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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救赎指南(穿越重生)——扇九

时间:2023-12-29 09:22:05  作者:扇九
  无论是秦知邻的咒术,亦或方陲的器道,皆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东西,稍有些变化,就要全盘打乱,从头再来。
  故而,一日该入口何物、饮几次水、习枪多久、走动多久、睡眠多久,都是定数。
  一成不变的定数。
  柳长英和柳天歌不同,他早熟、沉静、听话,修为也一骑绝尘,衬得同为无垢道体的妹妹如同一个废物,叫人甚至怀疑是否弄错了血脉。
  他也不敢不早熟、沉静、听话,拼命修炼。
  唯有如此,他才会成为师尊眼中有价值的“上等货色”,才能让“下等货色”的柳天歌幸免于难,留有喘息的余地。
  清云峰上的日子犹如一潭死水,若非身形一天天抽长,柳长英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其实并不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
  吃饱穿暖,有数不尽的书看,能照顾妹妹。
  在笼子里关一辈子,便以为那就是天地;于柳长英而言,清云峰就是他的天地。
  然有一日,这片天地闯入了一名不速之客。
  ——沐浴的水潭后,松石旁,突兀亮起一道阵法。
  额生双角的蓝衣青年从天而降,似未回神,对着水中不过十多岁的少年眨了眨眼,清澈眸底泛出活泼笑意。
  犹如清风拂过桃瓣,天然一段风流。
  分明双颊覆有鳞片与妖纹,却毫不突兀,雍容难言,烨然若神人。
  有生以来,柳长英从未见过如此绮丽之物。
  他在书上看见过,这种东西,名为化形大妖。
  “失礼。”
  那只大妖避过眼去,解释道,“外边有道暗阵,便入内一探,是为意外,非有意冒犯。”
  柳长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规矩中,不包括与闯入清云峰的大妖聊天。
  于是他照常清洗干净身体,上岸穿衣,仿佛没有瞧见这样一个人。
  对方却并不放过他,轻轻咦了声,横插在眼前:“无垢道体?”
  柳长英静静看着他。
  “你不会说话么?”大妖蹙了下眉,伸手探向少年喉间。
  那是命门所在,柳长英一惊,便要躲开。
  可也不见对方做什么,等回过神来,已有一根修长手指点住了喉结。
  大妖沉吟一下:“似乎没什么问题。”
  再抬眸时,却发觉这名安静到异样的少年脸色发白,定定瞧着他,满额冷汗。
  “怎么?”他吓了一跳,“哪里不舒服?”
  指腹下的喉结微微震动,少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要杀我?”
  “何出此言?”
  “你扣着我的命门。”
  大妖反应过来,颇有些哭笑不得,垂下手道:“误会一场。”
  接着又奇怪:“你会说话啊,方才为何不理会我?”
  柳长英也奇怪:“我不认识你。”
  “我叫白承修。”大妖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长英。”
  “这不就认识了?”白承修轻快道,“往后可别不理我了,没人说话多寂寞。”
  ……寂寞?
  这个词柳长英在书中看过,可并不明白。
  那天,他在水潭多呆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好在无论方陲亦或秦知邻近来皆不在峰上,留下看顾的傀儡也未仔细到连沐浴都跟着,好歹逃过一劫。
  当晚,他与柳天歌讲起这件事,少女眼前一亮,问道:“他还会再来吗?”
  “不知道。”
  柳天歌说:“下回问问他,外边是什么样子,好不好?”
  尽管不觉得对方还会再掉进来,不过既然是妹妹的请求,柳长英便点了点头。
  于是接连三个月,他每日都会在水潭边多呆上一炷香。
  可是谁都没有等到。
  松石静悄悄的,没有分毫要亮起来的意思,那只昳丽大妖犹如他的黄粱一梦,再没出现过。
  第三个月末时,方陲从外回山,柳长英才结束了这场逾矩。
  后来看书时再瞧见“寂寞”二字,他就会想起在松石旁等待的那九十多柱香。
  便明白了何为寂寞。
  ……
  第二回相见,已在十年后。
  暗阵亮起,形貌漂亮的少年没有站稳,一头血地倒进水潭。
  已有弱冠之年的柳长英蹙起眉,望着没了龙角、没了妖纹、身形也小了一圈、昏迷不醒的“大妖”,好一会儿,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默不作声地把人藏了起来,而非放任不管、或是上告师尊。
  无疑,对习惯于听从命令,并无主见的柳长英而言,着实是鬼迷心窍、鬼使神差。
  白承修昏了三日,第四日醒来时,对床边刚结束修炼的柳长英道了谢,尔后问:“不知道友名唤为何?”
