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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失忆,不谈(古代架空)——欺刃

时间:2025-07-21 09:09:35  作者:欺刃
  冷静下来后,那种一看见他, 被多年梦魇缠绕一朝成真、覆灭般的恐惧渐渐退却了。
  萧风竹思索起来, 他到底是来找自己做什么的。
  总不可能是叙旧?
  而自己离开后从未再以旧名露面,也从未遇见与过去有任何相干的人。
  他不是特意找自己的,那是……碰巧?
  萧风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试探道:“你把我忘了。哈哈, 你把我忘了?”
  常盈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他这笑声十分刺耳,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还流露出了怜悯。
  不知是在可怜自己还是可怜别人。
  常盈心想,此人的性命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哪怕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想杀一个人不需要了解那么多前因后果。
  常盈道:“但你没有忘了我。”
  萧风竹点点头,那语气里的畏惧已经消失了,他笑道:“小九,没人能忘记你。”
  小九?
  常盈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紧盯着此人的眼睛。
  “所以你才这么怕我。”
  萧风竹觉得眼前人变了很多,他脸上还有那份很强的天真感,只是掺杂的那些残忍沉淀了下去,比起兽类十分趋近于人了。
  那么多年没见,他长大了很多,但是那张和幼时几乎是原样放大的脸,根本没办法教自己错认。
  只不过小时候的眼前人要更加可怕。萧风竹从未见过这样邪性的小孩,第一次和他们一起上课练功时,那小孩便展露了惊人的残忍。
  他下刀时,从未有过任何犹豫的念头,无论刀指着的是死物,还是活物,甚至是正在求饶的活人。
  只要是家主下令,他便立刻照做。
  萧风竹见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便是家主需要的人,其他人绝对争不过他。
  家主他没有自己的血脉,他可以挑选很多旁支做亲传徒弟。
  可是下一任家主只有一人,能拿到完整的缚惊刀传承的,也只有一人。
  这是在谢家人人皆知的事情。
  萧风竹不想也成为小九刀下的另一条亡魂,他根本无意争这家主之位,也对家传刀法毫无兴趣。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只是那些东西被他压在磨刀石下、藏在刀鞘里。
  他也根本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在这样一个只用武力解决一切的家族里,谁敢说自己只是喜欢吟诗作对,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要敢这么说,正会坐实“读书会把脑子读坏”。
  在一个连“三百千”都没听过的环境中,又何从谈起诸子百家?
  他会被当成异类和笑话。
  人若不合群,便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面前之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萧风竹看着小九,完全不想反抗了。
  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你要杀便杀好了。”
  常盈不明白他为何立即换了一副模样,他掏了把小刀架在萧风竹脖子上,逼问道:“你叫我小九,还知道什么别的?”
  萧风竹不信小九会真的动手,他看着他急切的神态,忽然冒出一个更深的、没有来由的猜测。
  “你不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常盈的眉头慢慢松开,他将匕首扔到一边,有些失去兴味。
  自己原本还想诈他,结果萧风竹却先一步看破了自己,既然如此,他更加什么都不会说了。
  杀了他对自己又没有任何好处。
  “他乡遇故知,一切竟是个巧合?”萧风竹自言自语道。
  常盈道:“你想如何,你不会告诉我任何事情,是吗?”
