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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金(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07-08 08:02:22  作者:成江入海
  “他是打算去死的,等他想干的事干的差不多了,他就去死。”
  关自西手心出汗,攥紧自己的裤子,不知不觉掐着裤子,那片被濡湿了。
  恍惚间窒息感又再度覆盖上来,他面色不算好看,撑住自己的身体追问:“然后呢?”
  “崇哥没有痛觉,我觉得可能有点这个原因吧,我觉得他也有点心理病,我不太懂。我之所以跟你说,是因为我真没招了,以前看他和你相处的时候感觉还挺好的,最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有点儿回去了。”
  “我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有病治病,问你是不是把他当家人,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管他的事。如果你会管,我就跟你讲,你要是不管,我就不说了。”
  “总之这么多年我也想管,但是我管不着,管了没用,这事儿就让你也试试吧,应该会有用。”
  关自西头痛欲裂,强压着才没表现出情绪的异样,哑着声音说:“你知道他去首都哪里了吗,我去找他。”
  “不知道,等他回来吧,他会回来的。”庄畅摇摇头。“他真的会回来的,你放心,我了解他。等他回来了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关自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咖啡馆,又是怎么到的家,疲惫、到达强弩之末的身体,在沾上柔软的床面后,止不住地翻涌上来一阵又一阵的酸胀,他扒着床面对垃圾桶干呕了两下。
  强而有力的声音几乎挤占他大脑的全部,混杂着庄畅说的那些话,夹在他的左右耳,神经隐隐作痛,耳边逐渐轰鸣。
  浑浑噩噩地想着。
  你怎么那么自私?那么坏?
  你抱着目的、谎言和欺骗强行挤进了一个人的人生,让这个人把自己所剩不多的情感挖空了眼巴巴地捧上来,你又嫌弃他给的不够多、不够好。
  你反反复复伤害他,你反反复复的导致他受伤,你口口声声说要和他断个干净,是非对错都和他没关系,他却为了救你愿意闯一趟鬼门关。
  你口口声声说他给不了你什么东西,可他偏偏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人。
  而你懦弱到站不起来,懦弱到不敢选择有他的人生。
  你一直这么懦弱无能,你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你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护住过,你想反抗的人从来没有反抗过。那些鄙夷、厌恶和嘲讽的眼神你一个不落。
  你千方百计地想要让他们看得起你,削尖了脑袋想要往里挤,弄到最后自己伤痕累累像小丑一样露出完好的微笑,却还是被一声“原来就是他啊”打回原形。
  你扭曲、痛恨,想要撕烂他们的这幅嘴脸,却又依旧卑躬屈膝地想要去追寻,寻找他们的一份认同,你说全世界都看不起你……
  偏偏关自西自己最看不起自己。
  关自西苍白着脸,望着天花板。
 
 
第62章 我围着你转好不好
  陈崇回江市是一周后,比原定的时间还要晚上一天。他坐在高铁上回程,几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他来说转瞬即逝。
  落地后,他徒步在老式居民楼附近踩了点,观察监控的停放位置、天眼的位置,确认好地形后,又去见了一次杨春华。
  等把这一切都做完,陈崇打着车到关自西的新住址附近,坐在楼下,盯着屏幕里定位器闪烁不动的红点。这个红点只移动过一次,在两个月前,从关自西原本居住的小区挪动到了这里。
  他搬家了。
  他从来没戴过他送的那块儿手表。
  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看不上?也许是因为没必要,却没丢。陈崇不想再去想其中细则,抬手拍死了停留在手背上的蚊子,若无其事地掸开。
  静坐一个小时后,陈崇回家去了。
  他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洒脱,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干脆利落。即便他已经下定决心与关自西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任何瓜葛,可料理完所有之后最放心不下的人、最记挂的还是关自西。
  本想碰碰运气,兴许能远远见到一面。但陈崇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见也好。
  有什么好见的?他该说的、能做的已经通通说完做完,还要再见面干什么?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陈崇回到家,撞见眼前一幕时,整个人微微怔了怔。
  眼前关自西正倚靠在他家门口,似乎等待了很久,他脚边有个玻璃酒瓶,里面已经喝干了,瓶底塞着几根烟头。
  还记着不要乱扔垃圾。
  他抽完最后一根,脸上还带着酒后的酡红,无声地望过来。
  眼睛也红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关自西不敢直接来找陈崇,但是他不能不来,只好喝点酒壮壮胆,眼下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他忐忑的、翻涌的不安和害怕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他终于有着落、脚踩着实地了。
  陈崇已经长得微微盖住眼睛的碎发遮住他的眼,隔着那层薄薄的乌发,关自西能瞧见陈崇毫无波澜的瞳孔,还有他缓缓翕动的唇。
  “你来做什么?”
