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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失忆,不谈(古代架空)——欺刃

时间:2025-07-21 09:09:35  作者:欺刃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能见李秋风。
  “我说了我要见李秋风。”
  哪怕他们两个门派之间真有什么血海深仇,那又有什么要紧的。
  这与他们二人毫无关系。
  卢青霜对谢小九这个名字还尚有印象,谢小九的厉害他也曾领教过。
  他无奈道:“你见了他又如何,又能改变什么?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李秋风,他是百里伏清。你也不是什么常盈……你实在有话要说,你告诉我,我去替你传话,这总可以吧。”
  常盈耐心告罄。
  “我说了,我要亲自见到李秋风。”
  卢青霜异常强硬。
  “你觉得可能吗?我难道会放你进去杀他吗?我要看你当场闹个地覆天翻吗?”
  常盈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卢青霜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从未想过要伤害李秋风,自己绝没有这样的想法。
  卢青霜却道:“我今日要让你进去了,必定会死一个。”
  他看着常盈道:“你没想起那件事吗,你试图杀过百里伏清,很多很多次。”
  常盈困惑地眨了眨眼,慢慢冷静了下来。
  ……
  常盈没有走远,他将自己隐匿在暗处,准备寻个好机会再进去。
  ——我试图杀过百里伏清?
  常盈摇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或许有,但他想不起来。
  如若自己确实与李秋风已经到了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那么李秋风有理由对自己避而不见。
  可是即使他心有芥蒂,也应该当面说清楚。
  常盈觉得所有人似乎都了解现况,只有自己还云里雾里的,这对自己并不公平。
  可如若那些记忆真的回来了,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常盈混乱不堪。
  一夕之间,所有事情都变了。
  常盈不渴也不累,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像只不知疲倦的夜间鹰隼。
  常盈甚至在想,如若自己真的做过,他好好道个歉,李秋风应该会一笔勾销吧?
  他想着想着,在怀中摸出一个手绢,将手绢摊开后,里面是一枚玉扳指。
  常盈出神地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来这是当时他捡来的,准备送李秋风的礼物。
  当时觉得李秋风戴这个一定很合适。
  常盈定定看了片刻,忽然喷出一大口血,那血溅在扳指上,常盈慌乱去擦,却越擦越多。
  咔哒一声,常盈的手太过用力,竟将那扳指生生捏断了。
  常盈呆住。
  这没什么重要的。
  常盈心道。
  许久没有发作过的毒席卷全身,常盈此刻心慌气急,功法也全乱了,怎么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的毒。
  他整个人哆嗦着,扳指也便这样掉落在地。常盈没有去捡。
  他缓缓蹲下身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察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常盈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容雀。
  容雀似乎要说什么,但看见常盈脸上干涸的血后,眉头紧皱,一句话都没说。
  常盈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容雀一抬手,那只双头小蛇又从衣袖里爬出来,亲昵地蹭蹭掌心。
  能将常盈从这样的犄角旮旯找到确实不容易,她的好孩子找了一晚上。
  常盈自己站不起身了,容雀扶了他一把。常盈轻飘飘和纸一样,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
  一方面是昨天运功太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急火攻心,他的经脉全乱,又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容雀问他是被谁打成这样了。
  常盈摇头:“谁能有这个本事?”
