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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童谣还没有唱完,门外的老太太忽然开了口,她的声音像是干枯的树枝刮擦着石板:“娃娃不用唱了,婆婆已经来了。”
  “你要买花馍吗?”
  门板后的童谣声戛然而止,许久之后,才传来带着恐惧的回答:“是……我要买花馍……”
  远方的山野中,传来了二三声不祥的鸦啼。
  腐朽的门板开了又关,老太太的腰佝偻得更低了,重新将筐儿挎到手臂上,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又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
  长长的血迹从门板后,拖到了破烂的屋前,却再没有人补全那童谣的最后一句。
  “花馍花馍卖完了,婆婆的筐儿满当当……”
 
 
第25章
  兴许是因为拥着他的怀抱太过温暖, 简陋旅店中的夜晚也并没有那么难熬。
  祁辞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了天亮,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
  早起时他靠在床边,看着已经换好衣裳的聂獜, 从楼下打来了热水。也不需要祁辞自己动手, 聂獜就如同在琳琅斋时那样, 给他递来拧好的热帕子。
  睡前的谈话似乎只是场仲春夜的清梦,随着日出就消散而去, 但两人目光交汇间还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祁辞将擦过脸的帕子扔回铜盆里,水面上倒映着他们两个的身影,聂獜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目光片刻不离。
  “行了, 咱们下去吃饭吧。”祁辞转身对上了聂獜的双眼, 勾起的唇角藏着笑意。
  “好。”聂獜这样应着,从身后揽过祁辞的肩膀, 为他披上了外套。
  ——————
  旅店一楼的饭堂里, 几个同车的乘客议论着车子的事, 听司机的意思,最早也要等到傍晚,才有同线路的车载他们离开。
  祁辞坐在窗下的方桌边, 聂獜去厨房给他端了早点与粥水, 镇长的小女儿还热情地送来好些自家腌制的酱菜。
  两人正要动筷子时,却忽然见个汉子,从旅店的门外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他生得粗犷壮实,可此刻脸色却白得跟纸一样,步子慌乱极了。
  这汉子见了镇长的小女儿, 就一把拉着她的手,喘着气问道:“丫儿,你爹呢?你爹去哪了?”
  丫儿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向后躲着说道:“李二叔,我爹在后头厨房里忙活呢,我去叫他出来。”
  可还不等丫儿去,镇长李存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那汉子立刻跑到他跟前:“镇长!出事了!我屋后里王家那大小子,今儿一大早被发现死在屋里了。”
  镇长李存听他这么说,面上露出可惜的神色,却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慌:“王家那大小子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会去了也少受些罪,只是他家剩下那俩孩子——”
  还不等他说完,那汉子李二德就激动地打断了他:“不是!他不是病死的!”
  “他的……两条腿没了!”
  “什么叫没了?”镇长李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可李二德就那么望着他,嘴唇哆嗦着说道:“就是没了,没有了……跟以前一样,跟那些人一样。”
  李存脸色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瞪大了眼睛,也露出惊恐的神情,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说,他……他请了花馍婆?”
  “花馍婆”那三个字刚说出口,他又后怕地看看周围,见着饭堂里所有外乡客人都望过来,立刻拉着李二德的胳膊往外走:“别乱猜,你先带我去看看再说。”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祁辞喝光了碗底最后一点粥,支着下巴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鸳鸯眼微微眯起:“你说,什么死法能丢了双腿?”
  聂獜为他倒了杯清口的粗茶,热气氤氲而起,茶香却很寡淡:“可能是被重物砸到,也可能是被野兽撕咬,但——”
  但怎么都不太可能跟卖花馍的婆子扯上关系。
  “少爷觉得是跟执妖有关?”
  祁辞略抬了抬下巴,反正一时半会也离不开这镇子,不介意去凑凑热闹,于是他向聂獜伸出右手:“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聂獜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然后从身后虚虚地托揽着祁辞腰背,将他从方桌边扶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又缓缓移开,就这样无言却又默契地,向着旅店的门外走去。
  尽管不知道李二德和镇长李存究竟去了哪里,但他们口中王家大小子的死,似乎引起了整个小镇的慌乱。
  一路上不断有镇子上的人向着某处走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既有新奇又有恐惧,绝不像是死了个半大的孩子那么简单。
  明明是阳春三月,但镇子上却似乎笼罩着灰色的阴霾。
  “婆婆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他像个幼童般拍着巴掌,笑声回荡在灰蒙的街巷中。
  “婆婆来了——”
  他的出现让镇民们的神色更加怪异,他们大多避开那疯子,也有脾气大的男人,从地上捡起砖块,大声吓唬着他:“周疯子,你乱喊什么!快滚!”
