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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叶昀也懒得在被子里坐着,索性翻身下床,披了衣裳坐到火盆边烤火。
  苏溪亭侧身支着脑袋:“你就不想出去凑凑热闹?”
  叶昀翻着炭火:“本来就与咱们无关,出去了又惹一身骚,既然无意掺合进去,还是低调些好,等找到之安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咱们不想惹麻烦,麻烦却总是自己找上门。”苏溪亭指着门外道,“我刚刚做了回梁上君子,那华山派的小子们好生无赖,如今五岳剑派掌门之死尚还没有线索和证据,他们却咬死了咱们有嫌疑,你且等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铁定有人来寻。”
  叶昀只觉得无语,这华山派的人就好似被疯狗咬疯了似的,随便抓着个人就不放,竟是半点道理也不讲。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瞧那华山派的德行,就能猜到那袁风樵是个什么货色。”苏溪亭也起了身,磨磨蹭蹭坐到叶昀身边,伸出一双手放在火盆上烤着。
  只见那十指修长,指尖干净圆润,被炭火染成红色。
  “又有话说,人以群分,你瞧袁风樵是个什么德行,就能猜到这江湖武林是个什么德行,藏污纳垢的糟心地儿,虚伪得令人作呕。”
  果然如苏溪亭所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莫余就来亲自敲了叶昀的房门。
  可却是苏溪亭起身开的门。
  开门的一瞬,连一贯游刃有余的莫余都怔愣了一会儿。眼前人衣衫不整,领口大开,慵慵懒懒站在门后,吸吸鼻子,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莫管家,有什么事吗?”
  莫余下意识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转回头,从苏溪亭微侧的身子后,看到了披着外袍正在慢条斯理翻火盆的叶昀。
  登时只觉得舌根发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屋里的热气熏出来,莫余一张老脸都快要架不住了。
  只听苏溪亭又问了一遍:“莫管家,这大半夜来找,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莫余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直到看不清房中情形,暗啐自己少见多怪,挤了挤脸上的笑:“确实有些事,庄主命小的来请二位大堂一叙。”
  苏溪亭打了个哈欠:“那等我二人收拾片刻。”
  莫余更局促了:“您请,您请。”
  门又被关上,叶昀无奈地看向苏溪亭,眼睛里透着股没有办法和无可奈何。
  苏溪亭冲他耸耸肩,露齿一笑。
  ……
  便是在这二人收拾的片刻时间里,莫家庄前厅大堂气氛尤为凝滞,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危险。
  堂上坐着个年逾五旬的男人,仪容非俗,淡黄脸膛上双眉带煞,二目有神,沿口蓄着胡须,花白的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便是年过半百,也是精气神十足。大马金刀坐在那里,便像是定海神针一般压住了全场。
  堂下站满了人,穿着各不相同,但都在额上束着白布,俨然披麻戴孝的模样。
  “莫庄主,我们前往莫家庄,就是希望莫庄主能为我们五岳剑派查清,究竟谁是杀害我门掌门的凶手。”袁不知率先开了口,“想不到我们五岳剑派,如今五位掌门已经去其三,真是欺人太甚,这不仅仅是没把我们五岳剑派放在眼里,更是视段盟主和莫庄主于无物。”
  “是啊!莫庄主,还请您出手相助,助我嵩山派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一时间堂中声浪冲天。
  莫一仇一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堂中顿时噤声。
  他看着躺在地上盖着白布的三具尸首,眉心紧皱,一道竖纹直直显在眉心。
  “原本此次发出英雄帖,就是为了五岳剑派掌门失踪一事,请天下英豪云集共商。五岳剑派在江湖武林中举足轻重,五位掌门更是执牛耳者。此案非同小可,莫某不能枉担各位的信任,必定竭尽全力还各位一个公道。”莫一仇起身下台,朝四周抱拳。
  后来,叶昀和苏溪亭才知,那晚,宿在西溪十八坞脚下千云镇的恒山派,与嵩山派和前夜的华山派一样,也收到了自家掌门的尸体,抛尸方法一模一样,从窗外扔进弟子房中。
  恒山派与嵩山派未曾耽搁,连夜带着掌门尸首直奔莫家庄。
  4
  叶昀和苏溪亭被请到大堂,完全是因为袁不知的坚持,只说这四人行踪实在可疑。
  叶昀来的时候,背上背着那个被华山派弟子质疑的黑匣子。
  一踏进大门,阿祝就控制不住地指了他们:“你们与荤和尚相熟,天下谁人不知荤和尚与我华山派有仇。当夜,弟子要查你们,就遭你等阻拦,你还使出阴险手段靠近我门掌门的尸体,说,是什么用心!”
