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吐真剂
Omega一季一次的发情期,踏着严冬的尾巴来了。
大抵是裴纭近日心绪不宁的缘故,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了他修建多时的大堤,从意识到发情期降临至被卷入情欲,他甚至来不及拉开抽屉取一支抑制剂。
心里烧开的火浇不熄灭不掉,点燃一片牧草,烧得神志模糊,烟尘灰雾布满了视网膜。
裴纭勉强捡回一丝理智时,瞥见贺知洲坐在床沿。
“呃啊......阿洲?”
贺知洲额头从交握的双手上离开,他抬起头,沉默地看着裴纭,视线深深。他似乎被什么难题困扰了。
裴纭挣开束缚自己的被子——应该是贺知洲来帮他掖紧了被子——坐起身从身后拥住对方宽阔的肩背。
“你在想什么?” 他问,携来潮湿的热气打在贺知洲耳畔。
“......没什么。” 贺知洲否认道,抬头仰望他们房间灰色的遮光窗帘。
“我发情期要来了,抑制剂没来得及打。” 裴纭说,他私心里希望这场发情期能摄取走贺知洲的理智,能热烈地拥抱他,亲吻他的脸颊双唇,
他想要短暂地被爱着。
很可惜,比起刚才自慰时空虚到发疯的灼烧感,此刻发情热似乎稍稍退去,双方都很清醒。
“我帮你打了一针抑制。” 贺知洲说,伸手比划,“抽屉里的那管,三十分钟内有效。”
裴纭微怔,转而哂笑:“Omega大概是世上打针最多的健康人吧。”
有事没事来一针再说,这个方法大多数时候都能有效地抑制住喷涌的情欲。裴纭小时候最怕打针,现在也能见怪不怪地将针头插入皮肤,稳稳地将注射液推进静脉了。
“我清醒了,药效也快结束了吧。” 裴纭问,手不安分地揪上贺知洲的乳头,对方目前只着一件薄体恤衫,很容易就感受到乳头在刺激下,已经微微发硬。
贺知洲握住裴纭作乱的手:“等等。”
“你没请假?” 裴纭乜他。
“请了一星期,只是我想和你谈谈。”
裴纭瞬间变脸,拉直嘴角推开贺知洲:“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不就是那样吗?睡个觉吃个饭,中国合伙人嘛,我懂的。”
他被发情期扰得有些不清醒了。
大脑晕晕乎乎,话语不经脑子就脱口而出,少了分被理智控制的顾忌,更加真实。
“乖,先谈谈。” 贺知洲罕见的哄了他。
裴纭呈大字躺在床上,斜睨着贺知洲。他想要谈什么呢?他们之间连共同话题都少得可怜,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在发情期前谈的呢?
贺知洲再次给他掖好被子,缓声道:“我想了很久......我们年纪也差不多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你突然改了主意?” 裴纭顺着他说下去,语气冷淡,像是在探讨早餐吃什么。
发情期早已麻痹了他的大脑。
贺知洲摇摇头:“不是突然改的主意,想了很久。” 裴纭几次三番的悄悄试探,暗示想要一个孩子时,他都清楚接收到了这一讯号,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对方隐隐透着期许的目光,索性沉默。
在这位野心勃勃的Alpha心里,并没有规划出一个新生儿的位置,养猫养狗尚需深思熟虑,更何况是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呢?
他还没有想好。
由于生长环境的影响、和周边长辈孜孜不倦传递的理念,他潜意识认为贫民窟的贱民不配传承血脉,传承那一片荒凉贫穷的废墟。
裴纭努嘴:“算了,不在乎你怎么想。” 他再次坐起身,像蛇一样攀附住贺知洲,头颅紧挨着对方的头颅,用气音道:“现在,来操我。”
处于发情期的Omega总是充满情趣,勾引得床伴欲罢不能。
贺知洲回以深深的凝望,伴侣平日里不会主动勾引他,亦不会胆大包天地去揪他的乳头。
发情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是吐真剂,一个人隐藏在皮囊下的、最深层次的人格都被激出水面,伪装的保护色显露无遗。
气氛又热了起来,饶是贺知洲也觉得身上开始发热,香柠檬味有意识地撩拨他理智的弦,勾出那一缕裴纭心心念念的大吉岭茶味。
第20章 水蜜桃
裴纭涨红脸,紧紧搂着贺知洲的臂膀,头挨在上面,一不小心溢出的呻吟也顺势流进对方的左耳中。
贺知洲手指稍稍在菊穴里戳刺试探,指尖湿意蔓延,便收回了手,托起裴纭白嫩的臀往下坐。
