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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只有一次。”
“……”
第69章 办公室
上午沈执住院,一切安排妥当后,封燃才去公司。
他一进办公室门,陈树泽阴阳怪气说:“不愧是和前男友重燃旧情,这点死工资看不上了,是吧?”
封燃抄起文件夹扔过去。
陈树泽稳当当接住,说:“要动手?”
“我不和你动手,”封燃说,“把你的嘴好好闭上。”
他打开电脑开始干活,陈树泽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拍,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说:“你就这么和我说话是吧?前天晚上在床上叫的时候,你这张嘴可不如现在这么硬啊。”
封燃办公室四面都是玻璃门,只有下半截做了磨砂处理,陈树泽肆无忌惮,立刻被员工们看了去。
门外听不见声音,可发生什么,却被看得一清二楚。二人表情不善,距离暧昧,尤其是陈树泽,平时鲜少动怒,此时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任谁都在想象着室内正上演一场恨海情天狗血大戏。
封燃余光扫到有人兴致勃勃地偷瞄他们,但陈树泽依然不收敛,身体俯得更低,厉声说:“封燃,你前男友给你多少钱,你这么上赶着啊?”
封燃皱眉说:“你是脸都不要了。明天我就把工位搬出去。”
陈树泽瞟了一眼门外,员工们才齐刷刷转过头。
他嘲弄地说:“我以为你马上不干了,才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封燃说:“如果你继续这样影响我工作,我确实干不下去。实在不行陈总找其他人伺候吧,我没这个本事。”
陈树泽瞪他一眼走了。
两天没来,事情堆得多,中午几乎没有休息,匆匆塞了两口盒饭,又一直工作到下午六七点,许多人都下班走了,他肚子叫起来,一看时间,原来又到饭点了。
拿起手机,沈执发来二十多条未读信息。
「封燃,这是你的号吗?」
「我好想你/可怜/」
「吃饭了吗?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在忙吗?理理我吧/委屈/」
「……」
封燃大概翻了翻,都是些诸如此类没什么信息量的话,于是回复说:「好好休息,听医生的」
「医生让我心情保持愉悦。」沈执的信息马上来了。
封燃:「那你愉悦吧。」
「你不在,我怎么愉悦/大哭/」沈执虽然生病,打字速度一点没受影响。
封燃懒得多说了,放下手机。财务没几个人在,负责跑腿的实习生早早走了,今天的晚饭得自己去买。
他从椅子上起来,陈树泽刚好进办公室,看到他收拾桌子,扬了扬眉:“怎么,这是趁大家不在,准备搬工位了?”
“我吃饭。”封燃说,“别发神经好吗。”
陈树泽拿起手里的袋子:“给你买了。”定睛一看,是他喜欢的那家菜,每次去买都要排很久的队。
封燃两眼放光:“这么好心?”
“我要不好心,你能是现在这德行?”陈树泽把餐盒放他桌上,“下属都快骑老板头上了,真是闻所未闻。”
美食在前,封燃懒得与他斗嘴,拆开包装盒和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刚巧沈执的电话也来了,挂断一个又来一个,孜孜不倦。
陈树泽闻声而来:“谁呀这是?”
封燃说:“快递。”
接着沈执打来第五个电话,那名字大方展示在屏幕上,陈树泽拿起来说:“快递?那我帮你接。”
封燃伸手去抢,说:“陈树泽!差不多得了。”
陈树泽拿着手机不动,封燃忽觉桌上一切都索然无味,放下筷子。
办公室里只剩下铃声旋律。
等这一段声音停下来,封燃看着桌面,问:“你是真想让我走?想让我主动辞职?”
“不是。”
封燃说:“那你想怎么样?”
陈树泽将他手机扔到一旁,抬着他的脖子,深吻下去。
封燃一惊,第一念头是拿起文件夹挡住。接着又一想,要真被看见,挡不挡有什么区别?
这一吻毕,陈树泽又蹲下来,伸手便解封燃的裤带。
“……别。”他推拒,“这他妈是办公室。你是不是喝多了?”
