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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近代现代)——桂花儿黄

时间:2025-07-22 18:10:00  作者:桂花儿黄
  “没问题啊。”
  “打视频?”
  “好,视频。”
  沈执这才高兴了些。盘算着,无论如何要在医院多住些时日。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陈树泽去不去?”
  “去。”
  他愣了愣。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忽然心下一动,捕捉到一些什么。
  封燃、陈树泽。
  他们之间到底……他按捺着恐慌,他想他不应该怀疑封燃,可脑中不受控制的,忽然闪过许多片段。
  是那些他当时隐隐不安却没再追究的,是他双眼明睁却装作视而不见的,是他不忍承认的,自欺欺人的,后知后觉的。
  没什么的。不可能的。他反复重复着这几字,在心里,苍白而怯弱地。
  他甚至不敢向封燃求证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那你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封燃含糊地应答了声,站起来,说自己得回去收拾行李、早些休息了。
  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他四点多就得起床呢。
  沈执的心一点点同夕阳坠下去,随着封燃离去的背影,整个世界慢慢褪色了。
 
 
第72章 出差
  封燃开门进屋,何川正抱着小白在沙发上看电视。
  空调开得足,茶几上是可乐和炸鸡,一人一猫,好不惬意。
  封燃说:“稀罕啊,好几天没见着你人。忙什么呢?”
  明明是他早出晚归不着家,但何川没有戳穿,说:“有大单,昨天忙完。”
  封燃走过去,开了一罐可乐,说:“不错啊。我明天要出差一周,早上的飞机,到时候我想做个早饭再走,可能会有点吵。”
  “好。”
  封燃在他身边坐下。
  何川转头问:“不收拾行李?”
  “有话想问你。”
  何川咯噔一下,大概猜到是什么。那天陈树泽来闹了一通,他就知有这么一天。他坐立不安,低下头,把一只空罐子捏扁,声音惊动了小白,爪子立刻招呼上来了。
  封燃说:“是我太迟钝了,你以前和我一个家乡,对吗?那时候你父母也在那边?”
  “不在。我和爷爷生活。”何川想,你不仅迟钝,还健忘。
  封燃又说:“这样。那你是……你爷爷是做什么的?”
  “和我一样。”
  封燃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打银。
  忽然有些记忆暗暗浮出水面,他家乡,的确有个很出名的银匠,姓甚名谁他不了解,老人家也确实有个孩子。
  他听说过那个银匠的一些传闻,譬如家里极穷,儿子不孝,不履行赡养义务,还要老人贴钱还债之类的。
  他家孩子成绩也一般,不交学费,高中几乎读不了书,央求学校想了办法才读下去。
  “是、是你啊。”封燃恍惚了一下,说。
  “是我。”
  “你认识我吗?”
  何川看他一眼:“认识。”
  封燃语塞,他爸臭名远扬,那个时候,本地人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我们当时没什么交流,没打过什么交道吧?”他期期艾艾地说,“嗯,毕竟,你比我小好几岁呢,我爸出事那会儿,你也在上学吧?”
  “有几次。”
  “我都干什么了?”封燃紧张。
  “送我回家。”
  原来是好人好事啊。封燃精神大振,说:“原来你记得这么多,那前年冬天,在江市遇到我时,怎么装不认识?”
  “你不记得我。”
  “你一提具体的事,我一定想起来。”
  何川想了想,真说出一件来:“有一年寒假,雪很大,我在你大学迷路,你送我到校门口。”
  那时候封燃的大学对外界开放,寒暑假常有高中生出没,封燃依稀记着这件事,可印象中的人带着口罩围巾帽子,把脸遮了个严实。
  何川的确有这习惯,那大差不离。
  他说:“好像有这件事,原来是你。”忍了忍又说,“还有吗?有没有你露着脸的?”
  “有。我被刘莽打,你给我涂药。”
  封燃一惊:“你怎么会被他打?严重么?”话一出口才来得及尴尬,自己竟连这件事也不记得。
  何川说:“不严重。”
  封燃的目光从他脸上移走。是不是何川在同他玩文字游戏,重点该是涂药,他给谁涂过药?
