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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然被它逗得咯咯直笑,刚才抛飞盘时那点认真的紧张全化成了纯粹的快乐。他蹲下身,试图去够飞盘,但“噗噗”敏捷地退后一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玩起了“你抓不到”的游戏。
几番“争夺”后,逸然终于成功拿到了飞盘。他没立刻再扔,而是伸出小手,用力揉了揉“噗噗”毛茸茸的脑袋和脖颈。“噗噗”立刻顺从地低下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睛舒服地眯起来,方才那股追风逐电的锐气,瞬间化作了绕指柔的依恋。
阳光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笑声和欢快的吠叫声,惊起了草丛里几只蚂蚱。风很轻,草很软,这个下午,他们的王国里没有烦恼,只有飞盘划过的弧线,和永不枯竭的、简单明了的快乐。
“还想养吗?”
“不想!”
“明天我有事,不方便带你,你自己玩一会儿吧。”明天是家里长辈的生日,带上他总是不太合适,毕竟一屋子的老狐狸,宴会还没结束就能知道所有资料的人,还是一群,把小白兔放进去,恐怕肉都不剩,还是藏家里安全。
“行…”连逸然知道,如果不带他,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聚会,这是对贺白的完全信任。
“你叫什么来着?上次没听清…”连逸然在山坡上画画,这是贺白特地搭的景,有秋千有花有树,旁边还养了一窝兔子。傅言对着连逸然问道,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别致的男人,在夕阳下美的不可方物。
“连逸然!”
“只有你一个人?你朋友呢?”傅言看到连逸然就跟看到猎物似的,饶有趣味的打量着。
“出去了…”
“过来坐坐?”傅言发出邀请。
“合适吗?”
“欢迎之至!”
“这里和以前简直……好像啊…”连逸然感觉这里似曾相识,像小时候在那个傅言家里一样,昏暗,窒息,压迫着每根神经,让人想逃离。
“什么?”
“没什么,我想起小时候有个朋友…他…”确实太像了,不管是名字,还是装修风格,难道真的是他?
“我对你小时候不感兴趣…”傅言看了一眼,小时候?弱者才回忆过去…看来…这只猎物…没难度,只要搞定主人就可以了,傅言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
“对不起…我…”
“你来这里是干嘛的?”至少要打探一下背景,虽然他走以后会有人把他所有资料送过来,但还是想听他嘴里说出来,声音很好听,身上很干净,脸也很俊朗。
“留学…我和朋友一起来留学…”
“学什么?”
“画画…”
“你会画画?”有点意思,真是个不设防的小可爱啊,一问啥都说了,单纯。
“嗯!”
“有点意思…”傅言点燃一根雪茄,那可太有意思了。
“什么?”
“没什么,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联系我。”
“傅先生,请问你小时候是不是…”
“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可能你朋友回来了。慢走不送。”
“打扰了…”
“我看见你定位的位置在隔壁?”贺白问。隔壁那位可不好惹,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有送资料过来,说明是个危险的主。
“嗯。”
“下次别去了吧。我不太了解这个人,没有他的任何资料,不知道他的把柄。还有,出去一定要带上戒指,有定位。”
“好,一定带上。”
“只是…他邀请我去坐,里面的布置很熟悉。整个房间暗暗的,傅言的人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很有压迫感,让人害怕…”
“像你那个竹马?咋啦?我比不上他?你可要小心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杀猪盘哦……”
“?对我?对我这个吃软饭的穷鬼?还需要杀猪盘吗?”连逸然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明确。
“也有可能对我,我的家族有钱行了吧。”贺白很无语,原来连逸然也是有一张蛮毒的嘴啊!”,“但真正干净的钱又会有多少呢,我的那部分资产是家里最干净的,留在国内,这次出国,我的计划就是把赃钱和干净的完全脱离开来,我这一分支完全干净,而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弱点。”
“那我在国内不是更安全?”
“相信宝贝,这里更安全。赶紧睡吧,这不是你该想的。”
“睡不着啊…”连逸然玩着早上随手放着的花绳,本来想玩一玩翻花绳,结果发生了这些破事。
“懂了!”贺白看了一眼,开始尝试大闸蟹的手法。
“你不懂!…你误解我的意思了!…不对…哎呀…”
看来要去会会这位傅总。
第11章 被恶魔选中的兔子
“有事?”傅言笔挺的西装抽着雪茄,斜靠在门口,上下打量着访客,有趣,这次是只护食的小狗啊,上次没仔细看,现在细细品味,真的秀色可餐,比起小白兔更有挑战性。
推开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顶上简洁的方形灯带。整个空间是克制的,线条在诉说一切。
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多余的曲线。客厅的墙面是整片的浅灰调艺术漆,触感温润。靠墙的长沙发选用深灰磨砂皮质,宽大得足够让三个人同时舒展而坐,扶手的线条干净利落。与之相对的,是一张方正厚重的黑色实木茶几,桌面只有一套水晶烟具,再无其他。
巨大的落地窗占满了一整面墙,视野毫无遮挡。餐厅延续了同样的风格。一张能容纳十人的长桌,桌面是整块的黑胡桃木,纹理沉静如水。上方的吊灯是一组几何结构,光线被切割得均匀而冷静。
就连通往二楼的楼梯,也摒弃了旋转的优雅,采用直线与折角的结构,黑色铁艺扶手搭配实木踏步,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去,只留下绝对的安静。在色调上,空间里只有黑、白、灰,以及木质的棕色。
在这里,情绪是多余的。所有设计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高效、清晰、掌控。这是一个决策的容器,一个思维的庇护所。空间里的每一寸,都在为下一个会议、下一场谈判、下一个战略的诞生,做着无声的准备。它不提供温暖柔软的怀抱,它提供的是冷静强大的支撑——一种随时可以与世界高效对接的、纯粹的秩序。
“可以聊聊?”