“呃嗯......” 裴纭小心翼翼,渴望又惧怕着那肉刃,在Alpha的带动下,穴口一张一翕地含进龟头,等阴茎快要插入时又露了怯,慌忙抓住贺知洲的手臂:“啊、阿洲,慢一点......再等等。”
“......” 贺知洲额上冒了滴汗,仍旧好脾气地托着两瓣滑嫩的臀肉悬滞半空,等待裴纭适应。
这实在是个尴尬的场景,蓄势待发的箭被迫停滞弦上,弦拉满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箭推去远方。
“......呼。” 裴纭深吸一口气,做着心理建设,接着一边呼气,一边扶着怒涨的阴茎坐下,信息素失了控,疯狂往贺知洲鼻尖窜。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香柠檬味。
裴纭尝试慢慢抬起臀,再让体内那根存在感极强的阴茎对准自己的敏感点,缓缓沉下身子,嘴里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这个体位让裴纭掌握了大部分主动权,他可以决定撞击敏感点的频率和次数,自己控制速度,以免他被体力惊人的Alpha剥夺走理智,拖入情爱深渊,像个娼妓一样淫乱地发出呻吟。
他知道这次发情期不会那么简单,Alpha会将阴茎肏入身体里那个隐秘的生殖腔,并在里面成结、射精……给他带来长时间的颤栗般的快感。
人类本就是受情欲控制的动物。
在情欲面前,连罗曼蒂克的山盟海誓都显得像个挂着鼻涕泡的小孩,两个不曾相爱的人也可以安然睡在同一张床上,做最亲密的事情。
裴纭动了一会,觉得有些疲累,卸了力趴在贺知洲胸肌上罢工,心噗通噗通地跳得极快,不知道是谁的。
贺知洲也不好受。
Omega动得很慢,如同慢慢地拉锯一根木头,现在更是直接撂摊子,他呼出的气体软软地洒在胸膛上,撩拨着Alpha那根理智的弦。
贺知洲好脾气地哄道:“纭纭乖......” 说着他翻身把尚处歇息的裴裴纭压在身下,挺腰慢慢按自己的节奏动起来。
裴纭懵懵然被压住,惊讶地叫一声,接着被对方轻轻刺激到敏感点,舒服地小声呻吟。
Alpha与生俱来有极强的控制欲,优秀的Alpha能掩饰自己的控制欲,装出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只有骗Omega回老巢后才会脱去伪装。
性器试探着在内壁撞击,寻找那个稍厚一些的肉壁,准备在Omega意乱情迷时入侵。
“嗯……啊...哈啊……好舒服...嗯、嗯...阿洲快些......” 裴纭大脑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口中脱出哪些羞耻的话,夹在对方健壮腰膀间的腿不自觉收紧,是又被狠狠撞击到敏感点了。
贺知洲挑眉,性器故意再次撞到那一点,不意外地收到Omega腿部夹紧的讯号。
他加快速度,坏心眼地只往那处厚厚的肉壁撞,双手拉住裴纭夹紧又松开的腿,扛到自己肩上,将人大幅度折叠,下身噼里啪啦一阵水声。
裴纭哭叫着呻吟,手揪紧拉扯被单,被肏得语无伦次,臀尖红的像个熟透的桃子。
那密闭的肉壁张开一条罅隙,贺知洲撞击几下,借机冲了进去,里面层层叠叠包围的快感叫他愉悦地呻吟一声,食髓知味地缓缓抽插。
“啊......” 裴纭尖叫到一半哑了声,眼睛瞪大,似乎承受着难以置信的快感。
“纭纭再放松些......我已经进去了。” 床上的男人总是爱说些无伤大雅的谎话,“别怕,我等会轻点。”
“嗯、嗯......” 裴纭勉强捡回一丁点神智,试着放松。
贺知洲拂开他脸上散乱的碎发,在额头印下一个亲吻:“纭纭真乖。”
裴纭缴械投降。
理智随着贺知洲嘴唇的移开被抽出,出走躯壳,在空荡的床铺上空,悠悠地看着他们两具纠缠的身躯。
第21章 雾霾蓝
每次发情期到了中后期时,裴纭都会崩溃地想逃跑。情欲袭来如轰然山倒,砸的他理智不清,只有在快要结束时才能拾到几枚被抛诸脑后的理智。
生殖腔射精带来的快感几乎是灭顶性的,长达几分钟的成结射精叫裴纭又爱又怕。
快感真实而清晰,疲惫感也不甘落后。
疲惫像是涨潮的浪,一股又一股涌来,每次发清热裴纭都没出息地做到一半就晕,接着呼呼大睡,完全把身上奋力耕耘的Alpha当高级按摩棒使了。
几家生物医药公司推出了针对Omega发情期的食品,贺知洲会叫醒裴纭逼他吃一点儿,然后搂着他一起入睡,等待下一次情潮的来袭。
裴纭突然觉得这种状态也蛮好的,单纯受情欲支配而抵足相偎......这几乎是他们心灵最接近的时候了。
发情期最后一天,室外罕见地落了场淅淅沥沥的雨。冬日下雨寒上加寒。裴纭被冻醒,怔愣着望着身旁冷冰冰空落落的被窝,仓皇张望一圈,最终在阳台瞥到了Alpha的背影。