  陌生的少年,被揍得一瘸一拐,脸上都是伤口,月光下,街边或是角落,他从包里翻出消毒水和药膏……
  “我想起来了。”他说,忽然脸色浮现笑意,“那个人是你啊,难怪我认不出,你当时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还很矮,怎么后来长这么高?”
  “……”
  “刘莽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没。”
  “真该谢谢你,你从小就心地善良啊,”封燃发自肺腑感叹,“当时都没人帮我。一开始我以为你和他们一伙。”
  何川不出声。封燃不会知道,他帮他,究竟付出多大的代价。
  如果只是被刘莽打一顿,也就算了。
  和陈树泽出差,沈执很不放心,隔一小时就要他回复信息,否则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下午与客户开会,封燃铃声大作,一会议室人都看他,虽然没出什么差错,但他不免有点烦,回了一句「开会」将手机静音。
  会议结束,要同客户出去吃饭,封燃找陈树泽说自己不去了,陈树泽知道缘由,不轻不重地刺他两句,放过了。
  封燃独自一人回到酒店,马不停蹄地给沈执打电话。
  在他没回复沈执的这期间,简直天翻地覆,不仅有沈执的十八个来电,连沈渊都打来三个未接通话。
  沈执很快便接起来了,说:“封燃,我想你。”
  封燃说:“我知道,但我下午在开会,你缠人也得合时宜吧?”
  沈执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在开会。”
  “我不是发消息了吗?”封燃翻看记录,那句开会竟恰好没能发出去,“可能会议室网不太好,没发出去。”
  沈执又问:“嗯,没关系。你真的去开会了?”
  “不然呢?”封燃奇怪,“你觉得我干嘛去了?”
  沈执的言语中充满怀疑:“我不知道。”
  封燃憋屈极了:“我从写字楼回酒店,到现在,一口水还没喝,晚上的应酬我也没去,你还非要我拿出下午开会的证据?我是来出差的,除了工作还该干嘛,还能干嘛?”
  沈执说:“别生气,是我不好,你发个地点来,我给你买好吃的。”
  想起沈执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只能吃一点流食,封燃便消气了,说:“好。”
  买了好几样他爱吃的爱喝的,沈执开始分享今天发生的种种,隔壁病人家属和医生吵架啦,两家人因为同处一房间休息不好,差点大打出手啦,以及自己今天被抽了五管血,护士帮他打了壶水等等,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封燃也样样都回应,这样和谐的气氛,完全如热恋时那般。
  没一会儿,有人刷卡进门,竟是陈树泽,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
  封燃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陪客户?”
  “客户小孩放学,吃完饭就走了,”陈树泽将外卖放桌上,“我说你怎么不去吃饭,原来在这里吃独食啊。”
  电话那头沈执听见他们的对话,问:“谁呀,陈树泽吗?”
  封燃说:“嗯,他把外卖拿上来了。”
  “陈总没吃饱的话我再买点,”沈执说,“不用客气。”
  陈树泽笑笑说:“多谢啊,我吃饱了,你吃吧。”说着他把鞋换了,自顾自地进浴室,“太热了,我洗个澡。”
  沈执问:“你们俩住一间?”
  “不知道啊,这是标间,按理说公司的标准是他一人一间。”封燃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订房时他没注意,房卡是陈树泽直接交到手里的。
  沈执果然沉不住气,说:“封燃,你和他……你们不能住一间。”
  “这个……”
  沈执说:“你下楼单开一间,我出钱。”见封燃沉默,他软和语气,“求你了封燃,好不好?”
  “好吧。”
  房重新开了,饭也吃了,封燃的手机都没电了,沈执还不愿挂电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封燃说只剩百分之十的电量,他还恋恋不舍地说:“你可以边充电边打。我真的好想你,我想去找你。”
  封燃生怕他真找过来,说:“你好好待在医院,别干傻事,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你,行吗?”
