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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祁辞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看了过来,显然他们是在等他。
  这让祁辞忍不住皱皱眉,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了祁老爷的桌边,生疏地行礼:“给父亲请安。”
  然后又转向那些夫人:“给三位太太请安。”
  祁老爷显然对他来迟十分不满,脸上带着隐隐地怒意:“既然来了就快去坐下吧,别让这么多人等你。”
  反而是庞氏对他和气地笑着,劝说道:“大少爷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家休息,早上起得晚些也没什么的。”
  “家中的弟弟妹妹们,也都会体谅。”
  祁老爷“哼”了一声,也不接话,祁辞着实不想跟他做戏,就干脆来到下首的晚辈桌上坐了下来。
  这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半点动静都不许有,祁老爷一搁下筷子,所有人不管吃没吃饱的,也都停了下来。
  聂獜站在仆从堆里,看得直皱眉。
  祁辞这三年里散漫惯了,还真是一点都不适应这刻板。之前还没出尸花的事时,他就因为从小被压制得太狠,不愿意回祁家的大门,报复式得在外面花天酒地。
  这会板板正正地坐在饭厅里,再加上双腿还有些说不出的麻木,别提多难受了。
  可祁老爷撂下筷子,下人们撤了饭食,这早上的苦难还没结束,紧接着又端上了茶盏来。
  不过好在这喝茶的时候,总算准许众人说上几句话了。
  祁辞略抿了口茶水,就听到夫人庞氏柔和带媚地说道:“老爷,上个月您说等到纬儿做成了绸缎庄那生意,就再交给他些新铺子练手,您看……”
  她这话还未说完,府上的四少也祁缄就笑了起来:“太太急什么,之前是大哥不在,您才想着让三哥给父亲分忧。”
  “如今大哥既然回来了,咱们祁家还是要指着大哥不是?”
  庞氏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话不是这么说的,祁家当然还是要指望大少爷,但纬儿是弟弟,也该给兄长帮忙不是?”
  祁辞听着他们的明里暗里的争执,也觉得无奈,他可不觉得祁缄是真的为了他说话。
  说到底如今祁老爷年纪大了,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想着给自己寻个保障。
  名义上,自己是长子,按照祁老爷那古板守旧的性子,祁家以后大约还是要给他的。其实自从祁辞离开云川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没想过要继承祁家了。
  亲弟弟祁缪如今还留洋在外,他怎么想的祁辞控制不了,但最后回不回来还是两说,所以在众人眼里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所以如今三少爷祁纬,反而是最有可能继承祁家的人。
  就在这时候,祁纬本人却站了起来,走到庞氏的身后说道:“母亲,既然大哥回来了,我说什么也不应越过大哥去。”
  “铺子的事,母亲还是不要再提了。”
  “可……”庞氏有些不满地看了眼儿子,还没等说什么,祁老爷已经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行了。”
  “老三说得对,既然老大回来了,以后生意上的事,还是要他来做的。”
  这一句话就彻底止住了所有人的争论,没人不想争,但也没人不怕祁老爷。
  当然——除了祁辞。
  “不必了,父亲。”祁辞又低头喝了口茶,才转身看向祁老爷他们,悠悠地说道:“表老爷丧事后,我还是要回秦城的,祁家的事……三弟做着就极好。”
  祁老爷立刻投来极为不满的目光,语气也重了几分:“我既还在一日,祁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祁辞略一挑眉,暗悔自己就不该多这个嘴,还要白听祁老爷发火。
  果不其然,祁老爷开了这个口子,就彻底冷下脸来训斥家中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天天的,打什么小心思。”
  “要生意的,要家产的,全等我死了之后再说吧!”
  说完,他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扔下这一大家子人拂袖离去了。
  祁家众人面对面地有些尴尬,祁辞也无心多留,向着聂獜使了个眼色,没多久就也走出了这小厅。
  “几年没回来,老爷子的脾气倒是见长。”两人走在去往表老爷院子的路上,祁辞活动着还是麻木的腿脚,随口抱怨道。
  聂獜还惦记着祁辞早饭的事,跟在他的身后凑近了问道:“少爷早饭没吃多少,要不要我去厨房里找点吃的,或者出府买些?”