  柳长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他的沉默好似唤醒了对方的某样回忆,白承修有些讶异地打量着他:“柳长英?没想到情急之下画的暗阵当真有用……你都长这么大了。”
  莫名其妙的,柳长英有些高兴。
  他礼尚往来地说:“你长小了,白承修。”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变弱了。”
  白承修再次哭笑不得,扶额道:“我这是转妖修……”
  虽足不出户,但那么多藏书看下来,柳长英自然清楚什么是转妖修。
  他没有多纠缠,转而问:“你从外边来?”
  “嗯?”
  “外边是什么样子?”
  白承修讶异地望着眼前的青年,从他眼中觉察出一股不谙世事的懵懂,忽然明白了什么,神色肃穆起来:“你没有去过‘外边’?”
  柳长英摇头。
  “里边,是哪儿?”
  “清云峰。”
  “……”白承修面沉如水,“谁关着你?”
  他素来含笑,柳长英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不解道:“没有谁关着我。你在生气?”
  “没有谁关着你?那为何不出去?外边如何,亲眼一看就知。”
  柳长英又摇头。
  “我不关心外边。”他说,“只是天歌想知道,才来问你。”
  “天歌是谁?”
  “妹妹。”
  “她也从没去过外边?”
  “没有。”
  “……”
  白承修无言片刻,忽然说:“钟。”
  柳长英目露困惑。
  少年轻轻笑起来,神采飞扬:“这个世界就是一座钟。”
  “我读过天下五器的卷宗。”柳长英淡淡道,“听过混沌钟十响创世的传说。我并非在问这个。”
  “我也并非在说这个。”
  白承修伸手朝他比划,灵流在半空勾勒出一道道弧线:“喏,这儿是明涞清云宗……也就是清云峰,我们在的地方。这边呢,是云仪仙境……隔着界水,就是虞渊。”
  最初的清云峰已小得不值一提,埋没其中了,柳长英却没有丧失兴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再这边,就是群妖聚集之地了。看,凤巢长于巨木梧桐,底下是兽谷,两旁是荒原……上窄下宽,中空,像不像一座钟?”
  柳长英一丝不苟地记下,打算回头见到柳天歌时说给她听。
  他多看那钟一眼,忽然说:“清云峰……这般小么?”
  “很小,太小。”
  白承修凝视着他,缓缓道,“局限于此,太可惜了。你该到处走走看看,这天下人间,精彩得很。”
  他眼中有万般异彩,仿佛山岚涌动,引人入胜。
  柳长英怔了好一会儿,拢袖垂眸:“或许。”
  白承修清楚一时半会儿没法说动他,也不强求,摆摆手道:“我多与你讲讲,你便想去了。”
  这一回,他藏头匿尾地在清云峰上呆了半个月,直至伤势养好。
  临别时,柳长英站在松石边,瞧着笑意明朗的少年,心头一阵失落。
  他忍不住问:“十年后,你还会再来吗?”
  白承修一顿,神色有些奇异。
  好似想笑,好似哀怜,又比那些都柔和许多。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他叹息着,“不用十年,十天后就来。”
  柳长英喃喃道:“十天?”
  “嗯,十天。”白承修哄孩子般地说,“你这次救了我的命。作为报答,我以后每隔十天就来一趟,怎样?”
