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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苗云楼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兴奋,期待道,“读心术?迷情药?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黑,一根修长的绳子凭空飞来,准确的砸在他的脸上,砸出一道鲜艳的红印!
【这就是你特殊能力附着的物品】系统特别冷酷无情的淡淡道:【一根易燃易爆炸的红头绳】
第505章 “你去哪儿了?”
苗云楼把红头绳从脸上抓下来, 低头盯着绳子,沉默了一会儿道:“给个机会,我重新唱一遍好吗?”
“我不唱白毛女了, ”他恳求道, “我这次唱巴啦啦小魔仙, 能不能给我换一个魔仙彩石?”
系统的回覆是冷笑一声, 随后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客服不包售后,并且拒绝了他的退款申请,苗云楼一晚上拼生拼死,最后终于全款拿下一根血涔涔的红头绳。
这根红头绳和棉布做的布套,粗麻卷成的细绳等等还不太一样。
苗云楼用手指拈了拈,只觉得红头绳似乎是几根拈绳缠在一起,被一种黏稠厚重的液体染成了红色, 又凝固成型。
就像红蜡烛的灯芯一样。
他站在阳光灿烂的巷子里,脸上还挂着被砸出来的红印, 摩挲着手里这根斑驳的红头绳,斟酌一会儿,叹气道:
“要不你试试变成魔仙彩石?”
红头绳给苗云楼的回覆是一抹灼热的痛意,从他指尖上撩过明亮的火光,迅速烧焦了他一根头发。
“我去……!”
苗云楼毫无防备,迅速一缩手指, 呲牙咧嘴的低下头,只见方才一米长的红头绳, 此刻似乎缩短了一点。
而那红头绳的顶端也和他断下来的头发丝一样,被烧的发黑、发焦。
“说一句也不行?你脾气真是较为一般。”
苗云楼心有余悸, 不敢再说红头绳的坏话了,想起系统说要随身携带, 顺手柄头绳绑在一头乌黑长发上。
“怪不得说你易燃易爆炸,原来是客观形容,”苗云楼甩了甩绑在一起的头发,担忧道,“脾气大容易得乳腺癌,不太好吧。”
他话音刚落,只觉得头顶传来一股跃跃欲试、咬牙切齿的热意,顿时飞速滑跪认错:
“没没没没没有,很好,很好,你随便发脾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可不能不认错,都绑头上了,再烧就成秃顶了,难道要他顶着地中海见人吗?
尤其是神仙,要是让神仙看到他的地中海发型,他绝对一头撞死在江上。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神仙,苗云楼的心情奇异的好了起来,他心情舒畅的眯起眼睛,哼着歌转过巷口,忽然眼前一亮。
巷口外边站着一个人,浅色马褂配短裤,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背对着他,看不见脸。
然而那个背影苗云楼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个熟人,还是个相当亲近的熟人。
“尹晦明!”
苗云楼兴奋的张开手,朝着闻声惊疑回头的尹晦明,小鸟一样飞奔过去:“我想死你了!”
“苗云楼?你……咳咳,你给我松开!”尹晦明刚回头就眼前一黑,被甩了一脸头发,满嘴都是头发丝,气的头顶迸出三根黑线,“呸!”
“一晚上都没见了,你不想我吗,”苗云楼可怜巴巴的趴在他肩膀上,伤心道,“不安慰我就算了,怎么还骂我呢。”
“你还好意思提?”
尹晦明是个好脾气的良善人,这几天也是快被苗云楼气出个好歹了,捂着乱跳的心脏怒道:
“一声不吭就跑了,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我们都担心死你了,你王哥一大早出去找你,现在还没回来,都怕你死在外面!”
“就连神仙都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掩盖不住的担忧,“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急死了?”
苗云楼闻言,却是一喜:“神仙也快急死了?”
他只不过失踪了一个晚上,神仙高高端坐在佛龛上,不仅没有毫无察觉、视若无睹,反而为他的消失着急上火。
岂不是说明……神仙无论对他的感情是什么,至少心里装着他、念着他、想着他?
尹晦明眼睛一瞪:“你还敢提?”
“哎呀好了好了,我错了,”苗云楼自知理亏,嘻嘻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出去办了点事而已,回去我给你和胖哥哥打两条鱼添酒吃。”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嘛……”
苗云楼看着尹晦明那种不赞同的眼神,心中几番乱跳,还是一把搂过尹晦明的肩膀,小声道:
“你刚才说神仙也着急了,是不是真的?”
