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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神之吻(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时间:2025-07-31 08:16:19  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一想到他爸可能会闯进来,一想到那人可能会看见方晏春,一想到对方可能把目标从他这里转移到方晏春那里,周恪就觉得一阵心悸。
  门铃已经变成了敲门声,外面的人不顾邻居的感受嚷嚷起来:“周恪!开门!你老子来了!”
  冷汗、颤抖,周恪攥紧了拳头。
  他想杀掉那个人。
  外面的人越是叫嚷,周恪就越是眩晕激动,他仿佛看到眼前的世界裂开一个缝隙,缝隙里是面目扭曲的男人和那人变态般异常的嘶吼鸣叫。
  他也想跟着叫,然后直接用手掏出那人还跳动着的心,送去给饥饿的鹫鹰。
  就这么干。
  周恪伸手要去开门,另一只手已经拿出了从玄关抽屉取来的刀。
  可就在他准备转动把手开门时,一只温热的、潮湿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之后紧紧地握住了他。
  方晏春说:“你累了,去洗澡休息。”
  周恪咬紧牙关,没有动。
  “这是主人的命令,你不听吗?”方晏春歪着头,笑得有些邪恶。
  “别闹。”周恪冷着声音。
  “谁有闲工夫和你闹?”方晏春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向他,“周恪,我可以再救你一次,条件是你让我留下。”
  这种交易并不符合他们的相处模式,他们都清楚,就算方晏春什么都不做,周恪也不会再放他走。
  可话这么说了,眼下的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了,方晏春没有要去当周恪的救世主,他也当不了,他只是来谋私的。
  “给我个机会。”在门外那人无礼傲慢的叫嚷声中,方晏春亲吻了周恪的脖颈,“宝贝儿,洗干净等我,待会儿咱们再来一场。”
  方晏春开门时看到的是一个个子很高但快瘦成一副骨架的男人。
  按理说,周恪的父亲应该也就五六十岁,可这人头发花白蓬乱,皮肤黝黑粗粝,颧骨突出,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刻上去的,整个人有些佝偻着,像是从蒙克的《呐喊》中抠出来的人。
  门刚一打开那人就要往里挤,却被方晏春挡在了外面。
  见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儿子,周父一愣,使劲儿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好,找哪位?”
  “你谁?”
  “你半夜敲我家门,还问我是谁?”方晏春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我看这意思是要私闯民宅?”
  他指了指门外墙上:“这儿有监控,我也有手机,随时可以报警。”
  周父当真以为自己找错了门,后退半步看了看门牌号,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眼认出了门口周恪的鞋。
  在来敲门前,他已经跟了周恪两天,原本打算过几天再上门,但不巧,今天身上的钱都输光了。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周父一把推开方晏春,径直往里闯。
  毫无防备的方晏春被他推搡到墙上,等反应过来时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已经穿着鞋跑进了客厅,一路留下了脏兮兮的脚印。
  方晏春看着他弄脏的地板,眼神冷了下来。
  “周恪!你给我滚出来!”周父大声嚷嚷,“妈的,婊子养的小畜生,你老子来了,你躲什么躲!”
  方晏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无法想象周恪究竟凭着多强大的意志力才在这样的人身边活下来,还活得如此体面。
  他扭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快步上前,在周恪出来前将门锁住。
  “交给我。”方晏春隔着门压低声音说,“这次轮到我来救你了。”
  他关上家门,直接反锁,免得有人逃跑。
  “叔叔,周恪今晚确实不在这儿。”方晏春带着虚伪的笑,“您是他父亲?”
  周父面色不善地看向方晏春:“你什么人?跟我儿子什么关系?”
