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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聂獜脸上神情丝毫未变,神秘又缓慢地将手伸到了背后,然后再祁辞与镇长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捧出了只——铜制兽头香炉,“砰”地一下放在了两人面前。
  炉子里被他塞满了各种香料,顿时冒出滚滚浓烟,漫过狰狞的兽头,朦朦胧胧地环绕在祁辞的周身,衬得他眉眼越发慈悲圣洁。
  至少看起来,是个神棍的模样了。
  “咳咳咳——”镇长被烟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但看向祁辞的眼神却多了不少恭敬。
  香炉其实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但镇长此刻根本无心也无力去辨别祁辞话中的真假,他只是急切地想要寻求个制服神鬼的寄托。
  “好,我说,我都说……镇子上的事,我可就交给您了!”
  祁辞这会也被烟呛得不行,听到镇长李存这么说后,又恼又嗔地瞪了聂獜一眼,让他赶紧把香炉撤下去。
  聂獜转手就把香炉里的料扣到了窗外,这会烟气渐渐散去,两人终于又能正常说话了,镇长就一五一十地跟祁辞讲起了花馍婆的故事。
  花馍婆起初是这片山坳里的一个小供奉,有点类似当地的风俗土神,少有人说得清她的来历,只是每到逢年过节,也会办些庙会祭祀。
  当然,那时候的镇民们也不会害怕她,直到——直到十来年前,镇子里开始流传起一首童谣。
  娃娃,娃娃你莫哭,婆婆下山卖花馍
  娃娃的手儿白白,婆婆的花馍圆圆
  娃娃的脚儿小小,婆婆的花馍香香
  娃娃的眼儿亮亮,婆婆的花馍甜甜
  ……
  花馍花馍卖完了,婆婆的筐儿满当当
  那时候谁都没有把它当回事,更不会有人去追究是谁教会的这些孩子。
  可是有一天,有人忽然听到镇上某个光棍,半夜在家门口也唱起这首童谣。
  结果第二天人们发现他时,就看到他躺在路边,虽然还活着,但人只剩下了一半——他被截掉了一只手、一条腿,鲜血浸漫了路面。
  而他的怀里,还死死地抱着一块狗头金。
  这光棍后来又硬撑了三天,可人还是死了,临死前他才说了实话,说是有人告诉他,只要半夜唱那首童谣,就能召来花馍婆婆。
  花馍婆婆能给他所有想要的东西,可是要用他的身体来换。
  他只是想要试一试,于是就许愿要了金子,却没想到花馍婆直接拿走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后来这件事就在镇上传开了,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大家都不再让孩子们唱这童谣了。”
  不过仅仅是因为这光棍的经历,却并没有到让整个镇子惶恐的程度。后来又发生了第二件事,才坐实了所有人的恐惧。
  “又过了两三年,镇上有两户积怨已久的人家,因为盖房占田的事吵了起来,被占田的那人是个暴脾气,当即撂下狠话要杀了对方全家。”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盖房的那家人也不信他会真动手,但还是在院子里养了两条大狗,防备他来。
  可谁知第二天,盖房的那户连人带狗七八口,全部无端横死在了家里。
  人们立刻想到了被占田的那人,于是赶紧来到他的家里——
  “可是,他们只找到了他的身子……光秃秃的身子,没有头,没有胳膊,也没有腿。”
  只剩下满屋子的鲜血,还有一截肉墩子一样的躯干。
  不少镇上的人都看到了那骇人的场景,至此所有镇民都相信了花馍婆的传闻,镇长严令禁止再传唱那首童谣。
  但仍旧有人会心存侥幸,每隔几年,就会出现失去肢体的人,他们大多都当场就死了,侥幸活下来的,也没能活过多久。
  花馍婆也彻底从当地的土神,变成了不可说的禁语。
  “我是真的没想到,王阿旺为了报仇,竟然会这么做。”
  镇长粗糙的手捂住脸,愁闷地叹气:“仙师,我也不指望您能救王大余的命了,他怎么着都是罪应有得的。”
  “但您想想法子,彻底止了这花馍婆的事,别再让镇上的人提心吊胆了。”
  祁辞口中说着些玄之又玄的话,算是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但他心里却挑出了几个疑点。
  既然花馍婆作为当地的风俗神,已经被供奉了那么多年,但为什么从十来年前,才开始发生那样的事?
