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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不息(推理悬疑)——liy离

时间:2025-07-08 07:29:35  作者:liy离
  那边是自甘沉沦的疯魔,这边是清醒克制的现实。
  余寂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叹息。
 
 第238章
  余寂时到最后也没有开口。
  走出审讯室,走廊狭长、笔直,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惨白灯光落下来,将两侧墙壁照得发青。
  中央监控室的门忽地洞开,同事们从中缓缓而出,皮鞋底碾过地面,声响极轻,却似一把小小的尖锤,一下下敲打神经末梢,叫他心尖蓦地一颤,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程迩侧身对刑侦一队的警员低声交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们安排着轮换,疲劳战术,重点讯问神使这条线。别给他喘气的机会。”
  审讯上的疲惫战术,这他们早已烂熟于心,以时间作钝刀,一寸寸地磨,即便那人的信仰如磐石般顽固,但水滴石穿,问得久了,总能在他的防线上凿出一道裂缝。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钟。
  暮色透过窗斜斜洒进来时,特案组众人已回到办公室。
  窗外云层堆叠,不似暴雨前的乌沉,倒像被晚霞熔化的金子,一层层流淌在半空中,持续灼烧着天,将白板上的字迹都镀上毛茸茸的暖光。
  程迩站在移动白板前,轻轻抬起手腕,红色马克笔在“特殊信仰”四字上盘旋,反复圈画,一圈又一圈,笔尖与白板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他忽然轻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余寂时站在窗前,看见晚霞将云层晕染,边缘泛着诡异的橘红,仿佛天边燃起一场无声的大火。
  这时,程迩将马克笔扣上笔帽,咔嚓一声脆响,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此时柏绎蜷缩在办公椅里,整个人被电脑屏幕的冷光笼罩,显得面色愈发苍白。他那一头蓬松的小卷毛乱糟糟地支棱着,显然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多时,他微弓着背,十指紧扣抵在唇前,指节泛白。
  推门声响起时,他如梦初醒般松开紧咬的下唇,后知后觉地舒展肩背,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手掌护着侧颈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整个人顿时瘫倒下来,重重陷进椅背,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长叹。
  程迩撂下马克笔,绕过移动白板,踱步而来,他反手拖过转椅,长腿一跨,便懒散地陷了进去,修长的手指交叠枕在脑后。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露出凌厉的下颌线,眼尾泛着淡淡的倦意,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怎么了,说说看?”
  柏绎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他无意识地揪着额前那撮不听话的卷毛,缠在指尖绕来绕去,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许久后才小声嘟囔:“今年所有行凶者的通讯记录里都出现了同一个加密链接,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嗓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化作一声气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力,“技术部试了所有方法,都没能破译这个链接。链接里设置了强行自毁程序,一旦二次点开,就需要验证身份,而那些题目是开放式,我们完全没有头绪,答错了程序自爆,不答程序也自爆。”
  程迩丹凤眼轻眯,指尖轻抬,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又重重叩下,咚的一声闷响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
  几秒后,他薄唇轻启,低声开口问道:“强行破解也不行吗?”
  “不行。”柏绎挫败地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弧度向下垂,眼皮耷拉着,“一旦强行拆解,程序就自爆了,链接自动销毁,这一环扣一环十分严密,我已经请教过师父,师父他老人家也找不到突破口,他说……”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喉结剧烈滚动,强行吞咽下一口唾沫,声音轻得只剩下气音,“我师父他说,这程序加密等级都快赶上国安系统了。”
  钟怀林的眉心骤然拧紧,眉间沟壑愈发深邃,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绷紧,骨骼摩擦,声音从肺腑中挤出,压抑着滔天怒意:“这保密程度,分明就是明晃晃告诉我们这链接特别重要,但我们偏偏又没法子!”
  办公室里一时空气凝固,落针可闻,窗外的暮色愈发浓重,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办公室空间密闭,呼吸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沉重,在空气中碰撞、纠缠,将本就稀薄的氧气挤压得愈发稀薄。
  余寂时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冲击着喉咙,重重砸在胸腔,震得他喉咙酸痛,太阳穴突突跳动,思绪被搅得支离破碎。
  这时,程迩紧攥的手骤然展平,掌心重重拍在桌面,声响如炸裂开来,在寂静的空气中蔓延四溢。
  他修长指节扣紧,指甲泛起青白,指尖压痕愈发清晰,生生将众人从思绪的泥沼中拽出。
  “不用着急,我们可以以刘少荣做突破口,他至少是活着被抓到的。”他薄唇轻启,嗓音沉静,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拖起一抹淡淡弧度,依旧锋芒毕露。
  室内的坚冰似被凿开一道裂缝,众人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淤积的浊气尽数吐出。
  钟怀林粗粝手指弯曲,坚硬的指节重重碾过眉心,试图将深嵌的川字沟壑抚平,声音十分沙哑,透着一丝疲惫,“虽然抓到了活口,但刘少荣已经……疯魔了,感觉他已经被被那个特殊信仰吃掉了脑子!”