陈树泽一副脑子不清醒的模样,说:“办公室才好呢,早想在办公室了。”
虽然过了下班时间,可楼里还有人在加班,或许还有人会来敲陈树泽的门。
陈树泽跪在桌下,他双腿间,一个绝佳的死角。
门外只能看见封燃正襟危坐的上半身。
铃声又响起来了。他一手扯住陈树泽的头发,一手颤抖着,去抓桌子角落的手机。
陈树泽吐出那口东西,咳了一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你敢接。”
封燃愠怒,说:“我有什么不敢接的?”
陈树泽将他拉链一提,说:“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先把裤子穿好再说吧。”
封燃下了班已天黑了,别前陈树泽问需不需要他送,封燃拒绝了。他得先去医院。
陈树泽说了句:“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封燃把他那句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废话,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陈树泽脸都绿了,封燃心情大好,打车走了。
然而一到医院,到住院部楼下,看见陈树泽的车,以及随之从驾驶位下来的人,他呆了。
陈树泽大胜,提着燕窝、牛奶等等各种补品,耀武扬威:“我去看看我妹妹的大恩人,你来干什么的?”
两个人一道上楼,谁也没先说话。
出电梯时封燃说:“你别刺激他。”
陈树泽问:“什么意思?”
“他就是个病人,没必要。”封燃看见病房门口的沈渊,放低了声音,“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冲我来啊。”
未等陈树泽回答,沈渊也看见了他们,双眼瞪得像灯泡一样。
他疾步上前来,压着声音质问:“你干嘛带他来?!你要气死我哥吗?”
封燃无所谓地说:“他可不是我带来的,他现在是若若的哥哥,我拦不住。”
沈渊得知缘由,多少有些震惊,接着想起沈执之前的确提过,说若若去了姓陈的一户做生意的人家,再看陈树泽气定神闲的模样,满心郁闷地接受了这巧合。
他拉过封燃说:“你能不能别和我哥说?就说同事,行吗?”
封燃知道他一定误会了,以为陈树泽和他在一起了。可要是沈执得知他们没在一起,却另有其他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恐怕更不会开心几分。
孰重孰轻,他能分不清吗?点头说:“行,我知道。”
三个人一起走进病房中。
第70章 交手
主治医师正和沈执单独谈话,他们过来,正好结束。
封燃眼疾手快,趁其他人进去,把门一关,在不远处拉住实习生们簇拥着的主治,问情况怎么样。
今天中午他得到消息,之前的诊断是误诊。那时只做个胃镜,医生没法排除癌症的可能,要沈执做其他检查再查,他一直不肯。
这是最好的结果。
沈渊在电话里喜极而泣,声音都哽咽着。封燃硬把一些骂他小题大做的话都吞进肚子里去。
如果在旁边,他非第一个拿到检查单,甩沈渊身上不可。
“我真不知道,不是故意骗你。”沈渊仿佛听见他心里话,哀哀地辩白,“是之前有一个医生这么和他说的,我都吓死了,瘦了有十斤!再说,虽然不是癌,这个病也很致命的呀,不能掉以轻心!”
医生说,虽然确定不是癌症,但沈执的病拖得时间太久,又是复发,要痊愈恐怕不容易。检查报告在沈渊那儿,医生着重提出他严重贫血、营养不良。临了还补了一句,病人心态不好,很悲观,要改。
封燃谢过了医生,一转身,沈执已急切地拉开门,倚门而望,问:“怎么不进来?”
“来了,你小心点。”封燃说着,扶他上床去。
“已经好很多了。”沈执轻松地朝他笑笑,“排到了明天的手术,到时候你能来吗?”
“不能,我要上班。”
沈执失落地哦了一声,又看陈树泽。
陈树泽正摆弄沈执的画板,在电子屏幕上没有意义地涂鸦,抬起头,发现另三人都看自己,失笑道:“怎么,都等着我批假呢?这让我很难办啊。”
沈执温声说:“陈总给个方便吧,就这一回。”
封燃也跟着说:“是啊是啊,陈总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呗。”
陈树泽警告地看封燃一眼,不动声色:“行啊,我考虑考虑。主要是公司缺人手,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抓着封燃一个不放。另外,他已经请很多次假了,再这么下去,他自己的绩效也吃不消呢。”
沈执问:“你请假很多回?”