  萧风竹忽然握住常盈的手,有些激动。
  “若你不记得了,那我们倒是可以坐下好好聊一聊。”
  两个人此时的想法颇有些不谋而合。
  萧风竹心里感慨着柳暗花明又一村,苍天有眼,这小怪物想不起任何事了。
  若是苍天再有眼一点,让这小怪物缺胳膊断腿再使不了刀才好。
  常盈已经不能相信萧风竹说的任何话。
  他现在说的话未必会有真话。
  萧风竹一开始这样怕自己,恐惧下说的话才有些可信度。
  可一个人若是要握着你的手嘘寒问暖叙叙旧,那嘴里吐出的话多半都是鬼话。
  两人就这样在桌边坐下,常盈静待萧风竹的后文。
  萧风竹道:“其实,我是你大哥。你在我家排行老九,所以我们会叫你小九。”
  常盈道:“我姓什么名什么,总不可能只有一个小九吧。”
  萧风竹面不改色:“我姓萧,你肯定也姓萧啊。”
  “名字呢。”
  萧风竹忽然卡住,他没能不假思索地说出常盈的真名。
  常盈听他胡说够了,耐心也告罄了。
  “我只是不记得你。这只能说明我忘记了我过去为何要杀你。可现在,你好像给了我另一个理由。”
  萧风竹语气沉了下去。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只是,你没有名字。我们只叫你小九,小九就是你的名字。”
  常盈道:“你叫萧风竹,我却叫萧小九?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风竹盯着常盈的脸色,后者一派天然、信誓旦旦,仿佛戳破了自己一样。
  若说方才萧风竹只有七八成把握,那么现在便是十分。
  小九的确失忆了,忘得干干净净的那种。
  不然他不会说这样一句话。
  名字是父母所给,小九又没有爹娘,谁会给他取个正经名字。
  萧风竹在这件事上的确没有说谎,若非要说一个其他名字,他也会随着别人叫他“小野种”。
  常盈见萧风竹哑口无言,于是道:“你不肯说实话,正巧我也并不好奇。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小九,也没有你这般废物的大哥。”
  常盈道:“你若想要我顾念旧情,最好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萧风竹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常盈道:“我要出入知鱼阁的令牌,我还要……一把钥匙。”
  ……
  夜色都快悄然褪进,萧风竹精神高度紧张,到此时已是筋疲力竭,但他仍是不敢睡。
  只是眯着眼想事,主要想的还是逃跑的事。
  李秋风来到时,常盈刚刚离去。
  他盯着床上假寐的萧风竹,等了片刻,没忍住踹了一脚。
  床晃悠了一下,萧风竹睁开一只眼偷看了一眼,又睁开另一只眼。
  他深感知鱼阁的守卫已经漏成了一个筛子,无论是谁都能轻易出入他的房间了。
  “你又是谁?”
  李秋风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又”字。
  多半是常盈来过了。
  他问:“方才有人来过吗?”
  萧风竹支起身子看他,颇为无奈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秋风,见李秋风一身浩然正气,不似是什么獐头鼠目之辈。
  于是他好心劝告。
  “你与小九是一伙的?若是的话,我告诉你,他确实来过。”
  “小九?”
  萧风竹皮笑肉不笑:“哦对,他现在不叫小九,怕是自己给自己取了个什么假名吧。但我告诉你,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实际上是个嗜杀成性的顶顶恶人,等他想起来,多半会翻脸不认人。你现在与他打交道,不过是与虎谋皮!”
  李秋风抱臂听着,萧风竹有些大舌头,不过不妨碍他面带沉痛地殷殷劝解。
  “我要找的人和你说的不是一个人。”
  萧风竹恨不能攥着李秋风的衣袖,叫他清醒一些。
  “你要找的不是今日闯进我马车的那位吗?你与他认识多久?就敢随着他干出夜闯盟主府这样的事。这世间难道还有第二个胆大包天的谢小九吗?”
  他看着李秋风的神色变化,自以为戳中了痛处。
  李秋风的神色几乎要凝滞了,他的瞳孔微微颤动,周身的气压都压了下来。
  “你说什么?”
  萧风竹不敢吭声了。
  他忽略了一种可能,那便是人不可貌相,道貌岸然之辈还少吗?能与谢小九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李秋风见他不应,近乎自言自语地追问了一句。
  “哪个谢?”
  这个问题一出口,他又觉得有些多余。
  江湖上出名的谢家不多,可是这般臭名昭著的仅此一家,尤其是对他们来说,这“谢”近乎是一种特指。
  萧风竹道:“其实……谢家也并不都是坏人,小九吧……他也……”
  萧风竹试图用一个好的字眼来形容他,但是失败了。
  他看得出面前此人情绪不对,而且都是在自己戳破小九身份之后。
  萧风竹察言观色,料想对方也是深受蒙骗。
  他劝道:“其实也没那么糟,谢家人只对姓百里的格外‘照顾’,其他人勉强还会被当人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此话一出,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少缓和的作用。
  萧风竹感觉那人的目光如针一般扎了过来。
 
 
第47章
  乱, 太乱了。
  李秋风头一回有一种理不清的感觉。
  谢。
  哪个谢?
