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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失忆,不谈(古代架空)——欺刃

时间:2025-07-21 09:09:35  作者:欺刃
  “没钱!”他甩下两个字。
  …
  刚才还哭穷的李大侠转眼就给常盈置办了一身新行头。
  幂篱、大氅、手炉,还有几套供换洗的衣裳。
  方才衣肆伙计推荐的时兴样式,李秋风统统没买,可饶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常盈眼下这套绿衣过于显眼。
  “有没有更寻常一些的。”
  衣肆伙计对着李秋风吹胡子瞪眼睛的,直接将他推开,直奔常盈而去。“这下人好没眼色,也没品位,公子你应该试试这件织锦云裳,现在的达官贵人都爱穿!”
  常盈瞥了一眼李秋风,没有解释,他手捧着暖炉,整个人也不再缩成一团,静静站着便有一股儒雅贵公子的气派。
  而李秋风大手大脚地四处乱翻乱看,常盈一声咳嗽,他便积极倒热茶,也不怪伙计错认。
  常盈闻言伸展双臂,自然而然地让店伙计为他穿衣,那衣领是用兔毛做的,白色毛茸茸地拢住常盈小半张脸,确实脱俗可爱。
  李秋风原本黑着脸在伙计背后摇头,此时神情陡然一松。
  “简直是天作之合!都不需要额外修改了!这是为公子量身定做的呀!您穿这一身,绝对是我在风华城里见过最好看的人物了。”伙计张大嘴巴。
  李秋风看了,也确实挑不出毛病,这样一位坚定的“衣服就是蔽体用的穿啥都一样”实用主义者都动摇了。
  ——唯一的毛病便是太贵了。
  常盈看不到自己全身的模样,他低头看了看,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同。
  在他眼里,衣服也只有颜色布料的区别。
  穿衣服也不是给自己看的,何必大费周章。
  见李秋风没有举动,常盈便自己脱了,并摇头拒绝。
  “不要。”
  那伙计见常盈生得唇红齿白,说话又温吞,特意用话激他。
  “公子怎么不要?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的衬得公子气度非凡啊……总不会是小公子囊中羞涩了吧……”
  “我的确没钱。”常盈坦荡荡。“不过既然是人穿衣服,我穿得气度非凡也应该是因为我原本就气度非凡吧。”
  他说这话时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因此并没有任何卡顿,店伙计竖耳听得仔细,听到后面差点没控住表情。
  李秋风忍俊不禁,他掏钱将其他东西付了,然后恭敬道:“小少爷,我们走吧。”
  伙计半晌说不出别的话,却忽然听得一人喊住。
  “慢着。”
  李秋风和常盈停住,忽转身见到有人撩开幕帘从里屋走出,他显然是听完了全程。
  看起来应当是个富家子弟,腰间别了好多玉佩,就连靴子上都镶了金。他穿着那件相似的织锦云裳,笑意盈盈。
  店伙计变了脸色,回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连忙自打嘴巴。
  “齐二公子,您在呀。”他冷汗涟涟。
  齐二公子看都不看其他人,他只盯着常盈,道:“小郎君穿着此衣确实让其他人黯然失色。若因为价钱而错失,未免太过可惜。相遇即是缘,不如这样,这衣服我买了,当作咱们初次结识的礼物,小郎君只需要告诉我如何称呼便可。”
  常盈斜觑着这凭空冒出的人。那人说话时下巴看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常盈都懒得听。
  只觉得那人腰上的玉佩当啷当啷一直响,吵人得很。
  李秋风在常盈身后抱臂看着,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他背后背着的佩剑。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花孔雀。
  常盈略加思索,回答道:“不需要。”
  “为何?”齐二公子的脸一下子垮了。
  常盈冷漠:“我不喜欢。“
  李秋风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
  齐二公子:“你不喜欢这件,喜欢哪件呢?我都可以送你。”
  常盈:“我不喜欢莫名其妙送我东西的人。”
  简而言之,我不喜欢你。
  店伙计闻言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他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明苍山庄少庄主,连气都不敢出。
  远处,两人却牵着马悠然离去了。
 
 
第10章