  那疯子却完全不害怕他,仍旧拍着手又是笑又是叫:“婆婆给我吃花馍了,婆婆给我吃花馍——”
  那男人见吓他不走,手中的砖头扔出,重重地砸到了疯子的头上,又啐了口“晦气”。
  疯子被打得头破血流,可他没哭也没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然后才突然跑走了。
  疯子的出现,像是往那些村民本就悬着的心上,又加了块重石。他们的步伐更加匆忙,祁辞和聂獜都不需要问路,跟着那些人很快就找到了李二德口中出事的王家。
  那里已经聚集了太多的镇民,幸亏聂獜身形高大,护着祁辞穿过人群,挤到了靠前的地方。
  只见那是座十分破旧的民居,也堪堪能挡风避雨的程度,外面的院墙都塌了大半。此刻木质的院门被推开了,一具尸体就躺在后面的地上。
  他似乎因为常年生病,瘦得如披了层皮的枯骨,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唇都要包不住牙齿。
  双腿自膝盖以下被齐齐截去,露出狰狞的骨茬,那是血腥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场面,大量的鲜血蔓延开,渗透进他身下的泥土中。
  可经受如此残忍的死法后,他的脸上却残留着淡淡的笑容,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镇长李存一言不发地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抽旱烟,两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尸体的身边哭泣。
  聚集的镇民越来越多,惊恐如疾病般在人群里蔓延,不安的氛围越来越浓重。
  镇长李存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让李二德去劝他们离开,自己则重重叹了口气,拉过那两个孩子问道:“别哭了,跟伯伯说说,你大哥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两个孩子中的男孩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女孩也是好不容易才抽噎着说道:“大哥拈了半个晚上灯芯,然后就哄我们睡觉。”
  “他说……他拈好了五捆灯芯,让阿圆记得送去铺子里卖钱。”
  “锅里有他蒸得野菜饼子,我们睡醒就能吃了……”
  镇长越听神色越凝重,又问道:“阿芳,你大哥有没有说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话?”
  女孩阿芳想了想,又使劲抹了把眼泪才说道:“我问大哥怎么不睡,大哥就对我说,他今晚高兴得睡不着……爹娘的仇很快就能报了,害死爹娘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样稚嫩的女童声,却让聚集在这里所有的镇民都安静了一瞬,他们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寻找,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个男人,就是祁辞他们路上看到的,用石头砸疯子的那个男人。
  “你,你们看我干嘛!”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口中骂骂咧咧地,像是要以此掩饰自己的恐惧:“
  病秧子死了就死了,这关我什么事!”
  镇长李存将旱烟往石头上敲了敲,然后对着他劝道:“王大余,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头清楚。”
  “你先回去吧,这两天没什么事就待在家里别出门了。”
  “我又没干亏心事,我怕什么!”
