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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失忆,不谈(古代架空)——欺刃

时间:2025-07-21 09:09:35  作者:欺刃
  ……
  此事传到常盈耳朵里时,他正在墙角看着歪倒在地的梯子发呆。
  文檀跑了。
  这倒是情理之中的事,常盈想不通的是:这么矮的一堵墙,稍微助跑两下就能翻过去,这毒医竟还悄咪咪做了架梯子逃跑。
  看梯子有几节断了,这质量也堪忧。
  李秋风没有管,跑就跑了吧,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别的忙了。
  “你真想收沈姑娘为徒吗?”常盈问。
  李秋风问:“你怎么这么想?我这只是让她知难而退。”
  常盈的话说得越来越顺畅。
  他将梯子上断裂的几节木头捡起,走到院里,拿起斧子,将柴火放好,一用力,行云流水地将柴火劈得四分五裂。
  “这有何难?”
  那斧子比常盈的脑袋还要大,常盈高高将它扬起时,孱弱美人大力劈柴,这几个字结合在一起,有种看见六月天下雪般的荒谬。
  李秋风将眼睛都睁大了。
  只不过常盈体力不好,才劈了两下,就不由得停下,狠狠地喘着粗气。但他又颤巍巍举起斧子,嘴上逞强:“这有……何难?”
  李秋风实在无法袖手旁观,他生怕常盈手抖之下,直接把自己的半个脚掌劈掉。
  “可以了可以了,你身体不好不要勉强。”李秋风将他手里的斧子夺下,随手钉在了木头上,常盈拔了半天拔不出来。
  常盈不觉得自己是在勉强。
  他觉得如果劈劈柴、扎扎马步就能当李秋风的徒弟,那么自己也能做到。
  自己只是……暂时没力气。
  李秋风又道:“我明天就会离开杨柳镇继续上路了,断不可能收这么个徒弟自找麻烦。”
  常盈闻言,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
  他极快地扫了一眼李秋风,然后咬住下唇,背过身去匆匆往屋里去了。
  “这样啊,我困了,先睡了。”
  李秋风点头:“时间不早。”
  李秋风跟在后面,但是在踏进屋子之前,房门却差点撞到了李秋风的鼻尖。
  他吃了个闭门羹。
  李秋风没多想,转身离去了。
  ……
  房内,常盈也在收拾东西。
  他本想跟着李秋风一起走,但从方才的反应来看,自己应该是要被当作“麻烦”丢到一边了。
  常盈忘恩负义地想:自己本就没有求李秋风救我,更没有让他冒死为自己找灵药。
  现在自己一张嘴还能喘气,他反而就不管了吗。
  哪有这样的道理?
  常盈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挑挑拣拣,如若自己有记忆,那么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给自己下毒的仇敌,扮鬼吓死他们。
  但是看着这张庞大辽阔的地图,常盈深深叹气,他连自己现在在地图上哪里都不确定。
  他反复看了几遍,终于找到了一个听过的地名。
  ——羽楚谷。
  神医在的地方。
  常盈比划了一下:特别特别远。
  等自己赤手空拳走到那里,恐怕不止要大半年,自己必定病死在半路了。
  常盈没那么想活,但也没有这般想死。
  但是常盈也无可奈何。
  李秋风有一匹马,那马跑得很快,他可以日行千里如何都无法追上,自己只有这双不算太好使的双脚了。
  ……等等,李秋风有一匹马。
  常盈没什么行囊,他将那六服药贴身装好,提起一盏灯,小心翼翼往马棚走去。
  夜很深了,常盈踮着脚,尽量悄无声息地快步走着,一察觉到前面有人,他就立刻用衣袖掩住烛火,退到旁边。
  他这几日头发都是披散着的,现下一次轻薄白衫,发丝轻曳,轻蹙的眉间写满愁绪。
  此刻他神出鬼没的,饶是多么漂亮的一张脸,若真叫人撞见恐怕也只会把对方吓一大跳。
  常盈朝着几个丫鬟走去的方向跟了几步,结果发现南院热闹非凡,院里点了许多盏灯,也站着许多人。
  一个丫鬟拿着擦脸的脸盆,另一个拿着手帕,还有一人拿着茶水糕点……被众人簇拥在里面的正是沈家千金。
  沈蓉将袖子挽到胳膊,也难得将全部头发挽起,梳了个轻便雅致的头,她举起斧子,重重劈砍下去,但是却砍了个空,让周围丫鬟一阵惊呼。
  沈蓉连劈几下,但都没能劈开完整的一块木头,反倒是细皮嫩肉的手心都被擦出了血。
  一丫鬟道:“小姐,你何必吃这个苦?”
