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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近代现代)——桂花儿黄

时间:2025-07-22 18:10:00  作者:桂花儿黄
  “晚安。”
  封燃出医院大门,陈树泽正叼着根烟靠在车门,看见他,嘴角一咧。
  他走过去问:“怎么,吃饱了撑的又回来找我?”
  刚才那通电话,正是他打来的,为了什么事,封燃猜了个七八成。
  “瞧你这张嘴,”陈树泽把烟塞他唇间,“快堵上。”随后又说,“上车,去我那。”
  “我不去,”封燃站着没动,“我回何川那儿。”
  “你真好意思,”陈树泽悠悠地说,“他喜欢你,你天天在他眼前晃,又不给个痛快,你什么居心?”
  “你想太多了,我俩就朋友。谁像你一样,把什么都联想到那方面去。”
  “哪方面?”陈树泽一把把他按进副驾位,自己也上了车,弯腰给封燃系安全带,“人家是君子,没成想看上你一个小人。封燃,你和何川,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老实交代。”
  “你敢送我去你家,我就半路跳车啊,”封燃一边威胁,一边回忆了下,“就去年吧,春天,有天晚上下了雨,何川的摩托坏在路边,我载了他一程。”
  “你确定?”
  不然呢?封燃莫名其妙的:“是啊,确定啊。”
  陈树泽高深莫测地一笑:“可何川的籍贯,就他爷爷的家乡,其实是你家那。你们算同乡的。”
  这年头,籍贯和居住地不一致的人很多,和他家乡一处,确实是巧了。封燃没搞懂他搞什么名堂。
  陈树泽又徐徐地说:“他小学初中和高中都和你一个,只不过你们差三个年级,大概你没见过他。”
  封燃说:“那可能是因为,我们那根本没几所好的中学,至于小学么,现在有不少,可当年市里只有一所不错的公立。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说这个干嘛?”
  “我是觉得,在江市能遇见这么个人,真是太巧了。”
  封燃一阵沉默。陈树泽为什么提这些?的确很巧啊,因为距离远,从他家乡来江市打工的同龄人,应该没有很多。
  若不是他特意提起,封燃都不知道,他们这么有缘。
  “你想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陈树泽不愿意说。
  之后二人再也没有说话。
  车内只剩下一首调子极慢的英文歌,封燃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想沈执,又想起何川,转而回到陈树泽的话。
  何川果然有许多瞒着他的事情。
  他心念一动,当年他爸欠债后惨死,几乎轰动了当地,算算时间,何川当时正上初中,不太可能不知道。
  他忽然升起一个猜测,难道何川很久之前,就认识他?
 
 
第71章 自欺
  陈树泽乖乖把封燃送到何川家楼下。
  别前,他摇下车窗,看着封燃:“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沈执摊牌?”
  封燃不快,说:“你别总操心我和沈执,他现在身体要紧。”
  他不懂,怎么陈树泽现在也总管他?像过去那样,不了解不打扰,清清白白、安安生生的,不好吗?
  他把这种改变归于陈树泽身份和地位的变化,以前他们是平等的同学,而现在是上下级。陈树泽习惯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后,把这种控制延续到生活中。
  这么一分析,突然有点不想在他身边干了。
  陈树泽说:“我和他弟弟吃饭,他弟弟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你可能想多了,”封燃心不在焉,“我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回屋,何川已早早歇下,他喂小白吃了猫条,也休息了。
  沈执的手术排到上午,封燃中午赶去时,他刚好从手术室出来。
  沈渊见他独自前来,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沈执麻醉没过,封燃在旁边待了一小会便走,沈渊拦住他说:“他还没醒呢。”
  封燃说:“到点了,我上班。”
  “陈树泽给你开多少?我出两倍。”
  封燃笑笑:“我就挣我该挣的,多的一分不要。”
  他顶着烈日打车回公司,一进办公室,陈树泽看出他从医院回来,不咸不淡地说:“我以为你要无故旷工呢。”
  封燃觉得自己腹背受敌。
  财务终于来了新人,接连几天,他都按时下班。
  他日日都去看沈执。沈执不能吃饭,他就给他买点有趣的小玩意,下几部电影陪他看,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安静坐在一边,和他看着窗外的太阳一寸寸西沉,天色从火红变成深蓝。
  沈执问陈树泽有没有为难,封燃说:“没有,他总算当个人了。”
  沈执每一次都要劝说:“要是不开心,就辞职吧。”他巴不得封燃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自己身边。
  这一次手术很成功,加上连续吃药、打点滴,沈执苍白的脸终于泛起血色,虽然依旧瘦削,可生动许多。
  尤其是封燃一进门,仿佛一瞬间所有的春天都降临在沈执身上,病房变温室,满目柔情,满面焕然。
  封燃低头摆弄着医生配的药,形状颜色各异的药丸装在透明小密封袋里,有种别样的艺术感。
  听了沈执的话,他敷衍着回答:“还没到那个程度,先这样吧。”
  沈执不知道其中所以,只当他是为了赚钱,也不说什么。
  因为陈树泽总若有似无地拿沈执刺他,他很烦,这几天都没和他做。
  这天陈树泽终于小小的发了脾气:“不去家里也不去酒店,你迷上办公室了是吗?”