  这个时间点上,一定发生过什么。
  还有,如果所谓的“花馍婆”实际是执妖的话,她能存在的时间超过了十年,要么她的临亡者像胡老板那样,有特殊的法子续命;要么就是在这十年间,她不断地更换寄生的临亡者。
  祁辞思索着,大致确定了个方向,于是就问道:“镇长,当年那个光棍出事前,镇上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不寻常的事。”
  这一问,也算是把镇长问住了,他看着手里的酒杯,过了好半天才说道。
  “仙师,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事实在是不好说。”
  “咱们这地方,上去十来年正好碰到大旱,闹灾荒,那时候各家能活着保住命就不容易了,谁还有心思去管有没有什么怪事呢。”
  旱灾、饥荒,祁辞又在心中默默地记了下来。
  这时候李二德又走进了旅店,看到镇长李存在跟祁辞他们喝酒,脸上露出点惊讶,但还是过来说道:“镇长,阿旺的尸体收殓起来了,我看咱们还是趁着天色还早,抬去山上葬了吧。”
  镇长李存听到后,立刻点点头,扶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是,是这么个理,我去叫着阿芳和阿圆,咱们这就去。”
  祁辞与聂獜自然也要跟去,镇长还特地向李二德嘱咐,他们是青云山来的仙师,要李二德好好伺候。
  因着王家本就不剩什么亲戚了,再加上王阿旺死的怪异,一共也没来几个送葬的人。
  只有镇里头四个胆大的小伙子抬着棺材,李存和李二德带着两个孩子,再就是祁辞他们了。
  一行人赶在晌午日头最高的时候,沿着羊肠小道,向山里的墓地走去。
  这里虽然是山地,但鲜少见树林,多得是灌木矮草,镇上人的坟地也并不集中,就这样散落在山坡上,远远地还看不出来。
  但风吹压低了草木后,随处都有可能冒出坟头,令人防不胜防。
  他们走到半山腰上时,祁辞忽然看到那里孤零零地立着间房屋,与之前被烧毁的小宁庄差不多大,外墙斑驳脱落,屋顶也因年久失修而塌陷,但——
  但它四周所有的窗户,都被发黑的木板死死地封住了,像是个密不透风的巨大棺椁,伫立在矮小的坟包之间。
  祁辞想要等走近些时,再仔细看看那屋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可就在这时候,空荡的山坳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花馍婆,花馍婆——”
  “婆婆来了,婆婆来了,哈哈哈——”
  “是之前那个疯子。”聂獜立刻就找到了声音的来处,低头凑到祁辞的耳边,抬手指向山野。
  祁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就看到周疯子又笑又叫地踩在个坟包上,他的手里攥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白布条,迎着风胡乱挥动着,像是在跳着怪异的丧舞。
  “别管他,快走吧。”镇长沉着声音指挥那四个抬棺的汉子,他们都加快了步子,想要离周疯子远些。
  可无论他们走得多快,走得多远,过不了多久,周疯子就又从临近的坟包上冒出来,继续笑着、跳着,甚至白麻布条北风吹得,缠住了他的脖子,也不曾停下。
  而为了躲避周疯子的靠近,送葬的队伍无形之中,竟然离那间封死的屋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镇长李存显然也发现了这件事,他的神情更为凝重,就在周疯子再一次冒出后,他突然叫住了抬棺的汉子们。
  “行了,不用再往山里去了,就埋在这里吧。”
  汉子们巴不得他这么说,赶紧将棺材放了下来,就地开始挖起墓坑。
  镇长的反应让祁辞更为好奇,他压低声音问着李二德:“那疯子是怎么回事?”
  李二德被叮嘱要侍奉仙师,听到他这么问后就说道:“他呀,谁知道呢,整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
  “他是一直住在镇上吗?也没有家里人管着?”祁辞继续试探着问道,谁知李二德听了这话,一个劲地摇头。
  “没了,全家人都死干净了。”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他们家是十多年前逃难来的,那时候饥荒还没传到咱们这里,镇上几个心肠好的老人家,东一口吃的,西一口的接济他们,这才活了下来。”
  “可惜这家人也是命不好,每一两年就莫名其妙死上一个,到现在全家死的,就剩这么个疯子了。”
  祁辞听到这里,心头忽得微动,他与聂獜对视一眼,周家人的死法暗暗合上了祁辞的第二种猜测。
  十多年里,镇子中的执妖,一直在更换寄生的临亡者。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周家人?
