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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还没待他捉住那只小鸡苗看清楚,李观梁从黄泥圩回来,大太阳底下走了许久,为了及时赶回来,额际上热出了汗。
  放下一桶鱼苗,李观梁斟了院中水缸里的一木勺水,双手掬了两捧泼在脸上。
  去了汗也冲走热气。
  李跃青觉得不对,他上前观察了一阵桶里的鱼苗数量,“你这儿有十斤鱼苗吧?”
  买的还不是普通的塘鱼,是大黄鱼的鱼苗,一斤六分钱,十斤就是六毛钱。
  抵得上六天工分了。
  李跃青狐疑:“我记得人家给你两角钱让你买五斤鱼苗就行?”
  按照五斤两角的,好一些也就塘鱼的价钱这样了。
  他哥自己倒贴四毛钱?
  李观梁道:“我和那个鱼塘老板认识,人便宜我一毛钱。”
  哦,倒贴了三天工分。
  李跃青差点就要直接问出声,问他哥是不是喜欢男的,喜欢那个小知青。
  这时候,篱笆门外一个大娘上前来,李跃青赶紧开门。
  李观梁疑惑:“洪大娘,你怎么来了?”
  伍大娘是洪松他娘,十里八乡有名的媒人,经过她介绍的,十对成了八对。
  虽然不明所以,李观梁还是礼节性地请人进屋喝茶。
  听到洪大娘道出来意,要帮他介绍对象,李观梁决然回绝,“不必了,大娘。我目前还没有这方面想法,不麻烦费心了。”
  他的视线转向李跃青,满目严肃,“你请伍大娘过来的?”
  伍大娘赶紧回护李跃青,“唉,别怪你弟弟,跃青呢,也是好弟弟,哪个弟弟不担心哥哥的终身大事?”
  “你也是的。”伍大娘嗔怪道,“过两年就要三十了,老大不小了,你看村里哪个和你同辈的,好手好脚的还在打光棍儿?”
  “大娘知道你不容易,哥嫂他们洪水走了,留你一个半大少年要把弟弟拉扯大。”说着,伍大娘拭了拭眼角的泪。“但是现在跃青也成年了,能独立生活,你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姑娘一起过日子不是?”
  人家是一片好心,李观梁应付不来和他娘一个岁数的人,木讷讷的不知道怎么回话。
  伍大娘还以为他是被她说服,犹豫了,赶紧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虽说岁数大一点,但男子三十而立,凭你这个条件,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大娘和你娘以前关系那么要好,小时候还抱过你嘞,大娘肯定帮你仔细把关,咱柴门对柴门地来看!”
  李观梁看兴冲冲的伍大娘,太阳穴突突地感到头痛。
  好说歹说,搪塞一番,把伍大娘劝回去了,为了不浪费人家一片好心,李观梁决定改日上门送上几个鸡蛋,至于说媒的事情,还是免了。
  人一走,李观梁才问李跃青,“怎么回事?”
  李跃青看他哥的严肃样子,似乎是生气了。
  “哥,我这也是……”
  李跃青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他请伍大娘来,目的也不是插手安排他哥的婚姻大事,毕竟长幼有序,他哪里有立场管?
  他就是请来试探李观梁的态度。
  心中的猜测稳了七八分。
  他哥和小知青……
  要真成了,那还了得?
  谷莲塘的风气没有那么开放,整个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有了。
  李跃青不想他哥踏上这样的路。
  他们兄弟俩血浓于水,怎么样也是希望对方过得更好的。
  要走那条路,和小知青在一起,阻力太大了。
  何况人家家在海城,条件比他们这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抛下他哥回城里去。
  只有他哥还和一条狗似的,守着等人回心转意。
  李跃青咬牙,干脆问出声:“你是不是喜欢水鹊?”
  李观梁愣在原地。
  好半晌,神色转变,“你怎么会这么想”
  李跃青反问:“你不觉得你对他好得过头了吗?”
  李观梁神色变了又变,只是因为长期风吹日晒,肤色黝黑,不大能完全看出来。
  “没有。”李观梁唇部隐约感觉干燥,他仍旧郑重道,“我只当他是弟弟看待。”
  水鹊再漂亮,也是男生……
  他是将他当弟弟看待的,没有那些龌龊见不得人的心思。
  李观梁在心中自我重复。
  李跃青觉得他就是死倔驴嘴硬。
  还当弟弟看待?
  亲弟弟四岁就自己洗衣服了,他哥给水鹊洗衣服洗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合不合适?