清晨天未大亮,还是一种雾霾蓝似的冷调充斥世界,雾霭沉沉,莫名给贺知洲添上几分落寞。
“......” 裴纭套上棉袄,顺手再抓了件家居服走向对方,走近了才看见他手上冉冉升起的烟雾。
“最近抽烟了?” 裴纭问道,在他的印象里,Alpha几乎没抽过烟。
贺知洲从繁杂思绪中抽回神,将烟随手熄在烟盒:“没,闲着无聊抽一根试试。”
裴纭被尼古丁和焦油味呛到,咳了两声,递上手里的家居服:“天冷,多穿件衣服。”
贺知洲点头套上,衣服是珊瑚绒质地,记忆里是某位女性长辈做客时的伴手礼。
“呼......” 裴纭走到他身边,学着他撑着阳台栏杆,眺望远方茫茫高楼。
面前是城市最繁荣的居住区之一,自打建设以来,无数建筑拔地而起,明灯布满天空,成了彻头彻尾的不夜城。
几乎很少有人记得,这儿在几十年前还是座破破烂烂的贫民窟。
这座小公寓是他们结婚时大佬送的礼物,房产证填的两个人名字,期盼他们能共同经营好一个家庭。
贺知洲见裴纭不住地打着哆嗦,开口劝他回房。
裴纭摆手:“再等等,我想在这里再站一会。”
“......” 贺知洲沉默地挨他更紧了些,似乎这样就能传递彼此的体温。
情爱后的温存期可真好啊,连不爱他的伴侣都温柔了些。裴纭心想,也往他那儿靠了靠。
他们背后的玻璃门模糊映照出二人相依偎的模样,若是外人看来,指定拍手赞美这一对相爱的夫夫。
“阿洲......你还记得吗?那家医院。” 裴纭伸手指向茫茫雾霭中,依稀能看出那有一间建筑。
“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 贺知洲没让他失望,很快认出那座建筑。
“嗯。” 裴纭收回手,搓着呵气,“哎,如果时间能回到那时候多好啊,那个夏天,暖洋洋的。”
他畏寒极了,每至冬日就不想出门,只想着泡一杯热可可窝在客厅沙发上......或许还可以放一部没营养的肥皂剧。
贺知洲嘲笑他:“还逞强要陪我站阳台吹冷风呢,快进去吧,我一会也进去了。”
“我不。” 裴纭朝他挑衅撇嘴,手却不自觉地捂在小腹。
有点受凉。
抑或者在裴纭的潜意识里,新生命已经开始孕育,他下意识地想要保护那儿的宝贝——即使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贺知洲的视线也落向小腹,抿了抿嘴,不说话。
他们相处一贯是沉默的,而此时的沉默又与往常有些微不同。
彼时沉默是因为无话可说,此时沉默是由于领会于心。
“啊,冷了。” 裴纭说,“阿洲抱紧我些呗。”
贺知洲便依言抱住他:“还冷嘛?”
“好一点了。”
“嗯。”
于是他们就维持着这么个别扭的姿势在阳台上看风景,一直到东方旭日从云雾中彻底升起,雾霭水汽蒸发殆尽。
作者有话说
微博@譬辞
第22章 蝉鸣时
时隔四年,裴纭再次梦到那间医院,这次的梦很清晰,身处梦境时,连消毒水味都萦绕鼻尖。
夏天总是燥热又粘乎,蝉鸣不止,太阳源源不断地向地球发散紫外线,蛰伏一个冬天的蚊虫彻底没了束缚,肆意蔓延叮咬。
裴纭捧着花束下车,伸手挡住额头上的毒辣阳光,眯眼打量面前的建筑。
这是一家老牌的私人医院,只招待权贵阶层,治疗费用高的吓人。
他随着父亲裴霍成来看后者一位受了伤静养的老朋友,作为一名柔弱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Omega,他无疑是大佬最适合同行的儿子。
车里冷气很足,裴纭乍一暴露在炎炎烈日下,有些不适地拿手朝脸扇了扇风,效果接近徒劳无功。
门口静候已久的护士小姐急忙迎上,从保镖手里接过果篮,笑着接待他们:“久等了......二位请跟我来。”
保镖和有杀伤性的武器不进入医院——这是医院的潜规则,来客探访需要提前预约,医院则派专门的人员来接待,否则访客无法进入病房。
消毒水味扑鼻而来,走廊像是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安静的吓人。裴纭跟在父亲身后,有些好奇地看着四周景物,暗暗思忖着医院是否有闹鬼传闻。
护士小姐站定,把果篮递给守在病房前的护工后便告辞,走之前顺便自己的身份id给他们开了门。
这家私人医院的病房装潢华丽,除去内置的医疗器械,看起来更像是某家高级酒店的房间。裴纭抱着花进去和病人问了个好,便在父亲暗示的眼神中退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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