“……”
尹晦明用力按了一下额头。
他侧头盯着日光下孩子一样天真的苗云楼,看着那闪烁的眼神,脑海中不经意间闪过神仙这一晚的丰功伟绩。
——黑漆漆不起眼的木炭被塞进石头孔里,砰的一声炸开,成了能把江洋人炸退炸伤的凶器。
——平平无奇的渔船稍加改造,就成了不用人划桨、仅靠冒烟就能自己动起来的庞然大物。
仅仅一个晚上,江岸就从一片由人身血肉组成的生物,变成了一个飞速发展起来的人形机器。
这种种一切,不过是神仙指点下来的一根手指头罢了。
尹晦明看着满眼期待的苗云楼,沉默了一会儿,道:“神仙为江岸做了很多,他……很厉害。”
只是苗云楼掩盖自己感情功力,实在是太不厉害。
这倒不是尹晦明有多敏感,是苗云楼的情绪毫不掩饰,连瞎子都能看出来,苗云楼看向那尊石像的眼神不一般。
他“不一般”的对象如果是普通人还好,偏偏是一块尊贵无比又法力无边的石头。
人心怎么能动石头呢?用人心碰石头,心脏会碎的。
“神仙着急是神仙善良,你最好对他恭敬一点,远远的恭敬,不要冒犯他,还有,”他警告道,“把你那种不尊敬不庄重的眼神收起来点。”
尹晦明瞥了苗云楼一眼,吓唬道:“小心他一不高兴讨厌死你。”
“我看他,他就讨厌我?怎么可能啊。”
苗云楼不以为意,手上玩着自己的头发丝,闻言奇怪的看了一眼尹晦明:“你未免把神仙想的太小心眼了吧。”
“神仙慈悲为怀,从不会迁怒于人,就算我有什么冒犯之处,他也只会劝导,不会和我计较的。”
苗云楼这话出自真心,不是因为两人关系密切而恃宠而骄,也不是因为对神仙怀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就隐隐希望他能也对自己不同寻常。
他只是客观的、清楚的明白,神仙就是神仙,不会被打动,也不会为任何人的冒犯而不悦。
比起一些越界的言语,说不定苗云楼掐死一只兔子,都比他冒犯神仙本尊更让神仙生气。
尹晦明啧了一声,把人拽过来,一手卷起来敲了苗云楼一下:“让你尊重你就尊重!”
“神仙为了江岸不休不眠,短短几个时辰就点化一些人的技艺突飞猛进,保卫江岸整夜都不被战火波及,你还嘻嘻哈哈的不尊重神仙,”他教训道,“小心挨抽!”
“你说话有没有逻辑,”苗云楼尖叫一声,“神仙本来也不用睡觉啊!”
尹晦明闻言眉头一动,扬手还要弹,被苗云楼捂着脑袋,飞快融化成液体猫咪跑着躲开。
“烦死你了!”苗云楼揉了揉额头,抱怨道,“一晚上不见,一见就追着我打,你自己不是有弟弟吗,你怎么不管他去啊?!”
尹晦明道:“我怎么没管?”
苗云楼故意拿齐融刺激尹晦明,想看他变脸,没想到尹晦明提到齐融,却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欣慰。
“你还提他,他现在可比你懂事多了。”
尹晦明呼了口气,感慨道:“看到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吓到了,知道自己之前是做错了。”
“小孩现在可知道做事了,昨夜保卫江岸,小齐跑上跑下一直在前线,神仙让干什么干什么,乖得很,一点都不带推脱的。”
“乖?齐融?”
苗云楼把捂着脑袋的手放下了,改成向尹晦明探头眯起眼睛,有节奏的用手指点着太阳xue。
他凑到尹晦明面前,一边敲着太阳xue,一边用另一只手比了个手势,难以置信的笑道:
“没叫错人吧,他,乖?”
齐融这个小孩和“乖”可搭不上边啊。
从私德上讲,齐融一颗心对尹晦明的意思偷偷藏不住,未成年同性禁忌之恋叠加伪骨科,刺激程度远超一众鬼火少年,也就只有苗云楼自己的单方面忘年恋能一较高下。
从公德上讲,为了尹晦明,齐融把叶彤的事一棍子狠狠捅出来,间接导致叶彤自杀身亡,事后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又有哪里算得上乖?
