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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近代现代)——烂风

时间:2022-01-12 14:57:31  作者:烂风
  他紧张地撅着嘴,哼哼唧唧地答应了。
  关于医院和打针的疼痛记忆都被事后的糖果冲淡了,他的印象里只记着甜滋滋的味道,这种弥补性的奖赏在某个程度上能缓解他的痛楚,于是,辛琅在性爱中偶尔给予的巧克力也带有同样效果。
  他怕疼,但当疼痛无法避免时,会自觉地用相邻的美好滋味覆盖住他不愿面对的苦楚。
  他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小鱼!”
  气喘吁吁的白盼山从绿丛中的小路跑了过来,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受伤的左手臂打着石膏。
  他似乎早就知道乔小鱼在这里,庆幸道,“还好你没走,我就怕下来之后你走了。”
  乔小鱼看到他才想到他就是在这家医院治疗的,他还记着白盼山骗人又录像的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白盼山却亲亲热热地挤到他身旁,明知故问。
  “小鱼,你是不是来看我的呀?我就知道…”
  乔小鱼再也不耐烦与他的虚与委蛇,蹭得站起来,白盼山早就防着他要走,立刻伸手捉住他手腕,正色道。
  “我不开玩笑了,你别走。”
  “你有意思吗?”
  乔小鱼皱起眉,望着他的目光还夹杂着一丝未消的憎恨,瞄了一眼石膏包裹的手臂,他冷冷道。
  “以前的事我懒得跟你计较了,别再缠着我,就当作从没认识过。”
  白盼山拉他入情海,又录制他的情态发给吴钊,制造两人的分裂,而他借机彻底摆脱了吴钊,也使得白盼山伤势加重,再也不能回到游泳队。
  这次轮到他对白盼山说,一笔勾销。
  见他如此果断绝情,白盼山一愣,没松手,语气愈发柔和,甚至有些卑微。
  “那我们都不说从前了,重新认识好不好?”
  “谁要认识你?”
  乔小鱼生气地甩开他的手,决绝向前走,听到他促声大喊。
  “乔教练的医药费是我付的!”
 
 
第29章 
  乔小鱼皱眉停下,侧了侧身,客气而冷淡地说。
  “多少钱,我还你。”
  白盼山避而不答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如何才能挽留住他,沉默几秒,突然说起自己的事。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有了家庭,便当我是个累赘,这么多年来只给我大把大把的钱,却从没关心过我。”
  乔小鱼从来都不了解他的家庭,闻言一愣,这种经历居然和自己很相似。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白盼山站在他身后,低声叙述的落寞神情在这一刻极其脆弱。
  “起初我真把乔教练当成了爸爸,只有他关心我吃饱了吗,身体怎么样,后来我才发现他不是关心我,他是关心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冠军的游泳队员。”
  “每次考试都是一次次甄别,乔教练的关怀也在不断更迭。我没有很高的天赋,只能拼了命努力才能得到乔教练的关心,这是来自长辈的唯一关心,可实际上,依然无法取代父母。”
  豪华灯光背后的阴影都是如此幽深凄凉,乔小鱼有过亲身体会,很容易会同病相怜的人心软,但他不愿同情白盼山,偏过头,硬着心肠不耐道。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亲自教导,也没人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贪溺情爱是因为我的朋友们都是这样,所以我认为是再正常不过的。”
  “小鱼,对不起,我那时候欺负了你。”
  不知何时,白盼山慢慢走到了他身边,诚恳认错的语气怀着深深的懊悔,指尖轻轻碰着乔小鱼的手背,是一种求和的讯号。
  乔小鱼倏忽收回,忍不住语气带着刺。
  “你不止是那时候欺负了我。”
  “是,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嘛。”
  白盼山讨好的语气与那时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这种任由搓圆揉扁的谦顺姿态让乔小鱼的心中浮出了一丝微妙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以前的吴钊,对自己卑躬屈膝任打任骂。
  可吴钊最后还是叛主了,疯了一样,谁又知道看似坦诚认错的白盼山到底有没有真心悔改?
  乔小鱼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纠葛,执意要走,白盼山紧拉着他不放。
  “小鱼,你都说了不讲以前的事,那我们重新开始,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不好!”
  乔小鱼断然推开他,转身迎面看见了不远处的辛琅,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还没来得及开口,辛琅已经率先出声。
  “小鱼,我也想重新追求你。”
  乔小鱼一惊,“辛琅!你来掺和什么!我压根不想再见到你们,都给我滚!”
  “只是这样报复,还远远不够吧。”
  辛琅语气平稳而有力,定定注视着他,飞快地说。
  “被我们折辱了那么久,你也该用更残酷的惩罚来对待我们,现在只是不能游泳了而已,并未让我们真正地伤筋动骨。小鱼,你甘心吗?”
