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欣慰一笑,艾米和邱晨无语倒地。
谢时微就吃这一套,他以前万事做到最好还要被喜怒无常的老板打压, 现在只不过写了份粗略的方案, 就能被组长夸上天,真是今非昔比啊!
谢时微成就感满满, 为此专门和乔木合影一张, 发了条朋友圈感谢组长对他工作的认可。
谢天安火速点赞, 陈宁不甘落后, 张英俊率先评论老铁我崇拜你,周泽留言说小朋友真棒。
贺钦在开会,茶歇时看见这条朋友圈, 又冷笑一声, 把乙方吓得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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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微早早下班, 被司机接回家, 饭后美美泡了个牛奶浴,吹干头发后无事可做,打算去影厅看部电影放松一下。
自打影厅被贺钦当做临时卧室占用后, 谢时微就没怎么进来过了。他本想只会贺钦一声,但想起贺钦白天那副样子就来气,懒得和他交流,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间的主色调是棕色, 投影音响幕布一应俱全,幕布对面靠墙处摆放着一张特别舒适的奶白色沙发床,床很大,能躺至少三个人,床边有一张可移动床上桌和一盏细长的落地灯。
贺钦的生活习惯很好,沙发床平整又干净,像是没人睡过。屋里各处都清洁如新,大概是有洁癖。
谢时微一向不理解这样的人,把床收拾这么整齐干嘛?反正晚上还要躺上去睡觉的。
说躺就躺,谢时微双臂张开往后栽倒,瘫倒在床上,关了灯,打开投影,挑了一部法国的校园爱情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男主角很帅,金发耀眼,对女主角呵护备至。
伴着悠扬的法语小调bgm,谢时微又陷入了对爱情的无限憧憬之中,兀自叹息,眼下这个情况,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谈场恋爱。
电影演完,幕布上滚动着黑底白字的演员表,谢时微缩在被窝里,全身暖得热烘烘,困意忽然间席卷而来,他脑袋一歪,陷入了睡眠之中。
贺钦照例十一点回家,王管家说谢时微应该已经睡下了,祝嘱咐贺钦小心些,别吵醒少爷。
贺钦回屋,屋里果然漆黑一片,他放轻手脚洗漱,回去睡觉。
影厅内一片漆黑,贺钦也有些困倦,熟门熟路摸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贺钦平日习惯躺在这张大床的左边,而谢时微睡着之后缓缓滚到了右侧,而且他睡觉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以,此刻的贺钦丝毫没有察觉到,与他不到一米之隔的左边躺着一个大活人,只是总闻见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味,怀疑是他的幻觉。
第二天清晨,贺钦将醒未醒,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热,像是被什么温热的活物扒着。
异样感越发明显,贺钦睁开双眼,赫然瞧见谢时微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大腿夹着他的膝盖,脑袋不客气地贴在他胸口,嘴巴还在吧砸吧砸地咬,不知道在咬什么!
贺钦难得怀疑起自己的视力和感觉,闭眼再睁开,谢时微依然扒着他,紫色丝绸睡衣凌乱,领口大开,露出一片白皙胸膛和半个肩头,浓密的睫毛长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某种精怪,把他勾到什么声色之地。
贺钦难得吐出一句脏话。
这特么太离奇了。
很快,他感觉到身体再次因为谢时微产生了某种不受控制的变化,比上次来得还要直观和迅速。
这对贺钦而言不太常见,但也不是第一次。
一回生二回熟,贺钦学会宽容自己,何况现在是早上,一切实在情有可原。
他将情绪控制得很好,麻利地把谢时微从他身上扔了下去,走进浴室直接开冷水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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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谢时微正在梦里啃一串金灿灿的玉米,忽然感觉自己飞起来了,下一刻屁股和尾椎骨传来剧痛,一下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影厅床畔的地毯上。
他昨天在这睡着了?不过怎么在地上?
浑身这么疼,难道是贺钦把他推下去的?
呵呵,肯定是贺钦!
言语上对他冷漠就算了,居然敢伤害他的□□,还有没有天理?
谢时微揉揉屁股爬起来,气势汹汹地拉开门,直奔水声淅沥的浴室,抡起拳头砸浴室的玻璃门,兴师问罪:“贺钦,你出来!”
贺钦关上花洒:“干什么?”
谢时微对着磨砂门里的一团人影吼:“我昨天看电影不小心在你床上睡着了,你不能把我叫醒让我回去睡吗,非要直接把我踢下床?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家,而且我前阵子才受过伤!”