  容雀想起常盈以前好像便是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当时他以为常盈在扮猪吃老虎;而这两日见他擂台表现后,更是坚定了这般想法。
  可没想到,常盈弱的时候也是真弱,强起来也是无人能敌。
  容雀见他脸色惨白,也没有与他多说,只说要带他看个东西。容雀找了常盈一晚上,便是为了给他看这个。
  常盈兴致缺缺,不甚在意。
  直到他看见在偏僻茅草屋内,一大一小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俩粽子后,一直沉浸在恍惚状态的常盈才猛然回神。
  容雀的确是个有仇必报之人,甚至不留隔夜仇。
  沈流云和谢复归竟被她双双掳了回来。
 
 
第59章
  两个人都双眼紧闭, 嘴唇乌黑。
  常盈探了一下,进气比出气多。
  常盈有气无力,问:“你绑他们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往他俩身边一躺,容雀都可以少挖一个坑。
  容雀摊手道:“有福同享!我可不是小气之人。”
  常盈又问:“这算哪门子福?”他又咳了咳, 力竭般半蹲下去。
  此地虽然隐秘, 但是清沅城人多眼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路过此地, 容雀这样做不过是意气用事。
  若东窗事发, 她们俩逃都逃不走。
  这哪是有福同享, 这分明是想拉自己下水。
  容雀却把一柄小刀塞在常盈手中:“这丑八怪现在任人宰割, 你想怎么做都行。”
  容雀对谢复归也恨得牙痒痒,可是她仍旧是很大方地将谢复归的处置权交回给了常盈, 说着她走到不远处开始望风。
  可常盈面无表情地接过刀子, 在手中掂了掂。随即又合上掌心,将手缩了回去。
  衣袖中, 他的手正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同为“故人”,他面对萧风竹只觉得陌生。但奇怪的是,常盈一看见谢复归, 就自然而然涌起一股厌恶。
  等手终于停止颤抖, 他才将手又伸了出来,却和猛然睁开眼的谢复归对上眼睛。
  谢复归的眼珠子猛地转了转,瞳孔在不大的眼珠子里乱撞了一阵, 最后强镇定道。
  “你想做什么, 你和这蛇女是一伙的?”
  常盈耸耸肩:“算是吧。”
  谢复归咳了咳, 变戏法一般从捆得严严实实的绳索中挣开,他活动着麻了的手腕。
  “她是你的徒弟?她不知道寻常毒物对我们无用吗?你怎么什么也不教她。”
  常盈见他神色如常:“还有什么?”
  谢复归仍是不愿相信常盈是真的不记往事,他拍拍常盈的肩, 俨然一副熟人做派。
  “你知道的,你也试着杀过我,我们算扯平了,何必这样斤斤计较?”
  谢复归道:“你这一招的确很好,若真能取得百里家的信任,这样报仇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不过现在虽然计谋失败了,但也并不是完全竹篮打水,你我不计前嫌,一起联手,还是有胜算的。”
  常盈平静地看着谢复归,他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谢复归兴致勃勃:“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掌门的事。”
  常盈道:“掌门怎么了?”
  谢复归压低声音道:“他快死了。”
  “他当年说过,他要百里掌门人的脑袋。只要我们谁拿他的脑袋来换,就能获得缚惊刀法的传承。你知道的,这刀法对我们来说,是性命攸关的。谢缚惊教我们的功法只能暂时压制体内的毒,只有完整的缚惊刀法能帮助我们彻底摆脱这毒的束缚。”
  不知何时起,常盈浑身颤抖不止。
  谢复归戏谑地看了一眼常盈额角流下的汗珠。
  “谢缚惊快死了。除了最后一招之外,他悉数将其余刀法交给了我,我体内的毒也已解了七八成。这次我来,便是为了取得百里策的项上人头。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谢复归原地坐下,忽而开始给常盈运功调理。
  “我不知你是否真的在装傻,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若谢缚惊在我们回去前就死了,那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得快一些。”
  常盈的心口如灼烧一般疼痛,谢复归的掌心贴在他后背上,一股冰凉的内力缓缓注入,暂时让他缓了口气。
  一旁忽而醒来的沈流云间自己被五花大绑,用力一挣,肌肉胀起,也是将绳索生生给挣断了,容雀听闻动静,立刻回来查看,见到谢复归给常盈运功的一幕,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那沈流云可不给容雀反应的机会,他立即意识到方才是被容雀暗算,立即转身就跑,容雀追了几步,便又放出自己的爱宠追了上去,闹得人仰马翻好不热闹,见状,谢复归立刻带着常盈躲开了。
  ……
  只要杀了百里策就好了。
  常盈昏昏沉沉地想着。
  谢复归定了个计划:他要调虎离山,他在前院制造事端,而常盈将趁乱混入后院。
  最后他们内外夹击,若能悄无声息杀了百里一家人,则是最好不过了,实在不行,只要杀了百里策就好了。
  只要杀了百里策就好了。
  常盈的脑袋里被谢复归这句话灌满了,像是隔着水波层层荡漾。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此刻状态不对劲,他有些着了魔,谢复归必定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可常盈也很想能够混进去,他需要见到百里伏清,他们之间得见一面。