  乔小鱼一愣,没想到辛琅不仅不算账,反而站在他的立场说服他继续施加报复,这奇特的要求让他瞠目结舌,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你....”
  听到辛琅的话,同样惊诧的白盼山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是直面出击,辛琅却是反其道而行,好家伙。
  不论如何,他和辛琅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于是熟练地再度成为了盟友,接着辛琅的话义正言辞道。
  “没错啊,小鱼你太心软了,这点报复算得了什么,况且我和辛琅又不是非游泳不可,没几天又生龙活虎的,你难道不觉得挫败吗。”
  白盼山花言巧语的工夫用在诋毁自己身上也威力十足,堂而皇之地往他的意图上引。
  “小鱼,只要给我们一个靠近的机会,怎么折腾我们都行,当作手下、奴隶、或者按摩棒……”
  最后一个词让乔小鱼羞红了脸,他气得狠狠瞪了白盼山一眼,又愤然推开辛琅,丢下一句“你们有毛病吧”就气冲冲地跑了,背影都带了点不知所措的慌张。
  白盼山忍不住笑出了声,往日阴霾一扫而光。
  骨折时的震惊与愤怒、亲手将乔小鱼推入吴钊怀中的刻意漠然、等待中的煎熬与懊悔,那些细碎凌乱的情绪都化作奇形怪状的尖锐巨石一个个沉没海底,只余细微的波澜。
  海面上泛着平静的碎光,他居然觉得此刻美好至极。
  余光瞥到踉跄的辛琅,他随口问。
  “你怎么样,还没好?看来这次跪的时间挺长啊。”
  刚被毫不知情的乔小鱼狠推一下,辛琅缓了半晌才站稳,微蹙的眉头泄露出一丝隐忍的痛苦。
  他缓缓舒出一口气,才淡淡回答。
  “还好。”
  同在游泳队的他们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同一战线的队友,白盼山不欲与他多来往,只是在参加聚会时候偶然见到他父母对他异常严苛的态度,后来也听说了一些他家里的事。
  辛家古朴,子嗣众多,年轻人为了继承人的资格明争暗斗,于是辛琅的父母希望他处处都表现得完美,以求获得长辈的夸奖与赏识,跻身继承人的候选之中,因此数年来都对他要求甚高。
  辛琅也一直如他们所愿,像个标准的模范,但这次,服用禁药导致被禁赛的大错一下子推倒了之前辛苦经营多年的无暇形象。
  莫大的污点具有一票否决权,他被彻底筛出辛家的金光大道。
  长辈对他极其失望,同龄兄弟们也都幸灾乐祸,面上无光的父母更是勃然大怒,罚他跪了几天几夜来反省,甚至还动怒地用棍子打了他。
  棍棒留下的青紫痕迹仍在背上隐隐作痛,双膝也不堪重负,暂时无法久站,这些皮肉之痛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淬火历练,肉体的焦黑换来了脖颈上紧扣枷锁的龟裂剥落。
  从此,优秀完美的辛琅在辛家陨落,他将成为无人在意的,终获自由的辛琅。
  白盼山自然不愿意多一个人同自己竞争,但也着实佩服他这种勇敢的反叛。
  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他嘀咕着。
  “家里没人管我,所以我爱怎么疯就怎么疯,你这个准继承人做出这种堪称大逆不道的行为,放弃的可不只是辛家的继承权,以后就和我一样是个只有钱的透明人喽。”
  “那很好,再也没有人会盯着我了。”
  被戒尺丈量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僵硬固化,在模板里待了太久,辛琅已经忘记了身心放松舒展的感觉。
  自此以后,没有父母的审视与指责,没有同龄人满含嫉妒的偷窥,没有高要求与一双双托举他的手,他在摆脱这些的同时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他说。
  “他们有他们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
  ?30
  下午放学后,食堂。
  乔小鱼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排长队打饭的食堂窗口,正是放学后人最多的时间点,人头攒动,闹闹囔囔。
  有同班同学从旁边的过道经过,再不是之前恨不得黏过来的亲热,只远远看他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
  和吴钊在的时候一样,他们又退回了那条警戒线之外。
  高瘦的身影挤开人群朝他走来,白盼山捧着两杯饮料殷勤地递给他。
  “小鱼,蜜桃乌龙和红豆奶茶,先喝哪个?”