  “朋友。周总是我的恩人。”方晏春依旧笑着,“既然您是他父亲,那我自然要照顾得当。您先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咱们慢慢聊。”
  方晏春的表现让周父很是满意,吊儿郎当地往沙发上一坐,抖腿翘脚,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算你识相。”
  方晏春笑笑,转身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水杯,而是一条手机充电线,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沙发后面,盯着那肮脏的人看了几秒钟。
  “叔叔,招待不周,您见谅。”说完,他动作麻利地用充电线勒住了对方的脖子,“如果你还能有命和我计较的话。”
 
 
第45章 想活着和你在一起
  45
  方晏春眼里充斥着冷漠的杀意,他是真的打算就这样将人勒死,然后把这具脏兮兮的尸体送给周恪当礼物。
  突然被人从后面勒住,周父先是一怔,紧接着开始极力挣扎。
  他被迫仰着头,看见了身后那张俊朗平静的脸。
  “操……”他想骂人,却只勉强发出一个音节。
  他想挣脱,却只能像与圣地亚哥搏斗了三天两夜最终被叉死的马林鱼。
  他双手去扒那跟细却结实的充电线,可方晏春抱着必杀的心理,在他尚未抓住那根线时,那线已经又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
  越来越紧,空气越来越稀薄。
  周父双腿疯狂地蹬着,额头青筋暴起,眼珠突出几乎要蹦出来。
  方晏春欣赏着垃圾被绞杀时的模样,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没注意到周恪已经撬开浴室的门,冲了出来。
  “晏春!”当周恪看到客厅正在发生的时,几乎是慌不择路跑向了方晏春。
  他从后面将人抱住,虽然近乎嘶吼,但语气却更像是恳求:“放手啊!你放手!”
  方晏春的手还死死地攥着充电线的两端,他问周恪:“你不想他死吗?”
  他很震惊,还有些伤心,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周恪,以为周恪会喜欢自己送的这份礼物。
  “他该死,但不应该拖你下水。”
  周恪握住他的手:“晏春,放手,你不能当杀人犯。”
  那一瞬间,方晏春仿佛回到了那个傍晚,红得诡异的夕阳笼罩着教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准备刺入神父的腹部。
  他松开了手。
  “呃……啊……”终于重获新生的人瘫软在沙发上,快要昏死过去。
  沙发后面,方晏春对周恪说:“我想帮你解脱。”
  周恪将人拽进怀里,明明差点被勒死的人不是他,他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值当。”刚刚周恪真的慌了,他甚至在很短的时间里想过,方晏春要是真的杀了那人,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对方顶罪。
  “不值当吗?”方晏春问。
  周恪闭上眼,把脸埋在了方晏春颈间:“你这八个月还没学会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吗?”
  方晏春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两人说话间,周父已经爬了起来。
  他鬼魅一样站在沙发的另一侧,看着儿子和那个杀了自己的男人拥抱。
  “好啊,你们搞这种恶心的勾当。”周父笑了,那不怀好意的奸笑让本就难看的脸更加狰狞,在夜晚比恶鬼还像恶鬼。
  周恪用力深呼吸,他知道自己对他爸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但他现在必须逼着自己去面对,否则一定会殃及方晏春。
  “你是来要钱的?”周恪问。
  “周恪!”方晏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认输。
  “不然是来看你们两个大男人恩爱的?呸!可真晦气!”周父狞笑着,“我说那时候让你跟我一块儿上那小姐把你恶心够呛,搞了半天,你他妈想上的是男人。”
  “你嘴放干净点。”方晏春听不下去了,“你是来跟你儿子要钱的,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你算老几?你他妈该不会花我儿子钱了吧?”想到这里,周父大怒,“个臭婊子!狗娘养的!下三滥的贱货!我儿子给你花了多少钱?你他妈赶紧给我吐出来!”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刚说完,周恪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脸上。
  周父显然没料到儿子会和他动手,震惊地看向对方。
  “你可以骂我,但对他放尊重些。”周恪居高临下地揪住被打倒在地的人的衣领,“你要钱我给你钱,拿了钱就走,不要再出现。”
  “周恪!”方晏春皱起了眉。
  周恪抬手制止他过来,继续对他爸说:“你生了我,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爸,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周恪在“送终”两个字上特意加了重音。
  周父满意地笑了,吐出嘴里的血水:“好儿子,去给爸拿钱,我拿了钱立刻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办事。”
  “你要现金,是吧?”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没错,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拿卡去取。”其实他是怕周恪用空头支票糊弄自己。
  “现在是深夜,我没地方能取出那么多钱来。”周恪说,“你现在住哪?地址给我,明天我取了钱,给你送过去。”
  周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三角眼闪着老鼠一般的精光:“明天下午四点,我来取。”
  “那个时间我还没下班。”
  “就下午四点。”周父推开周恪,看看他,又不屑地打量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方晏春,“到时候我来取,要是你不在家,我就把你们的事捅出去。”
  他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公寓重归平静,可那人带来的恶臭久久无法散去。
  方晏春无法理解:“为什么还要纵容他?周恪,你要反击。”
  周恪起身,回到方晏春面前。
  他拉起对方的手,看着掌心留下的红痕:“疼吗?”