  于是常盈还是按原计划乔装打扮。
  他换了身朴素衣裳,半张脸都包了起来,与两个酒庄伙计挑了两桶酒,就这样准备从后门混入。
  常盈远远便看见了在后门晃悠的卢青霜,如若卢青霜查得严,自己这一身装扮也不一定能混得进去。
  还好谢复归适时制造了混乱,卢青霜听人耳语几句,便一前一后跟着走了。
  常盈抓着这个空当,快走几步进了门,后门哐当一声又落了栓。
  常盈迅速调转了方向,向反方向走去。
  他此时的打扮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伙计,整个人灰扑扑的,因此并无多少人注意到他。
  常盈脑子的声音还在叫个不停。
  谢复归的话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嗡地萦绕在他耳朵边。
  常盈的脚步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明明想要往前,可是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意志在催促自己不能耽搁。
  正在混乱之中,忽而有个嗓音在他脑袋上响起:“膳房在东边,你走错了。”
  常盈不敢抬头,只是急匆匆地点点头,便立即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人也随即毫不停留地与他背道而驰了。
  常盈快走了好几步,方才那人的声音这才传入他耳朵里似的,如同一记重锤钉入脑袋。
  常盈心想,这是李秋风的声音,是李秋风。
  他生生停住脚步,将那扁担也搁置了下来。
  常盈立刻转身,那人明明也走出了好些路,却忽然如有所觉得也转过身来。
  他对着常盈,道:“对了,膳房现在无人,若要领钱,得去大堂。”
  常盈抽回视线,含糊不清地应答:“嗯。”
  常盈忽然无比庆幸自己此刻的脸颊被遮挡住了,不然他不敢想自己的表情会如何扭曲。
  百里伏清又转回了身去,可那张脸却好似还在常盈面前晃悠似的。
  那一刹那,常盈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汹涌的陌生的痛觉席卷了他。
  那不是他期待的容颜。
  但那又确实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那张脸上虽然有伤痕,可是那略带轻佻的眉毛、深邃平静的眼睛、总是微抿的嘴巴……那一切的一切看似陌生,可拼凑在一起,却又是无比清晰。
  常盈心头砰砰直跳。
  那不是李秋风,那是百里伏清。
  常盈慢慢蹲了下去。
  他看着百里伏清慢慢走远,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就好像有个人在地下硬生生拽住了他的腿一样。
  那个人是百里伏清。
  那张脸是常盈死也忘记不了的一张脸。
  一段记忆迅速冲破枷锁冒了出来。那也是一桩自己怎么死也忘记不了的事情。
  在五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他在天下人面前和百里伏清正式交手过一回,那也是此生,他们头一回这样正面交锋、公平比试。
  那天的开始是自己出刀,百里伏清拔剑,最后的结局却是百里伏清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常盈曾以为自己绝不会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任何一个细节。
  反刍那天每一个痛苦的瞬间,都能让他更坚定,非要成为天下第一不可。
  他虽然短暂忘记了,但好在还是想了起来:
  他是如何被掌门临危授命,代替二哥挑战百里伏清。而明知自己高烧不退、状态不佳,却仍不死心,不愿放弃这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他自觉绝对不输百里伏清。
  百里伏清刺中的那一剑,都不如盖棺定论的那一句:“你不配和我比”更让谢小九刺痛和难以忘怀。
  仇敌的蔑视,才是世上最狠毒的毒药。
  而后,他回了门派,按门规受罚,新伤未愈又挨了五十鞭,差点丧命。
  他昏迷的七天七夜里,将一切都归罪于百里伏清。
  如若那天自己赢了就好了,如若自己能再厉害一些就好了。
  如若、如若、如若,谢小九设想了很多很多重演的机会,最后怪罪自己,不够努力。
  现在想来,那一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谢小九在那一天只有必死的一个结局。
  要么死在“手足”的陷害里,要么死在擂台上,要么死在掌门的鞭子下。
  可祸害遗千年,他竟一一挺了过来。
  常盈恍惚地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有人晃了晃他的肩,问他是什么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常盈想起来了。
  他是来杀人的。
 
 
第60章
  常盈, 不对,应该说是谢小九。谢小九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无数段记忆同时灌入,他想起来,像是想着另一个人的生平, 只是痛着、恨着, 极其感同身受。
  那一日,他跟丢了百里伏清, 他吃了百里伏清留在湖边那只叫花鸡, 也吃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解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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