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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之下(古代架空)——七弦未半

时间:2025-08-02 07:15:02  作者:七弦未半
  几团烟雾从匣子里飘出,聚集在桌子上成了个巴掌大的小人儿,李遗靠近一看,这小人儿就是风吹雁的模样。
  小人儿朝李遗的方向作揖,然后对着李遗道:“你的信我收到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现在听到你的消息我很高兴。我在门派有很多事务,不能现在去巫山,等你结束巫山的事情,一定要早点来扬州,我很挂念你。这个术法是我按照门派的典籍捏的幻象,我猜你应该很想我,还有话要对我说,你可以跟幻象的小人儿说,我这边可以通过术法,听到你跟小人儿说的话。”
  李遗笑着摸了摸小人儿的头,心道这个术法好,等到时候去扬州,让风吹雁教教他。
  他心里高兴,便觉得很多话,现在也不必说,只是挑了点稀松平常的事道:“我确实很想你,也有很多话想说。我在回巫山的路上,遇到你的弟弟风落雪。你之前说他性格古怪,我瞧着也是真古怪。遇到的时候,我没认出他,但是他把我认出来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知道他回去有没有跟你说起遇到我的事情,但我猜应该没有,不然你早就来找我了。”
  说着,他发现小人儿在他手指上蹭了蹭,随即开始冒白烟。
  他知道这是术法快消失了,笑着又说:“就先说这些吧,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在扬州见面了,再仔细说。”
  说完,小人儿化回了几团烟雾,飘回了匣子里。李遗摸着匣子,心想这个术法的时间还是太短,话还没说两句就结束了。但又觉得,有这么点时间也好,比单纯的纸来得生动。
  李遗躺进椅子里,手里摸着匣子,心里是万分的惬意。
  从如今的日子来看,他所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巫山还是那个巫山,门派也还是那个门派。离开这里七年,他并没有被这里抛弃和遗忘。在这里生根发芽的情谊,也丝毫没有枯萎。
  相土和风吹雁一直惦念着他,三人过命的情谊,无论分别多少年,只要重逢,他们依旧跟往昔一样,互相依靠。
  这一点时间已经向他证实了,他不需要再怀疑,他也不惧怕再过一个七年。巫山不会老,他们的情分也会常青。
  师尊也还是惟一的师尊,天上地下,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称呼虚宿长老为师尊。
  住在秋殿,他吃穿住行都是师尊的,他每时每刻都在师尊的荫蔽下,依靠着师尊。倚靠师尊过日子里,让他心满意足。
  日子一旦安稳幸福,时间就过得格外快。
  一个恍惚,半个月的时间就从眼皮子底子溜走,很快就到了比武大会的日子。
  单人赛比武大会采取积分制,在规定时间内,谁的积分最高,谁就是第一名。
  比武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弟子通过赢得比武积分,只有积分排在前一百的弟子,才能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弟子只能通过挑战获得积分,由低积分的弟子向高积分的弟子发起挑战,胜出者继承高积分弟子的积分,输者的积分则变为低积分弟子的积分。
  弟子不能向自己已经输过的人发起挑战。
  想要获得第一名,就得应下所有的挑战,并且打败挑战者。
  橙黄橘绿在秋殿里整日哀嚎。自从得知相土也会参加比武大会后,四人就失去了部分斗志。每次修炼完离开秋殿,都是弯腰曲背,双手自然垂下,随着走路无力地摇摆。
  然而真正到比武大会这天,四人又斗志昂扬起来,抬头挺胸,自信满满地进入场地。
  李遗换了身最常见的墨色素衣,带上斗笠,微微颔首,跟着橙黄橘绿一起进去。在橙黄橘绿去登记时,他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眼睛看着进场口的方向,暗自琢磨相土什么时候来。
  没让他等太久,相土就带着念出现在场地里,她目不斜视,快步流星,丝毫没注意到看着她的李遗。
  人多眼杂,李遗也不准备叫住相土,只是用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单人赛比武大会只能参加一次,大部分人都选择在进门派五年后参加,因此周围来比武的,大部分人的年龄和橙黄橘绿相仿,是晚他五年进入门派的弟子。
  但有些弟子为了拿到个不错的成绩,选择进门派十年后参加。因此李遗也看到一些和他一起进门派的弟子。
  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青稚少年,他生出些岁月不饶人的感概。之前参加比武大会,他们占据主要位置,然而现在的比武大会,已经是师弟师妹们的天下了。
  还没感慨一会儿,李遗就警惕起来,更加往下弯着腰。应梦带着承梦几个弟子也来了,在众星捧月中进入场地。好在他们周围人多,没人把目光放在李遗所待的角落。
  饶是这样,李遗还是扶着斗笠站起来,换到个更偏僻的角落站着。
  周围立着几根高高的柱子,李遗趴在柱子后面,自以为没人会发现,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顺着视线,看到了台上的虚宿长老,正在往自己这边打量。
