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那张脸好似慢慢穿过十多年的时光,变成了另一张脸,文质彬彬,眉眼间总有暖阳。
  若此刻展现在人前的,是叶昀本来的样子。
  那么崔显会发现,叶家兄弟,其实长得很像。
  只是一个藏于墨香,一个长于兵戈。
 
 
第153章
  宋行简带着尸体进了审刑院大门。
  叶昀同苏溪亭起身,崔显仍是不动。
  “二位先去吧,我稍后就到。”崔显将茶碗放在身边的高几上,站起身相送。
  叶昀和苏溪亭简单行礼,出了正堂,过了刑讯房、审讯房,去了最远的停尸房。
  两人离开后,崔显猛然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肩膀重重塌下。
  整个人好似被人在霎时间抽干了精气神,颓然间终于露出了几分老态。
  他偏头看向茶碗,突然低声笑了出来,渐渐的,却也不知是笑还是哭。
  恍恍惚惚,竟觉得这双干了十多年的眼睛,痛得难以忍受。
  停尸房中,宫女的尸体早已摆放妥当。
  苏溪亭前后瞧了瞧,抬头问宋行简:“宫里有稳婆没有?”
  宋行简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屋外人声伴着脚步声渐进。
  “有,黄贵嫔近日临近生产,宫里早早就备下了几个稳婆,眼下就在太医院里候着,可是要将人叫来?”
  崔显换过一身衣袍,未戴发冠,头发高高束着。
  分明瞧着应当是越发显得年轻,却不知为何,此刻去看,竟透着一股疲态。
  苏溪亭蹲在女尸头顶,闻言看过去:“叫一个最有经验的过来。”
  崔显身边一个年纪甚小的小黄门应下,转身小跑而去。
  宋行简走到苏溪亭身边,同他解释:“昨夜东宫意外,我们赶到时,此女已经断气,双目圆睁,表情十分惊恐。
  “我今晨简单查看了一下,身上没有其他外伤,死亡地也无他人踪迹。”
  苏溪亭摆弄了一下女尸头颅,又在她头皮之上细细摩挲:“八成是吓死的。”
  他托了托女尸的后脖,“来人搭把手。”
  站在一旁的仵作连忙上前,替他扶着女尸。
  离得近了,闻见这女尸身上一股香味,十分清甜,目光不由自主便往下看向了女尸腰间挂着的香囊。
  宋行简的注意力全在苏溪亭身上,然崔显却是看到了那仵作的动静:“可是有何不对?”
  “有股,兰花香。”仵作语气犹豫。
  这回都不必崔显解释,叶昀和宋行简几乎都在片刻之间明白过来。
  宫女不得熏香,以免冲撞贵人,因此宫女的身上鲜少佩戴香囊。
  就算到了年节时候,贵人给给了恩赏,也很少会用香味明显的熏香。
  更何况,兰花名贵,兰花香沁人心脾,绝不是一个普通宫女身上能出现的味道。
  宋行简看向崔显,崔显连忙拜下:“奴婢这就去查。”
  后宫诸事,哪有能逃得过崔显眼皮子的。
  叫了人跟着,亲自去找这宫女的户籍名册。
  又遣人去了尚服局的司衣司,请两位司衣到审刑院走一趟。
  苏溪亭不懂宫里这些个弯弯绕绕,他冲仵作摆摆手:“把人搬到里面去,我要剖尸检查。”
  此话一出,宋行简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周遭一众宫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好似躺在那里要被剖开的不是眼前这个宫女,而是自己一般。
  有人神情愤愤,可又不敢开口出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溪亭和仵作两个人把尸体搬进了内室。
  血腥味慢慢弥漫整间屋子。
  屋外日头渐盛,三月里头一遭的温热就顺着这阳光铺满了天地。
  风里带着春暖花开的香气,微微掩住了内室里传来的味道。
  有人匆匆走来,脚步声略重。
  宋行简在门口朝外看了看,然后扭头看向叶昀,目光里有些许催促。
  叶昀了然,也闪身进了内室。
  下一瞬,东宫的小黄门走近,朝宋行简拜了拜:“王爷,殿下遣奴婢来看看,这尸首验得如何了?”
  宋行简不答反问:“殿下那厢,可是寻到了宫室的钥匙?”
