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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庄稼汉做夫郎(穿越重生)——花不棱登

时间:2025-01-10 15:35:55  作者:花不棱登
  到了坡上,只见一个干瘦的小孩蜷缩着背伏在二狗身上,抱着它正哭呢。
  “小楼?”周劲唤了一声。
  哭泣的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瞬间,眼泪变得更汹涌了。
 
 
第62章 劝弟弟,留家里
  “小楼,怎么了?跟哥说!”
  本该在城里上学的弟弟,突然回到村里,还哭成这样,周劲心急如焚,第一反应就是弟弟在城里受了委屈,这委屈还是天大的。
  周小楼只是哭着,一双眼睛红肿,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周劲放下背篓,到弟弟身边去。他一坐下来,小楼就立马松开抱着二狗的手,抱到他哥哥膝上去,整张脸贴着。
  付东缘到小楼的另一侧,也挨着他坐下,既是安抚周劲也是说给小楼听:“没事,先哭着,哭够了再说。”
  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小楼背上。
  周小楼哭了一通,将他哥裤子都哭湿了,缓了很久才缓过来,抽抽噎噎道:“哥、哥……我不想、不想上学了……”
  “在学堂里,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周劲面色很不好,剑眉拧着,眉心拧得很紧。
  他弟弟身板小,年纪却比同学堂的人高出不少,还是农村里来的,在城里的学堂很容易受到针对。周劲怕弟弟蒙受了冤屈。
  “我、我不想在城里了……”周小楼的眼泪刷的又下来了,涕泗横流道:“我想家了,我想回家……”
  城里他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住得也不习惯,他想他哥,想他们村子。
  周劲思绪如乱麻。一方面,他希望弟弟留在城里上学,这是难得的机会,像他们这样的庄稼人,只有读书识字考取功名,才能博得一条出路。在村子里没学识没地位,只会处处受制于人。
  另一方面,周劲又想起小楼的身世,他这个弟弟真是从小苦到大。一出生就没有阿爹疼,亲爹又不待他不好,长大后在后娘家里当牛做马,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临了还被黑心的后娘卖去了牙行,给人当奴隶,解救回来,他们又在他身上放那么高的期望,让他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苦熬那么久。
  周劲想,如果自己是小楼,大抵也哭成这样。
  “不想留在城里,咱就不留。”周劲一时语塞难言,付东缘开口了。
  他说话有份量,周小楼抬起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阿缘阿哥,问:“真的吗?”
  付东缘用袖子给他擦泪,说:“真的,不仅你想你哥,你哥也很想你。他总是担心你在城里过得不好,过得不适应。你回来了,咱们就生活在一起。”
  “可我回来了,后娘她、后娘她……”周小楼想说的是,他回来了,后娘一定会为难他们的。在后娘的说辞里,他已经摔下深潭死了啊,整个河源村的人都知道。她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肯定不想自己的谎言被戳破,她要是发现了,一定会对他们发难的。
  做错事的人气粗胆壮不怕天谴,受到伤害的人委屈退让反而怕了她,没有这个儿。
  付东缘认真道:“咱不怕她,阿哥会保护你的,你哥也会。”
  “她发现了,要是让我回她家怎么办?”周小楼目光变得惶恐,担忧极了,后娘家他是万不想再去了,他只想和他哥和阿缘阿哥待在一起。
  “发现是一定会发现的,但她要不走你。记住,你现在姓付,不姓周,不是他们家的人了,咱可有凭证。”
  付东缘的话给周小楼注入了一剂强心药,他的情绪好了些,将自己挎在腰间的包袱取了下来,说:“田大娘送我到这里的,我们走小路过来的,没叫村里人看见,她、她给你们留了书信。”
  周小楼刚进学堂,识的字不多,周劲上过一个时辰的课,又只习得了自己的名字,更是看不懂了,信只能交给付东缘。
  付东缘浏览了一遍,转述:“田大娘说她替小楼在学堂里告了假,并非退学,小楼在家待几日,若是思家之情有所缓解,还想去城里的学堂上学,可以再去,他们家还是愿意收养你。”
  小楼眼睛扁了扁,又哭了:“田大伯和田大娘,都是好人。”
  付东缘很认真地问他:“那你还想在城里上学吗?”
  周小楼想读书识字考功名,但他脑袋笨,学得慢,说话还有口音,在学堂里总要遭夫子骂,遭同学笑。
  若能在村里的学堂上学就好了,可那也几乎不可能,陈德骏不会让他去的。
  周小楼将心里话说了,也将自己的犹豫说了。
  付东缘倒有一个主意:“咱们不去学堂也照样能读书识字。”
  周小楼眼眶里还蓄着泪水,泪光闪闪地问:“怎样才能?”