  李遗连忙靠到柱子后,深呼吸一口气,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够偏僻,还是会被有心人发现。
  他整理斗笠,心想,应梦应该只是带人过来,以承梦他们的修为,估计进不了第二阶段,不如等第二阶段再来。
  和他所预想的一样,应梦带去的几个弟子,积分都在一百名开外,没有进入第二阶段的资格。
  橙黄橘绿则顺利进入第二阶段,排名在三十到六十之间。他们排名不低,又是在比武场上受限的蛊修,排在后面的剑修刀修跃跃欲试,都想把他们的排名取而代之。四人每天都能收到不少的挑战,在比武场里团团转。
  他们白天在比武场激战,天黑之后去秋殿,让李遗传授他们一点战术。
  在李遗的教导之下,他们四人没轻易被挑战者打趴下,排名还在缓慢地上升着。
  这边在激烈地比武,而另一边的相土,则是连着几天,连比武场都没去。但众人丝毫不敢小瞧,都认为她一出手,肯定能拿到非常好的名次,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才出手。
  在众人期待已久的时候,相土终于姗姗来迟,一个人走进了比武场。
  她的目标很明确,到达比武场后,直接向第一名发起挑战,比武场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第一名是个剑修,在第一阶段拿到第十名的积分,顺利进入第二阶段,在第二阶段摸爬滚打好几天,才到达了第一名的位置。
  剑修欣然接受了相土的挑战,两人很快就面对面地站在擂台上。
  李遗本来戴着斗笠,是要去看橙黄橘绿比武,没想到相土来了,他脚步一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观看。
  他坐下来的时候,周围只有寥寥几人,然而很快比武场就涌进来一大堆人,把李遗所在的人少的角落,变成了个人多的热闹地。
  李遗无奈想走,却听见周围人在议论相土,又默默坐着,竖起耳朵听。
  周围几个人看上去是蛊修,煞有介事地朝其他人解说相土的出招。
  场上战况激烈的时候,那几人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招式,全部说出来,好让周围人知道:虽然他们没上台,比武的不是他们,但他们站到台上,绝对和相土能打个平手。
  李遗听出来这几位蛊修,明里在说相土是如何厉害,其实心底对她不满。
  场上战况稍微缓和的时候,那几人又道:“我是真的很想不通,为什么相土会来参加比武。她平时把自己和蛊人都包成那个奇怪的样子,不就是喜欢藏着自己,怕被人窥探她们的真面目吗?那干嘛要来参加这个比武大会。”
  “谁说不是呢?她都进门派十年了吧,还来和师弟师妹们争第一名。而且,胜出的第一名可以做十二长老的关门弟子,她自己都已经是关门弟子了,还要这第一名有什么用?”
  “第一名还可以得一个什么阵法册子,她相土又不是阵修,要这个来也没用。至于其它的法宝,也不见得她用得上。她根本没必要来争这个第一名。”
  李遗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闲言碎语。他透过斗笠看向那几个说话人,无论怎么看,那几个人都还年轻,十有八九是晚相土五年进入门派的。
  仔细看去,他对这几人还有点印象。前两天,其中有个人输给了橙,非常不服气,在停止比武后,还冲上去给了橙一脚。
  没想到现在又遇到他们在背后议论相土。
  那几人越说越来劲,有个人不屑地哼出两口气,抬起眉毛讥笑道:“我知道相土为什么要来。”
 
 
第54章
  “但凡你们听说过七年前的事情,你们就知道相土为什么来了。”
  其余几人围过去听,说话的人也十分直接道:“七年前,相土就参加过比武大会,是三人的比武大会,她还拿了第一名。跟她一起的,一个是折风门派的人,还有一个呢,死了。她这次是为了死的那个人来的……”
  李遗从斗笠尾端撕下几块黄豆大的碎布,在手心施法,那些碎布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贴在那几人的背后。
  说话的人一顿,低下头,伸手挠了挠后背,再次抬头时,他眼神里闪过茫然,呆滞地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半晌才道:“刚刚我要说什么来着?”
  周围人也是一样的茫然:“谁知道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管他的,我也想不起来,好好看一下台上比武吧,我看他们好像要分出胜负来了。”
  李遗看着那个说话人,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地方,重新找到个人少的地方。
  比武场现在正热闹,人少的地方,要么视野不好,要么是靠近长老们所在的地方。李遗所在的地方,视野被柱子和前方的人挡了个七七八八,基本看不清台上的情势,只能通过前方人的反应来判断。
  如果前方鸦雀无声,则战况激烈。如果前方嘈杂,则战况有所缓和。
  在经历不知道多少次鸦雀无声和嘈杂后,前方不断传来尖叫声,还有惊呼声。
  李遗踮起脚,努力伸着头往台上看去,就见相土站在台上,手里握着一把弓。她的对手则躺倒在地,剑掉落在一旁。
  他知道这是相土胜了,混在人群里,大声喝了声“好”!