  “没胃口了,”祁辞摇摇头,只要还在祁家老宅子里,便是让他吃他也吃不下的:“咱们先去那边烧纸,晌午时我带你上外头去转转,咱们在外面吃。”
  聂獜当然无所谓府内还是府外,他只要祁辞过得顺意就好。
  没多久,两人就又来到了表老爷的院子里,跟昨天一样,两个小童还跪在棺木边烧纸,其余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边吊唁。
  整座小院已经都翻遍了,祁辞也着实想不出,表老爷会将留给他的东西放在哪里。
  如果不是在他住的院子里……那就只能是等下葬之日,去祁家的祖坟上找了。
  大半个上午过去,祁辞又指挥着聂獜将小院翻了个底朝天,但确确实实没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早晨还顶好的日头,这时候也笼上了阴云,眼看着一场大雨将至,晌午出府的事也多半要泡汤了。
  祁辞蹲在棺木前的火盆边,有一张没一张地烧着纸钱,心中继续盘算起整件事。
  院子里却传来动静,虽然还没见着人影,但祁辞也分辨出似乎是祁纬、祁缨并其他二三弟妹来了。
  他这会没什么心情见人,就让聂獜出去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将这些人打发走。
  聂獜出去后没多久,外头的雨就落了下来,伴着那略带湿气的风吹进来,火盆中的纸钱都险些飞出去。
  祁辞也不用那两个小童起身,自己来到了窗边,将开着通风的几扇窗户一一关好,屋子里的光线随即暗了下来。
  可等到他转身要走回棺木前时,却愣住了。
  就在他刚刚跪着的火盆前,再次出现了昨晚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第32章
  停棺的屋子里越来越暗, 唯有火盆中燃烧的纸钱,时不时崩出一二火星,蕴着深红色的光。
  那人就侧对着祁辞跪在火盆旁,手中拿着摞黄色的纸钱, 一张一张地往火盆中放。可无论盆中的火是旺是熄, 都无法照亮他的脸。
  祁辞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两个小童, 可他们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棺材两侧,就像是两只待烧的纸人, 不会动也不会叫,煞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张着两只无神的黑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
  他又想要叫聂獜, 外面祁纬和祁缨已经离开了, 却又不知什么人来绊住了聂獜的步子,此刻听到隐隐地交谈声传来。
  可就如同昨晚一样, 祁辞的身体宛若被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了, 完全无法动弹, 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看那个人半背半侧着身子继续烧纸。
  左手拿得小摞黄纸钱很快就被那人烧光了,可他却并没有停止动作, 而是继续用右手从左手上抽着。
  一开始他什么都抽不出, 只是空空地往那火盆中放。
  没有纸钱可烧,屋子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眼前的棺木似乎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沉重,像是要挤满整间屋子,要向他沉甸甸地碾压而来。
  祁辞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可他原本就麻木的腿脚,此刻却像是生了根般,死死地扎在原地无法移动。
  而那跪在火盆边的人,右手的动作却还是没有停止,他起先什么都抽不到,可接下来他的右手指甲却撕下了左手的手皮,一块一块地如烧纸般扔进火盆中。
  手皮撕完后,又扯下丝丝条条的红肉,如蚯蚓红虫般蜿蜒扭动着,被火舌所吞没。
  直至抠挖出白色的手骨,也不曾停下。
  祁辞看得直皱眉,他好似已经能够闻到那焦熟的肉味,惹得他几欲作呕,可身体仍旧完全动不了。
  眼看着那人的左手已经软塌下去,只剩了最后的一层皮,祁辞也越来越着急,他不再尝试活动身体,而是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拼命地想要松开手心里常把玩的那二三枚玉算珠。
  他的额上已经溢出了冷汗,而跪在火盆前的人,终于将整个左手撕扯下来,放入了火盆中,火盆里原本快要熄灭的火,突然诡异地熊熊燃烧。
  祁辞心中一急,只听“吧嗒”两声轻响,竟是手中的玉算珠掉落到地上。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推门而入的声音,伴着冷风与雨丝打到他的脸上,让祁辞顿时清醒过来。
  也就是他眨眼再睁开的刹那,这屋子里的景象,也骤然变回了原状。
  黑漆漆的棺木仍旧停在正中,两个小童还在勤勤恳恳地烧纸,聂獜手中提着食盒匆匆自门外而入,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就大步走到了祁辞的面前,一手扶住了他的腰身。
  “少爷,怎么了?”
  祁辞刚刚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这会骤然松懈下来,脱力般靠在了聂獜的身上,手中剩余的几枚玉算珠了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又……又是那个人。”
  聂獜不顾房中还有旁人,双眼立刻现出兽瞳,带着煞气的火焰瞬间自他身上蔓延至整间屋子,倒是把那两个小童吓得惊叫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没有发现这屋子里,有其他生人的气息。
  祁辞倚靠在聂獜的身上,周边烈焰燃烧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身子暖和起来,渐渐又积蓄起力气,向着那两个小童问道:“你们别慌……只管先回我的话。”
  “刚刚这屋子里,可有别人来过?”