  苏溪亭当下一张嘴就回怼了回去:“是啊,天下皆知你华山派和荤和尚有仇,但这仇是怎么结下的,说出来实在是太难听了些。
  都说家丑不外扬,你华山派可好,成天把家丑挂在嘴上,生怕旁人不知道你们掌门是个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色胚伪君子。
  要放在民间,奸夫淫妇,一个杖毙一个沉塘都不算过。”
  一番话把那遮羞布掀了个彻底,华山派百口莫辩,一个个气得脸似猪肝。
  这回叶昀不但没阻止苏溪亭,心里还觉得暗爽。
  说实在的,叶昀真的很为华山派弟子的脑子担忧,他一番解释的话已经翻来覆去车轱辘似的说过好几遍了,对方就像是五感尽失,全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脑子里一根筋穿到底。
  他要是华山派掌门,估计得气得诈尸,从地上跳起来把这不争气的弟子们狠打一顿。
  叶昀实在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索性把那黑匣子背了出来。
  “这是我解释的最后一遍了。我与荤和尚不过一面之缘,意外而已,江湖皆知我赤狼镖局从不涉足各门派中事,这次来赴约完全是为了找回我家小姐。至于那夜阻拦,是因为我带来的这个匣子,这匣子装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是亡者之物,不便拿出来给旁人看,如今既然华山派揪着不放,给你们看上一眼也无妨。”
  叶昀难得脸上带了些许烦躁和不耐。
  苏溪亭看稀奇似的看着他的表情,多罕见呐,这还是梁溪那个老好人吗!
  众目睽睽之下,叶昀把那黑匣子放下,利落地开了锁,掀开。
  里头装着一柄三棱透甲锥,那足有八尺的长枪,此刻被折成好几段放在匣子里,十多年未见天日,却仍泛着寒光与战意。
  莫一仇猛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这是……”
  叶昀面无表情,脸上好像是被人撕去了一张皮,露出里面森森的寒骨:“众所周知,我们赤狼镖局曾跟随某位将军征战沙场,这是那位将军的遗物。若不是为了我家小姐,总镖头断然不会让我带着这个出来。”
  他转向袁不知,眼睛里全是盈盈烛火,“不知,袁少侠现在可满意了?”
  场中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小一些的不太明白,可年纪大一些的,即便没跟朝廷有过交集,也听过叶昀的大名,现下更是对叶昀和苏溪亭出自赤狼镖局再无怀疑。
  然而那大堂屏风后,有一人在看见那柄长枪时,瞳孔骤然缩紧,十指几乎要扎进掌心。
  他一双眼睛豁然看向叶昀,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几乎是立即察觉到了那屡目光,苏溪亭一根银针扬手间飞了过去,一根银针而已,劲道却将那屏风从中震开。
  “谁?”
 
 
第60章
  穿着月牙色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腰间吊着两枚金子雕出的福牌,被屏风带下带起的风掀得敲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溪亭眼睛一眯:“朝怀霜?”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不对,他一个文人讼师,怎么会在莫家庄?
  还不等苏溪亭继续问,朝怀霜就从腰间抽出了把折扇,人模狗样地扇了扇,嘴角弯了弯:“唉,都怪我,太过声名远播了。”
  说着,冲叶昀和苏溪亭拱手行礼,“叶兄,苏兄,好久不见,在下对二位真是颇为想念,尤其是叶兄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养刁了我的嘴,这段时间,我可都瘦了。”
  “哦对,我为什么在这儿。说来话长啊……”他走到叶昀跟前,“我与两位在陵州一别,原本想南下去淮州过冬,谁料半道上就被莫庄主请了过来,说是五岳剑派掌门出事,请我来破案。”
  苏溪亭嗤笑一声:“请你个讼师破案?”
  “欸,苏兄这话说的,在下本事如何,你二人可是清楚的,我脑子还转得快。这江湖中事呢,又不方便惊动朝廷衙门,看来看去,也就只有我这个闲人能帮上一帮了。”
  “哦……”苏溪亭点头,意味深长,“原来如此,朝先生果真好能耐,那你能瞧出这几个人怎么死的?”