  “没错,但……”程迩此时轻抬下颚,唇角上挑,声音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心理侧写同样是突破口。”
  似是得到了启发,余寂时从电脑屏幕前抬首,眼眸漆黑明亮,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到程迩身上,嗓音冷静:“确实,其实通过刘少荣,我们能推出行凶者这三类人的具体心理。”
  他屈起食指,轻轻敲扣桌面,“以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三类人分别是偏执型,边缘人和强迫型。”
  偏执型多为失意者,或者类似刘少荣这种,和周围人产生了强大落差,常常怨天尤人、推诿塞责,将自身困境归咎于时运不济与社会不公。
  这类个体普遍存在认知扭曲,沉溺于“倘若重来”的妄想,试图通过极端手段强行改写人生轨迹。
  而创伤型边缘人,多为刑满释放人员,他们长期遭受社会排斥与歧视,逐渐形成创伤后应激障碍,既怀有洗心革面的救赎渴望,又滋生报复性反社会倾向,这种认知失调最终演变为“清零重启”的病态执念。
  而强迫型多为完美主义者,表面光鲜的精英阶层受制于成就焦虑,当遭遇职业瓶颈时极易陷入全能妄想。
  类似于修仙小说中的“破境执念”,将现实挫折归因为“时机偏差”,坚信通过极端手段可实现人生重置。
  这三类犯罪主体虽社会阶层迥异,但都容易产生“重生”这一极端想法,而这个特殊信仰组织大抵就是依靠这种手段,一步步加深这些想法,以达到一种精神控制。
  余寂时倏然抬眸,恰与程迩四目相对。两道视线在半空相撞,似有火光迸溅,两人眸光一暗,眼底光亮流转,竟是不谋而合地想到了一处。
  这般默契,不消言语便已心领神会。
  待余寂时尾音落下,程迩方才慢条斯理地颔首,他薄唇轻启,吐字清晰:“这三类人心理早已扭曲变形,稍加撩拨……”
  他声线慵懒,字字句句都裹着漫不经心,修长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尾音拖得绵长,“便疯魔了。”
  话音未落,他眼底凝出一片阴冷,忽地俯身向前,掌心抵住桌面,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为之一沉。
  他薄唇上翘,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长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一片薄薄阴影,再开口时,声线低沉悦耳,宛若恶魔的低语,每个字都裹着诱惑。
  “我是神派遣到人间的使者,我知你苦楚,懂你不甘,上天待你不公,社会视你为异类,你一直无法达到完美境界,我懂的,我有办法,神让我来拯救你们,神要给你们重生的机会,但……”
  他手指倏地竖起,修长笔直,悠悠抵在唇畔,这一声气音从唇角泄出,轻飘飘宛若羽毛,却又重若千钧。
  “嘘——”
  他眼尾微挑,泄出一丝疯癫的亮光,指尖寸寸下移,缓缓在空中一点,“这是神谕,不可为外人道,唯你是神选之子。”
  最后,他倏然抬眸,懒洋洋掀起眼皮,眼底翻涌的疯狂再不掩饰,下颚微微扬起,带着居高临下的睨视,字字诛心,句句见血,“取他性命,换你重生。”
  话音坠地的刹那,会议室陷入诡异的静默,众人屏息凝神,只听得见彼此紊乱的心跳声。
  余寂时喉结艰难地滚动,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蜿蜒而上,游走过五脏六腑,从骨髓深处渗出,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咕咚一声,柏绎吞咽下唾沫,颤抖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睫毛急促地眨动几下后,突然竖起食指,声音洪亮:“我好像悟了!”
  这句话瞬间大破凝滞的空气,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却见柏绎一弯:“程队这演技,是传说中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吧!”