  那两个小童在地上抱缩成一团,听到祁辞的发问,慌忙地一个劲摇头。
  祁辞见状闭闭眼睛,连聂獜都发现不了的事,他自然也没法指望那两个小童。
  如果说昨晚还能是巧合噩梦,今天所经历的事,就完全不可能了。
  祁辞此刻心中已经明了,对方必定就是冲着他来的,所以才能藏得这般严实,任他和聂獜如何都找不出来。
  聂獜低头看着祁辞的脸色,尽管心中怒急异常,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他揽着祁辞的身子说道:“我先送你回去歇息。”
  祁辞点了点头,聂獜就将他整个人横抱起来,祁辞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勾住对方的脖颈,可用力时却发现手臂竟也如腿上般麻木无力,几乎抬不起来了。
  聂獜的眉头当即皱起,一手托抱着祁辞,一手撑起了伞,然后再不耽误什么抬脚就向着门外走去。
  这一路上他们也没少碰到旁人,起初聂獜还想要避开,但祁辞却不在意,任凭那些人暗暗打量,只让聂獜照常走。
  “少爷……”
  祁辞靠在他胸前,鸳鸯眼半合着,将抬未抬地看着他:“我不怕他们议论,你怕不成?”
  聂獜揽抱着祁辞的手又紧了紧,声音低沉却又坚定地应道:“不怕。”
  “那就是了,随那些人怎么样吧。”祁辞索性闭上眼睛,歪头枕在了聂獜的肩上,只听耳边雨声淅沥。
  两人就这么回到了祁辞的院子里,聂獜将他放到床上,自己转身又去关好门窗,视线始终一刻都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开。
  祁辞躺在床上,又歇了会后,才睁开眼睛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聂獜。
  聂獜俯身扶他倚着自己,然后将茶盏抵到他的唇边,祁辞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后,也缓过了气来。
  “这事多半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聂獜皱皱眉,然后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再不离开少爷半步。”
  祁辞听后却摇摇头,按住了他的手,将茶盏放到一边,眸子里藏着暗暗的光:“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时。”
  “且以我的性子,既然人家都把麻烦找到我头上了,哪里还有躲的道理。”
  聂獜虽然不赞成,但也知道劝不住,于是只得问道:“那少爷你想怎么做?”
  祁辞略略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手中又拨弄着三枚青玉算珠,带着淡淡松香的气息随即扑到了聂獜的耳畔:“怎么做……还要你来帮我个忙才行。”
  ——————
  不过半个下午的光景,大少爷被他身边的男仆抱着到处走动的事,就传遍了整个祁家。
  祁老爷那边果不其然生了大气,一连派了好几次人来,叫祁辞过去问话。
  祁辞料想祁老爷必拉不下脸亲自过来找他,于是就推托自己生病了,只关上门来跟聂獜在屋子里待着,直到第三日入了夜,他才回话说要过去。
  兴许是怕祁老爷看着生气,祁辞这次也没带聂獜,只是自己提这个灯笼就出了门。沿着条素来没多少人走的小道,就往那主院的方向而去。
  夜幕下高处祁家的房檐屋顶起起伏伏,如矮山般重叠着,路边每隔数步也有灯盏,随着祁辞的走动,照映着他的影子先是似怪物般拉长,又如侏儒般缩短。
  祁辞的脚步声回荡在两侧的高高的院墙之间,明明只有他一人走路,却好似多了无数脚步声,无数看不见的人。
  明明只需要不到一刻钟就能走完的路,如今却像是没有尽头,越走手中灯笼里的火苗便越暗,直至后来什么都照不清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祁辞隐约看到前方的路中央,再次出现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祁辞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要来了,表面上做出惊惶的神情,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暗中却将两枚玉算珠松松地夹在指间。
  起先祁辞还能跑动,但是越跑他就越感觉到吃力,无论是双腿还是手臂,都麻木得厉害,好似已经不受他控制般,被无形的力量趋势着,僵硬地重复着跑步的动作。
  而就在这时候,他却忽然感觉到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自长道尽头吹来。而那个穿着长衫的背影,也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他前方的路中央,两侧的灯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熄灭了。
  祁辞尝试着去改变跑动的动作,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是前方那个立在黑暗中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还不是时候。
  祁辞咬咬牙,再次转身向着背后的方向跑,黑暗中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凌乱,周身的温度似乎也在悄然流失,冷得他几乎要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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