  朝怀霜摇摇扇子:“自然不能,但在座都是习武之人,对这个如何杀人,想必还是有些见识的。”
  苏溪亭这回当真是笑了,当着满堂人的面,当着三具尸体的面,真是一点也不庄重,拍了拍手:“好棒棒。”
  众人无言以对……
  叶昀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将匣子合上,重新背到了背上。
  朝怀霜的身份,他一直有怀疑,这人行事可谓是不按常理出牌,又有些神出鬼没。
  他在梁溪面对他时,因为心中无事,所以也未曾防备,但自在陵州重遇,心里便警觉了几分。
  在苏溪亭和朝怀霜斗嘴间隙里,也向朝怀霜回了个礼。
  朝怀霜把胸膛拍得啪啪响:“莫庄主,我向你作证,这二人是我在梁溪认识的二位友人,一位是个厨子,一位是个仵作。
  之前我们仨还在梁溪破过好几宗杀人案,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赤狼镖局的人,果真是英雄,难怪在梁溪时总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叶兄脑袋灵光,苏兄技艺高超,而我能言善辩,我相信有他二人,我必定……”
  朝怀霜一张嘴仿佛打开了就没法再闭上,喋喋不休。
  叶昀嘴角一抽,扬声突然打断:“莫庄主,误会已经解开,那我们就先回房了,一路赶来实在辛苦。”
  言下之意,我瞌睡,你放我去睡觉吧。
  莫余站在莫一仇身边,听见“辛苦”二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很是精彩,目光在叶昀和苏溪亭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莫一仇却是沉吟片刻:“朝先生既然说二位是破案的高手,不如……”
  袁不知插话进来:“莫庄主,既然是我们误会,我们自当向二位道歉,但这案子还是不要让外人插手了。”
  莫一仇看看袁不知,一抿嘴:“既然不知都开口了,那就不麻烦二位了。莫余,送两位先生回房。”
  夜间一场闹剧。
  回去的路上,苏溪亭一直在嘀咕:“那花孔雀怎么无孔不入?”
  叶昀看了眼前面埋头带路的莫余,拽了拽苏溪亭的衣摆,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口型。
  莫余这回也不知在想什么,开了叶昀的房门,请了两人进屋,把门一关就走了。
  临走前,还看了眼隔壁空房间,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叶昀自进了房间便沉默不语,时而摇头。
  苏溪亭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了?”
  “若是知道朝怀霜在这里,今晚就算是被人把屎盆子扣在脑袋上,我也不会把我的长枪带出去。”
  叶昀又摇头,神色凝重,“朝怀霜和江湖中人不一样,他一贯和衙门打交道,身份来历皆成谜,他熟读大澧律例,想来必定是个读过不少书的人,甚至有可能参加过科考也无比可能,他若和朝廷有牵连,于我而言,实在不是件好事。”
  苏溪亭摸摸下巴,深思片刻,点点头:“这人的确古怪,竟还能当莫家庄的座上宾。单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或者他身后的人,都不简单。他那瞎话,也就是撑个场面罢了,在场谁不是心如明镜。”
  叶昀揉揉眉心,只觉得脑仁儿发疼。
  当晚,三大门派掌门的尸体就送进了莫家庄的义庄,三个门派各派一人日夜看守。
  5
  叶昀和苏溪亭在莫家庄的第四日,锁月楼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而此时的莫家义庄内,已经躺了五具尸体。五岳剑派五位掌门的尸体齐刷刷躺成一排,饶是叶昀和苏溪亭整日里足不出院,也能听见正院里整日里呼嚎。
  他们把院门一关,四个人倒是在那小院子里燃起了烤茶炉,上面热着桂花冬酿酒,每年冬至前与桂花同酿,色清香冽,甘甜爽口。
  这还是莫余亲自给他们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朝怀霜,大剌剌坐下嚷着要吃糖年糕。
  烤茶炉上换了小油锅,锅里的油随着温度渐高,劈里啪啦地响。
  把手工捶打的年糕放进油锅里炸上一炸,两面金灿灿的,筷子一敲上去能觉出十足的脆。
  起了锅,在那红糖粉里裹上一圈,再放进嘴里一咬,外酥里糯,烫得舌尖发麻。
  可那香脆的米香和红糖的软甜又席卷着味蕾,让人宁愿哈着气都不肯把那糖年糕吐出来。
  一嚼起来更是脆糯相间,爽滑细腻,满嘴香甜。
  当真是冬日里的佳品。
  苏溪亭一向和朝怀霜没什么话聊,只在一边晒着冬日的暖阳,烘着烤茶炉,歪在叶昀身上懒洋洋地打瞌睡。
  朝怀霜一个人吃下了四五块糖年糕,美滋滋倒上一杯桂花冬酿酒,舒服得直眯眼睛。
  一转头看见卢樟的吃相,还要伸手过去指点一番,要优雅进食。
  卢樟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朝先生,您可就别难为我了,我一个粗人。”
  吃饱喝足,朝怀霜起身告辞。
  从他来,到他走,他们都没提及任何关于五岳剑派、莫家庄、赤狼镖局,甚至是那柄长枪的内容。
  看着他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苏溪亭抱着小黄顺着毛:“这人明知道我们怀疑他了,还敢到跟前来晃。”
  “相互试探罢了,那日堂中我们都未曾察觉他的存在,我猜,他可能会龟息。撞破后,还能那般镇定,莫庄主还能配合他演戏,显然他们关系也不一般。他凑到我们面前,无非也是想探探我们的态度。大概是在想,未来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叶昀撤了小油锅,又开始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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