  关自西喉咙微哽,声音有些轻:“我来看你。”
  “看我做什么,你喝多了。”陈崇瞥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关自西只有喝多了的时候才会要他,才会选他,才会到他这里来发疯。等到天一亮,酒一醒,关自西依旧还是那个关自西。
  “我没喝多。”
  关自西仰着头强调道,呼吸声很慢:“陈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我爱慕虚荣拜高踩低,我是个见钱眼开的臭傻逼。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你本来讨厌我不是吗?”
  “怎么、怎么就对我死心塌地了。”
  关自西喉咙里渗出点血出来,血腥味正从喉管深处一点点往外蔓延,混乱的自嘲。
  “我喜欢你才是对的,你喜欢我什么啊?”
  陈崇闭了闭眼,深呼出一口气来:“你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当我是开玩笑?我没有,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关自西再抬眼时,眼白中浮出些红血丝来。
  “其实我想留在你身边,你知道吗?”
  陈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口阵阵袭来无力,他偏开视线,竟然徒生出点恨来。没有由头的,一股脑钻上来的怨恨和悲恸,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淹没。
  陈崇声音发冷:“我该知道吗?我反复问了你很多遍,我从来没放弃过,关自西。是你一直在放弃我,现在我放手了,我没有退路了,你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我应该知道吗?”
  陈崇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精神不正常,不理智,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对即将去面对的“终结”感到暴躁与不安,面对这个无情的一而再再而三丢弃他的男人感到怨恨和不舍。
  “……什么意思?”关自西猛地和他对视上,捕捉到陈崇话语里的几个词汇时格外敏感。什么叫放手,什么叫没有退路?
  陈崇望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说:“我不喜欢你,不要你,很烦你。”
  陈崇从来不撒谎,或者说是不屑于撒谎。实在不想回答的事情会装作没听见,不答,或者含混其词过去,而不会口是心非地找理由、找借口。
  关自西彻底顿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发着汗,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当头一棒,脑袋里发着晕。
  关自西抖着唇,咬住牙齿抖着声音问:“你说真的?”
  “你不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我不该喜欢你。以前算是我走眼,以后不会了。”陈崇蹙着眉,盯着眼前的人。
  关自西这段时间瘦了,眼下乌青也很明显,似是很久没有睡好觉,相比于一周前那次见面来说,状态很差。标准的上扬眉没有再被认真打理过,眉峰微微突出,平时总是狡黠泛着碎光的狐狸眼也是死气沉沉,飘着红色的细血丝。
  状态很差,也很难缠。
  陈崇叹出一口气来,还是没忍心:“回去吧,别再来找我。”
  “陈崇!”关自西哆嗦着唇吼出声,看样子气得不轻,整个眼眶变得通红。“我他妈确实是爱慕虚荣,是见了钱就走不动道,是铁了心想要往高枝上攀。可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你明白!你还是喜欢上我了,我也对你好过,我们好过吧?!”
  “你跟我说你以前走眼,你再给我说一遍!”
  陈崇过去从来没对关自西恼过,知道关自西不知死活地要去找陈聿溪时是第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那份怒火,那份得知关自西是认错了人、走了眼才拜到他身上的怒火推迟了半年,终于烧在了陈崇身上!