  “……”
  柳长英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但白承修知道。
  那是一个纯粹的笑。
  在模样冷清的青年唇边,无知无觉地绽开。
  ……
  书上有许多东西。
  书上也没有许多东西。
  有些需要人教,有些则无师自通。
  于柳长英而言,他对情绪和欲.望的感知,几乎都源自白承修。
  好似在那只大妖最初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起,这张白纸就注定为对方浓墨重彩地涂抹。
  那之后,他才真正活着。
  顺理成章地,他坠入情海,从此不见天日。
  患得患失、遍尝欢爱,不知何时忘记了……他其实并不算人。
  他是师尊与秦前辈的药人。
  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身体、修为、神魂,皆于经年累月的咒术侵蚀中有如筛网般处处疏漏。
  尔后,有一日。
  秦知邻和方陲抽离了他的人魂。
  柳长英在那一日死去了。
  活着的,仅是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按秦知邻的吩咐,骗白承修与柳天歌服下了一对春蛊。
  ……亲手摧毁了他的全部。
 
205 逢春(八) 已死之人。
  人魂离体后, 本该消散于天地。
  可许是执念太深、怨气太重,柳长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聚出了一道意识。
  这道意识模模糊糊, 撑着他离开了清云宗, 四处找寻能够依附的躯壳。
  独独一缕幽精,借尸还魂做不到,他也不愿行夺舍之事,孤身飘荡,一点一点地虚弱下去。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 他遇见了另一个同样走投无路的修士。
  偶得奇珍,为好友背叛、谋财害命。
  那人不甘如此憋屈地死去, 在破庙神像后喃喃向上苍祈愿, 倘若他能手刃仇敌,万劫不复也愿意。
  此话上苍是否听闻, 谁也不知道,但借破庙香火苟延残喘的柳长英听见了。
  大乘期的残魂,所携修为境界,帮一介筑基弟子绰绰有余。
  他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他需要一个可供容身的躯体。
  柳长英这般“活”了下来。
  可已太晚了。
  孽龙做尽恶事,死在兽谷,人人称快;而柳天歌杳无音讯, 不知所踪,凶多吉少。
  世事大变, 柳长英登上清云宗宗主之位, 号天下第一人,下三道令状。
  其一,入道先洗业, 剔去凡根,除去心魔之患;
  其二,过去之事,休得再提;
  其三,天道有缺,自此往后,由他来执掌规矩,领众修士同登大道之途。
  凡有违者,自会领受反噬之罚。
  于是众生芸芸,莫敢不从,前尘旧事,皆成遗恨,再也讲不出口。
  过往尽数埋葬,可仍有魂灵独行世间。
  三百年,换七副面貌,时至今日,很多感情,他其实都分不清了,记忆也愈发模糊。
  愿意赌上性命换取力量者,无不是心有所念、意志坚定之人。
  不止他在改变他们,他们同时也在改变着他。
  但总有东西,永远无法忘怀,无法更改。
  因为那是,曾经点燃“柳长英”的一切。
  ……
  风吹过,裂谷呼呼乍响,发出空落落的回音。
  久久无人开口,几乎谁都在想——
  为何会有这种事?
  半晌,一道极轻的喟叹自应常六唇边逸出。
  他平静道:“祸根在我,不论有何苦衷,究竟是我的过错。若我当初对那些人多一点警惕,不那样听之任之,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可还能如何呢?
  本就从小豢养出的、听话的器具,是秦知邻等人操在手里的一把刀。
  刀杀了人,刀无辜否?
  傅偏楼咬紧嘴唇,欲言又止;对面却垂眸,喃喃说:
  “事到如今,孰是孰非,已没什么要紧。天歌尚且活着,比什么都好。”
  “师父她……”
  傅偏楼喉间发梗,缓缓道,“她如今很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除了还有几个徒弟要操心外,没有什么可烦的。”
  “她从小就静不下来。”
  应常六像是想到了什么怀念的事,浅浅浮起一个微笑,“劳你们照顾她。”
  “……你呢?”
  谢征忽然问,双眸凝视着那道模糊了岁月边界的身影,“你分明还活着,为何不去见她?反倒叫我们照顾?”
  应常六顿了一下。
  “我并非真正的柳长英。”
  他摇摇头,“况且,一具身体无法长久容纳两道幽精,不知何时,‘应常六’就会支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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