  就因为水鹊要他帮忙买鱼苗,上赶着倒贴钱给知青院送十斤鱼苗。
  他哥已经完了。
  甚至不用人家甩钩,自己就上去套牢了。
  即便心中这么想,李跃青没有说出来,反而道:“好,那你将他当弟弟看待,今天傍晚放工,就去找伍大娘,让人给你介绍。”
  李观梁皱眉,正要说话。
  李跃青:“别拿你暂时没那方面的想法当借口搪塞我。”
  他干脆把自己搬出来,继续迫使李观梁直面问题,“你现在还没三十,好找,到时候轮到我了,你三十多还找不着,以后头顶大哥没娶,我做弟弟的怎么好先行婚事?”
  李跃青也没那方面想法,他就是为了给李观梁施加压力。
  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哥就彻底陷下去了。
  李观梁拗不过他,换了个由头,沉声道:“就是要找对象,也不必由伍大娘介绍,媒人是旧时代的职业了。你读了这么多书,现在学生不都提倡自由恋爱?”
  李跃青额角青筋突突,“好,你自由恋爱,你也得去找啊?不然老天爷白白掉一个老婆下来给你?”
  伍大娘才走,院里篱笆门没关,有人走进来。
  白嫩嫩的小脸从堂屋门后悄然探出来,水鹊细声弱气地问:“……观梁哥?”
  李观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李跃青按住额角。
  糟了。
  老天爷还真给他哥送了一个。
 
 
第168章 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9)
  水鹊有点儿尴尬。
  虽然没有听清楚两兄弟在吵什么,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兰听寒伴随在他身侧,对走出来的李观梁一点头。
  “小黑它走丢了。”
  水鹊嗫嚅了一阵,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
  李观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小黑是那只小鸡苗。
  水鹊盯着自己鞋尖,好像做错了事情一般,解释道:““知青院的篱笆有个角落围得太稀了,它钻了出去,我找不到了……”
  李观梁问:“屋前屋后没有么?或许是在屋后吃虫。”
  水鹊摇摇头,“没有,找不着了。”
  当时是李跃青帮忙捉的鸡苗,李观梁并不清楚是哪一只。
  他只是看水鹊眉眼耷耷,像霜打过之后无精打采的小茄子,李观梁便安慰水鹊:“再挑一只鸡苗回去吧?”
  水鹊抿了抿唇,没有因此而重振精神。
  他把唇肉压得红洇洇,上唇中央嘟着的唇珠好似覆有水光,李观梁视线顿在上面,头脑忽地发热转不过弯来,本就私底下不如何活泛的脑筋更是生了锈迹一般。
  水鹊仰起脸来,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小黑可是观梁哥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再找一只黄黑绒毛的小鸡,也不是小黑了。”
  李观梁耳畔一直听到闷雷似的响动。
  是不是打雷了?
  原来是从他胸膛之间传来的,嘭嘭嘭地直响。
  “那怎么办?”
  李观梁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哄他打起精神来了。
  李跃青受不了了,他快步走到院中地坪上去。
  矫健身手,猛地从一重重瓜架子底下找到那只跑回来的小黑,背曲腰躬手一捞,拢在手心里。
  他动作迅疾狠厉,像是在池子里投了一个□□,四周围一圈的鸡群炸起,扇着翅膀逃窜。
  “……”
  李跃青拢着手里好端端的小黑,空中三黄鸡的鸡毛飞舞。
  他臭着一张脸,把手心里的鸡苗放到水鹊双手上。
  “在这。”李跃青皱着眉头,“关好了,别叫它再跑回来。”
  待会儿他哥就要茶不思饭不想,头脑发蒙了。
  水鹊不明白他怎么脸色冷冰冰的,他迷茫了一会儿,还是凑前认真观察了小鸡,果然是走丢的小黑。
  他惊喜地对李跃青笑,“谢谢!”
  唇边有个小梨涡的旋儿。
  笑这么甜?
  故意的吧?
  李跃青如临大敌,神色变了又变。
  他可不会像他哥那样,被迷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五谷不分!
  李观梁见水鹊转身要走,赶紧叫住人,让把代买的鱼苗带回知青院里去。
  水鹊看了一眼大水桶里的鱼苗数量,密密麻麻的,在水里扑腾,空间太小,得赶紧放进池塘里去。
  只是……
  他好奇地问:“是不是买多了?”