  “你有需求,去找个鸭吧。”
  “你是怎么回事,我活没你前男友好是吗?没把你伺候舒服吗?怎么见了他你就走不动道,硬都硬不起来了?”
  封燃皱眉,脱口说:“你再这样,我要辞职了。”
  陈树泽没料到他提辞职,不可置信地说:“这也是你能随便说出口的?”
  封燃说:“这话说的,好像我提的是离婚。大惊小怪什么。”
  说完,便走出办公室,找新来的男实习生去了。
  男实习生研究生刚毕业,长得帅气,聪明伶俐,还很听话,成天哥长哥短的围绕着封燃,封燃挺受用,两个人总黏在一块。
  若不是陈树泽不允许,实习生只差在封燃办公桌旁放把椅子,一起工作了。
  封燃走出,他立刻贴上来说:“哥,我给你点了冰美式,你快教我看看这个表嘛。”
  “谢啦,”封燃接过咖啡,看了一眼他的显示屏,“想学?走,去我那。”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进了办公室,有说有笑。实习生叫了声陈总,封燃则彻底视陈树泽为无物。
  他刚坐下,背后传来文件摔在桌面的巨大声音。
  封燃这天下班后,本想直接去医院,没想到又被陈树泽缠着不放,派了一堆活。
  他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得加班三小时。
  便坐下来埋头工作,没注意陈树泽七点多已溜之大吉了。
  陈树泽到医院时,沈渊已经在了,隔着门,他听见二人的谈话声。
  沈渊说:“你就收收心吧,别老想他。人家医生说,做完手术要多休息,多睡觉,你一天都没合眼。”
  “他不来,我睡不着。”
  “他来了你更睡不着!”沈渊一急,声音就大,“我还不知道你吗?你现在走火入魔一样!”
  陈树泽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沈渊不说话了。沈执轻轻叫了声:“封燃?”
  他推门进去,沈执见是他,眼睛里的神采顿时灰暗下去。
  “是陈总啊,”沈执礼貌地微笑,“封燃呢?”
  陈树泽说:“他还没下班。今天过来,是若若想和你打个视频电话,我妈提好几回了,你看方不方便?”
  沈执欣然同意,稍作整理,和小姑娘打了电话,也和陈树泽的母亲谈了几句话。孩子养得白胖了许多,还有独立的小卧室,把各种玩具一一展示给沈执。
  若若打手势问沈执封燃去哪儿了,沈执惊讶,回了若若,又说:“她竟然还记着封燃呢。”
  陈母在电话那头乐呵呵地说:“是啊,若若懂事了。说来也巧,小泽,那封燃,不是你大学的朋友吗?那天我翻你大学的旧照片,若若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孩子啊……”
  沈执抬头问:“你和封燃大学就认识?”
  陈树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封燃是全公司最后一个离开的。
  半天打不到车,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赶上最后一班地铁,在哪一站下犯了难。
  回家还是去医院。
  正犹豫时,陈树泽的信息来了。
  「出了点小意外。」
  「?」封燃发。
  「沈执知道我们是大学认识的了。」
  「知道就知道。」封燃不以为然。
  大概见他不在意,陈树泽也没说什么,问:「你还去医院吗?」
  「你和他说什么了?」
  「只说认识。没别的。」
  封燃便说:「去吧。」
  早知去了又是一顿拷问,他提前打了预防针,哪想到沈渊直接在住院部楼下等他。
  封燃晃悠过去,沈渊看着他问:“你和那个陈树泽来真的?”