  “阿哥教你,基础的阿哥能教。”付东缘说。买书本,买笔墨要花钱,他们攒攒,能买得起,“还能省去一笔束脩。”
  周小楼激动不已,一直蜷缩着的腰都直起来了:“真的吗?”
  “真的,你去问问你哥,我是不是真的会教?”
  周小楼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移向他哥。
  周劲想起哥儿教自己写名字的场景,点了点头。
  周小楼一边抱住一只胳膊道:“那我想待在家里,不去城里了。”
  “好。”付东缘温柔地说,“明天让你哥进趟城,同田大伯田大娘好好地说一说,也得谢谢人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周小楼:“嗯!”
  周* 劲抚了抚弟弟的后脑,目光又与哥儿对上。
  付东缘冲他柔和一笑。
  周劲拧起的眉,彻底放松。
  “天要黑了,咱要赶紧去做饭了,买的鸡呢?”
  这会儿再去看放在地上的背篓,倒了,买的十二只鸡崽子不翼而飞,剩一个空背篓在那。
  发出这个疑问没多久,只见二狗赶着一群黄澄澄的小鸡,从横屋后头走了出来。
  鸡跑到院子里之后四散奔逃,被二狗一只只地撵进了队伍里。
  十二只小鸡,一只没少。
  得给二狗安个“优秀管家”的名号,在守护家产这件事上,没人比它更尽心了。
  “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得安排一下活。”天边只剩最后几道霞光,眼瞅着要黑了,他们得赶紧将晚饭和买回来的鸡崽子安排好。
  “大板负责将大骨剁成小节,将菜备好,我负责烧火做饭。小楼和二狗负责将鸡崽赶进鸡笼子里,给他们弄些吃的,安置好它们,能不能行?”
  “能行!”付东缘一声令下,方才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小楼立马积极起来,开始干活,养鸡喂鸡他最拿手了。
  “鸡笼在哪呢?”
  弟弟活蹦乱跳起来,周劲那又黑又臭的脸恢复了原样,他指着横屋后头道:“在梧桐树下。”
  小楼知晓,立马跑去拿了。
  拎着装肉的背篓回灶屋,将蜡烛点上,灰黑色的灶屋立马变明亮了。
  付东缘生火之前,特意跑到周劲身边问他:“我这样做决定,你心里可还满意?”
  周劲点头:“嗯。”
  付东缘挨得更近,略弯着腰,睁着一双桃花眼看他,“那你怎么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周劲说:“没有不高兴,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有些懵。”
  确实,谁能想到赶墟回来,能在家里见到小楼。
  这何尝不是一种惊喜呢。
  付东缘挽起袖子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不仅买了鸡,还将弟弟迎回来了,值得庆祝,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周劲看着哥儿忙前忙后充满干劲的模样,心是暖的。
  身随心动,他走过去,亲了哥儿的脸一下。
  彼时付东缘正用锅铲铲着锅里未烧干的水,见周劲来,他回过头,嘴对着嘴,在周劲唇上挨了一挨。
  一挨,情意就有些黏了。
  两个人,一个手里拿着锅铲,一个手里拎着两块肉,站在灶台边上安静地接吻。
  等外头传来“鸡上笼”的声音,两人的唇很默契地分开,用牙齿刮刮唇上的酥麻,各自去干自己的事。
  “为了庆祝小楼回家,我们以汤代饮料。”
  “阿哥,饮料是什么?”
  “就是果汁酒水之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要干一杯!”
  “咣——”三个装着奶白色骨头汤的汤碗一齐端起,在八仙桌的上方轻轻地碰了一碰。
  “以后逢年过节,咱们都来点这样的仪式感。”
  说话的付东缘一口将奶白的汤水闷了,周劲和周小楼也学着他的模样,将碗里的汤喝干净。
  二狗也有,在饭桌下,用长舌卷着汤水。
  “开动!”
  “阿哥,你做的饭真好吃。”嘴里塞了满满的东西,小楼含糊不清地说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付东缘给他夹了一筷子笋干烧肉,夹完也给他哥夹了一筷。
  周劲默不作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想着赶快吃完,去给小楼搭张木床,夜里先凑合,明天再给他搭张好的。
  他扒拉完就将碗放下,说:“你们吃,我去弄床,吃完后我来收拾。”
  小楼正巧坐在付东缘画的那张画的对面,问付东缘:“阿哥,这画画的是哪里啊?真好看。”
  “我们家呀。”付东缘说。
  周小楼瞪大了眼睛:“我们家?”