  “……”
  程迩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缓缓抬眸,眼神冰冷,一寸寸凌迟着跳脱的青年,薄唇轻启,一字一顿:“你给我闭嘴。”
  
 第239章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办公室里紧绷的空气骤然一松,像是被一阵无形的清风拨开。
  柏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随即又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般咕哝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哈……”
  他声音愈来愈低,尾音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眼眸弯弯,轻抿唇角,语气带着点讨饶的意味。
  同事们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几声低笑此起彼伏,像是冰雪消融,冰面乍裂。
  余寂时闻言,唇角也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胸腔里那股紧绷的滞涩感无声消散,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涟漪轻荡,归于平静。
  程迩却慢条斯理地环起双臂,眼皮懒懒一掀,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去,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下颌微抬,姿态倨傲。
  他整个人向后一靠,脊背陷入椅背的阴影里,长睫低垂,神色疏懒,如同长剑入鞘,锋芒内敛,却仍透着几分冷冽。
  沉默再度蔓延,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他轻轻耸了耸肩,薄唇微启,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嗓音慵懒:“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们能理解就好。”
  余寂时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一旁程迩。
  方才他演绎的疯态堪称入木三分,不知有几分是演技,几分是本性,这般荒诞的蛊惑方式,看似癫狂可笑,可对那些真正渴求的人而言,却无异于甘霖,轻而易举便能挑动心弦。
  “理解是理解……”钟怀林眉心再度拧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面新冒出的胡茬,触感粗粝,他嗓音骤然低哑,“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程迩眼尾轻挑,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偏头看向余寂时,两人视线相撞的刹那,唇瓣几乎同时开合,异口同声地吐出两个字——
  “神使。”
  这些杀人者不过是棋盘上最边缘的卒子,触碰不到特殊信仰组织的真正核心。他们只是被传教者蛊惑的傀儡,而所谓的“神使”,想必就对应的是传教者。
  只有揪出这些传教者,才能顺着藤蔓向上摸索,最终触碰到那个被信徒们奉为“神”的存在,而唯有与这位“神”正面交锋,才有可能终结这场荒诞而血腥的屠戮。
  程迩眸色渐深,眼底似有暗流涌动,那些晦暗光色缓慢流淌、汇聚,最终凝结成一道锋锐的寒意。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刘少荣的嘴撬不开,就换个人。总会有意志薄弱者,会吐露真相。”
  说着,修长的指尖轻叩桌面,长腿一晃,鞋尖勾住移动白板,向前拖拽,他嗓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丝坚定:“只要抓住一个破绽,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神使的踪迹,那么就离神不远了。”
  众人神色一凛,不约而同地重重点头。眼中燃起的决心如同零碎的星火,微弱,却一点点连城火海。
  暮色渐沉,橘红色被漆黑一寸寸吞噬,直至于无。时针指向七点,此时京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里弥漫着盒饭的油腻气息,大楼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
  窗外,夜色如墨,晚风掠过树梢,枝叶婆娑作响,在路灯下投下摇曳的斑驳,将稀疏的路灯晕出一片昏黄。
  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行人却寥寥无几,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无形的恐慌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沉重。
  指挥中心,巨大的大屏幕上,来自全国各地的案情报告不断刷新,技术员的声音干涩地汇报:“截至当前,20个小时内,全国共发生86起相关案件,56起既遂,30起未遂……”
  钟怀林深深吸一口气,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我们抓到的活口,目前仅有刘少荣一人。”
  数据在屏幕上跳动,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下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
  惨白的灯光直直照射,映出每位警员凝重的面容。
  相较于十年前的惨案,这次屠戮首日伤亡数字略有下降,这得益于警方对特定人群的严密保护,但仍有五十六个鲜活的生命在今日永远消逝。
  防护措施虽然有效,但更多事发突然,许多受害者甚至来不及呼救,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更别提提供什么特殊保护。
  凝重的气氛丝毫未减,值班警员们眼底布满血丝,眼尾的泛起层层叠叠细纹,里面嵌着洗不掉的疲惫,所有人提心吊胆,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一丝无力感在心底蔓延,令所有人十分心痛。
  钟怀林感到有些心急,额头泛起薄薄的汗液,轻轻磨了磨后槽牙,五指蜷缩,紧紧攥成拳,胸脯起伏,最后深深吸入一口气,看向程迩:“我们还继续用同样的方式抓人吧。”
  钓鱼执法,对行凶者进行诱捕,尽管成效甚微,一次只能抓到一人,但却是眼下唯一的可行之策。
  程迩眸光微沉,与余寂时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缓缓动身,准备寻找粟队商议。
  这种事必须有人为饵,目前,他们能够确定下行凶者要杀害的目标人有不少,但这种事不能让群众冒险,虽然高副支身负重伤,他们依旧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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