  大街上熙熙攘攘,十分热闹,风华郡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常盈问道:“李秋风,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下吧。”
  李秋风没有回应。
  常盈转身看,李秋风离自己一臂远,越走离自己越远。
  闻言,李秋风加紧几步,食指抵在唇前,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嘘,有人在跟。”
  常盈心有疑惑,他四面看去,周围的人都在自顾自干自己的事。
  没有一个人和他对上视线。
  李秋风道:“别乱看。”
  常盈假装定住视线,走向路边一个货郎,挑拣挑拣着摊上的零零碎碎。
  声音。
  常盈不再用眼睛观察,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刨除那些叫卖吆喝、闲言碎语和慢悠悠的脚步声……的确有个声音很不寻常。
  ——是靴子的声音。
  常盈和李秋风快几步,那靴子的声音便会响起。二人若是停下,那靴子声音便会跟着消失。
  声音其实是很轻微的。
  常盈都有点讶异自己能听到,还能清晰地将它分辨出来。
  李秋风忽然拉住常盈的手臂,低声一句:“他察觉出来了。我待会找你。”
  紧接着,他飞身将常盈送上马,一拍马屁股,老马立刻扬起马蹄,朝着一条无人的小巷飞奔而去。
  常盈往后仰去,立即抓紧缰绳,转身看去,李秋风早已不见人影。
  老马自顾自加快脚步,将巷子里晒的衣服和晒着的菜篓都打翻了。常盈连忙将上半身紧贴着马身子,省得被乱飞的东西打到脸。
  倒是不怕我被甩下马打死。
  常盈扭过脖子,在颠簸的行驶中回头,没有任何人跟上。
  常盈试图遏止马的疾驰,但这老马根本不听他的,桀骜不驯得很。
  不知跑了多久,马蹄终于慢了下来。常盈这才抬起头。
  这老马不知道给自己带哪里来了,完全陌生的一条街道,正对面一个崭新的高楼上红绸翩翩,香气飘飘,门口堆了不少鲜花,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正在门口迎客。
  常盈知道为什么老马突然停下了。这马直冲着那片娇艳欲滴鲜花,大快朵颐着起来。
  这大街估计是不允许骑马,常盈如此有些太过招摇,不少人都盯着他看。
  门口的两个紫衣姑娘有些大惊失色,她们犹豫着靠近:“贵客可是要进店?”
  常盈矜持地点了点头。
  紫衣姑娘一招手,一个小厮立刻上前牵住缰绳,另一人抬手要牵常盈下马。
  “这马我们会把它牵到马房喂草,贵客不必担心。”
  常盈维持着贵客的气度,慢条斯理地点点头。
  他假装没看到被这马啃得我乱七八糟的花丛,人家没提,自己也便不管了。
  透过若隐若现的幂篱,常盈看见了这酒楼的大名。
  ——望仙楼。
  外头看琉璃青瓦、飞檐翘角熠熠生辉,进去后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目不暇接,正中间是个水池,五颜六色的锦鲤正在欢快游动,客人正三三两两坐着,纱幔随风飘扬,酒气、茶香交织缠绕。
  常盈慢慢跟在紫衣姑娘身后。
  “敢问贵客如何称呼?”
  “姓常。”
  “哦……常公子?”紫衣姑娘愣了一下,继续道,“公子看着面生,是哪里人?”
  常盈看着紫衣姑娘摇晃的耳坠。
  “无门无派,也无来处。”
  紫衣姑娘又问:“那公子是喝茶还是住店呢?”
  常盈这才想起自己是身无分文的。
  但他不急,来都来了,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我等人。”
  紫衣姑娘面露同情:“公子姓甚名谁,若你等的人来了,我也好通告他一声,你在何处。”
  说着她一摊手,似乎在等常盈给她什么东西。
  然而常盈袖子里只有一个暖手炉,这可不能给她。
  紫衣姑娘手僵在半空,等了好一片刻,这才慢慢收了回去。
  常盈道:“不必。”
  她没说什么,继续把人往里面领,将常盈直接带去了一个隔间。
  隔间里东西不多,一壶茶、一张小桌、两块蒲团,还有两幅高山流水的画。
  纱幔和苇帘将隔间分开,常盈探出身子还能直接碰到水面,摸摸那些小鲤鱼。
  那紫衣姑娘之后也没说任何话,帮常盈斟了一杯茶就行礼离去了。
  常盈听到隔壁的茶客在说话。
  “潇和姑娘可是誉为武林第一美人啊,也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一睹她的真容。”
  另一人不屑道:“潇和姑娘岂是谁都能见的。我花了这个数,在这儿等了一天了,连个背影都没见上。”
  “啧啧啧,这里的位置可是一座难求啊,刘兄破费,让我跟着沾光了,不然我还进不来呢。”
  常盈四面打量,里面的丫鬟小厮都规规矩矩、穿着不凡。
  这望仙楼似乎是个不同寻常的地方,方才那紫衣姑娘伸手便是要钱吗?一分钱也没给,怎么还让自己进来坐下了呢?
