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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连逸然马上拒绝。他转头看向贺白,眼神里带着求救的信号,“贺白,我们回去吧,我想吃火锅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气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硝烟,那种男人之间为了争夺领地而产生的原始荷尔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不好!贺白被激起来了……
“好啊……”
贺白果然被激起来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锋芒。他看着傅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傅总这么有雅兴,那就陪一个。”
“OK。”
傅言打了个响指,法拉利的引擎声浪瞬间升高了一个八度,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不是……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呀!”
连逸然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仿佛回到了青春期的幼稚男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无助地喊道:“你们俩到底在燃什么啊!这又不是赛车游戏!”
“二选一上车!”
贺白没有理会连逸然的抗议,而是指着两辆车,霸气地示意连逸然赶紧做决定。
“什么二选一,你们干什么啊?怎么……突然燃起来是什么意思啊?”连逸然还在试图唤醒贺白的理智,他抓住贺白的袖子,试图把他往回拉,“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跑山了……”
“贺白……听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贺白突然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抱起,直接甩进了副驾驶座。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连逸然还没坐稳,贺白就俯身压了上来。那个吻狠狠地碾过他的嘴唇。
“不想死就闭嘴!安全带系好……”
贺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其实……”连逸然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看着后视镜里傅言那辆已经蓄势待发的法拉利,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说闭嘴!”
贺白终于生气了。他启动引擎,911的水平对置六缸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向着城郊的山脉进发。
连逸然坐在副驾驶上,死死地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贺白那张冷峻的侧脸,心里暗暗骂道:这两个疯子!
山路比想象中还要险峻。
一开始的几公里还算平稳,但随着海拔的升高,道路开始变得狭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护栏像是摆设一样脆弱。
连逸然在心里默默吐槽。傅言的车技确实没得说,那辆法拉利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每一次入弯都精准得令人咋舌。它的V8混动心脏在瞬间爆发出千匹马力,碳纤维车身在离心力的拉扯下发出锐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物理的缰绳。轮胎紧咬着沥青路面,扬起一股混合着橡胶焦糊味的灼热气浪。
驾驶舱里,转速表的指针在疯狂震颤,逼近那个决定胜负的红色禁区。
连逸然能感觉到,傅言不仅仅是在赛车,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挤进他和贺白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后方,保时捷911的银灰色身影,像一柄淬过冷雨的匕首。
贺白的驾驶风格与傅言截然不同。他的冷静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水平对置六缸引擎的嘶吼更为尖锐,带着机械特异的金属共鸣。在连续的S弯中,后置引擎布局赋予它异乎寻常的尾部灵活性,每一次入弯都像一次精准的摆锤,利用更短的轴距,在法拉利需要略微收油的弯心,它还能再挤进一寸油门。
两车的距离,在出弯的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半个车身。连逸然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被高速甩动的罐头里。每一次过弯,巨大的离心力都把他狠狠地压在车门上,内脏仿佛都要移位了。
“当心!”
他忍不住尖叫出声。前方是一个近乎90度的急弯,外侧就是悬崖,而贺白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闭嘴!”
贺白低吼一声,双手飞快地转动方向盘,配合着降档补油,车身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是贴着护栏的边缘滑了过去。后视镜“咔嚓”一声撞断了护栏的一角,碎片飞溅。
连逸然吓得闭上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找死!”
他听到贺白骂了一句,但不知道是在骂傅言,还是在骂这该死的路况。
真正的对决在悬崖路段爆发。
法拉利在直道上再次凭借绝对马力窜出,但前方是近乎180度的盲弯。红色车影没有丝毫减速,车身以一个近乎暴力的轨迹切向内线,外侧轮胎几乎悬空在深渊之上,碎石被卷起,噼啪砸向护栏。这一记冒险让它获得了半个车身的优势。
然而,保时捷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贺白没有跟随对手的激进路线,反而选择了更外、但更早加油的走线。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弯心,大脑在飞速计算着抓地力和速度的极限。
在法拉利车身尚未完全摆正的脆弱瞬间,银灰色幽灵凭借更迅捷的出弯加速度,如一道闪电般从外侧完成超越!
两车并行的刹那,后视镜与后视镜之间,距离不足十公分。空气被压缩到发出爆鸣,两双眼睛在后视镜中交汇——那是贺白冰冷的嘲讽,和傅言疯狂的战意。
这不是绅士的竞技,这是机械灵魂在极限边缘,用钢铁、烈火与勇气进行的、无声的搏杀。
连逸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的胃部开始沉甸甸地下坠,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酸意从喉咙深处漫上来。额头和颈后渗出冰凉的虚汗,手心也湿漉一片。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色彩在眼前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小狗比小白兔有意思多了。”
傅言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喘息和兴奋,“是个男人,我喜欢。”
“闭嘴!”
连逸然终于忍不住了,他扯下安全带,趴在窗口干呕起来。但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两辆车终于在山顶停稳。
这里是观景台,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色。
“山顶的夕阳怎么样。”
贺白关掉引擎,转头看向连逸然。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毫无血色。
“傅总好车技……”
连逸然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走过来的傅言,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
“你那位好像不太好啊……”
傅言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连逸然。
车位的连逸然疯狂地呕吐,虽然没什么可吐的,但那种生理性的反应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摇晃地靠近他们俩,一只手死死地挽着贺白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另一只手无力地扯着傅言的衣袖。
“下山能慢点吗……”
他带着哭腔哀求道,声音软弱无力。
“行!”