  小黄门腰越发弯了下去:“奴婢不知。”
  “既是如此,你便自去回复,还未验完,结果如何,本王也不知。”
  宋行简一人守在门口,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小黄门哪敢在这等任务面前造次,这魏王连太子的面都能不给。
  他只是东宫最不起眼的内侍,别惹怒了贵人才是。
  连连答好,人却不走,既然进不了门,干脆就在门外候着了,全然一副不知道结果就不走的模样。
  宋行简拿他没了办法。
  也不知是谁教的办法,竟让这小黄门耍起了无赖。
  一时间只能惟愿里头的两位大爷能机灵点。
  4
  尚服局司衣司的两位司衣都是宫中正六品女官,掌衣服首饰之事。
  一位曾是先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名唤掌秋,先皇后的衣物穿戴都曾是她一手打理。
  一位则是前任司衣的关门弟子,叫做和珠,犹擅蜀绣。
  两人远远走来,一人窈窕,一人丰腴,倒是相得益彰。
  女官的官服穿在身上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
  站在门口的小黄门瞧见掌秋,忙不迭地行礼,他同掌秋倒是相熟。
  掌秋曾在先皇后身边侍奉,又看着太子长大,太子信得过的人极少,掌秋便算其中之一。
  太子从贴身衣物到外袍,大多都是出自掌秋之手。
  这也算是奉帝给太子的,君臣之外,父子之间不多的温情。
  掌秋走近,贴着小黄门问道:“殿下可好?”
  小黄门低声答道:“殿下一切都好,就是受了点惊吓。”
  掌秋点点头:“回头去太医院找郑太医拿些安神茶,别让殿下太操劳。”
  “是。”小黄门细声细气答着。
  两人言语,和珠也不打扰,垂手站在一旁,同宋行简行了礼。
  正在这时,内室的门被人推开,仵作低头走了出来。
  许是没想到门口会聚集这么多人,乍一抬头,愣了一愣,目光在几人面前来回游移。
  宋行简问他:“结果如何?”
  仵作递上一张验尸格目:“已验明,此女是受惊过度,心脏经脉爆裂而亡,无他杀痕迹。”
  验尸格目写得整整齐齐,宋行简低头去看,那寥寥数字,除了死因以外,未再写其他。
  他转手将验尸格目递给小黄门:“拿去复命吧,想必殿下也等得十分心焦。
  “让他好好查查东宫,都有些什么脏东西,竟能把人活活吓死。”
  小黄门刚接过验尸格目的手一颤,脖子越发瑟缩几分,好似脊背冒着凉气,把人都要冻得浑身发毛。
  小黄门匆匆而去,掌秋这才慢条斯理同宋行简行礼。
  只是那礼还未曾拜下,就听宋行简道:“不必多礼。”
  掌秋顺势站直,她脖子高高昂起,并不把谁放在眼里:“找我来做什么?”
  宋行简掌心向上,旁边有人呈上一枚香囊,他将香囊递到两个司衣面前:“二位可知道这枚香囊的出处?”
  和珠率先伸手去拿,细细看过一遍,指尖在香囊刺绣处摩挲过。
  “是宫中饰物,我看这绣工,应当是出自绣房里一位扬州绣娘之手。
  “此女擅苏绣,和蜀绣截然不同,故而奴婢记得尤其清楚。
  “只是,这枚香囊是哪个宫里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去年十一月初三,灵犀宫陈婕妤生辰,皇后娘娘赏了几件裙衫给陈婕妤,这香囊就是那个时候一同送进灵犀宫的。”掌秋在旁忽然冷声答道。
  她双手合在小腹之上,姿态挑不出丝毫不妥,就连低头时的模样,都仿佛是尺子丈量过一般。
  宋行简又问:“掌秋姑姑可是确定?”
  掌秋还未答话,和珠却又开了口:“掌秋从不会记错这些事,王爷若存疑,奴婢可以将司衣司的账簿和衣物单呈给您看。”
  “这倒是不必,不过仍要确认香囊出处,还请二位姑姑随底下人走一趟,去灵犀宫请陈婕妤认一认这香囊。”
  宋行简将香囊拿回来,转至身旁一人手中:“你随二位姑姑一同前去。”
  看着他们离开审刑院的背影,宋行简立在廊下,回忆了一下这位灵犀宫的陈婕妤。
  可无论他如何回忆,都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粉白身影。
  后宫妃嫔不少,如这位陈婕妤这般低调的实在少有。
  深居简出的大多位份不高,而位份尚算不错的,也鲜少有如此罕见于人前的。
  他摇摇头,回到停尸房,叶昀同苏溪亭已从内室出来。
  苏溪亭手中拿着一张纸,见宋行简回来,抬手递给他:“那张验尸格目不全。”
  宋行简伸手去接:“我猜到了。”
  从只有仵作一人从内室出来时,宋行简就猜到了。
  当着东宫小黄门的面,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叶昀心中必定有数。
  眼下再去看着一份验尸格目,宋行简忽然瞪大了眼睛。
  心下至肚脐以手拍之,坚如铁石。
  “有孕?有孕!”