  李观梁摇头,闷声道:“那个鱼塘老板同我认识,多的是送的。”
  为了让水鹊没有心理负担,他半真半假地说了。
  水鹊没有起疑,他对这些本来就不了解,也看不出来桶里的到底多少斤两。
  礼貌地嘴甜道:“麻烦观梁哥了。”
  兰听寒挽起袖口,手腕遒劲,自觉地提起那一桶的鱼苗。
  ………
  回去的路上,兰听寒忽而道:“李队长……是不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水鹊双手小心捧着小黑,不明所以地问:“嗯?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兰听寒走路稳当,保持步速的同时,桶里的水和鱼一点儿也没溜出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刚刚李队长家出来的大娘,你没留意到吗?”
  水鹊当时还在纠结要不要对李观梁说小鸡不见的事情,确实没留心,“那个大娘怎么了?”
  兰听寒换了一只手提桶,手背骨节发力绷白,右手空出来扶了扶镜框。
  “那是伍大娘,我听村里人说她是附近各个大队有名的媒人。”
  他淡声说着,眉眼压得沉沉,不露声色。
  只用余光去打量水鹊的反应。
  水鹊担心小鸡会掉下手里,他把鸡苗转移到自己的衣摆,捏着衣摆两边,兜出一个小兜来,装住小黑。
  掀起的衣摆正好露出一点儿腰腹的柔软肌肤,太阳底下白生生得晃眼。
  青年眸色渐沉,黏腻潮湿的视线盘踞在那点肌肤上,很快又转移。
  他作出判断:“这样想来,伍大娘应当是要给李队长介绍对象吧。”
  听闻兰听寒的话,水鹊表情微顿。
  等等……
  给观梁哥介绍对象?
  真要成了,那他上哪儿刷剧情进度?
  兰听寒将水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也纳入眼底。
  他缓声分析:“不过按照李队长的性格,应当不是他主动要求的。走的时候伍大娘心情看起来也不大妙,大约是李队长回绝了吧。”
  水鹊松一口气。
  又心里生了点小小的恼怒。
  到底是谁要阻拦他刷进度?
  他心头浮现一个猜测。
  男主……?
  毕竟李跃青刚刚看到他来,就摆着冷脸。
  水鹊犹豫。
  男主总不能这么快就猜测出来他要骗他哥感情和钱吧?
  他这还没完全开始行动呢……
  眉尖秀气地蹙起来了。
  水鹊决定抓紧行动,剧情进度要快快地刷。
  ………
  谷莲塘作为大村庄,从中央祠堂的规模就可以看出来,村内相当注重宗族,修了族谱,家家户户就是不识字的,家里除却那糊窗的废报纸,剩下有字的纸就是一份留存的族谱了。
  因而清明时节,加上下雨,生产队放了工,让各家找各家太奶太公的坟头祭祖。
  这件事情当然和知青院的异乡人就没有关系了。
  他们趁雨天,可以在屋子里筛糠,照顾自留地的蔬菜,鞋子坏了还能自己试着补一补。
  不捡柴的天气,就到水圳和江流源头之处,捞回来大把大把的丝草,披蓑衣赤脚下到门前不远的池塘,把水草插到里面养,既给自家鱼苗提供了食物养料,又能够等到盛夏让鱼儿遮阳。
  陈吉庆捞水草的时候,还顺便摸了好些石螺。
  兰听寒钳掉石螺尾,用水盆放盐浸泡等石螺吐出泥沙,这样简单处理过。
  加水在锅中煮开,又把石螺捞出来。
  等用油滋滋地热了锅,撒入尖椒姜蒜,再下石螺和紫苏。
  外头在下雨,灶房里大火噼啪,锅铲铿铛。
  一锅爆香。
  兰听寒怕烟火气呛了水鹊引起哮喘,不让他进来。
  他只好扒拉在门边,央央地盯着兰听寒。
  兰听寒利落地用锅铲将石螺掀入盘中,就瞥见了门口和小猫儿等食一模一样的水鹊。
  “快了。”兰听寒温声道,“再炒一个小菜,就开饭。”
  水鹊的手按在门边,脸颊又贴在手背上,挤压出颊肉来,点头像小鸡啄米。
  “听寒哥做菜好香。”
  兰听寒倒入水,稍微清理了锅内,避免食物串味。
  再炒一个青菜。
  “家里以前都是我做菜。”
  兰听寒的母亲走得早,而父亲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五谷不勤,后来受了些迫害,精神出了问题,国内在那方面的医疗水平达不到,兰听寒不得不从小照顾家里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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