两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地答应了。连逸然甚至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愧疚?
下山的路平稳得令人想哭。
回到家里,连逸然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人呢?”
贺白去停车了,傅言也识趣地开车走了。连逸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委屈。
他挣扎着站起来,把自己放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天花板在缓慢地、固执地旋转,闭上眼,胃里残留的颠簸感还在持续,那种失重感让他想哭。
“狗男人!”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小心地吞咽,不敢有大动作,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冷汗已经凉透,黏在额发和颈窝里,带来一阵阵虚弱的寒意。
他尝试将意识集中在呼吸上,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可身体却背叛了他,每一次吐气都牵扯着胃部那团沉重而不适的挛缩。
“我真的不行了……”
连逸然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门开了。
贺白走了进来。“逸然?”贺白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连逸然的额头。手心滚烫,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连逸然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对不起。”
贺白低声说道。他把连逸然抱进怀里,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心跳。他低头吻了吻连逸然的发顶,眼神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懊悔。
“我不该逞强的。我不该让他激我的。”
连逸然在贺白怀里睡着了。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虽然眉头偶尔还会皱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躲避那些可怕的弯道。
贺白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而连逸然,这个唯一的清醒者,用他的呕吐和虚弱,给这两个疯狂的男人上了一课。
“睡吧,我在。”
他在连逸然耳边轻声说道。
连逸然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一夜,虽然惊心动魄,但好在,结局还算圆满。
只是,连逸然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两个男人的车了。
哪怕是用枪指着他的头,也不坐!
贺白看着连逸然熟睡的脸庞,他轻轻拍着连逸然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那两辆跑车静静地停在车库里,像是两头沉睡的野兽,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但贺白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触碰过,就会心有余悸。
他低头吻了吻连逸然的额头,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
连逸然在梦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贺白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在骂“狗男人”。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眼里却满是温柔。
第13章 开始打窝放钩子
会议室的钢化玻璃墙映出旧金山湾的粼粼波光,室内温度却低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傅言调整了一下深灰色西装袖口,视线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傅总。”贺白先开口,声音冰冷。“‘灵犀’项目的技术架构我已经审阅过,很有前瞻性。”
“贺总过奖。”傅言将平板电脑转向对方,指尖在屏幕划过,带出一串全息数据流,“但我的团队对贵方提出的情感识别模块有疑虑。准确率87.6%——这个数字在医疗或安防领域或许合格,但在儿童陪伴机器人上,差0.1%都可能造成情感误导。”
空气凝固了一瞬。
“所以傅总建议是?”
“联合研发。”傅言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旗下医疗AI公司有十万小时的儿童心理干预数据,可以弥补你语料库的盲区。但需要开放你算法的底层逻辑。”
贺白笑了,很浅的一个弧度:“傅总知道我,虽然其实美术出身,但要在家族中立足,总有点真材实料,不然怎么让傅总点名见我?开放底层逻辑不仅涉及商业机密,更可能引发...”
“伦理风险。”傅言接话,“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他推过去一枚银色芯片。贺白接过的瞬间,全息投影自动激活——层层加密的沙盒环境里,两套算法正在模拟融合。
“差分隐私架构。”贺白一眼认出,“你在我们公司产品的模型外层加了动态防火墙?”
“数据可用不可见,算法可验不可拷。”傅言靠向椅背,“你的核心技术不需要离开你的服务器。我们只需证明,1+1可以大于2。”
阳光从玻璃墙外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的会议桌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贺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芯片,那是业界尚未量产的最新加密硬件。
“我需要四十八小时评估。”贺白思考片刻。
“三十六小时。”傅言看了眼手表,“周五之前,我要带初步方案见投资人。”
“我在为十万孤独症儿童寻找更好的AI伙伴。”傅言迎上他的目光,他有筹码吃准这条小狼狗。
“三十六个小时。”贺白站起身,“我会让公司团队连轴转。但傅总,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项目里,有多少成分是商业考量,有多少是个人胜负欲?”
“儿童陪伴机器人的市场估值明年会突破两百亿美元。贺家在这么大的蛋糕面前,个人情感渺小得不值一提。”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贺白的助理匆匆进来,低声耳语。贺白的脸色微变。
“看来我们有突发状况。”他转向傅言,语气凝重,“刚刚得知,‘一科技’下周要发布类似产品,而且他们挖走了我的两名核心工程师。”
傅言挑眉——一科技是他们共同的竞争对手,以抄袭和营销著称。
“其中一人参与了情感识别模块的初期开发。”贺白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意味着我们的技术细节可能已经泄露。”
短暂的沉默后,傅言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现在我们的选择是:要么各自为战,被各个击破;要么真正信任一次,抢在他们之前发布。”
“我今晚可以飞回国内,调集公司的医疗数据团队。”贺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如果你愿意,让你的工程师介入,现在就开始。”
这个提议很大胆。傅言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冷静的眼睛里找出算计的痕迹。
“一科技的产品一旦先上市,受损失的可不只是我们的财报。”这是贺白的商业第一仗,成功了才能插手家族业务。
傅言独自站在会议室里,全息投影尚未关闭,两套算法的模拟融合已经进行到73%,进度条闪烁着莹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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