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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愿挑了挑眉,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是只有我能吃的,你别想了。”
同窗更加好奇了,扎耳挠腮的那种好奇。
从小徒弟住的房间离开,谢寒洲刚进寒室,一袭绯衣的玉随安跟着也进了室内。
玉随安长衫松垮,艳骨隐见,漆黑的乌发悠悠散落,衬得肤白如雪,唇色殷殷。琉璃般的眼眸里藏着阴影深重,全数都落在了谢寒洲身上,仿佛黑暗笼罩的玄火。
“昨夜,我等了一夜,等你从林愿房中离开。”玉随安冷笑了一声。
谢寒洲坐到书案后面,拿起笔重新默写清心经,轻描淡写道:“等你消除心魔,去了心障,你也可以让我这样等上一夜。”
玉随安闻言,笑容愈发讽刺,语气沉沉道:“尊上,你如此理所应当,莫不是忘了,这其实是你的心魔,你的心障!”
谢寒洲手中笔未停,字迹行云流水,风骨劲劲:“所以呢,你若是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将你吞噬回来,让魔域尊主消失于天地之间,谢某如今不像那时,魂骨困囿孤城,已然有了前路,你不也看到了前路,现在又和我闹腾什么?”
玉随安是真的不喜欢谢寒洲这副高高在上,看透一切的模样,所以想到他被岁岁那小骗子拉下云端,生气的同时,又有些快意,畅意。
谢寒洲和玉随安是一人,玉随安喜欢的,谢寒洲终究也会喜欢上,这不是命运,只是因为他本就是他,喜欢就是喜欢。
玉随安沉默了会儿,负手站在寒室门前,广袖垂落,迎风猎猎。
他的眼前是山间景象,也是沧海深渊:“谢寒洲,我不是很好。昨日,我听到了那个狗杂种的声音,你应该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谢寒洲行笔的动作一滞,他想要继续写下去,将清心经默完,手指却仿佛冻结了一般。
半晌之后,谢寒洲继续写着清心经,清他如今天翻地覆的道心:“你先破境,我也要闭关一段时间破境,之后我们带林愿一起回寒洲城。”
“再有一事,此行若是顺利,回来后好好管住自己,和林愿亲热可以,不要太过,暂时还不到我们与他双修之时。”
玉随安微有不解:“什么意思?”
谢寒洲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深处藏着猩红,藏着暗无天日的幽邃:“他还年幼,境界太低,等他修道有成,我们再与他双修,你我二人的元阳,再从旁协助一二,应该能助他破天极之路,至天极境。”
玉随安:“……”
谢寒洲还真是好师尊,双修还想着怎么教徒弟?呵。
第162章 左手仙尊,右手魔尊(26)
【叮!恭喜宿主,反派谢寒洲黑化值已降至19%。】
【叮……】
【叮!恭喜宿主,反派玉随安黑化值已降至80%。】
林愿上课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像是一颗心的悬起与下落。
下了课林愿没有去饭堂,直接去了三更雨轩,刚到院门口,他便看到坐在走廊美人靠上的红衣男子。
玉随安懒懒地倚着方柱,左腿踩在美人靠上,三千墨发如稠,绯衣艳艳,恣意散漫,像是鲜艳欲滴的玫瑰,昳丽夺人眼球。
林愿走过去,软软叫了声师兄,刚准备坐下,就见玉随安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幽幽说道:“林师弟来了,昨天辛不辛苦?”
林愿不太懂玉随安的意思,疑惑问道:“什么辛不辛苦,你在说什么?”
玉随安轻笑一声,看着有些捉摸不透,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在浓密睫毛的长影错落间,又落进了那双浅色的瞳仁里,琉璃般的眼眸,仿佛被照得暖热的玉石。
“我在说,岁岁昨日真是辛苦了,白天要陪我,晚上要陪谢寒洲,一时一刻都不得休息,当真是忙碌。”
林愿听出玉随安言语中的揶揄与戏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他低着头,都不敢再看玉随安,紧张的捏着手指道:“不……不辛苦,不……忙……”
玉随安看着脸颊红通通的小骗子,觉得他像是刚刚成熟的红果,饱满多汁,香甜诱人,一口咬下去可以尝到甘甜清香的汁水,似乎能甜到心头。
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想要尝尝小骗子身上馥郁又甜蜜的汁水,可是他困制于那座死城,身在玉清,魂囿寒洲。
哪像玉清宫高坐于云端之上的掌门清尊?宽容大度,明月入怀,竟然自降身份要和他这个魔域尊主给一个少年小辈做平夫,大晚上的还背着玉清宫所有人,去爬人小孩的床。
谢寒洲可真是心如冰雪,孤高绝尘啊,在玉清宫新入门弟子的住所,偷偷摸摸亲近了小骗子一个时辰,还在小骗子的房间里,在他的床榻上过夜。
玉随安咬牙切齿,伸手扣住林愿的手腕,用力将人拉到了身前,眼眸里的情绪像是怒火,又像是幽怨:“小骗子,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在外面等了一夜?”