  付东缘笑说,“现在还不是,但我们一起努力,三年五年之后就是这个模样了。”
  周小楼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张图,充满斗志道:“我也要帮哥哥和阿哥的忙。”
  付东缘给他打汤,说:“多吃饭,吃饱了,长壮实了,能帮得上哥哥和阿哥更多的忙。”
  周小楼大口将米饭扒拉完。
  夜里,小楼和两个哥哥睡一间屋子。没法,老屋就这么大,没别的去处了。
  两个哥哥没不好意思,小楼倒不好意思起来,说:“哥,明儿在横屋边上再搭间小屋吧,我睡外头去。”
  搭鸡舍的竹子还没用掉,可以先用来搭小楼的房间,周劲说:“明天弄,先睡。”
  很快,疲累了一天的小孩睡了去。
  付东缘听见鼾声,心思异动,将原本规矩躺在自己枕上的脑袋,移去了周劲肩上。
  周劲知道他要来,很自然地将手臂舒展开,环住哥儿靠过来的身子。
  贴在熟悉的位置,付东缘才好睡。
  挨靠了一会儿,周劲的脸轻轻往下低,寻摸着哥儿的唇。
  感受着拂在脸上的呼吸,付东缘仰头,主动将唇送了去。
  二人在黑夜里接了个无声的晚安吻,然后各自回到熟悉的位置,合眼睡去。
 
 
第63章 选地基,建竹屋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黎明从黧黑的夜色中显出。
  雾气弥漫的茅草地,付东缘一身湖青色的长衫,细白温软的手上端着一团箕,团箕的一端被他的手把住,一端抵在他的腰腹上,被有力地支住。
  另一只手动作娴熟地摘着菜豆与豌豆,寸劲使得刚刚好,每一个都干脆利落地下来,卧在他腰腹间的团箕里。
  不远处的白菜地,小楼摘了几片被虫咬过的白菜帮子,挥刀剁得稀碎,混了些碎米,拿去喂鸡。
  前院水塘边,周劲裤腿高挽,赤脚采进塘里,用捞网捞出几条捡地皮菜时捕获的鱼,倒在塘边的青草地上,去屋里拿把剪刀,蹲在地上收拾了。
  最忙的是二狗,一会儿在周劲身边看他鱼杀得怎么样了,一会儿去付东缘身边看他菜摘得怎么样了,一会儿来小楼身边看鸡有没有好好地吃东西。
  清晨在忙碌中度过。
  将菜豆、豌豆、干笋子,分成两份,装进背篓。将昨天买的排骨割了两根下来,用竹叶包着,稻草捆着,放在菜豆上头。杀完的鱼,洗净,用稻草串起来,放进腰篓。
  周劲背上这些东西,揣着付东缘写的一封书信,踩着青白的曙光进城。
  先去了付家酒楼一趟,敲了后门,将新鲜的蔬菜、干笋子、排骨及鱼,交给得益叔,并同他说了小楼的事。
  “那你们这个月还进城吗?”刘得益拄着拐杖问。
  “进。”周劲说,“阿缘还要进城来看病,到时候我们带小楼一起来。”
  “好,好。”刘得益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一间酒楼,难免空寂,每个月最盼着的就是这一顿饭,人来得越多他越高兴,所以连说了两个好。
  “您歇着,我去田大伯那一趟。”
  “会走吧,需不需要我给你带路?”
  “会走。”周劲说,“我自己去就成。”
  近来天气多变,刘得益的腿时不时就疼一下,走路费劲,硬跟着去,反而会给孩子添麻烦,他看了一眼巷子,将门半掩上,说:“这会儿巷子没人,你快去吧。”
  周劲辞别得益叔,前往城西田大伯家走去。
  周劲去城里办事儿,留在家里的缘哥儿和小楼准备挑个适合的地儿,另搭一间竹屋,给小楼晚上睡。
  付东缘领着弟弟在房前屋后逛了一圈,物色合适的地基,原本的设想是在正屋后头加盖,结果小楼另有想法:“搭在鸡舍边上吧,这样我能看着鸡。”
  鸡舍在院子的正西边,因为现在什么都没搭,有很大一片空地。
  付东缘去小楼挑的地方看了一眼,说:“这里地方大,又位于边角,有一个好处是往后我们要将正屋拆了盖新房,这儿不会被影响到。”
  院子正中那一片规划盖新房,是没那么快,但多考虑一步,免得到时候拆拆建建,既节省了人力又节省了材料。
  “咱得规划一下怎么建。”付东缘同意弟弟的想法。
  “拿竹子搭,就这样两端架起来,再披个茅草就好了。”小楼用手比划了一下,非常简陋的一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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