贺钦本来还在深呼吸,强忍和谢时微对峙的冲动,听闻这话,心尖忽而一软。
他害怕自己失控,不敢让谢时微再和他贴近一秒钟,只顾快速拉开安全距离,忽视了谢时微的身体状况。
贺钦换好衣服开门,眼含歉意:“伤着了吗?对不起。”
谢时微瞪他:“果然是你推我!”
贺钦拿谢时微没一点办法:“你哪里疼?我先帮你看看。”
谢时微没好气儿:“屁股疼,你想怎么看?”
贺钦扫了一眼谢时微挺翘的臀部曲线,沉默片刻,开口解释昨晚并不知道他在床上,早上看见他吓了一跳,才会下手没轻重。
谢时微怨念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吓人的我又不是鬼”,又不能真让贺钦给他揉屁股,哼了一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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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福利院的日子定在下周五。
谢时微不用去贺新上班,不想再和贺钦同车忍受他难测的脾气,便让司机接送他。
这也遂了贺钦的想法,他认为有必要和谢时微拉开距离,哪怕只有一段时间。
贺钦屡屡因为谢时微而出格,尤其是某些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让他严重怀疑自己一贯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贺钦头疼,约王谷谷吃饭,上来就点杯酒,度数不低。
王谷谷了然道:“说吧,有什么心事,本姑娘为你授业解惑。”
贺钦一口气喝了半杯酒:“对一个人有生理反应说明什么?”
王谷谷热爱十八禁话题,以前没少跟贺钦聊,但是贺钦可是头一次主动说起这回事,听得她是心潮澎湃,目露精光:“你对谁有了?谢时微啊?”
“是。”
王谷谷用气声询问:“多少次了?”
贺钦比了个数字。
王谷谷宣判:“你完了,贺钦,你真喜欢上谢时微了,而且是相当地喜欢。”
“会不会是因为我平时太忙,缺少这方面的经验,现在又在和他同居?”
“那你想想,假如把谢时微换成白桉,你会有同样的反应吗?”
贺钦道:“别人不知道,白桉绝对不可能。”
“好吧,但是贺钦,你得承认,你就是对谢时微很不一般,很在意他。”
贺钦把剩下半杯酒也喝完了:“只是在意而已,也许谈不上喜欢。”
“拜托,你这种没长恋爱神经的人能主动在意一个人,和喜欢有什么差别,不然你为什么不让周泽追谢时微?”
“周泽那个滥情的德行,我不能看着谢时微跳火坑。”
“那你又为什么要花二十万让我进酒吧,就为了阻碍谢时微和别的帅哥调情?”
“我说了,被人拍到影响不好。”
王谷谷掰扯烦了:“你分明就是吃醋了,不想看到他和除你以外的帅哥接触!你是不是男人啊,敢喜欢不敢承认?”
吃醋...吗?
贺钦晃动着空空的酒杯,垂目看着空空的酒杯:“谷谷,你忘了,我没喜欢过任何人,更不清楚这种感觉应该是什么样的。”
王谷谷也懂,叹气:“你会吃醋,就代表你对谢时微有占有欲,占有欲是具有排他性的,是喜欢一个人最基本的表现,更别提生理反应了。虽说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一天到晚到处发情,但我觉得你还是有底线的,一定是建立在有好感的基础上才会这样。”
“贺钦,你对贺新已经够负责了,不要每天都这么累,也给自己留点空间,多和谢时微相处,问问你的心怎么想。”
“心跳会告诉你答案的。”
“好,谢谢。”
王谷谷突然想起她亲眼见过谢时微在酒吧泡男人,问:“先不说你对谢时微什么感情,他现在对你什么态度?我怎么感觉情况不妙?”
贺钦几乎已经断定谢时微换了人,把他那番忍痛割爱做朋友的鬼扯告诉王谷谷。
王谷谷不留情面地嘲笑:“靠哈哈哈哈,真是个人才,这么看他对你完全没想法嘛。”
贺钦冷呵一声:“还用你说?他忙着给我和白桉牵线呢。”
“你先淡定,我出马帮你试探试探,回头给你支招,等我消息!”
