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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出逃(GL百合)——昝云旭

时间:2025-07-22 18:13:24  作者:昝云旭
  支着额的蓬莱仙尚未睁眼,便感觉一片轻薄的布料划过他的手背,来人戏谑又随意道:“仙子?何处有仙子?”
  蓬莱仙掀起眼帘,只见凭空消失了半日的戚溯,松松垮垮披着弟子衣袍,挨着他的条案坐下,手肘搭在案上接过那杯酒,道:“看来前辈是喝多了,眼花了,错将我师父认成仙人了。”
  席间传来笑声,戚溯摆摆手示意将人扶回去,他借着这杯酒起身,遥遥敬向下方一侧的林双。
  “这酒当敬江南堂一杯,平乱之功,无人不知,此番江南堂为人臣子,得朝廷赏赐,以后和我们只怕是坐不到一桌了,不知道这杯酒林姑娘还肯不肯赏脸?”
  打趣嬉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从酒色中抽出神来看向林双,借着杯盏掩饰眼中的算计与猜疑。
  朝廷封赏的圣旨一道接一道,虽然都是些金银和夸赞慰问之词,但在外人看来,无不是江南堂与朝廷的关系再进一步。
  皇帝忌惮门派之间往来甚密,自然也知江湖中忌惮有人与皇权挂上勾,这次倒是让江南堂出力不讨好。
  林双斟了杯酒站起身,回敬戚溯,饮得干脆利落,将酒盏倒扣过来给众人看,一滴不剩。
  “倭寇之乱,当属人祸,无论落在谁家,想必在座诸位都不会袖手旁观,若出力为一方百姓谋求安定就是你所谓的‘为人臣子’,那我无话可说。”
  “再者,席间不乏这些年来或多或少出过力的门派,此话一出,是怪我们江南堂占尽功劳,还是怪难不从各地发,好让大家都有机会立平乱之功?”
  先前试探的目光收回去不少,埋首于案上,不敢窥探,林双心中好笑。
  “我瞧着不止别人喝多了,蓬莱仙的弟子也是不胜酒力。”
  戚溯扯着唇笑了一声,自顾将酒喝完,没正形道:“是我酒后胡言,小师妹莫怪,我再罚三杯算作赔罪了。”
  沉静须臾,席间又恢复原样。
  崔子毅倾身宽慰林双几句,“蓬莱仙的这个弟子惯是如此,散漫无度,不修边幅,你不必与他计较。”
  见林双面色缓和,不似要发作的样子,陆续有人端着酒到她案前,壮着胆子说几句好话,也难得遇上林双好说话的时候,竟一一接了。
  酒又过几巡,蓬莱仙由弟子搀扶着到殿后去稍作歇息,戚涯与戚溯同桌而坐,此时埋怨道:“师兄,你太失礼了,江南堂出于大义,你怎能说这样的话?”
  “谁让她跟师父告我的状,我就是看她不顺眼,给她找些不痛快罢了。”戚溯不甚在意地晃着酒壶,眼看下面的林双与身旁人耳语几句后悄声离席,他拍拍戚涯的肩,借力起身,懒散道:“你就别□□的心了,我去醒醒酒。”
  初春寒夜,疏星淡月,山上弄盏传杯,山脚灯火游龙、笙歌鼎沸。
  篝火烧得旺盛,火光映照着围坐在旁的少年少女们,彩羽扎成的毽子从篝火上方飞过,被火燎黑了一个角,砸在林似身上,她捡起来理了理,大声道:“你有病吧,踢进火里烧了玩什么?!”
  崔辕抓抓后脑勺,“烧到了吗?我以为能飞过去呢!”
  “烧坏了再扎一个,还能玩。”崔辙将脚边烧了一半的木头踢进火中,道:“传给我传给我!”
  毽子从篝火上方越飞越矮,原本只是被燎黑的一个角,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独毛将军,被一脚踢到外围去,在草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外围坐着闲聊的少年嫌弃他们几个人反复踢出界,即便说尽好话也不愿意帮他们捡回了。
  几人为了谁挪动几步拌起嘴时,一双皂靴将独毛毽子又踢飞出去。
  “哟,谁家鸡毛掸子掉毛在这儿了?”
  现下好了,他们将炮火统一对向来人。
  林似没好气地叉着腰,“我说你这人走路都不看路吗?踢坏了你赔啊?”
  戚溯耸耸肩,道:“我找个鸡毛掸子给你拔一根?”
  林似秀眉竖起,“还不捡回来?”
  “这是谁的毽子,这么寒酸。”从另一边而来的林双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毽子。
  沈良时从篝火后探出头来,“我们的,快捡一下,等着玩呢!”