  还能有哪个谢。
  无论是卢青霜那些明里暗里的暗示,抑或是常盈身上流露的种种破绽。
  只是他之前不愿去细想。
  如果是谢家人一切都说得通了。
  李秋风的心跳如雷,他只需要把那张字条打开就能两相对照。
  可是事到临头,李秋风觉得已经是多此一举了。
  谢家, 怎么偏偏是谢家?
  李秋风尚且不能将常盈和谢家给联系在一起, 因为两者实在太过割裂。
  百里家人恨谢家,和谢家人恨百里, 两者已是不相上下。
  李秋风略定住心神。
  他问萧风竹。
  “你为何会知道?”
  萧风竹不知哪句话说错了, 因此现下十分谨慎。
  比起几乎隐居避世的百里门人, 谢家十几年前也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 毕竟谢缚惊刀法诡谲又心狠手辣,帮了不少门派暗地除去心腹大患。
  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 但着实有效。
  可是那也只能说明谢家很出名, 当时谢小九说不定还没出生,自己怎么会认识他呢?
  萧风竹忽然福至心灵。
  “因为他杀过我。”
  这倒是真假参半的一句话。
  李秋风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尽可能地知道多一些信息,这样才能全盘考虑。
  萧风竹觉得自己如同被严刑拷打一般,整夜不得安宁。
  他问李秋风:“你又是何人?”
  李秋风不答反问, 道:“你还知道什么?”
  “谢家的事……还是谢小九的事?”
  另一个谢家人尽皆知的事情:见到了百里就得出刀。
  萧风竹问过他的爹娘, 究竟有怎样的血海深仇才能这样代代不休。
  抛开这几十年间两家人无数次的细小摩擦,有几个老故事萧风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其中,“谢家第一任家主谢倚是如何被百里家人卸磨杀驴赶走, 又是如何被泼了一身脏水, 而谢倚又是如何改剑用刀, 从头开始闯出一条新路”是最为广为流传的。
  而后一个令谢家上下提起来就恨得牙痒痒的,便是谢倚的独女谢声嫁入百里家后三年便被折磨致死的故事。
  或许是萧风竹没心没肺,他听来听去, 对老辈子那些稀里糊涂的爱恨纠葛并没有什么感触。
  可是在一个门规都是“与姓百里者不死不休”、从一出生就把姓百里的人贬为洪水猛兽的地方,恨这种东西也会随着血脉传承下来。
  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而恨这种东西一旦习惯就会蜕变成为本能。
  除了离开,没有其他摆脱宿命的办法。
  萧风竹只是想走。
  他知道此番无可避免会遇到老熟人,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早、这么早。
  李秋风道:“两者。”
  萧风竹道:“谢家人最为记仇,欠了他们的必定十倍奉还。”
  李秋风道:“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欠他们,孰是孰非谁说了算?”
  萧风竹道:“立场不同,所见所思也全然不同,那以你之见,事情应是如何?”
  李秋风沉吟不语。
  他从未跳出百里家的视角去看待过两家人的是非对错。
  因为在他们眼里,此事不由分说,和太阳东升西落一般理所应当。
  因为无论如何辩驳,谢倚亲口承认害死了百里照墟。
  李秋风的曾祖是被他当年最亲近、最信任的知己给害死的。
  在数十年前,百里照墟自创的照墟剑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加之他行侠仗义、扶弱济贫的作风,一度颇有威望。百里一家独大,门徒众多,谢倚便是招揽拜入门中的其中一个客卿。
  而谢倚虽然也是个剑客,但气度、武功皆略逊一筹,二者被相提并论时,总是被戏称为“老二”。
  谢倚心里如何没有怨怒?
  “谢家做事谲诈多端,恶行累累,谢家人不值得深交,谢家更是应当敬而远之。”
  萧风竹赞同地点点头。
  “或许你说的都是对的,可又或许,谢家人眼里那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自保之法,而一切祸端全归责于百里呢?”
  李秋风下意识想讥笑一声。
  且不论那些久远的事,他自小到大,就没少遭到谢家人的刺杀,有人隐姓埋名潜伏进百里家多年,就是为了杀死一个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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