林愿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你昨晚……在外面等了一夜?”
玉随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很沉很低:“是,我就等着你心心念念的师尊离开,再去找你。谁想到你那师尊当真是守礼,还没有结道,便爬上你的床,还死赖着不下来了,谢寒洲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愿想帮谢寒洲说话:“其实师尊……”
玉随安知道小骗子想护着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师尊,冷笑地打断他:“别说了,我不听,如果你是要帮谢寒洲说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林愿:“……”
这……他还敢说话吗?他不敢。
玉随安看着乖乖听话的少年,觉得他无辜又可怜,非常的惹人怜爱,他真的很想把他的小骗子托于掌中,细细地把玩,再一口一口品尝,从日到夜,再从夜到明。
不过谢寒洲的想法倒也不错,他们二人的元阳不能浪费,一点一滴都不能,他的那些好东西,谢寒洲的坏东西,全部都要给了小骗子。
玉随安松开林愿的手腕,拿出手帕,擦干净他长靴踩过的地方,随后他缓缓抬眸看向少年,眼眸仿佛拨动着春江水暖,语气也不如刚才那样讽刺,变得温和,如清风悠然。
“算了,不说那个老不死的了,来,坐我旁边,好好亲亲我。”
林愿听到老不死的几个字,脑中不由得回想起谢寒洲那张惊为天人的美玉面容,他知道玉随安是不可能和谢寒洲和平相处,争锋相对还差不多。
坐到玉随安旁边,林愿把昨晚谢寒洲提议的三刻钟说了,玉随安心里骂着阴险卑鄙的老东西,转念一想,三刻钟也有三刻钟的好,至少昨晚谢寒洲做的那种禽兽事,不会再发生了。
“行吧,我答应。”玉随安说着,没骨头似得趴在美人靠的靠背上,玉白的手指先是绕着林愿腰间的流羽玩了玩,随后沿着他的腰腹慢慢摸索往上。
微凉的手指在少年的喉结上轻缓摸索着,笑意慵懒,眼神靡靡,好似是在勾引。
林愿喉结轻动,呼吸被玉随安弄得有些急促,他看着玉随安,觉得对方就像是人类所说的狐狸精,就这一小会儿,他就要被这玉面艳冶的妖精迷得魂都没了。
玉随安看得清楚,少年眼中的痴迷和倾慕,手指往上,落在那嫣红柔软的唇瓣上,还故意往他唇缝中探了探,低声笑道:“岁岁,夫君刚才说了什么,还记得吗?过来,亲亲夫君。”
林愿真的要被玉随安撩晕了。
和谢寒洲的每次亲近厮缠,让林愿觉得刺激羞耻,有种渎神的禁忌感。
玉随安不一样,林愿和他耳鬓厮磨的时候,都觉得放纵,仿佛要溺毙在幽邃欲壑之中,意乱情迷。
林愿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触手拉扯着,情不自禁的靠近玉随安,捧起他的脸,像是狼崽子第一次猎食一般,满是迫不及待。
玉随安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暗无天日的幽暗,是腐朽和死亡的万千堆积,恶魇一如既往,在少年的亲吻间覆载而来。
林愿感觉到对方的紧绷,退了出来,轻轻瞪着玉随安,软绵绵的一眼,像是猫儿爪子懒懒勾了过来。
“你让我亲你,可是你这样,亲着也不舒服呀!”
玉随安脸色苍白如纸,他朝林愿笑了笑,有些艰难说道:“没有,我是喜欢的,喜欢你亲近我,而且看着谢寒洲与你亲近,我心中嫉妒,他有的,我都想要。”
林愿听到玉随安这么说,心里又疼又软,他摸了摸玉随安绸缎般的长发,小声道:“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明明很难受还和我亲近。”
玉随安闻言垂眸,殷色的薄唇微微抿起:“岁岁,我这样是不是很扫兴?也是,谢寒洲与你亲近时,必然是恩爱缱绻,好不快活,哪像我这么没用,别说让你快活,连主动亲近你都做不到。”
林愿摇了摇头,圆乎乎的眼睛在日光映照下,是一片暖意融融,全数都落在红衣如血的玉随安身上:“什么扫兴,才没有呢!我光是这样看着你就觉得开心,也喜欢,好喜欢的!”