  沈蓉抹了把汗,让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的千金小姐突然干这些粗活,的确是十分强人所难。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但内心里却已经服输,沈蓉讨厌这种感觉。
  但她绝不能就此放弃,沈蓉总觉得李秋风的要求没那么简单,他绝对只是为了考验自己的心志。
  此时此刻李秋风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能坚持,即使一块木头都劈不开,也能打动他收自己为徒。
  ……
  常盈没有多看,毕竟看着一个人连斧子都拿不稳的人劈柴,是一种折磨。
  再者说了,趁着沈小姐在这里闹得鸡飞狗跳,自己才能更加悄无声息地把马偷了。
  他不知道路,东转西转了许久才找了马房。
  那堆满干枯稻草的马棚里只有一匹黑色骏马站着,悠闲地咀嚼着草料,不时甩着长鬃,虽然从混沌的眼珠和不再有光泽的毛发上看出,这匹马确实很老了。
  但是常盈看过李秋风骑,这马跑起来很轻盈,是匹好马。
  再说了,这里只有这么一匹马,常盈也没得选。
  常盈小心翼翼地走近,干枯草枝被他踩得窸窣作响,好在没人,他轻轻绕开马槽,点燃马厩壁上的一盏灯,正准备将缰绳解开,余光中看到了什么,动作忽然停住。
  一个男人陷在厚厚的草木里,枕着自己的胳膊席地而睡,看样子睡得很香。
  常盈看着灯光映照下忽然出现的李秋风,一下子呆住,好半晌他才恢复正常的呼吸。
  他慢慢蹲下身子,将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没有任何反应。
  常盈大着胆子准备继续偷马,忽然间想起什么,又转身停住,看着李秋风拿在手上的那柄黑色长剑。
  一个也是偷,两个也是拿,都是顺手的事情。
  常盈慢慢蹲下身,将手伸向了那柄剑,然而李秋风将它拿得很紧,常盈不得已要先松开李秋风的手。
  于是他那被夜风冻如冰块一般的手指探向了李秋风宽厚的手心。
  后者的手很暖,实际上,李秋风整个人都像个火炉一样,常盈只是蹲着,就能感受到从他身上迎面扑来的热气。
  因此一碰到李秋风,常盈就知道不好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秋风黑沉沉的眼珠子立即睁开,两人的目光相接,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似乎能照得一切幽暗无处躲藏,包括常盈见不得人的坏心思。
  李秋风反手握住常盈的手,热乎乎的体温迅速透过掌心传向常盈整个冰凉的□□。
  “你做什么?”
  常盈面不改色地编瞎话:“我、我见你没回来,找、找你。”
  李秋风微微用力,将人拽得更近,几乎要鼻尖相贴的程度。
  “是吗?”
  常盈甜甜一笑:“当然,这里太冷、不好睡。”
  李秋风盯着常盈上扬的嘴角,没吭声。
  常盈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柔和了,尤其是上扬的眼梢,将他本身自带的不近人情的冷美人感给迅速削减了。
  李秋风盯着他,盯得太久,等到老马马蹄踏踏,发出咴咴的鼻息,他才如梦初醒地松开手,支起半个身子。
  “原来是这样。”
  常盈也跟着直起身子。
  “我还以为你是来偷我的马的。”
  常盈头也不回,佯装生气。
  “我不是这样的人。”
 
 
第9章
  李秋风追上,顺手解了缰绳,喊住常盈。
  “真的不要吗?”
  常盈提着灯快步走着,眉心微蹙:“我、我是来找你的,仅此而已。”
  李秋风一拍马屁股,老马立刻跟上。
  李秋风一直慢半步跟着,闻言突然快走几步,将一只手上的东西拿到对方眼前。
  “是吗,那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常盈看了一眼,一摸衣袖,立刻去抢,李秋风已把那个小行囊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常盈被戳穿,几乎没有羞赧,反而倒打一耙:“你偷我东西。”
  李秋风探囊取物并不觉得不妥,被这么指控,答道:“好,那我们扯平。”
  常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不再追究,这才道:“你要走了、我也得走,我又没有马,我还没有钱。”
  李秋风笑了一声。
  “你没有可以直接问我要的,我不一定不给你。”
  “你都要抛下我一个人走了,怎么、怎么会把马给我?”