  不待林双弯腰伸手,另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捡起,几乎是风一样刮过去,捧到沈良时面前,谄媚道:“小师妹,给你,不然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林双在几人的瞠目结舌中含蓄地翻了个白眼。
  那个独毛的毽子被踢进火中烧成灰烬,彻底玩不了,失了兴致的人围着篝火坐下。
  身着长裙的姑娘们拉着手开始跳舞,对面有人唱起当地民歌,有人不知从何处抱来个鼓乱敲一通。
  “敲的什么,难听死了。”戚溯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将鼓接过来,和着歌声敲击鼓面。
  沈良时捧着花瓣从后面绕出来,轻轻一吹,花瓣如雨般落在林双头顶,在火光中模糊她的视线。
  林双拂去落在鼻梁上的花瓣,待沈良时抓着她的肩凑到脸边来时,将花瓣按压在她的额心,“桃花面。”
  “你喝酒了?”沈良时嗅着她肩头的布料,道:“喝了不少,看样子是应付不了躲到这儿来了。”
  林双佯装无奈,偏头靠着她,“是啊,贵妃不在,我让人好生欺负了一顿。”
  沈良时好笑地搂着她,哄孩子似地拍拍背,问:“这么惨啊,那待会儿你指给我看都有谁,我帮你揍他好不好?”
  林双好字还没说出口,林似从人群中脱出身来拽住沈良时。
  “来跳舞啊良时姐,他们给编花环呢!”
  林双只能坐直身放她去玩,二人拉着手钻入队伍中,围着篝火学着当地人跳起舞,几个少女拿着编好的花环戴在她们头上,鼓声咚咚不停,还有嘹亮的歌声,高低不一的欢笑声、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吵闹又暖融融的。
  明月停辉,浮云驻影。
  戚溯从间隙中抽出空来,对身旁的林双唾弃:“告状精!”
  林双充耳不闻,目光穿梭在在旋转的人群中,手中暗暗拢力,于无声中拍向树林。
  花海叠波,春风慢送,一场雨下到这边,万千花瓣翩然而落,在欢呼声中,和月光、火光一齐落在她们的裙摆上。
 
 
第62章 山雨欲来
  脸上像是被猫挠了,痒痒的,林双从浓稠的困意中抽出手来拨了拨,迷糊间打到什么才睁开惺忪的眼,身侧的人撑起一半身子,支着下巴,在晦暗中和她对上视线。
  林双搂着被子翻了个身,迷糊间问:“天快亮了吗?”
  沈良时瞥了眼窗外,手指卷着她的头发,道:“三更过半。”
  室内昏暗,一盏灯没留,多风的季节,即使门窗紧闭,呼呼声依旧隐约传来。
  林双埋在被褥中半晌,抬起脸来,道:“白日玩这么累还是睡不着吗?”
  沈良时道:“睡着又醒了,你喝了酒,担心你夜里难受。”
  她起身去给林双倒了杯水。
  林双的睡意消散一半,思绪在黑暗中迟钝下来,眼眸缓慢流转,落在沈良时的脸上。帷帐中,她的五官格外清晰,巴掌大的空间中,二人说话都不用太使劲,就能连气息都听闻得一清二楚,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桂香。
  “梦中有猫挠我。”林双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猫?”沈良时在她身侧倚靠下来,闻言眉梢轻挑,“你梦中有其他野猫?”
  林双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过来,不咸不淡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不是你趁虚而入,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了?”
  沈良时俯身靠近,在她鼻梁上的小痣点了一下,轻声道:“我只是丈量一下你眉眼鼻唇各有几寸,最后多看了一眼你这颗痣,别说得好像我怎么你了。”
  林双问:“那量清楚了吗?记下了吗?”
  沈良时叹了口气,怨怪道:“没有,哪敢多摸?就怕扰你清梦,醒了像现下这般污蔑我。”
  林双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将人拽倒,欺身而上。
  “笨,我教你。”
  她指尖先落在沈良时的眉心,顺着眉毛滑到眉尾,接着又点在眼角,沈良时顺从地闭上眼,忍不住笑出来,眼睛也跟着弯成月牙状。
  “别笑,该量错了……嗯,鼻梁还挺高。”林双捏过她的鼻梁,摸了摸她的脸颊,最后在嘴唇上一轻扫而过,“好了,量完了,也记下了,你学会了吗?”
  沈良时揪住她垂下来的长发,仰着脸问:“还有呢?”