  是因为执妖的执念或者怨气,跟他们家有关,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想到这里,祁辞的视线又有意无意地望向不远处,那伫立在坟包之间的怪异屋子。
  周疯子又为什么要将他们往那里赶?而镇长却宁就地埋葬王阿旺,也不再继续走下去。
  一时间,太多的疑问充斥在他的脑海中,祁辞手中抛弄着三枚莹润的青玉算珠,微凉的触感让他神志清明。
  他着实想不到,这座小小的山间村镇里,竟然还能藏下这么多的秘密。
  没多久,王阿旺的墓穴就挖好了,汉子们又在镇长的指挥下,合力将棺材放了进去。
  直到开始埋土时,一路上不哭也不闹的两个孩子,突然扑在兄长的棺材上,号啕大哭起来。
  他们年纪还太小太小,既不知道镇中的那些秘密,也不懂得父辈之间的仇恨。
  他们只知道,就在今天那个会哄他们睡觉,会为他们蒸饼子,虽然多病却艰难地撑起整个家的兄长,就这么死去了。
  哥哥将被黄土埋葬,再也不会出现,再也无法见面。
  孩子们的哭泣声,让镇长和那几个汉子也不禁动容,那样纯粹又稚嫩的哀伤,终于暂时压过了他们的恐惧。
  祁辞停止了与李二德的对话,只是望着两个孩子,许久之后才走上前去,他俯下身子想要将他们从墓坑里抱出,可惜这样的动作有些使不上力气,自己险些也歪进去。
  幸亏聂獜的手,及时又有力地扶住了他的身子:“少爷,我来吧。”
  祁辞愣了下,然后点点头,看着聂獜将两个孩子抱起,然后送到了他的身边。
  阿圆和阿芳还在哭着,祁辞伸手将他们揽过来,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更多的时候会嫌他们烦。
  但是此时此刻,他透过这两个孩子,却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汉子们开始向着墓坑里填土,一铲子一铲子的黄土,覆盖上王阿旺的棺材,两个孩子哭闹得更厉害了,他们使劲挣扎着想要从祁辞怀里脱出,想要再次跳入墓坑,甚至在祁辞的手背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但祁辞却始终没有放开手,任由那两个孩子哭闹着,直到黄土彻底掩埋了棺材,直到阿圆和阿芳都筋疲力尽。
  他尽力为他们擦拭着哭花的小脸,然后哑声说道:
  “哥哥已经走了,去跟他好好地告个别吧。”
  两个孩子又扑到了王阿旺的坟堆上,这一次祁辞没有再阻止他们,只是半坐在荒草之间默默地看着。
  聂獜来到他的面前,温热的大手拉过祁辞的手,轻轻地擦去上面沾染的尘土,然后在孩子掐出的伤处,一点点涂抹上药膏。
  两人的手就这样交错着,等到药膏都抹完后,仍旧无言地握在一起。
  镇长李存不好意思地跺着脚,在旁边一个劲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没看住那两个孩子,还让他们伤着您了。”
  祁辞看着为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处的聂獜,轻轻地摇摇头:“没什么,小孩子经历生死分别,难免会这样。”
  李存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又跟祁辞好说歹说的,直到李二德过来提醒他,王阿旺已经埋好了,这会趁着天还没黑,快些下山才好。
  镇长这才止住话,又去让汉子们抱孩子往回走。
  “要下山了。”祁辞望着远处,风吹草低间时隐时现的坟堆,轻声说着却没有动。
  聂獜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的身前半蹲着转过身去,将宽阔又结实的后背留给了祁辞。
  祁辞的嘴角终于又微微勾起,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聂獜的脖颈,然后整个身体贴了上去:“走吧。”
  聂獜听着祁辞的命令,稳稳地托着他的双腿,从地上站了起来,踏上了窄窄的山路。
  “不问我为什么这样?”祁辞稍稍转头,侧脸就那样贴着聂獜的肩膀,低低地出声问道。
  聂獜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继续步子稳健地向前走着,穿过大片的荒草与孤坟:“因为少爷你并不想说。”
  祁辞被他说中了心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闷闷地“嗯”了声,继续趴在他的背上。
  许久之后,他才又说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本以为,按着聂獜寡言的性子,多半不会说些什么,但是很快他却听到了聂獜的声音。
  “我不会走。”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会有离开的那天。
  祁辞忽然笑了起来,像是终于将那些灰暗的回忆,重新压回到心底深处,他在聂獜的背上仰起了头,呼吸着山野间的味道。
  然后用微凉的唇,既轻又缓地蹭过聂獜的耳侧,直到感觉到相贴处肌肤升温至灼烫,才留下一句低语。
  “这可是你说的,自己要记好。”
 
 
第26章
  等到一行人回到镇长家的旅店后, 下午来接他们客车已经开走了。
  祁辞跟聂獜也没打算今天就走,索性就在这里再住一晚。
  时间从黄昏慢慢滑向夜晚,旅店里没有通电,祁辞就让聂獜点了油灯来, 自己执着根旧笔, 在纸上将如今知道的线索, 一一罗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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