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抛开失忆,不谈(古代架空)——欺刃

时间:2025-07-21 09:09:35  作者:欺刃
  小哑巴低头看着放在桌上的的这一捧黄白相间的小花,很难笑出来。
  但他觉得自己若不笑,面前的小丫头能站到地老天荒。
  ……
  房门合上。
  室内复又恢复平静。
  小哑巴将那个面具拿出来细细端详。面具是温热的,摸起来与人的皮肤无异。
  小哑巴将它凑到鼻子下,闷久了,有股异味。
  小哑巴仔细把玩着,试探性地合在了自己脸上。
  此时地上的人悠悠转醒,他双唇发紫,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上出现青色的道道痕迹。
  小哑巴蹲在地上,透过面具对老怪眨巴眨巴眼。
  地上的人被自己的鲜血迷蒙了眼睛。
  见到有个“自己”直视着自己,晕眩的感觉都被吓没了。
  “你你你!”
  “你怎么还活着?”
 
 
第6章
  老怪一摸自己的脸皮,继而又是一阵惊叫。
  “哇你你你你怎么连老人的脸都要,快点还我!”
  小哑巴往后轻轻一闪,避开老怪迟钝的乱抓。
  毒性未散,他下半身还是麻的,老怪上半身仰起,又沉重地跌下。
  老怪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意识到处境,狠狠闭眼。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小怪物!我都快被毒得半身不遂了,你倒看上去没事人似的,难不成真是什么毒物成精?”
  小哑巴不理会他的叫骂,他装模作样地抚摸长须,然后扯起那张面具上的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老怪仰头看他,只能看到面具两个洞中黑黝黝不见一点眼白的瞳孔,莫名感觉邪得发寒。
  老怪软了语气:“哎哟!前几天你喝了没反应,我还以为是药性不够……我的好大哥!我的好爷爷!我现在动不了了,你得帮帮我,我要是烂死在这地上了,你也不能活啊……”
  他颤巍巍地举起一个手指,指了指墙边的一个背囊。
  “里面有包解毒散,劳驾您搭把手递一下,应该能暂时压制一下毒性……”
  小哑巴顺着他的指引往背囊边走去,果然在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里翻出了一包药,然后他拿着它步步靠近。
  随着面具的除去,老怪脸上的讨好也变得生动,小哑巴将药递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老怪能触及的一掌距离之处。
  老怪的笑容停滞了。他使劲扭动几下,明明近在咫尺却完全拿不到。
  “诶!你个疯子!你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老怪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小哑巴随手掏了个纱布堵住对方的嘴。
  老怪瞪大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搬起,然后一步步缓慢地丢进了那张满是病气的床。
  要不是自己亲自把的脉,他真的很怀疑面前的怪物一直是在装病:那个气若游丝有今天没明天的人,绝非是能扛得动一个成年人的眼前人。
  他奋力偏过脑袋,透过眼角余光死命地探看着,这小怪物竟然坐在铜镜前细细地套上了那张面具。
  既然是人皮面具,那必定要与佩戴者的骨相严丝合缝,哪怕是同一张脸,不同人佩戴,容貌亦会产生不一样的变化。
  那张脸看着既熟悉又陌生,老怪越看心越乱七八糟:若不是今日此番,他真的快忘记了,那并不是自己。
  ……
  镜中人不是自己。
  哑巴盯着镜中的模样,陷入了良久的混乱。
  他知道那不是自己,但他根本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谁。
  不应该是被捆绑进山寨的假新娘,不应该是养在庄子里等死的病秧子,更不是他们口中可怕的怪物、毒物。
  他张了张嘴巴,试图做出一些夸张的表情,但是表情一做,那张面具就要掉下来。
  自己应该是有名字的。
  就像沈蓉、李秋风一样,一个有名有姓的人。
  想到李秋风,他不免又流露出几分惆怅。
  他很喜欢李秋风。
  那应该是喜欢,那绝对是喜欢。
  一见到他胸膛就有种不可抑制的冲动,像是满溢出来的酒,醉醺醺而又横冲直撞的。
  尤其是那人快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剑法,根本没办法让自己挪开视线。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剑什么时候能让自己再看看?