  沈执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这通电话一断,陈树泽又打过来了。
  “我就去洗个澡,你连人带行李都不见了?”他说,“哪儿去了?”
  封燃说:“我还没问你呢,按公司标准,你不是该单独住一间吗?”
  “老王说自己觉轻,不能和别人同住,我和他换了。”
  “哦,”封燃说,“没事,你现在还是可以自己住,我单开了一间房。”
  陈树泽在那边笑个不停。
  封燃给手机插上电,把行李箱放倒,问:“这么高兴?”
  陈树泽说:“沈执真是防我。他看出来了?”
  封燃说:“他只是不放心我。”
  “他对你认识挺准确嘛,”陈树泽不怀好意地笑,“晚上出来喝酒。”
  “行。”
  夜幕降临后,城市在霓虹灯影中淌成一片银河,月亮衬得暗淡无光。他和陈树泽走入一片灯红酒绿之中,纵情声色,推杯换盏,玩闹到凌晨。
  陈树泽被一个男人缠住,在角落交颈相缠,吻得火热。
  封燃这头正在打牌摇骰子,酒一杯杯地喝下去,有人用胳膊肘他一下,他顺着动作看到那二人,笑了一下。
  见他并不介意,这人在他耳边说:“你们一起来的,不是一对?”
  “不是。”封燃出牌。
  “那我能追你吗?”
  “不能。”
  “为什么?”这人老实得出奇。
  封燃如实相告:“我来出差的,过几天就走。”
  “那可以加个好友吗?”陌生人温声细语地说。
  封燃这才回头看他,一张青涩脸庞,不施粉黛,穿得朴素,也没戴装饰品。黑发细软,脸颊微粉,一双眼有点害羞地望着他。
  他收回目光说:“行。”
  二人加上联系方式,对方又与封燃说:“加了我,今晚不能再加其他人了哦。”
  封燃笑笑说好。
  他们聊没几句,陈树泽过来招呼他走。
  走在街上,封燃颇惊讶地说:“我以为你晚上不回去了。”
  陈树泽瞅他一眼说:“明天下午还有正事呢,喝一会也足够了。”
  “那人呢?”
  “谁?”
  “你刚那位啊。”
  陈树泽说:“一个模,买了他几瓶酒,打发了。你刚刚那位,又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封燃回忆了下,“年纪不大的样子。”
  陈树泽哼了一声说:“你在这只待一周,别搞出什么状况啊。”
  封燃不知道加个联系方式能有什么状况,想了想,说:“也是,我明天删掉就好。”
 
 
第73章 患失
  这几天沈渊工作也忙,大多数时间,沈执独在病房。
  人一独处,就容易多想。关于封燃那个可疑的上司兼大学校友,沈执越想越不对劲。
  傍晚沈渊来了,逮着机会,沈执问:“你是不是知道他俩什么情况?”
  “谁俩?知道什么?”
  “封燃,”沈执慢慢说,“和那个姓陈的。”
  “他们,他们不就是一个公司的吗?”
  “封燃什么时候入职的?”
  “几个月前?……我不知道。”
  沈执望着他,突然语气严肃起来:“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啊,不就是……”沈渊眼珠一转,沈执知道这是胡言乱语的先兆,厉声打断:“你说实话!”
  “哎呀,沈执!”沈渊很烦恼,一拍大腿,“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反正关系很好就是了!至于在没在一起什么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如等人回来,去问陈树泽更快!”
  沈执再没多说。沈渊提心吊胆的样子,一切昭然若揭。
  他不由得想起任河的话:
  ——我没见过他空窗期超一个月。除了正儿八经谈的,还有各种各样,你想象不到的关系。
  胃部深处猝然抽痛,他咬紧牙关,汗如雨下。
  他急切地想求一个答案,可是,可是,他没有资格。
  他设想,如果封燃真的和陈树泽在一起,二人还在他面前演一出出戏……他只怕当场从窗户一跃而下。
  沈渊走后,他迫不及待给封燃打电话,迟迟不接,几分钟后,一条信息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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