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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好吃!”
  她装作不经意地抬眼,偷瞄谢久喝奶茶的模样。那人正微仰着头,脖颈随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
  有种偷看严厉的教导主任在讲台上吸溜珍珠奶茶的错觉。
  想到这里她不禁咧起了嘴。
  谢久瞥过去一眼,好奇道,“你傻笑什么呢?”
  “没笑啊。”
  “我都看到了,吃个甜品这么高兴?”
  “吃东西很难不高兴吧!”
  谢久低眉一笑,眼睫的影子斜斜切过面颊。脸上仿若一霎之间便亮了起来,透出些微光,明净而纯腻。
  那么,少想过去。
  记住当下的快乐就足够。
  如果靠近她本身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那便不必在意结果。
  请勇敢点,毕竟得到快乐的同时需要承受风险。
  周疏意突然一拍沙发扶手,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姐姐,我请你吃顿饭吧。”
  这回谢久没有推辞,“嗯?你打算吃什么?”
  是个好问题。
  “……外卖?”
  空气凝固了两秒。
  谢久放下奶茶,面色木然,“我家冰箱有菜,吃饭吧,我来做。”
  “这不太好吧?”她嘻嘻一笑,一瘸一拐地准备站起来,“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不用了,”谢久已经起了身,“伤员你就坐着吧,我回去拿菜。”
  谢久在厨房做饭的那会儿功夫,周疏意躺在沙发上补了会儿觉。一夜没睡,环境一旦安静下来,她便开始犯困。
  短短半个多小时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背着大包小包坐高铁回老家,她妈在旁边唠叨说,“早知道你出去一分钱没挣着,当初我就是死也要拦住你。”
  “以后你嫁人了,可不能再往杭州跑了。”
  再一低头,她怀里竟然抱着个皱巴巴的孩子,咿咿呀呀叫她妈妈。
  周疏意当即吓醒了,望着天花板,久久没回过神来。
  “开饭了。”
  厨房飘来的香气驱散了余留下来的心悸。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餐桌上摆着红烧芋艿、葱油鸡、酱色浓郁的红烧肉,每道菜都冒着袅袅热气。
  “好丰盛!”她眼睛亮起来。
  虽然这些跟她老家重油重辣的风格大相径庭,但是一口下去,满是家常菜的香味,身体都觉得没有负担,反而十分清适。
  “尝尝,”谢久夹了块浸透汤汁的芋艿,稳稳落在周疏意碗里,“好吃吗?”
  芋艿入口即化,绵密里裹着酱汁的鲜甜。
  周疏意鼓着腮帮子猛点头:“哇塞,超好吃!碳水果然使人快乐。”
  “这个浸在白粥里更好吃。”
  “真的吗?下次我试试。”她又夹了块葱油鸡,眼睛瞪得更大,向她竖起大拇指。
  “姐姐,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
  她垂下眼睫,舌尖无意识地扫过下唇:“……只是会做饭吗?”
  “……”
  这话溜出口才觉着僭越,但已经收不回了。
  对面的小姑娘脸一红,咬着肉块的唇悄悄动着。
  假装没听见。
  吃完饭周疏意主动去洗碗,出来的时候,谢久正在跟家里人打电话。
  一串绵软的杭州话从唇齿间流淌而出,吴侬软语,周疏意不觉听得入了神。
  身为外地人,她听不太出来杭州话跟上海话的区别,只觉语调相仿。
  就像《色戒》里汤唯的声音,懒怠之中带着丝温柔,每个尾音都带着江南水汽般的缠绵。
  电话挂断后,她忍不住问:“刚才说的是杭州话?”
  “嗯。”
  “真好听。”周疏意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什么都夸?”谢久明显怔了一下,“头一回听人还能夸这个的。”
  “难道以前没人夸过?”
  “本地人说话不都这样,”她脸上透露一丝迷惘,也因此觉得小姑娘开心的阈值不怎么高,“有什么好夸的。”
  “那是他们没品!”
  “是是是,就数你最有品。”她抿唇一笑。
  下午周疏意回房间补觉,谢久也回了家,走进工作间,将骨灰盒做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拿干净的布条擦整洁,最后里三层外三层做好防撞,再拿一个自己设计的包装盒整整齐齐包扎好,系上一个蝴蝶结。
  时间过得很快,还没忙什么,就已经到了傍晚。窗外的天空,正在缓缓调暗世界的亮度。
  她盯着手机上的数字发怔。
  为什么人过了三十就会觉得时间不够用,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便从指缝里溜走。
  二十多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是心态变了吗?
  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周疏意正好熄灯锁门,两人目光一撞,又立马分开。
  谢久先打了招呼,“出去上班吗?”
  “嗯,你也出门?”
  “你老板上次在我这订了东西,我做好了,今天给她送过去。”
  “苏乔?”
  “嗯。”
  周疏意怔了怔,“她能找你订什么东西?”