  宋行简猛然看向苏溪亭。
  苏溪亭耸耸肩:“太医院的稳婆也查验了,不会有错,就是有孕。
  “我剖了她的肚子,把腹内胎儿取了出来,你要看吗?还是团血肉,应该不超过三个月。”
  宋行简仅仅只是想象了一下,就浑身打了个颤,看向苏溪亭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溪亭却是无所谓,他竟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同宋行简道:“我还是头一次剖有孕妇人,学到不少,这人能让我带回去研究研究吗?”
  叶昀抓了抓他的手:“胡闹。”
  宋行简被苏溪亭惊了惊,幸好叶昀解了窘境,他偷偷向叶昀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尸体总得有人收尾。
  宋行简是不指望苏溪亭能把人再给缝回去,只能吩咐仵作去做。
  崔显那头拿着宫女的名册回来时,已近黄昏。
  他将名册呈给宋行简,下一瞬就转向了苏溪亭:“苏先生,寝殿那边传了消息来,陛下不适,请苏先生速速随我去一趟。”
  苏溪亭看向叶昀,叶昀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去吧,我就在这里。”
  苏溪亭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崔显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只剩小半条命了,折腾来折腾去也活不久。”
  崔显身姿稳如泰山,走在苏溪亭身前半步左右,闻言压低声音,柔和道:“苏先生慎言。”
  “你难不成还要跟皇帝告状?”
  “非也。”
  两人行至一条甬道,高高的宫墙,有柳被风吹过墙头。
  风很凉,吹过行人肩头,留下的都是这宫墙内数百年不止的凉意。
  行过的宫女、宦官都低着头匆匆而过,沉默得像一道影子,交迭不息。
  “这宫里,看不到春日。”苏溪亭抄着手,忽然长叹一声。
  崔显抬起头,迎着那风眯了眯眼:“先生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
  苏溪亭看了一眼崔显,不再说话,两人并肩而去,这长长的甬道里只留下清清淡淡的脚步声。
 
 
第154章
  奉帝寝宫里已有太医在候着,近卫军把守森严。
  赵贵妃同贴身宫女提着食盒站在门口,一张粉面气得通红,高高的胸脯起伏着,俨然一副即将发火的模样。
  崔显停住脚步,招了身边的小黄门,指指侧门。
  小黄门会意,领着苏溪亭往侧门而去。
  他则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朝赵贵妃走了过去,恭恭敬敬行了礼:“奴婢问贵妃娘娘安。”
  赵贵妃回头,纤纤玉指一抬,指向崔显:“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囚禁圣上。”
  崔显兀自起身,冷冷淡淡看着赵贵妃的眼睛:“娘娘慎言。”
  “太子殿下吩咐我来侍疾,你又凭什么拦我,本宫告诉你,本宫今日定得见到陛下。”
  赵贵妃年纪不过三十,保养得当,又生来面幼,瞧着与刚进宫的秀女倒也没太大区别,难怪多年盛宠不衰。
  只是那身华服,那双眼睛,终究不及少女来得清澈。
  崔显也不恼:“不是奴婢不肯让娘娘见到陛下,而是陛下病前就曾交代,不见任何人,直至痊愈。
  “娘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在寝殿外等候。等陛下醒来,奴婢定然即刻通报给陛下,定让您头一个见到陛下。”
  赵贵妃被这话堵得越发气急败坏。
  她知道,崔显从来就没把太子放在眼里过,这个阉狗从来只听命于奉帝一人。
  能做到皇帝眼前第一人,崔显凭的就是一个“忠”。
  若太子此刻能把住内宫,她自然什么都不怕。
  偏偏不能,偏偏有一个崔显,偏偏有一个宋行简。
  崔显同赵贵妃行过一礼,径直越过她走进寝殿。
  进门前对守卫吩咐道:“给贵妃娘娘备坐,别让娘娘累着了。”
  赵贵妃一口银牙咬碎,抬手就将食盒打翻在地。
  奉帝的确有了动静,午后曾短暂地醒来片刻,值守的太医当即便派人去请了崔显。
  可等崔显带着苏溪亭回来的时候,奉帝又昏迷了过去。
  “陛下可曾说话?问过什么?”崔侧过身,问太医道。
  太医不敢瞒:“叫了两声太子,不曾说别的,只是迷迷糊糊醒来片刻,还未来得及给陛下喂药,便又昏睡过了过去。”
  崔显听见“太子”二字,目光中滑过一丝暗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