  这里的日子太过无聊。
  哑巴心想,自己就算死也不应该是死在这里。
  或许……死在那把宝剑下,才是一个不错的死法……
  院落里忽然传来声响,打断思绪,好像是许多人走近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沈蓉的声音十分清晰:“几位侠士,山中匪徒都在那了,只剩下最后一位,应该是他们的医师。为人古怪,但还是有几分医术的,现下暂住在这个院子里为人疗伤。”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大致情况我已了解了,救人要紧。但此人来历不明,不得不查。”
  沈蓉点头称是:“这也正是家父所担忧的。”
  脚步声停在门外。
  “只是我还有一问,你们口中的李秋风究竟出自何门何派?”
  沈蓉声音停了片刻:“这……我以为他与贵派相熟,不过他自述过……无门无派。”
  男声略加思索。
  “此事并不要紧,他帮助本门叛徒肃清余孽,在下本该代百川宗好好道谢才是……”
  “等他回来,我会替叶景大侠转达的。”沈蓉道,“对了,里面的病人他身染奇症,又是个哑巴,看着十分可怜,几位大侠别吓着他。”
  此时怕被吓着的“小可怜”本人正拿着老怪熬药的蒲扇遮住半张脸。
  他正对着大门。
  沈蓉推开门,便看见“老怪”正悠闲地为自己扇着扇子。
  沈蓉面容不变,右手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轻轻摆动。
  嘴巴一张一合,口型似乎是……“快逃”。
  那位叶大侠一见到人,很是不客气地将手中长剑重重押在桌上。
  灰尘都被掀得在空中慢慢舞动。
  哑巴斜觑着他,没吭声。
  那长剑虽然在剑鞘之中,但是仍有血顺着剑身流淌了出来。
  而这一行人的靴子上也有暗色的鲜血印子。
  叶景两只手按在桌上,向前逼视。
  “你是罗清洪的徒弟还是他的走狗?”
  床上,一人在瑟瑟发抖。
  哑巴却不抖,他没有在这样凌厉的杀气下低头,也没有在对方将剑震开时流露出畏惧之感。
  “罗清洪当日叛逃带走了本门的宝物,只可惜,我下手太重,没能听到他说出下落。你若能戴罪立功,我或许能放你一马。”
  沈蓉仍在身后缓慢地摇着头。
  哑巴转身往床上看了一眼,老怪无声无息,正在装死。
  百川宗一行人穿着蓝色的门服,一个个都不正眼看人,尤其是面对这些如同老鼠一般的卑鄙贼寇。
  “不说话?”叶景转身,对沈蓉露出一个堪称风流倜傥的笑。
  “对待这样的冥顽不灵之徒,得用一些同样上不得台面的办法。怕污了姑娘的眼睛,还是暂且回避吧。”
  沈蓉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要用如何上不得台面的办法。
  她面色镇定道:“自然。只是我朋友还躺在床上,我……”
  其余几人已经在指示下乱翻起屋子的东西,并没有人在意她说了什么。沈蓉只能自己去扶小哑巴。
  叶景绕着桌子转了一圈,他将剑轻点着哑巴的肩。
  “听说你擅长制毒,我的剑上也抹了一种毒,特制的,并无解药,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呢?”
  叶景一用力,内力震开剑鞘贴上面前人的脖颈。剑锋离喉头只有分毫距离,若呼吸过于猛烈,就有可能被割破肌肤。
  沈蓉不看,她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与床上之人面面相觑,半晌她惊醒般回头。
  ——“等等!”
  ——“你们找错人了。”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一道清甜。
  另一道语气散漫,但仍有未抑住的轻喘。
  李秋风是一路赶过来的。
  叶景闻言没有收剑,微眯着双眼转身,看向这个吊起一只手臂的残废。
  来人身形高大,额前好几绺头发散落,面容上有汗水夹杂着尘土,但看上去并不落魄。尤其是那双眼睛,疲倦却仍旧深邃明亮,无端让人觉得那普通的五官都舒展好看了起来。
  沈蓉眼睛一亮:“李大侠你回来了?”
  叶景微微后仰,看着这个不请自坐的人,他流露出一点桀骜的笑:“你就是他们口中以一敌百的李秋风?也是你飞鸽传书给我师父的?”