  乔小鱼想了想,“奶茶。”
  白盼山坐在他对面,扎开包装了再推给他,“有点烫,慢点喝啊。”
  余下的那杯蜜桃乌龙放在了一旁,等乔小鱼喝完了再补上去。
  乔小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顾,专心喝着奶茶,雪白脸颊微鼓,红豆的香甜混杂在醇厚的奶茶中,迅速驱赶走冬日的寒冷,浑身霎时都暖和了起来。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有点懒洋洋的。
  对面的辛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趁着他心情好,偷偷摸摸地去碰他搁在桌子上的手,挠着指尖试探进攻,乔小鱼惬意地懒得动,只当做没看见。
  很快,辛琅也回来了,端着两份食堂热销的炸鸡饭。
  他把食盘放到乔小鱼面前,瞥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又移向桌上的丰富饮品,不赞同地看向白盼山。
  “小鱼喝太多,又会吃不下了。”
  “可是小鱼想喝啊。”
  本来乔小鱼吃得就不多,饭前再喝饮料就吃得更少了。
  白盼山也自知一时纵容,可谁让乔小鱼眼巴巴地跟他表示想喝饮料,态度难得软化,他被迷得顿时跟个昏君似的只想满足乔小鱼的所有要求。
  轻咳一声,冷静下来的他没好意思出声阻止乔小鱼,只轻声细语地委婉建议。
  “小鱼,要不先吃饭吧,吃完再慢慢喝,剩下那杯蜜桃乌龙留到晚自习。”
  “不要。”
  乔小鱼故意利落拒绝,看到他僵住后又不敢再劝的讪讪神情,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只是想逗逗白盼山,还是把奶茶推到了一边,接过辛琅递来的筷子,然后捡着酥脆的炸鸡皮咯吱咯吱咀嚼,顺便把白花花的鸡肉都夹给辛琅。
  挑食得很明显,可他吃得高兴,于是辛琅默默把自己盘子里的炸鸡皮都给了他,闷头吃着一盘没皮的鸡肉饭。
  白盼山见乔小鱼开始吃饭了,放下心,起身去买自己的饭。
  饭桌上只余他们俩,辛琅边吃饭边用余光留意他,温声说。
  “小鱼,米饭也多吃一点。”
  乔小鱼慢悠悠地横了他一眼,“不许管我。”
  辛琅看他一眼,果然不再说话,顺从的沉默姿态让乔小鱼忍不住想,怎么他们就真的这么听话呢?
  椅子下悠闲晃动的右脚踢了一下辛琅的小腿,辛琅以为他有事,扭头看过来,乔小鱼只装作毫不知情地低头吃饭,却又挑衅地用鞋尖又蹭了蹭辛琅的脚踝。
  隔着校服裤子,没擦到皮肤,戏弄的动作却带了无意的勾引意味,辛琅一下子顿住。
  他已经很久没摸过乔小鱼的脚了,那双剔透匀称的脚被包裹在暖和的鞋袜中,勾着他的裤脚,这对辛琅来说无疑是一种邀请,但他看出了乔小鱼没有情欲的意思,仅仅是孩子般的捉弄罢了。
  气息浊重,他低声恳求,“小鱼,别乱动了。”
  “我说了,不许管我。”
  乔小鱼唇角带着狡黠而得意的笑,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他的小腹,宛如抓住了见不得人的把柄,压低声音道。
  “还是管好你下面那根东西吧。”
  “食堂里人这么多也能发情,真不害臊。”
  幸灾乐祸的讥笑将他贬作了无脑的原始兽类,辛琅也不生气,坦然承认自己经不住撩拨。
  如同徒有躯体的牵线木偶,承载着他七情六欲的乔小鱼就是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制着他的心,蓬悦情愫与生理欲望像春日里绽放舒展的树林,催生的绿叶欣喜颤抖,由不得他扼制隐忍。
  乔小鱼还不知道自己拥有了什么,无知无觉地戳着米饭,轻快的神情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他想,辛琅说的果然没错,这样将他们放在身边任意驱使肆情拿捏的感觉,的确比工于心计想方设法陷害他们更畅快,也更有意思。
  前几个月他短暂恢复到孤身一人的状态,清净,却有些不习惯。
  他惯于享受吴钊在时给予的偏爱,自己什么也不用做,衣来张口饭来伸手,跟个被宠坏的小王子似的。
  而这些特权都消失后,他开始讨厌起每次去食堂排长队,讨厌别人靠近时不识趣的勾肩搭背,讨厌那些忍不住投过来的恋慕目光。
  很烦人,又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现在没了给他撑腰的人,他得耐下性子和同学们搞好关系才能不显得特立独行,惹人注目。
  旁人都看不出他笑容下的敷衍,辛琅和白盼山回到学校后,却一眼就发觉了他在人群中的不适。
  这两个家伙借着替他打饭的名头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替代了吴钊的位置,重新为他垒起高不可攀的围墙,将他这个小王子捧在高塔之上,远离人群,却足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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