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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身形一晃,已窜出十余丈外,步履轻疾,不扬微尘。
  卢樟来不及讶异,只觉明明十分担心叶昀,却在看见苏溪亭残影一般的身形后,莫名安定了许多。
  叶昀被捆得老神在在,既不挣扎也不呼救,顺顺利利被人劫到了城郊一座庄子里。
  庄子不小,院外绿柳周垂,大门洞开,可见三面垂花门楼,仰面莲花簇簇缠绕,雕梁画栋,一步一景,便是亭台楼阁逐一显现,抄手游廊似延绵不绝,四周甬道头尾相接,太湖石立于园中,名花绕周,富丽堂皇。
  叶昀心道这恶霸竟还有些趣味,这样一栋宅子,便是较之玉都的将军府也不遑多让。鼻尖突然在那浓郁的花香里嗅到一丝锈气,被浓烈的香气压得若有似无,还有淡淡的上好胭脂香。
  赵载坐在花厅里,花厅周遭围着纱帘,里面点着烛火,影影绰绰,酒香四溢。
  叶昀被人推进去,尚未站稳便听赵载道:“唐突美人了。”
  他那嗓音湿滑如蛇,实在令人恶心,饶是叶昀见过不少大世面,还是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一贯沉稳都忍不住想骂人。
  “给老子滚远点,去你娘的美人。”
  天边弯月垂帘,叶昀被捆起来的双手在袖子里轻轻挣了两下,原本他还想看看到底绑他来的人想玩什么花样,可他实在忍不下去,隔夜饭都快吐出来。
  “欸,美人儿可不兴说粗话。这般好颜色,只在一家小食肆里当个厨子岂不是埋没了。”赵载起身走近两步,低了头去仔细端详叶昀的脸,越看越痴迷。
  “今日是在下孟浪了些,但也是出于真心,实在是难以忍耐相思之苦。我这环翠山庄,倒是可当藏娇的金屋,就看美人儿意下如何?”
  说着手指就要贴上叶昀的脸。
  叶昀嗅觉敏锐,都不需赵载靠近,他身上那股子纵欲的淫骚味就冲进了他鼻腔,催得他一阵一阵泛呕。
  手上绳索一轻,叶昀右手成掌,内力凝聚,正待赵载再往前半寸,一掌藏花就能直击中心。
  花厅外杀气陡然暴涨,惨叫声、倒地声四起,叶昀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如浓雾弥漫,瞬间淹没整个荷塘花厅。
  一声轻巧的“喵呜”,垂珠尾间那一抹白如闪电,只听得赵载一声痛呼,脸上数道血痕。
  叶昀伸手揽住垂珠,右脚一抬,对着赵载腰腹间横踢过去,人一下摔出花厅,在地上滑行数米。
  4
  叶昀掀了纱帘出去。
  月色下,苏溪亭那扎眼的白袍上下翻动,脚下不知使的什么步子,看似极度凌乱,却自成节奏,游走间如风,无孔不入、无缝不钻。
  一双手呈掌状,却直直抵到人太阳穴处,然后化掌为爪,扣住整颗头颅,一拧,就像拧鸡脖子一般,直接拧断颈骨,干脆利落,如杀人机器收割人命。
  叶昀暗自心惊:这招式好重的杀气。
  身后有人偷袭,他回身一砍,砍向来人脖子,那人直接昏倒在地。
  “苏溪亭,够了,”叶昀上前两步,横插进苏溪亭面前,将身后那人一掌推开,然后扣住他的手腕,“不必造这杀孽,少惹麻烦,快走。”
  苏溪亭一片纯然的脸上浮出一丝惊讶,寒潭似的眸光挪到叶昀脸上,褪去杀意,流露出几分兴味。
  那扣住他的手之下是汹涌澎湃的内力,竟隐隐有压制自己的迹象,他平日里竟能把内力隐藏得这般好。
  他收手,叶昀刚松了口气,又见苏溪亭诡异一笑,左手扬起,不知发生了什么,院中护卫倒了大半。
  赵载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哆嗦着逃跑,一边跑一边还放着狠话:“你们给爷等着,爷不杀你们满门,也不叫赵载!”