  李秋风微讶:“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常盈抿唇不语。
  李秋风思索了一下,仍是没想出结果。
  “你不说,我怎知你怎么想的?”
  常盈登时站住,转身问:“好,那我想跟你一起离开,我想要你这匹马、还想要你的剑,你、你答应吗?”
  李秋风比常盈高大得多,他低头注视着一派坦然的常盈,那目光干净澄澈得没有任何杂质,哪怕李秋风知道他本人并非如外表这般。
  这么一连串的话冒出来,常盈的脸颊都鼓得像金鱼儿了。
  李秋风沉吟片刻。
  “不妥。”
  常盈转身便走,完全不听李秋风的后文。
  李秋风几乎哭笑不得,他第一次遇到常盈这样的人。
  干什么都与众不同,可干什么都好像十分合理,神秘而又赤裸。
  “你听我说完。”李秋风拉住常盈的手腕。
  “我这匹马太老,脾气还倔,寻常人降服不了他。至于这柄剑,我可以给你,但现在不是时候,你拿去做什么?”
  常盈不语。
  李秋风道:“你跟着我太过危险,最好还是留在杨柳镇,说不定能等到你的亲人来寻。”
  常盈冷哼一声。
  “是吗?我这样一个命、命不久矣、被丢在乱葬岗的人,真的会有亲人吗?”
  常盈垂下眼睫,将手里的灯搁在一旁。
  “迎面走来的是敌是友,我也分辨不出。反正、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唉。请李、李大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你要替我寻、寻仇。”
  李秋风盯着他失落的神色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万一我们俩横死街头,变成鬼了也请不要来向我寻仇。”
  常盈还在思考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抬头看着李秋风。
  后者对他伸手:“上马吧。”
  …
  常盈摸摸马背上的毛,老马在他掌心下显得十分柔顺,李秋风没有上马,他一直牵着绳子,因此常盈一点都没有骑马的实感。
  好几次常盈坏心眼地夹夹马背,拍拍马屁股,这老马都没有如他所愿跑起来。
  他们就这样慢悠悠走了一夜,终于离开了杨柳镇的地界。
  常盈忍不住在马上打盹,李秋风托住此人的脸颊,不甚温柔地拍了好几次,硬是让常盈也熬了一夜。
  终于在晨光熹微的时候走到了一处稍微繁华的的集市。
  李秋风带着常盈在街边要了一笼包子和两碗热豆浆,常盈困意重重地啜饮着。
  李秋风惯求融入人群、无人问津才好,结果朝食的功夫,往来无论货郎或是百姓都会多看他们一眼。
  李秋风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装扮:并无不妥。
  他又看向常盈的装扮:十分朴素,并不张扬。
  他再抬头,看到常盈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病气难掩姝丽。
  似乎有些张扬。
  李秋风左看右看,心想难不成真是这张脸出了问题?
  一个大腹便便的无赖经过,忽而对着常盈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李秋风登时握拳,感觉不必再怀疑。
  等那无赖一步三回头,李秋风抬起碗,将碗底豆浆喝干净,连眼皮都没有抬。
  手中几乎毫无停滞地丢出了一个石子。他另一只手的绷带已经取下,看起来并无异常,但李秋风仍是不怎么动它,避免扯着伤口。
  不远处,那无赖忽然重重趴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人们纷纷看起了热闹,无人在意他们这一桌外来客了。
  李秋风的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才是始作俑者。
  除了一人。
  常盈搁下碗,一只胳膊撑着脸,表情玩味。
  “你丢的,我看见了。”
  “什么?”
  李秋风的动作特别快,寻常人根本无法看清。
  李秋风盯着常盈的脸,却没有看出什么玩笑的痕迹。
  常盈是真的看清了。
  “吃饱了就走吧。”李秋风扯开话题。
  常盈把碗一推,跟着起身。
  李秋风看着还剩下小半碗的豆浆,又看向放在盘子里只受了点皮外伤的最后一个小笼包。
  忍了片刻,他不忍了。
  李秋风干脆地将常盈咬过一口的包子和喝剩下的豆浆三两口都灌进了肚子。
  常盈登时把眼睛瞪大了。
  “你……”
  李秋风道:“我、我怎么了,我都不嫌弃你,你还不让我吃吗?”
  常盈把话说完:“我没不让你吃,我是想说,你吃不饱,怎?怎么不多要一份?”
  李秋风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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