“不多吧,”封燃看热闹不嫌事大,“是陈总给的假太少了。”沈执眉目之间泛起愁绪,他又改口说,“还好,之前请过那么几次事假。我的绩效也不全按这个判定。”
陈树泽不吱声了。封燃转头和沈渊聊起来,关于医生怎么说、今后怎么修养之类。
沈执想和封燃单独待着,奈何陈树泽一直不走,沈渊也如同呆瓜般杵在一边。
他招招手,封燃靠过去侧着耳,他低声说了句话,封燃笑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和谁去?”
沈执没料到他会说出来,另二人困惑地看着他们。
他耳垂泛起一点红,垂下眼,勾着封燃手指,无奈地说:“之前……自己啊。不然就忍着,等点滴打完。”
沈渊再木,也看出一二了,忙说:“陈总,我们先走吧。今天真的特别感谢您专程抽空过来看我哥,晚上我请您吃饭。”
陈树泽推拒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应该的,谈别的太生疏了。若若也很想她小沈哥哥呢,常问我。”
沈渊直接说:“您看您有什么忌口?我现在定个地方吧。”
“嗯,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忌口么,我倒没什么,”陈树泽想了想,“不过封燃嘴挺刁的,很多菜都不爱吃,去饭店只顾着喝酒。要不然,咱仨找个中餐厅吃吃吧?”
沈渊犹豫着:“我想……就我们两个去吧,封燃留下来,陪陪我哥,晚上,护工会来接班的。”
陈树泽惊讶地说:“是吗封燃,你不吃晚饭了?”
封燃忍俊不禁。装。整栋楼最大的水桶都没你能装。
“陈总忘了,今天中午还是你请客的,我到现在都不饿。”
陈树泽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面不改色说:“我倒差点忘了。中午我也吃了不少。”
封燃忍着笑催促:“行了,你们要去就快去。”
沈渊不明其中所以,见封燃答应,陈树泽也不算为难,总算松一口气:“那好,那我们走了。哥,你好好休息。”
封燃刚要坐下,熟料陈树泽猛地一扯他手臂,他站直了,耳边快速飘过恶狠狠的、轻轻的低语:“给我等着。”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封燃嘴角掠过一抹极细微的、狡黠的笑。
这个笑几乎稍纵即逝,可沈执还是捕捉到了。他有些困惑和不快,一瞬间,某种敏锐的直觉犹如短刺般扎了下心底,很不舒服。
却没来得及,也没精力细想封燃和陈树泽之间微妙的、不为人知的东西。
因为与封燃独处,多么来之不易。
门一关,沈执问:“每天工作很忙么?”
“最近有点。”封燃答。
沈执无限柔情地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但是怕你忙,不敢打电话,后来以为你空了才回消息,打过去,你还是没接。是静音了吗?”
封燃笑了笑:“不是要去卫生间么,走,我扶你。”
他待了有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沈执状态不好,话一说多便累,何况十句有九句表白。
封燃付之一笑,不做其他回应,沈执很难问出那句,你还对我有多少感情。
他只好猜、试探。从封燃的态度,表情,言语。
他说爱呀,喜欢呀,思念呀,封燃打趣,说怎么病成这样,还有心思想这个?
他又问,你是不是很恨我?封燃说,恨和爱一样,很费精力。
到最后,他多少疲惫而失落,封燃天衣无缝。他一定是故意不让沈执看出什么来。
关系突然特别的僵。比朋友更暧昧点,比仇人多一点爱,比爱人又少了些什么。
天色完全黑下来,封燃起身,沈执知道,他要走了。
沈执强打精神问:“你明天下班后,还过来吗?”
封燃模棱两可:“看情况。”
他又想说什么,封燃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他像过去那样,伸长脖子想看看是谁,封燃却快速地伸手关掉声音和屏幕,重新放回口袋。
沈执一时间心情复杂。没错,他们分手了,现在不是情侣,是他唐突。
“我该走了。”封燃替他掖好被子,调高空调,把拖鞋摆正,还倒了杯热水,放在他刚好够着的地方,最后体贴地嘱咐,“护工很快就来了,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就要抽血呢。”
沈执看他做这一切,心中酸涩又甜蜜。他还是那个他,看着毛手毛脚的,自己的东西总乱放,又粗枝大叶,可面对沈执这些鸡零狗碎的事,做得却比谁都好。
他说:“嗯。我想你。”
“还没走呢,这就想了?”封燃向他挥挥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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