  “什么是来真的,什么是来假的?”封燃眼神也没给,自顾自地走进楼去。
  沈渊说:“你把我哥当傻子玩儿吗?”
  封燃加班到现在,又被无故质问,很不爽。
  站定了,回头看沈渊:“我不把他当傻子,你也别把我当傻子,行吗?你想方设法让我来,我来了,让我劝他住院治病,我也劝了。我对他仁至义尽吧?现在,又要讨伐我个人问题?要我为他穿贞操裤,白天黑夜守着他、伺候他才算完?”
  沈渊不敢说话了,站在原地不动。
  封燃看他一眼,兀自按电梯上去。
  他推门进去,沈执照例向他伸手。昨晚点滴打完了没人留意,留置针回血,他手背上一片乌青。
  封燃握了握他的手,冰凉的。
  “空调太低了。”他说着,找遥控器高了两度。
  沈执说:“今天下班晚,累了吧?”
  “嗯,陈树泽不做人。”
  沈执笑了,封燃也勾勾嘴角。
  沈执又说:“今天和若若打电话,她还记得你。”
  “这么聪明?”封燃有点讶异,“我以为她早把我忘了。”
  “该是你把人家忘了才对。”沈执说,“若若翻到陈树泽大学的一张照片,是你们的合照。她一眼就认出了你。”
  封燃眨了下眼睛,原来是这么件事。
  他和陈树泽有过合照?
  ——怎么可能?第一念头是这四个字。
  他和陈树泽在出租屋外,一向装不认识。
  知道这段关系的人,应该数不出一只手。遑论给他们拍合照。
  更何况他对这张照片毫无记忆。
  他问:“什么照片?在哪拍的?我怎么没印象。”
  沈执说:“我不知道。陈树泽说他也不记得,之后会回去找找。”
  “哦。”
  沈执问:“你们当年……”
  “不是一个专业的,不太熟。”
  “那是怎么认识的?”
  “忘了。”封燃是真忘了。
  沈执对这回答不满意,但没说什么。
  这天又待到深夜才走。
  第二天到公司,陈树泽若无其事地凑过来同他说话,忽然话锋一转,要他跟着同去出差,为期一周。
  一块去的还有三人,一位前朝元老,两位则在封燃之后来的公司。
  那男实习生得知后很是羡慕,央求封燃和陈树泽说说,带他也去。
  封燃还没说话,陈树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俩身后,轻飘飘说了句:“小唐,你先操心操心自己转正的事吧。转正了,出差的机会有得是。”
  “陈总,”男实习生惊了一惊,随即尴尬地笑笑,“你说得对,主要是……”
  陈树泽又说:“办公室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封燃差点就笑出来了。
  陈树泽扫了他一眼,要他回去好好看出差事宜。
  封燃早熟悉过了,陈树泽当然知道。
  于是他心照不宣应了一声,进办公室关上门。没几秒陈树泽跟着进来了,板着脸。
  封燃说:“陈总什么指示?”
  陈树泽说:“你也就算了,我都不想说,成天沾花惹草的,不知道什么样子。那小子,一天天的两只眼睛只盯着你,给他的活够少了,结果都完不成,要不就是胡乱搞一汽交上来。带他的组长总和我说,当时简历挺漂亮的,没想到一问三不知。那一批实习生,我本来最看好他,现在呢?能力不够可以学,可他呢?态度就有问题。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哦。”
  陈树泽伸手拍了一把他的腰,说:“‘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赞同。”封燃说,“陈总还有什么要紧事?”
  “行了,今天没你什么事了,回去收拾行李吧。”
  封燃冲他一笑,走了。
  和沈执说出差的事,他果然第一个不同意。
  他没有直说,只是封燃一提,嘴角便耷拉下去了。
  “就不能不去吗?我真的想每天都看见你。”
  封燃顺顺他的头发,说:“就一星期,之后我还是每天都来。直到你出院。”
  “你不在的时候可不可以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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