  在赢下这场比武后,接下来的几天,都有人向相土发起挑战。
  相土一一应下,以绝对的优势战胜了挑战者,慢慢的,很少有人再向她发起挑战。
  每一场有相土的比武,李遗都躲在人群里观看。一场场看下来,他深觉相土为比武大会付出颇多。
  相土本就是蛊修,擅长远攻,从她比武大会的招式来看,这段时间里,她一定苦练了剑术。赢下比赛对她而言并不轻松。
  除此以外,李遗发现那天听到的闲言碎语并不是偶然。只要待在人多的地方,总能听见一些反对相土的声音。也会有人提起七年前的事情。
  七年前的比武大会让相土、李遗和风吹雁名声大噪,而李遗的死亡,让名声都变成了恶名。
  李遗默默站在人群里,听着七年前的事,碎在每个人的口中,拼凑出一个个和他们有关,但其实跟他们背道而驰的故事。
  一个个不无恶意的故事在李遗身后流转,在他身前,相土站在台上,把一个个挑战者送下擂台。
  她的身影坚定,手里的弓被她紧紧握着。
  李遗站在台下,垂下的斗笠被他紧紧捏着。
  两人的心紧张着,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他们对这个人发表完看法,又转去对那个人发表看法。他们以看客的身份,游走在场地中,随着人群进场,又随着人群出场。
  人群无数次变换,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在一天,人群猛然增多,整个比武场水泄不通。李遗被挤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半个人都贴在柱子上,只能垫脚伸腰,探出半个头看向台上。
  相土站在台上最中间的位置,后面坐着好几位长老,心月长老坐得离她最近,虚宿长老坐得离她最远。前面则是乌泱泱人群,人人都看向台上的相土。
  一旁德高望重的仙君宣布——相土获得比武大会第一名。
  李遗的耳朵被周围人的尖叫声震得发痒,他揉了揉耳朵,跟着周围人一起欢呼几句。
  接下来,心月长老笑着说了几句话,把几样珍宝交到相土手里。李遗眼睛盯着台上,左右寻找,却怎么也没看看见《赎罪书》的阵法册子。
  心月长老说完,就让相土站到她身后,接下来是第二名登台。
  第二名的师尊也走出来,说了很长一段话表示高兴,然后也给了几件不俗的珍宝给徒弟。
  接下来是第三名登台,他的师尊从台下走到台上,很是感动地说着他和徒弟之间的经历,台下的人深有感触。
  眼看着第三名的师尊都下台了,还是没看见阵法册子,李遗有些焦躁不安地跺脚。
  他看台上看得太入迷,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朝他走近。
  在李遗担忧得无以复加时,东君仙尊从台下款款地走上去,笑着跟几位巫山长老打招呼,接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册子,笑道:“比武大会是巫山门派的盛事,我奉我们掌门的旨意,前来送上一份小小的心意。”
  “七年前,贵门派的宝物赎罪书因故失窃,下落不明很长一段时间。我派几位对赎罪书感兴趣的阵修,前来巫山门派,借助贵门派的古籍,在这七年间,专研出了几个封印赎罪书的阵法,全部记录在这个册子上了。如今,在这个热闹的日子里,我派把这个阵法册子,奉送给巫山。”
  看到东君仙尊,李遗松了一口气,吊着的心也放回肚子里。有了这么个放松的片刻时间,李遗才察觉出周围的不对。
  他转身看去,就见承梦气势汹汹地带着十几个人,把他所在的这一块地方包围了。
  看着周围喧闹的人群,以及台上的众长老,李遗心道不好。
  承梦站到他面前,挥着双手,大声朝周围人喊道:“各位同门,大家都过来看看,几年前,门派封印鬼祟的赎罪书失窃,下落不明,就是因为我面前这个人!”
  闻言,在这周围的人全部看了过来,明里暗里把李遗团团围住,没给他留下任何一个可逃的角落。
  承梦见此,更加有了底气,义愤填膺道:“这个人是李遗,虚宿长老座下弟子。七年前就是他,偷走赎罪书,几位长老把他就地格杀了。但是他却使假死之法,骗过了长老们,现在又回来了。周围肯定有认识他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可以替我作证,我面前这个,就是盗走赎罪书的叛徒。”
  周围有人朝李遗看两眼,没看出所以然来,朝承梦问道:“他带着斗笠,我们根本看不清他长啥样。”
  承梦哼道:“他要是清清白白,又何必带着斗笠。我现在就把他斗笠摘掉,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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