  他五脏六腑都被烧得发疼,胸口被那份长达十二年的仇恨紧紧压着,终于彻底爆发。陈崇一瞬间什么都抛在脑后,弃之不顾,只专注于关自西这张脸、这个人身上。
  “我们好过?现在到你嘴里我们终于是好过了?不是床伴,不是炮友,是他妈的我们好过!”陈崇眼神发冷,难得怒爆出一句粗话。
  “对,走眼的不是我,是你。我也想说这句话,不管你走不走眼,你还是喜欢上我了。你是怎么做的?嗯?回答我。”
  关自西的气势瞬间衰竭下来,他知道,活了这二十四年,总有因为这张嘴巴吃亏的时候。他管不住嘴,说出去的话如放出去的水,不对,捅人的刀子。
  现在陈崇一点点把刀子拔下来,带着血次呼啦的血液扔到他面前。关自西懊恼地抬手撑撑头,眼底发热,陡然安静下来的气氛变得有些难以言说。
  这份由争吵带来的寂静、尴尬迅速卷席这寸狭小的空间,关自西几乎要被这种氛围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今天是来找陈崇聊聊的,不是来吵架的,他不想吵架,不想跟陈崇吵架。
  陈崇绷着脸扭开视线,没有说话。关自西的脾性他清楚、了解,这人的窝里横特质也是由陈崇添砖加瓦培育出来的,他惯出来的,他无话可说。
  但话收不回去,他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说一句自己在气头上。
  两人不尴不尬的静默片刻,陈崇最终妥协下来,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走到家门前把门打开,声音平静道:“我们算了,真的。”
  如果关自西早来一个星期,陈崇或许此时此刻会把关自西带进家门,他很难抗拒关自西。
  但陈崇没有别的选择,关自西离开,不要再来找他、不要再惦念他,于他于关自西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没意义。
  眼见着陈崇要将门合上,关自西眼疾手快地将手探进门缝里,险些被门重重夹住,他表皮瞬间被蹭红了些,却不知痛般死死盯着门里的陈崇。
  “我不跟你算了。”关自西声音很轻。“我不要跟你算了。”
  陈崇压着眉,不受控地往他手上看。
  最后抬起手去掰他紧紧扣住门框的手,一言不发。
  陈崇手上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他手彻底掰开,关自西声音里染着点细微的哭腔,咬着牙沙着声音出声道:“我不要跟你算了!陈崇!”
  陈崇妥协地闭上了眼,手掌卸了劲,连带着用力抵住的门也松动了。
  关自西身体不受控地撞进来,整个人都砸在陈崇的身上,两个人都没站稳,踉踉跄跄地摔在地上。
  伴随着沉闷的跌倒声,关自西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他的手掌接触到了陈崇腰侧的疤痕。
  “……疼不疼。”关自西问得很模糊。
  陈崇垂眼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关自西,挪开视线平静道:“不重。不疼。”
  关自西眼睛湿了,他手撑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探头过来,直到他能完完全全地和陈崇平视上。陈崇下意识躲避这份突然拉近的距离,却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察觉到有一滴潮湿的、咸涩的水珠滴进他的唇缝。
  眼泪。
  关自西凑上来轻柔地吻他,唇紧紧贴上来、吮吸上来时,陈崇没有来得及躲开,也不想躲开。
  这个吻很长、很漫长,漫长到关自西口中的酒精味都在交缠之中淡化掉,陈崇绷紧着身体,屈膝隔开和关自西身体的距离。
  他也醉了?醉到要放任这个吻就这样下去。
  关自西安静地吻他脖颈,长睫轻扫着,带来止不住的痒意,他跃跃欲试想要去抚摸陈崇腰背的手还是没有勇气,只能压住陈崇腰上系着的皮带,将它缓缓抽出来,顺着紧实绷紧的小腹,去捉住陈崇想要藏起来、不让他察觉到的地方。
  “你不要我……不喜欢我,这是什么意思?”关自西趴在他身上,深呼吸着去蹭他。“你阳痿治好了么。”
  陈崇:“……”
  陈崇现在想一脚蹬开他,气得两个眼微微翻着,嘴巴哆嗦了两下,声音发冷发硬:“闭嘴。”
  “那你说,你是不是还只对我一个人硬得起来?还是你治好了?”关自西呼吸越来越重,抬起食指摸他,盯着陈崇时格外倔强,似是非要得到一个回答。
  陈崇撇开头:“你给我出去。”
  关自西没有说话,抿着唇瞧他,不知不觉耳后红了点,他一不做二不休,扯着陈崇的裤子往下拽了拽。低头凑上去。
  柔软的口腔包裹上来时,陈崇只觉得浑身一炸,额头止不住突突跳动,喉咙处发紧。他太久、太久没有再经历过这种事,精神上的高压和堆积已久的情绪逼迫着他,他觉得自己是有病,不断压抑欲望、遏制扼杀,已达到精神上的自虐。
  有时候想关自西,想到不受控地起反应,他又慢慢地压下去,以此想要证明什么?他不知道。
  而这份被陈崇亲手套在脖颈上的镣铐,不断收紧的铁环在一声轻盈的“咔哒”声中,被关自西打开了。
  陈崇僵着身子,没有立刻动弹。
  关自西见陈崇不说话,咬得更深,寂静的房中只剩黏腻的水声,他这次比上一次要熟练一点,起码懂得收着牙。
  片刻,他吐出来。
  关自西沉默着,握着陈崇动了动,他沙着声音说道:“你这不是还喜欢我么,非要和我吵,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想和你……”
  关自西说着说着停顿在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剩下的半句话,就那么卡在喉管里,想出来,却莫名有什么东西拽着它的腿儿,硬生生把它扯得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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