苗云楼的想法明白白写在眼睛里,就算不说出来,尹晦明也看得见。
尹晦明翻了个白眼,只说道:“他还小,知错能改,现在真心悔过还来得及。”
“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弟弟,”他微微低下头,睫毛盖住眼睛,在眼底投下一块暗郁的阴影,“我也一样。”
尹晦明抬眼望向苗云楼,言简意赅道:“我永远是他的哥哥。”
苗云楼一瞬间福至心灵。
尹晦明是个好人,所以他对叶彤的死愧疚难安,可他更在乎齐融这个弟弟,百般纠结之后,仍然选择在心中包庇齐融。
亲人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哪怕他忤逆自己的良心,也要站在齐融这一边。
可正是因为尹晦明把自己当齐融的亲哥,尽职尽责的百般维护、万般疼爱,所以他绝不可能接受齐融的感情,更不可能给他回应。
所以此话一出,就是要把齐融的错事一笔勾销,也要把错误的感情一笔勾销了。
苗云楼啧了一声,倒没说什么。
也不知道齐融是幸还是不幸,拥有一个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哥哥,也只有一个把弟弟放在第一位的哥哥。
他对齐融不亲近也不讨厌,谈不上支持他,只不过联想到自己困难重重的感情,也难免有些感慨。
思及此,苗云楼叹了口气,眼神下意识望向一边,却见远远一抹洁白衣角翻飞,在日光下近乎发光。
有一个人正站在巷口,面容模糊,静静的看着他。
“……”
苗云楼心脏猛然跳动一下,登时定在原地,愣愣的望着那尊发光的白日菩萨。
他张了张口,一时间却唇齿干涩,喉咙发紧,只发出一声气音。
那人见到他却身形一动,一步步向他走过来,在尹晦明惊愕的目光中,按住了苗云楼的面颊。
“你去哪儿了?”他轻声道。
第506章 更亲密,或更厌恶?
苗云楼屏住呼吸。
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没有见到这张面孔, 他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种感觉夹杂着欣喜、惊讶、甜蜜等等复杂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底,让他整个人飘飘然, 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
苗云楼仰着头, 感觉整张脸伴随着语言系统都融化在那只冰凉如玉的手心里, 脑子一片浆糊,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沉溺在那双莹白的眼瞳里,没有注意到眼睫上眉心微蹙,喃喃道:
“我没去哪里,就在一座大厦里睡了一晚上,醒过来就往回跑了,”他补充道,“睡得很好, 很安全。”
那人仍然垂头望着他,闻言神色微动, 长发更深的垂了下来。
“大厦?”
他手上没有放下,反而用发青的指节轻轻蹭着苗云楼的皮肤,指尖滑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按住面颊皮囊内包裹着的骨头。
“哪里的大厦?”那人轻声道:“这附近似乎只有废弃的居民楼和屋巷,没有什么‘大厦’吧。”
“你昨晚到底住在哪里,又是从哪里回来的?”
“……”
苗云楼眼睫一颤, 没有立刻说话,被按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抖, 不是疼的,是被那若有似无的触碰刺激的。
从前神仙不会轻易触碰他, 就算碰他,也只是作为安抚, 轻轻用指尖碰一碰他的面颊,或者是头顶。
可是现在,神仙的手在他脸颊外留恋,却似乎并没有停留在皮肤上的打算。
那只手从面颊滑过,揉了一下颧骨,又向下就碰,像是新奇于从没见过的某种奇货,左碰碰右碰碰,热衷在他的眼睫下流连忘返。
皮囊、血肉、一层薄薄的皮下脂肪,甚至是骨头,牙齿,还有……眼球。
苗云楼不得已闭上一只眼睛,任由那只眼睛在他的眼球上轻轻抚摸。
他没有躲开,因为神仙没有用力,而从理智上苗云楼也绝对信任他,可生理性的趋利避害控制着他眼皮微微发颤,感受着眼球上的冰冷。
那只手指按在他的眼球外,彷佛已经从眼球戳进戳进他的头壳,把他本就混沌的大脑搅的一片浆糊。
“大厦就是大厦……”
苗云楼心跳飚到一百八十迈,呼吸困难,磕磕绊绊的解释道:“一个住处而已,有人邀请我去住,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去了。”
那只手没有停顿:“有人邀请你——谁?”
彷佛奖励他的回答,那一抹玉一样冰凉的触感放轻,温柔的摩挲着苗云楼的额头。
苗云楼被摩挲的心中生热,脑中发烫,随口喃喃道:“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啊,是系——”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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