  常盈慢慢呷了一口茶。
  另一个隔间的人也开口了。
  “这望仙楼修建了大半年,听说是郡王殿下送给潇和姑娘的礼物。你说今日郡王殿下会不会也在这儿?”
  “你傻啊,人家大人物怎么可能和咱们一样坐在楼下?说不定此时正在潇和的怀里呢哈哈……”
  “今日进望仙楼的非富即贵、又或是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人,但这富贵亦有不同,小心隔墙有耳、谨言慎行!”
  说话间,几个小厮又来报,什么凤凰岭于掌门送来千年梧桐木琴,雁归岛萧家送来珍珠玛瑙一百颗……
  常盈昏昏欲睡,也正因此,他错过了对面走廊几人正指着自己窃窃私语,其中一人便是方才引自己进门的紫衣姑娘。
  由于身体不适,常盈格外畏寒,在外面还好,疼也好困也罢,他全能当作若无其事。
  但一旦独处,他便懒散地装不住,把幂篱也解了放在一边。常盈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又饮了一杯热茶,四肢的疼痛才稍缓。
  “这些礼物虽名贵,但根本比不上郡王殿下送的奇珍异卉,你进门时也看到了吧。
  那是从各地搜罗起来的,好多花根本叫不出名,要让它们同时开放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是谁让潇和姑娘爱花呢……”
  常盈醒了。
  听到这句话他彻底醒了,他想起方才被那老马毁得乱七八糟的鲜花们。
  ——怪不得将自己带进来,这是怕自己跑了呀。
  他们估计根本没想过要自己赔钱,自己即使有钱也赔不了,更何况自己身无分文。
  ……如果说这马不是自己的,他们能信吗。
  常盈不怕死,但是若不明不白地因为一匹馋嘴老马而死,那就有些啼笑皆非了。
  常盈将衣服拢了拢,起身出门,一个伙计弓着身子站在门外,一只手拦住常盈。
  “公子要去哪里?”
  常盈道:“解手。”
  那伙计仍是不退,原本正在端茶倒水的另一个高大伙计也过来了,两个人将门口挡得严严实实。
  常盈微微退了半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伙计垂着头,样貌恭敬。
  “常公子暂时还是不要出去。”
  常盈反问:“什么意思?”
  “常公子若是客人,便继续呆在里面饮茶。若不是的话……”
  常盈听出了他们语气里的威胁之意。他假装顺从地退回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常盈自言自语:“好霸道的茶楼,客人想解手都不许,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只好……”
  说话声音渐小,取而代之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几乎是瞬间,两个伙计撞着门进来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盯着今日来闹场的这个不速之客:先是毁了花,现在又要当众乱尿?!
  ……举着茶壶撩开纱帘,正往锦鲤池里倒水的常盈侧过脸对他们一笑。
  —— “怎么了,这也不许吗?”
  两个伙计表情都扭曲了,看到常盈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心里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仍是怒气冲冲。
  “这水池里不能乱倒东西。”
  听闻撞门动静的客人们纷纷出门张望,几个侍女闻声赶来,粉饰太平。
  始作俑者常盈却懒懒起身:“我现在可以去方便了吗?”
  几个伙计看着常盈那张好看的脸,心里简直是崩溃。
  这样的美人怎么行事这般粗鄙无赖?
  “客人请。”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11章
  常盈问道:“你们要把我怎么处置?”
  高个伙计道:“权看潇娘子的心情了。”
  常盈摇头。
  “我若说我并非马主人,而是被这马绑来的,你们应该不能信我吧?”
  矮个伙计皮笑肉不笑。
  “你放心,潇娘子很和善的。绝不会要了你的命。”
  常盈左顾右盼。
  “那就好。”
  常盈一人进了厕轩,两个伙计再一次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常盈心想,他必须得找到李秋风,李秋风虽然穷了些,但是这点担当还是有的,再不济,他在这儿当个壮丁,三五年也能还上钱。
  可现下自己连这厕轩都出不去,更何谈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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