“可以。”傅言转身往沙发走去。屋子和连逸然描述的不一样,富丽堂皇,明亮的很,装修很商务。傅言拿出雪茄和红酒。“哪个?”
“红酒。”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空气都冷了几度,两张绝美的脸互相面对面,杀气十足。
“贺白,187,贺家最小的少爷,去年美院毕业,今年就带着小情侣来了这里,家族资产就你那份最干净,虽然不太多,但只要不作,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因为不想要尔虞我诈的日子,学了美术,大学期间拿奖无数,也是在美术领域独占一片天地了,你家老头子也挺疼你,不逼你联姻。这么优秀的人竟然喜欢男的。”对于这些信息,傅言已经了解过了,对小狗的背景很满意,进可做对手,退可做朋友,。
“傅言,188,10岁出国,家族内斗死了母亲,从此一直和管家一起,家族继承人原本没有你的位置,靠着一路拼杀拿到大部分产业,现在正在洗白产业阶段。有心机,有手段。至今没有绯闻,莫不是也喜欢男的?”贺白也调过他的资料,知道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连逸然,和你同龄,185的小白兔一只,父亲是红圈所律师,母亲是医院主任,家世清白,心思单纯。你把他带身边,关系不一般吧。”傅言玩味的看了看贺白,抿了一口红酒。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场游戏,值得开场…傅言笑了笑,“他很干净。”
“所以你上次约我朋友的目的是什么?”
“喜欢狩猎。”傅言毫不掩饰,聪明人之间不遮掩,谎言戳破会很尴尬。
“换一个猎物,他不适合。”贺白拒绝了一个游戏邀请。
“心疼?”
“心疼。”
“为什么听你的?”
“第一,我俩没有商业上的交集,也没有世仇,第二,我把他带过来,不是给你送口粮,第三,如果交朋友,就不要盯着朋友碗里的肉。”很有道理,但傅言不想听,游戏已经开始了,从贺白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开始,现在基础牌已亮,接下来的游戏,究竟谁能把肉吃掉呢。
“那你可要护好你的肉哦。你那块肉,太香太迷人了。”
“傅总想要什么得不到,偏爱小白兔?只要你一句话,女孩子和男孩子不都扑过来?”
“不一样,送上来的不一定干净,但自己抓的,一定有意思。”傅言摸着戒指,调戏着贺白。
“既然傅总如此执意,这样,这局,我跟了,咱各凭本事。”
“慢走不送!”
“各凭本事?真是自信,难怪贺老爷子喜欢呢…”傅言望着远去的背影…“让我规划一下这么有趣的捕猎。”
“你去见傅言了?”连逸然看着贺白从傅言家出来,有点担心,他确定,这不是他从小想着的傅言,可能是个魔鬼,或许比恶魔更可怕。
“嗯。”
“怎么样?”连逸然递上一块毛巾,他闻到身上的雪茄味,不敢想象他们俩谈话的样子。“我担心你,真的!”
“呦~您之前不还想着你的竹马?现在就担心我?倍感荣幸…”贺白感觉到连逸然的害怕,企图用大学的玩笑让气氛放松一点。
“没事,放心。”贺白握着连逸然的手宽慰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一个男人,自然有我的解决办法。”
“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早就好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这是我新学的,你看看怎么样。”连逸然假装镇定。好不容易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在一起,他并不想贺白有任何意外。
“还不错,就是这摆盘有点敷衍了吧…下次交给厨师吧,不想你在厨房瞎忙活。”望着那几盘菜,贺白有点无奈,只能挑最小的问题来说。
“我…不想你有事…”连逸然躺在怀里,又一遍说了起来,他真的很害怕,今天回来的贺白很不一样,动作都重了很多。
“你在质疑我吗?对我不信任?我很失望!”贺白对着脖子就是一口。
“疼!我去喝点酒,你要吗?”这个晚上,因为傅言的举动,两个人都不太一样,靠着酒劲,才勉强入睡。
第12章 该死的胜负欲
贺白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通电话。
“出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慵懒和笃定。
“干嘛?我在改稿……”连逸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从画布前抬起头。
“上次你说想换跑车试试。今天有空,我把车库里的911先开出来了。”
贺白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其实,他是想带连逸然出去透透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马上。”连逸然挂了电话。贺白能想象出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把画笔往水桶里一扔,胡乱抹把脸。
果然,不到五分钟,连逸然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
“保时捷911?”
连逸然走到车旁,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围着车子转了一圈。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原本以为贺白会把那辆阿斯顿马丁开出来。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阿斯顿马丁那种英伦绅士的优雅,比保时捷这种德系机械的冷峻更对他的胃口。
“嗯,你先开,不喜欢再换。”
贺白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他知道连逸然喜欢阿斯顿马丁,但他今天偏不想遂他的愿。911,这台有着黄金比例的机器,更适合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去干嘛?光看车啊?”连逸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跑山。”
贺白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沉睡的野兽被唤醒。
“这车跑山?地盘低了吧……”
连逸然系好安全带,有些担忧地看着车底离地面的距离。这种城市跑车,去那种全是发卡弯的山路,会不会太勉强了?
“那就这辆……”
贺白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更为嚣张的引擎声浪突然从侧面袭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地停在911的旁边。那嚣张的排气管声音,像是在挑衅。
车窗降下,傅言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运动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怎么,贺少也要去跑山?”傅言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贺白和连逸然之间那层温馨的气泡。
连逸然心里“咯噔”一下。他很好奇:“你怎么来了?”
傅言靠在车窗上,目光越过连逸然,直直地盯着贺白:“正好有空,要跑山吗?听说那边的弯道最近修好了,很适合……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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