  “还有啊,你这儿也有一颗痣,正好长在……”林双食指点在她心口,隔着一层布料画了个圈。
  沈良时改为揪住她的嘴,强行让她闭嘴,警告道:“以后分开沐浴。”
  林双挣开她的手,低头在她唇上飞快亲了一下,“吃了,这次我就当你没说过。”
  沈良时骂她,“你是越来越轻浮浪荡了,这些年我都恍惚,我在宫里认识的那个是假的你。”
  “这就不对了。”林双躺回去,拉拽好被子,“早在镜飞仙把我打伤那次,我就知道这颗痣在哪儿了。”
  沈良时又骂,躲开她的手,不知是羞还是恼地背过身不再理她,任凭身后传来什么动静,她都置若罔闻。
  眼看几次讨好求饶都碰了壁,林双收敛了笑意,边伸手强硬地将人搂过来,边好声道:“不说荤话了,跟你说正事。”
  “师父打算把我们几个分到各个地方去,一是方便管辖治理,防止生事,二来是让我们自己学着治理堂中事务,以免将来有什么不测,整个江南堂乱作一团。”
  林声慢的咳疾近年愈发严重,咳出血是常见的事,江南堂中的医师也束手无策,他不忌讳生死,这件事情并不避讳堂中人。
  “他和长老们商量好几次都定不下,让我们自己得空想一想。”林双抚平她皱起的眉,安慰似的和她额头相抵,娓娓道来。
  “我是这么想的,大师兄肯定得留在堂中,继续跟着师父,帮他处理一些琐事还有照料他的身体,林似最小,就让她去东边,那边相对太平些,离江南堂近,夹在中间我们也能看顾上。”
  “南边这一路救济百姓,林散出了不少力,在那边混了个眼熟,虽是刚刚安定,等过几年恢复生息也会好起来。”
  林单一直跟在林声慢身边,小时候打下手,后来学着处理一应事务,如今堂中的重要事宜都要经他过目。
  林声慢百年之后由谁来继承江南堂一直是外界津津乐道的问题,他座下一共四个弟子,前头的林单和林双早出尽风头,林散这一年来也声名鹊起,但最年幼的林似是他唯一的骨肉。
  沈良时固然不愿意去揣测他们自幼相伴的情谊,但经历过皇位争夺的血雨腥风,对这种事就会埋下担忧。
  “那我们去江北吗?”
  “当年跟着师父平定江北,我对北边最熟悉,大部分人进入江南堂都从江北走,官道和焦阳城也在这边,还是我亲自守着比较放心。”
  林双见她脸色变换,道:“北边和堂中比起来差些,你要是愿意留在堂中也好,能和渃湄姐做伴,我到了江北不会像之前有太多空闲,忙起来说不定一连几天都见不上面,那边玩的也少,你该无趣了。”
  沈良时直截了当道:“我当然要跟你一起,你都这么说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你多久回来一次,要是一年两年,瞧你这副轻佻样,我得去盯着你。”
  林双为自己争辩了几句,都被沈良时有理有据地反驳回去,二人又在帐中你来我往好一会儿,四更天过半才沉沉睡去。
  翌日晌午,林双靠在椅子里小憩,戚溯携两个弟子搬着一口箱子跨过拱门,将箱子放在院中,听声音沉甸甸的,林双拿下盖在脸上的书,走到院中。
  戚溯挥挥手让两个弟子离开,板着脸问林双:“是你在?阿时呢?”
  林双手中的书在腿上敲了敲,“出去了,什么事?”
  “那正好,有些事她不知道更好。”他拍拍脚边那口箱子,大方道:“开个价吧。”
  林双走过去,踢开箱子盖,一道金光,露出里面堆积的金块银锭、美玉珍珠,满满一箱。她不解地看向戚溯,问:“全是你这些年抢的?”
  戚溯道:“少管,这几年阿时在江南堂的开销,今日我一并还给你,连同利息,你给个价,从今往后她跟你们再无瓜葛,你放她走。”
  “莫名其妙。”林双在石桌前坐下,低头看书。
  戚溯急道:“难道不够?你可别坐地起价!”
  林双垂着眼翻书,毫无波澜道:“不义之财,收了我怕有损阴德,再说……”
  她撩起眼皮子扫他一眼,“沈良辰,你几岁了?自己一事无成就总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
  戚溯哑口无言。
  “她有空就会去乐坊教习,乐坊付给她的酬劳不低,江南堂也不至于添她一口人就捉襟见肘,你那点钱拿出来太寒酸,留着补贴你自己吧。”林双想到什么,忽而好心情地对他展颜,“不出意外的话,她自己的琴店就要开张了,欢迎你来做客,大、舅、哥。”
  “……”
  戚溯愣在原地,被这些话绕过好似百十圈,待彻底研究清楚其中意思时,又被最后几个字轰得体无完肤,“你!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林双用书拨开他的手,坦荡地点头。
  戚溯怒而暴起,“难怪她非要留在江南堂,原来是遭你哄骗!我警告你离我妹妹远点!你欺她年幼无知、涉世不深,这就是你们江南堂的道义吗?!我要见你师父!我好好的妹妹,被你拐带哄骗,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林双无所谓地耸肩。
  戚溯气暴跳如雷,“天杀的,我要把你捅穿!”
  “哥,你怎么在这儿?”沈良时从外面回来,气还没喘匀,见院中一人怒发冲冠,一人闲情逸致,中间夹着一口箱子,“你要捅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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