  叶昀看着满院尸体,再看苏溪亭那张犹若仙人的脸,背心爬上一股冷汗。
  为什么他可以用这样一张脸,这样单纯澄澈的目光,杀人。
  苏溪亭站定,打了个哈欠:“我救了你,明日早饭我要吃水晶豆腐包,午饭要水晶脍,晚饭想吃阳春面。”
  又拍拍衣袖,伸手去撸了一把垂珠,突然兴起:“不如你今晚先烤几只麻雀给我当个宵夜吧。”
  叶昀松开他,退后两步,然后沉默往外走。
  苏溪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我都饿了好些日子了,你明明有很多事想知道,为什么不来问我,你问我了,我就能吃饭了。”
  他一向话并不多,只是盯着叶昀看,此刻大约是有点债主的意思,隐隐得意起来。
  庄子在郊外,会经过一片竹林。
  叶昀走得很快,苏溪亭跟得很紧,一点也不吃力。
  两人脚步都很轻,一时间竟如两道鬼魅穿行林中。叶昀陡然止步,看向苏溪亭:“你本不必杀了他们。”
  “人世美好,本来就不应该有渣滓存在,不是吗?”林风簌簌,苏溪亭的嗓音干净澄澈,“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活着岂不是造孽。”
  “他们并非十恶不赦,不过是听命行事。”
  “善恶不分,对错不认,只看银钱就能摒弃人性,比那坏人更可怕。”
  歪理一堆,叶昀不知哪里来的怒气,再不跟苏溪亭鬼扯,抱着垂珠转身就走。
  苏溪亭却觉得委屈:“叶隅清,我可救了你。”
  就算没你,我也不会出事。
  叶昀懒得跟他较劲,脚下又快几步。苏溪亭也加速跟上。两人越发像夜里游荡的孤魂野鬼了。
  “赵爷也是,都第几个了,还不收敛,这片都快搁不下了。”
  “那都是主子的事,咱们就只有擦屁股的份儿,能说什么?还是能干什么?是你不想活还是我不想活!”
  “不是,我没说插手主子的事,就是成天干这事,我心里就算不怕也怕了,夜里都睡不着,生怕一闭眼就被厉鬼索了命。”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索命,也索不到咱们头上,咱们做奴才的,还不是身不由己。”
  “话是这么说,但你不怕?再说了,揣着这么大秘密,要么咱俩跟着主子一辈子,要么恐怕就得跟这些人一样,黄泉路上再相逢了。”
  “你也别这么想,我求了管家,过些日子,把咱俩换到别的地方去,不拘洒扫还是后厨。”
  说话的两人均是一身下人装扮,在郊野的一片坟地里挖着什么,身边躺着一具被草席卷着的尸体。
  草席不够长,露出一双小腿,月光下,尸体泛着诡异青色,赤裸的小腿上全是勒痕和鞭痕,还凝着白色的痕迹。
  高瘦一些的下人直起身,随意环顾一周,余光瞟见林间两道身影,一灰一白,速度很快,恍如被风吹着飘。尤其是那道白影,虚晃飘渺。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若做足了亏心事,在这荒郊野岭的坟地里,身边还躺着一具尸体,任谁都没法不吓疯。
  他僵硬地扯扯同伴的袖子。
  “又怎么了?”稍矮一些那人顺着抬头。
  惊吓过度,仿佛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只剩喉间“嗬嗬”的剧烈喘息,他们一动都不敢动,身上却不自觉地颤抖。
  “喵呜”一声猫叫,一对闪着青光的猫眼在漆黑的林中闪现。
  两人几乎魂魄离身,登时崩溃尖叫,顾不得还有事没办完,扔了铁锹拔腿就跑,撕心裂肺的叫声惊起林中飞鸟。
 
 
第11章
  叶昀率先止步,凝眉看过去。
  一丛丛的墓碑泛着寒光,两个人疯狂窜逃。
  “不对。”他低声呢喃,望一眼月色,约莫三更,坟地里怎会有人。
  苏溪亭背着手,笑道:“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叶昀脚下一转,就要过去看,却被苏溪亭拉住:“你又要管闲事?”
  “若是没看到也就算了,都到眼前了,假装看不到,和你说的那些渣滓有何区别。”一抽手,就往坟地而去。
  苏溪亭立在原地,目光在夜色里模糊不清,却和平日里的单纯干净相去甚远,那是一种好奇,又掺着几分看戏的意味和莫名的期待,埋在最深处的,竟有一抹邪性。
  叶昀夜视能力也好,还未走近,就看见一座墓碑前被乱扔着的尸体。
  这片坟地上都是极普通的石碑,想必是附近村民安葬亲人的地方,碑上简单刻着亡者姓名。
  碑后的坟被刨了一半,露出半截棺材板。
  “这是,刨人家的坟,埋自己的人?”苏溪亭跟上来点评道。
  叶昀摇头:“恐怕是杀了人,却想掩人耳目。这样的坟地再常见不过,将尸体藏进棺材里,再埋上,这乡里人家与大户人家的祖坟不同,立在郊外,眼下不是清明,无人打理,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苏溪亭看了眼那双赤裸的小腿,隐隐有腥臊味,他掩住口鼻:“这是凌虐致死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口味竟这般重。”
  叶昀蹲下身,垂珠爬到他颈上如围脖一般攀牢。
  他掀开草席,死者是个少年,看起来很小,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清俊秀丽,浑身赤裸,遍体鳞伤,唯独一张脸,半分伤口都没有。
  他从腰间抽出火折子,火苗蹿起,靠近尸体,在微光下,那少年尸体越发骇人。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皮,烫伤、刀伤、鞭痕、勒痕,还有血迹斑斑的齿印,可见生前所受折磨之深,令人心惊。
  “能不能看出死了多久了?”叶昀问苏溪亭。
  苏溪亭心中粗略盘算,觉得自己有得赚,还特意清了喉咙:“光线太暗,只能推个大致时辰。”
  他蹲在叶昀身边,微微低头,顺着火光去看:“你看他的腰臀部,虽然有伤,但依然出现了大面积片状的紫红色斑块,这种东西叫尸斑,一般出现在死后一个时辰至两个时辰以内。”
  随手捡过来一根粗枝,轻轻挑动尸体,枕部、背部也都有尸斑形成,随后又在腹部、大腿上轻轻戳了两下,苏溪亭上下检查得很粗略。
  “尸僵形成且尚未消失,再看尸斑的情况,大概死了三个时辰。但下体并未彻底坚硬,不超过四个时辰。
  “但他身上的伤可不是今天才有的,一部分勒痕、鞭痕看起来最旧的也至少有三天了,受伤后次日至后数日,淤色会日益严重,然后逐渐发青消解。
  “凶手下手很重,所以青紫严重,还来不及散瘀人就死了,死后伤处就不大会有变化了,有时和新伤比起来看着要严重。”
  叶昀目光沉重,这样半大的少年,活活被折磨了三日,最后还在凌虐中死亡。他光是猜测,就已经觉得丧心病狂。
  “你是说,他大概死于三个时辰前,那就是酉时,”转头去问苏溪亭,“从环翠山庄出来到这里,路程多少?”