  “我帮你杀了他。”
  “晏春。”周恪抬起头,“他得死,但不能脏了我们的手。”
  他向前倾身,轻轻吻住了眼前的人:“以前无所谓,但以后,我想活着和你在一起。”
 
 
第46章 我信仰自己
  46
  “我想活着和你在一起。”
  周恪的这句话让方晏春为之动容,愣在那里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说实话,就算他走了又回来的当下,也始终不能确定周恪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
  在过去,他自信满满地说对方爱上了自己,可那也只是他在故意揶揄讽刺对方,他并不觉得周恪是会爱别人的。
  可现在,周恪对他说——我想活着和你在一起。
  不能有人犯罪。
  不能有人以身犯险。
  周恪语气认真,认真到方晏春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回应,都不够真诚。
  “周恪,你爱上我了吗?”这一次,是问句。
  周恪还拉着他的手,被问及此,似乎真的想了很久才开口:“睡觉吧。”
  他放开方晏春,关了房门,又收拾了客厅的狼藉。
  方晏春就那么杵在原地看着他忙活,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把二人搅和到一起以来的每一个重要节点都回忆了一遍。
  “其实我之前问你这八个月干嘛了,不是想听你的游记。”周恪终于收拾完屋子,被周父躺过的沙发,直接拆了套子,卷成一团,丢到了门口。
  他去洗了手,接了杯水,递给了还站在那里的方晏春:“我是想知道,你内心的修行。”
  周恪已然明白方晏春出走的理由,确实,当初对方要是不走,这日子也不会过得好。
  方晏春不是那种需要别人陪伴、治愈的人,他太独立,独立到连自己的命都得自己一个人东拼西凑重新组装起来,别人绝对不能插手。
  对此,周恪其实是感到遗憾的。
  他很想在方晏春脆弱崩溃的时候陪在对方身边,他想见证对方的毁灭,也见证对方的重生。
  可既然方晏春不要他看到,那就尊重,然后等他回来。
  这事儿如果搁在别人身上,或许会觉得挫败,觉得自己在乎的人并不需要自己,觉得自己对于对方来说并无意义。
  但周恪不这么想,他钦佩于方晏春的勇敢和强大,眼前这个人在他面前,堪比神的存在。
  他的神用了八个月时间,去各地寻找自己的精神碎片,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悉达多。
  周恪在不知不觉间,赋予了方晏春很多的象征意义和解读,他知道这样的象征和解读对方晏春来说或许是一种冒犯,对方可能根本就没指望在这场修行中真的获得什么、改变什么。不过那对周恪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晏春的确和以前不同了。
  方晏春没有伸手去接那杯水,正如他没有开口回应周恪的话。
  “没关系,现在不想说那就不说。”周恪独自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转身去厨房,洗净杯子,放回了原位。
  “等有一天你想说,或者想带我一起重新走一遍你走过的路,我很乐意奉陪。”
  周恪拉起他的手:“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时隔八个月,方晏春重新躺在了周恪的床上。
  四件套周恪换成了他离开前用的那组,睡衣也是他曾经穿过的。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一开始我觉得很痛苦。”方晏春轻声说,“在抵达大兴安岭的第一天,我就在雪地里割腕了。”
  周恪的喉结抖了抖,脊背发凉,有种后怕的感觉。
  “但自杀这件事对我来说毕竟没有经验,我的血引来狼群前,先遇到了好心的骑行者,他帮我包扎,还煮了方便面给我。”方晏春人在公寓的床上,灵魂却好像回到了八个月前。
  冰天雪地,寒风呼啸。
  他连割腕都做不好。
  骑行者带着他找到一处废弃的房子,把所有门窗顶住,免得半夜狼群闯入。之后搭起帐篷,生了火,飘香的方便面递到他面前时,他突然对“活着”有了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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