  满屋子的人都停下动作,盯着李秋风的举动。
  李秋风也好似没看见他们。他一只手用树枝和半截衣服草草包扎固定着,完好的那只右手正在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茶。
  “很高兴你还活着。我不至于被白咬一口。”他没有理叶景,而是看着已经放下蒲扇的哑巴。
  “喂,李秋风,你究竟什么来头,我从未听过你这一号人,喂!我和你说话呢。”
  哑巴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下,也露出个笑容,但那笑容在看清李秋风受伤的手臂之时,又僵住了。
  他下意识前倾想看个清楚,根本没在意叶景威胁的那柄剑。
  叶景转过眼珠子,被面前这出这大变活人给闹了个惊吓:“这什么情况?!”
  他更没想到面前此人会主动撞上自己的剑。
  电光火石间,叶景那柄剑被飞掷的茶盏击飞,微烫的茶叶泼了他满脸。
  他从未脱手的剑就这样水灵灵地钉在了一旁的木凳上。叶景呆愣地吐出脸上的茶沫子。
  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你没事吧?”
  李秋风盯着小哑巴的脖颈看,还好没有伤口。
  等他意识到另一道微哑清澈的声音竟来自于面前人之时,他难得表露出惊讶。
  “你能说话了?”
  “哑巴”还没回答,叶景先崩溃了。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已经从呆楞过渡到愤怒慢慢转变为欣赏和崇拜,他追问:“李秋风你究竟是哪门高手?功夫不错,能与我比试比试吗?”
  “哑巴”点头:“你的……伤,怎么回事?”
  他太久没开口,一字一字说得并不流畅,更是有种牙牙学语的童稚。
  “死不了,养几日就好了,无需挂心。”李秋风走到哑巴身前,隔开戒备举剑的百川宗门人。
  完全被视作空气的叶景无可奈何地看着那两人,彻底忘记自己一开始要做什么了。
  “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能先理一下我吗!”
 
 
第7章
  叶景一抬手,其余百川宗门人将剑收起,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两步。
  方才还无知无畏的小“哑巴“此时却捏住了李秋风的衣角,显得十分柔弱可欺似的。
  他看着李秋风真的从行囊中拿出了那株在日光下仍旧波光粼粼的龙鳞草,眸中的倾慕无法掩饰。
  就连被毒得晕晕乎乎的老怪都精神振奋了片刻。
  “龙鳞草?!你真的拿到手了!你是个什么怪物!竟活着回来了?”
  叶景闻言,也震惊道:“不是,这真是传说中的龙鳞草?”
  叶景勉强将嘴巴合上,他当着师弟们的面也不能显露得过于没见过世面。
  李秋风?这绝对是个假名。若真有这样厉害的人物,江湖上早传遍他的名号了。
  他用眼神和身后其他人交流着。
  老怪气若游丝:“快……给我拿药,就在那个小罐子里,我快被这装聋作哑的家伙给毒死了。”
  沈蓉踢开落在脚边的人皮面具,警惕地拉开距离,也退到了李秋风身侧。
  她嘀咕道:“原来这才是你的本相,这不比那个糟老头子好看一些,你怎么好端端的还要扮丑。”
  李秋风道:“说明本相更见不得人。”
  叶景用剑挑起地上的人皮面具。
  “这么逼真的面具,想必是用真的人面做成的。好啊好啊,小小的杨柳镇真是卧虎藏龙。”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环顾着房间众人。
  “也不枉我长途奔波这一趟,拿不回本门法宝,将你绑回去交差也好。”
  “这个‘你’指的是谁?”沈蓉发出疑问。
  这屋子里:一个是武力深不可测的高手,一个是易容和制毒的天才,还有一个身中奇毒的大美人。
  绑谁走好像都不亏,如若能一起拐回去就更好了。
  李秋风总算正眼看他。
  “你谁都带不走。”
  老怪左右打量,迅速帮腔:“说的对!我和我秋风兄弟是过命的交情,我不可能抛下他的。秋风兄弟,你这胳膊没包扎好吧,要不我再给你看看?你先帮我把桌上的解毒散递给我如何?“
  沈蓉都听不下去了。
  这哪是什么医者仁心的大夫,活脱脱一个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
  叶景挺直腰板。
  “百川宗做事,凭你也想阻拦?你要想拦的话……就先与我比试比试!”
  李秋风嗤笑一声,额前碎发摇曳,显得无端风流。
  “百川宗几时也成了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匪派了,那这疾风寨行事还真是深得贵派真传。”李秋风淡淡道。“要什么东西,改日教叶知谓亲自来取。”
  叶景一惊,他们宗主的大名就这样被轻飘飘地丢在嘴边。
  不是熟识便是仇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