第35章 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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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微发现王谷谷突然对他很热情, 热情得很诡异。
具体表现在时常找他聊天,从天文地理聊到娱乐明星,穿插着问些他的个人喜好, 但无论聊什么,最终的话题总是生硬地落在白桉或者贺钦上。
比如,她刚刚发了一条两只野猴子给彼此捡跳蚤的视频,说这俩猴子感情真好,有点像小时候的贺钦和白桉。
谢时微不知道回什么好, 半天才打字:【他们身上不至于有跳蚤吧…你的意思莫非是他俩小时候总帮对方搓澡?那还挺两小无猜的。】
王谷谷试探:【你说贺钦和白桉两小无猜, 意思是觉得他们挺配的?】
谢时微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憋不住问她到底是在帮白桉套话, 还是在帮贺钦套话。
【时微!我谁都没帮啊, 是我自己想了解你!】
谢时微回了六个点。
王谷谷:【哎时微你就告诉我吧, 你是不是在撮合贺钦和白桉?我可是他俩最好的朋友, 也想看他俩幸福,说不定还能帮你呢。】
谢时微思考一番,回复说是。
王谷谷啧了一声, 觉得贺钦得在谢时微身上吃个巨大的瘪了。她又问:【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贺钦了?】
谢时微又演上了:【哎, 我是幡然悔悟打算放贺钦自由, 和他只做朋友呀。其实我挺痛苦的, 明明内心深处放不下贺钦,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喜欢上别人,这样离婚的时候才能毫无留恋…哭泣jpg。】
王谷谷上班憋笑, 原封不动地把信息转发给贺钦:【和你跟我说过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装的。】
贺钦看了也想笑。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小骗子。
盯着周泽眼冒桃心,对着酒吧肌肉男笑靥如花,在外头几次三番看帅哥眼神发直,这也叫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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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微因王谷谷的试探而十分警觉, 打算避免在家和贺钦有太多的交流。
贺钦回来得晚走得早,谢时微就强迫自己早睡晚起,每天晚上灯一关眼罩一戴,早早进入梦乡,成功达成和贺钦同住一个屋檐但一天都见不到面的成就。
贺钦则由着谢时微故意避开他,等着看谢时微还能给他和白桉编排什么情节。
谢时微也确凿在忙活这事儿。
张英俊说他爸有个朋友结婚,周末包了一片近海,提供游艇免费海钓,约谢时微和他一起去钓鲨鱼。
谢时微叹气,温和道鲨鱼应该是钓不了,但他可以去,顺便问能不能叫上贺钦和白桉。
张英俊大为不解:“时微,就算你和贺钦一年后离婚,也没必要给这俩人牵线吧?”
谢时微解释:“主要是他们俩因为我吵架了,我过意不去,想让他们赶紧和好。”
“噢,那你想叫就叫吧,但一定要在我想打他们的时候拉住我。”
谢时微阴阴一笑:“不用,你和你爸朋友说说,给我们安排两艘游艇,我跟你一艘,贺钦和白桉一艘,眼不见心不烦嘛。”
“哇,小微微,你好聪明啊。”
谢时微撩头发:“别太崇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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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邀请贺钦和白桉,谢时微这晚没有先睡觉,专门在屋里等贺钦,打算等他回来亲自跟他说海钓的事情,结果等到八点多钟,贺钦发微信说晚上不回了。
他问:【那你去哪?出差?】
贺钦:【回公寓收拾点白桉的东西,他的东西太多了,占地方。】
谢时微瞬间来劲了,他知道贺钦在市区有一间单身公寓。单身公寓,顾名思义为单身者住的公寓,而贺钦家里却有很多白桉的东西。
好暧昧,好刺激!
谢时微问:【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
这正是贺钦的目的。
他听从王谷谷的建议,把谢时微招来,展示他和白桉的亲密过往,观察谢时微是否吃醋。
谢时微冲着嗑cp去,一路畅通无阻地敲开贺钦家的门。
“这么快就到了?”贺钦打开门,迎谢时微进来。
看见谢时微亮晶晶的眼睛时,贺钦心头微动,似被幼鸟轻啄,动作稍稍有些不自然,但只是一瞬间,谢时微并没有察觉。
“一路绿灯,嗖一下就到了,”谢时微环顾四周,傻眼了,“这儿怎么和你办公室一模一样?色调一样,家具一样,连地毯图案都一样!你把办公室当家啊?”
贺钦摊手:“有什么问题?”
谢时微服了,拱拱手:“没问题,贺总非同一般。”
贺钦公寓墙面上挂了一圈画,比办公室里多了十几幅,谢时微从头欣赏到尾:“白桉同学前途一片光明啊,你要收的东西就是这些吗?”
“当然不是,这些挺好看的,挂着就行了,我要收的是这些。”
谢时微顺着贺钦手指的方向看去,呆住了。
西侧的一整面六层定制柜里,高高低低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
十几张合照,小孩子的儿童车玩具,教材书本,小书包,各种奖状,笔袋,手工艺品,精致的摆件,打印出来的作文,甚至还有一些手工做的奖牌。
“这些全部都是白桉的?”
“嗯,从他小时候到出国前,所有经我手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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