玉随安被林愿这句话说得一愣,唇角无意识勾起一个浅薄的弧度:“嗯,谢谢岁岁的喜欢,我也开心……”
林愿看玉随安似乎不像之前那样难受了,不禁有些惊奇,他二老公真的很好哄。随后,他像男子之前那样趴在美人靠的靠背上,还指了指玉随安之前趴着的位置,意思很明显。
玉随安依了他,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偶尔牵一下手,碰一碰对方,像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从眼眸到身体,都在期待着靠近。
林愿轻轻摸了一下玉随安的唇,软声说道:“想亲你。”
玉随安也轻抚着少年的唇瓣,低低应声道:“我也是,想亲岁岁,很想很想……”
林愿听到这话,高兴的眯起了眼睛,乐呵呵的摇着无形的尾巴:“我还想抱你。”
玉随安觉得自己似乎吃下了一颗送到嘴边的软糖,仿佛浸在铺天盖地的甜味里:“再等一些时候好不好?到时,岁岁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林愿乖乖点头:“好。”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林愿每日每夜游走在仙尊大人和魔尊阁下之间,一点都不游刃有余,真的是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林愿以为自己要一直这样痛并快乐着,谢寒洲突然闭关破境,一个月以后,玉随安再次离开,说他需要重新闭关。
林愿原本忙碌的修道生活,便这么空闲了下来,每天除了修行读书练剑,唯一的调剂就是坐在后殿那颗千年梧桐上,看山间美景。
仙门百家每隔几年举行一次比试大会,世界剧情里面,楚尧就是在大会期间遇到了老魔尊的儿子,还误打误撞帮了天渊剑宗的掌门。
这次大会是在谢寒洲闭关的第三年春,林愿只想专心修行练剑,没有参加,就在大会开始的第十天,玉清宫的所有峰峦,突然下起了雪,钟名声起。
谢寒洲出关了。
林愿高兴坏了,练剑的时候也比以往更带劲。天一黑他就等在房间,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衣衫胜雪的谢寒洲便进了房间。
“师尊~”
林愿直接跳到了谢寒洲身上,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谢寒洲托着自己黏人的小徒弟,将他抱到床上,轻抚着少年柔软白净的脸庞:“是为师的错,让岁岁久等了。”
林愿搂住谢寒洲的脖颈,眼睛湿漉漉的,软得没边了:“才没有呢!师尊师尊~”
他蹭着男子,像是撒娇的小动物,只想缠着自己喜欢的人。
谢寒洲随他去,等小徒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才低头吻住他想了许久的嫣红软唇。
久别重逢,一贯清冷淡漠的谢寒洲也有些过火,修长有力的手指揉着少年的身躯。
林愿犹如火烧,拉着谢寒洲的手往下,想要他帮帮自己,清心经没用,只有谢寒洲有用。
谢寒洲刚覆上,便如梦初醒般的撤了手,声音低哑,有欲色缠绕:“岁岁,忍忍,玉随安在北域等你,我们该走了。”
林愿能怎么办,他只能忍着,两个老公有什么用!他还是要忍着!
嘤嘤QAQ~
第163章 左手仙尊,右手魔尊(27)
北域,是指人类世界北方的一大片疆域。
东邻数十万里魔域疆土,以八百里红河为界,此岸是草原如茵如海,一眼望去,似乎都能看到幽幽的森意,彼岸是引魂红花,仿佛白骨幽冥。
西方有万里妖域,以百里深涧阻隔人妖两族。
谢寒洲这次闭关,破境直入天极之巅,一剑数万里风雨,直入北域草原。
这片草原就是人类修行者阻隔魔族的大阵,万年春和景明,不见炎夏,不见秋寒,更不见隆冬风雪。
但是此时,谢寒洲从玉清宫,一剑至北域草原深处。
这片草原,甚至这方天地,都需要对这位强者作出相应的敬意,于是,万年不落风雪的草原,终于有风雪至。
林愿跟在谢寒洲后面,踏入北域草原,刚踩在这片土地上,他差点要跳起来,眼睛瞪得圆乎乎的,透着说不出的惊慌,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谢寒洲看到小徒弟如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把小徒弟揽在怀里,掌心落在少年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没事,没事的……”
林愿现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喉咙间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瞳孔轻晃着,仿佛很是不安:“师尊……师尊……”
谢寒洲低头轻吻了一下林愿的耳朵,声音很轻很低,尾音在草原的风声中渐渐消弭无痕:“这片草原是万年前的仙门百家,在大败魔族以后,设立下的万山大阵,这万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各仙门就会来加固阵法。”
“你还小,修行时间尚短,这座万山大阵中,有万年前那些前辈残留下的杀意,也有他们对魔族的仇恨以及愤怒,你如今境界不够,尚不能抵抗这些意志。”
谢寒洲说着,将自己的玉清剑收回剑鞘,递到林愿怀里,让他抱着。
玉清剑是玉清宫的圣剑,也是玉清宫历代掌门的佩剑,锋利无比,冷漠无比,其中的剑意更是强悍孤傲,凌厉的仿佛能斩断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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