  “就你们整天信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老子才不信呢!”王大余仍旧嘴硬,骂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可他虽然这么说着,脚下的步子却快起来,粗暴地挤开聚集的镇民,边骂边向着远处跑去。
  李存见状,又重重地叹气,对李二德说道:“你去找几个小伙子来,把王阿旺的尸体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咱们就送去山上埋了吧。”
  李二德虽然害怕,但毕竟是多年的邻里,他也是看着王阿旺长大的,于是就点点头照做了。
  两个孩子还是趴在哥哥的尸体边哭,镇长李存将他们揽在身前:“阿芳阿圆乖,跟伯伯回家吧,伯伯让丫儿姐姐给你们煮白粥。”
  两个孩子怎么都不肯离开,最后还是被镇长一手一个抱走了。
  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如果说来之前他们只是推测这件事跟执妖有关,那么现在几乎是可以确定了。
  他们并没有再上去过多查看王阿旺的尸体,而是又跟着镇长回到了旅店中。
  镇长的老婆芬姐和丫儿将两个孩子接了过去,李存站在旁边看了会,然后才默默地离开,自己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闷头喝起酒来。
  “那两个孩子真是可怜。”
  镇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就看到祁辞走了过来。他对这位昨天来投宿的客人印象很深,一来他的外貌实在过于好看,清贵的气质更是让人很难忽视。二来他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虽然沉默寡言,但往店里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是啊……”镇长含糊地说着,他这会并不想跟这些外乡人多说话,只想应付他们离开。
  可祁辞却偏偏没有如他所愿,聂獜弯腰为他擦了凳子上的灰尘后,他就在镇长李存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两个孩子的父母是早就去世了吧?这又没了哥哥,以后怎么过得下去。”
  提到这个,镇长更是连连叹气,他知道这些事不该对外乡人说,可心里又着实压得难受,索性借着酒劲打开了话匣子。
  “可不就是说吗……”
  “镇上人都知道,王家夫妻俩命苦走得早,扔下仨孩子没人看管。王阿旺从小身子就差,干不了重活,但也好歹将阿芳和阿圆拉扯到这么大。”
  “三个孩子都过得难啊,可现在阿旺又没了——”
  祁辞虽然有心探查执妖的事,但这会听得也有些于心不忍,向着身后的聂獜使了个眼色,聂獜就从口袋里取出了十来块大洋。
  “一点小心意,您替孩子们收着吧。”祁辞将钱往镇长面前推了推,温言说道。
  镇长早就看出祁辞气质不凡,可怎么都没想到他出手这般大方,连忙推拒道:“这,这太多了,我怎么能收您的钱。”
  祁辞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耐心劝说道:“我说了,这钱是给两个孩子的,您先替他们收着罢了。”
  “他们年纪这样小,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唉!”镇长垂头叹着气,如今世道艰难,他也知道这些钱对于两个孩子的重要性,只得再三向着祁辞道谢,收下了钱。
  祁辞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才又开口问道:“刚刚在王家的时候,我听着那小女孩阿芳说什么爹娘的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收了祁辞的钱,这会朴实的镇长也不跟两人见外了,眉头深深地皱着:“这事说起来真是作孽。”
  “那王大余打小就不是好东西,村里人也都不待见他,只有王家夫妻俩跟他沾亲,平时处得还不错。”
  “他们两家合作做蜡烛灯油生意,一开始几年也做得还行,可后来王家媳妇生了阿芳和阿圆,再加上阿旺身体不好,王家汉子就走不开了,于是就把钱交托给了王大余,让他自己去进货。”
  “谁知王大余私吞了钱,进给他们的全是最劣等的货,王家夫妻发现后跟他理论,可他就是个流氓贩子,带着钱直接跑外地去了。”
  “没法子,王家夫妻只能将孩子托给我们,去找王大余追债——可老天不长眼,他们两个路上驴车翻进了山沟里,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提起旧事,镇长李存不住地叹气:“后来阿旺年纪大点了,就自己拉扯两个弟妹过日子,那没脸没皮的王大余几年后又回镇上了。”
  “阿芳和阿圆是不知道那些旧事,但阿旺知道啊,他恨极了王大余,又拿他没办法,最后……最后竟然做了那样的傻事。”
  终于说到了祁辞真正想知道的地方,他又给镇长倒了杯酒,然后试探着问道:“您说的傻事是他们口中的花馍婆?”
  听到“花馍婆”,镇长李存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藏也藏不住的惊恐,他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什么,什么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祁辞并不意外镇长的回避,他指尖轻轻拨弄着手里的青玉算珠,忽然直起身子拉开距离,漂亮的鸳鸯眼微微眯起,端出疏离神秘的神情:“实不相瞒,我乃青云山封天台紫金观宁德圣恩仙师座下的俗家弟子,路过此地见厉鬼作祟怨气冲天,才故意停留探查。”
  “事已至此,镇长您还要再继续隐瞒吗?”
  镇长李存本就因为饮酒而略带醉意,这下直接被祁辞报出的那长串名头给砸懵了,当即又惊又怕地望着他:“您,您真是……什么仙师的弟子?”
  “那是当然,”祁辞面不改色地应着,转头看向身后的聂獜,眼尾微微上扬:“你且取我的法器来给镇长瞧瞧。”
  法器,当然没有什么法器,总不能真的取来青玉算盘,那可配不上仙师弟子的名号。
  可镇长如今正眼巴巴地看着,势必要拿出些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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