无底的海水。
  谢知行蹙眉说:“怎么过去?别跟我说靠游的。”
  恩萧耸肩:“不知道,先下去再说。”
  谢知行与恩萧一对视,二人一眼洞穿对方,几乎同时开口:“我先。”
  气氛一僵,谢知行笑了:“好长官,您这性命金贵,轻易不能折。让我先下去看看。”
  “退下,听话。”恩萧说。
  他伸手抽出腰侧别着的配枪,拇指顺着转换器喀喇一滑,调至钩索。
  谢知行眸子一眯,身上绷紧:“恩萧……”
  “在呢。”恩萧冲着他一个淡笑。
  然后他突然转身往前一冲,长腿一蹬,便已仰身蹦下山崖。
  谢知行只觉身边冷风一起,银白发丝在狂风里一晃而过,那人便不见踪影。
  半空中抛起一个爪形银勾,叮当一声刺入石块,孤零零地钉在崖边。
  “等我!”几乎是同一时间,谢知行一咬牙纵身而下。
  空着疾风扑面压来,失重感带起一阵晕眩。
  谢知行面孔朝下,一掏枪,反手把扳机一扣,像恩萧那样用钩索挂住自己,迅速下滑。
  两条钩索被横风吹得来回晃动,在半空中磕碰,铮铮地摩擦出花火。如刃寒风吹开额发,谢知行脸都吹麻了,但风似乎有意蹂躏他二人,把他们吹得相互撞来撞去,骨头都要散架了。
  谢知行试图踏上石壁,但那石壁光滑,他脚下一滑,踏了空。
  “长官,过来!”谢知行握枪的手捏出冷汗,伸长了另一边臂膀,咬着牙在恩萧被吹过来的时候拦腰将他抱住,“你别乱跑了!”
  钩索都是延展性极好的新合成材料,平时以空心柱形的形态一层一层叠加,缩在枪管里,到用时可以不断延展拉伸,从空心的柱形里不断抽出长度来,就像一根拔节春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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