  苏溪亭古里古怪看他,起身把摆弄过尸体的粗枝扔得老远:“我怎么知道,对我来说,这点距离都不必放在眼里。”
  是了,这位“不拘小节”的苏先生哪里会在意这样的小事。
  叶昀回头远望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在环翠山庄有没有闻到什么古怪的味道?”他刚踏入环翠山庄时,首先闻到的是浓郁的花香,那花香里却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味,带点腥。
  “除了那呛死人的花香,还有什么?”苏溪亭摇头,还一本正经地回忆了片刻,他的嗅觉其实并不太敏锐,相较一般人而言,甚至还有些钝,连他都觉得那花香呛人,就不消说实际夸张到何种程度了,“你怀疑……”
  后半截话没说完,只是抬手在环翠山庄和叶昀之间来回指了指,眼神透着点兴奋。
  “那咱们回去看看。”都不等叶昀开口,苏溪亭一把拽上叶昀的衣袖就要走。
  垂珠伸长了爪子,飞速挠了一把,若非苏溪亭反应够快,那白白净净的小手上恐怕就得留下三道血痕了。
  叶昀抿嘴忍笑:“胡闹。”话随着说,手却轻柔地摸了一把垂珠的脑袋。
  苏溪亭当着叶昀的面可不敢去揪垂珠的后颈皮,只暗暗瞪它一眼,一人一猫隐隐对峙。
  叶昀脱了外衫将那少年尸体盖住,起身时脚尖一点,整个人直跃上林梢,便是那样踩着林梢一路风掠而过。
  苏溪亭跟在后面,他外袍宽大,在林梢上被林间晚风吹起,猎猎作响。
  他们一走一回,前后不过一炷香左右,原以为环翠山庄内还是离开时尸体遍地的模样,可两人双双落在院中,才发现整个花园的尸体全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油味。
  第三进院落的西厢房处一簇火光生起,火舌一舔,蹿得极快,甚至连过渡和燃烧的时间都没有,火势一时间汹涌而上,“噼里啪啦”蔓延至整个院落。
  火光几乎要照亮半边天壁,刚刚还繁花似锦的江南园林,随着燃烧的声音,轰然瘫倒半边。
  叶昀和苏溪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有着同样的信息:有人回来过。
  “早知道,我应该出手杀了那两个人。”苏溪亭双手往袖中一笼,说起了风凉话。
  垂珠怕火,在叶昀怀里挣扎不安,叶昀按着它,淡声道:“跑不了。”
  月上中天,这处离县城颇远,离村庄也不近。
  就算等到有人察觉此地起火,也决计来不及灭火,环翠山庄烧成废墟已成定局。
  6
  “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更夫打着哈欠上街,两人作伴,一人拿锣一人拿梆,四更天,鸡鸣时。
  一具草席裹住的尸体静静躺在县衙门口,一双小腿青白僵硬。
  “你瞧瞧,是不是有个人躺在县衙门口?”拿梆的更夫擦擦眼,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
  另一人刚落下一声锣声,闻声看过去:“还真是,”他有些奇怪,问道,“三更的时候,这儿有人吗?”
  “没人吧,我记着没人呐。”
  “走,过去瞧瞧。”
  两人走近,那双全是伤痕血印的小腿微微分开,平在地上。
  鸡鸣声从县衙院子里传出,高亢洪亮,直直穿透空间。
  敲锣那人用手上的小棍挑开草席,脚下一软,一屁股瘫到地上,在地上蹭着后退数米。
  “死,死人了……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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