  “一个小狗的骨灰盒。”
  周疏意搭在门把上的手突然僵住。
  她想起那只总爱趴在酒吧角落的金毛,皮毛干净而油亮,总爱围在她脚边转。
  有次她扔了块冰块给它,那傻狗还欢天喜地摇尾巴。
  以至于往后每听到弄冰块的声音,它都飞奔过来,讨好地舔她满手口水。
  前两年还经常带去酒吧,后来听说身体不太好,就没再见过了。据说这只狗陪了苏乔好些年,感情深厚,平时出门在外苏乔都牵挂着它的。
  再听说它的消息,竟然已经到了订骨灰盒的程度。
  “有说是什么问题吗?”
  “癌症。”
  “哦。”
  看她有些失神,谢久提出邀请:“坐我车一起去吧?”
  “好呀,谢谢啦。”
  一路上周疏意情绪都不算高涨,谢久想问她工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犹豫了两秒,还是没问出口。
  下车的时候,她的步子略急,仿佛刻意在跟她隔开距离。
  谢久推门时,苏乔正倚在吧台抽烟,烟雾缭绕里,她抬眼望过来,眉梢微微一挑:“谢老师?你怎么来了。”
  下一瞬,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住不远处刚放下包的周疏意身上。
  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晃荡片刻,忽然将烟按灭,下颌线骤然收紧。
  “周疏意,”她朝不远处的人招了招手,“新来了一批酒,你过去清点一下库存。”
 
 
 
第35章 Chapter035
  ◎那我就看着你被玩?◎
  见周疏意的身形消失在前台,苏乔这才转过身,注意到谢久手里的盒子。
  心里一估摸,大概有了数。
  “盒子是做好了吗?”
  “嗯。”谢久把东西给她,“已经完工了,你可以拆开看看。”
  软布掀开时,春日的明黄突然撞进眼里。
  巴掌大的小狗蜷在太阳花丛里,每一绺毛发都烧制得栩栩如生。釉色鲜亮而不夺目,几乎要流淌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欢快的犬吠声。
  “照片还原度有限,如果有什么小细节不满意的话……”
  “很满意。”苏乔失神地看着骨灰盒,字音沉闷,“正好赶得上后天的仪式。”
  谢久微微一怔。
  细看之下,苏乔的面容已与先前不大一样。嘴角斜斜一撇,笑浮在脸上,眼下的青黑洇了潮气,泛着丝阴郁之色。
  “节哀,免于病痛未免不是好事。”
  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怜悯。
  苏乔喉头一哽,怀中的骨灰盒似乎也多了几分沉重,“来都来了,要一起喝一杯么?”
  她的目光忽然扫向酒架上,“正好开几瓶啤酒,我请。”
  “不用了,我不太方便。”谢久摇摇头,礼貌笑道,“开车来的,就落个脚,马上走了,还跟朋友有约。”
  苏乔淡淡哦了一声,也不强求。
  许久之后,才听她说:“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谢久一愣,“不妨直说。”
  “你知道,阿意这人啊,看着机灵,其实总分不清欣赏和爱慕的区别。而谢老师这样的艺术家,想必最懂什么是露水情缘了,对吧?”
  她的笑容并不深刻,却有几分眨眼,直觉让谢久心里不太舒服。
  “苏小姐这话,我倒是不太明白。”她垂下眼帘。
  “呵,那我就直说了。”
  苏乔上前一步,面容紧紧绷着,“麻烦你别拿她当消遣。”
  空气怔愣几秒,谢久诧异地看向她,只觉好笑。
  “先不说我是不是拿她做消遣,苏小姐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话呢?”
  “朋友。”
  “朋友?”她抬起眼,眸子之中罕见露出几分凌厉,“就算是亲姐妹,也该懂得保持分寸。”
  苏乔的声音陡然冷起来,“她喝醉到天亮,可是我把她扛回酒店的。伤心流眼泪的时候,都是我在陪她,你才认识她几天?”
  说这话的时候,她存了点小心思。
  故意掐头去尾,隐瞒细节,为的就是让谢久误会。
  可惜谢久不如她所料,只长长哦了一声,“所以我们的事情你就可以插手了吗?”
  苏乔面色更冷,“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
  “行啊,为朋友两肋插刀,很讲义气。”但谢久满不在意,“你得知道,占有欲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物极必反。”
  谢久唇角只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又不是看不出来苏乔的用意,二十七八的人了,说起话来怎么还是这般幼稚。
  她早过了为几句闲言碎语就心神不宁的年纪。凡事都会多思考几秒,这预留出来的几秒钟恰恰决定了很多事情。
  苏乔的话在她耳中,不过像是窗外偶然飘过的细雨,沾衣即散,留不下半分痕迹。
  想起那夜周疏意在她怀里颤抖的模样,像只淋了雨的小羊。
  那种真实的触感,比什么海誓山盟都来得真切。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谢久刚说完,便看见周疏意从库房门口出来。目光扫过她的膝盖骨,谢久心念一动,手往裤兜里摩挲,拿出一片创可贴。
  她走过去,捏着淡蓝色包装,在灯光下晃出一点冷色。
  “喏,给你,记得换。”声音平静而清晰,“闷久了伤口要发炎的。”
  周疏意心底一暖,“谢谢姐姐。”
  “不客气,我就先回去了。”
  “好,拜拜,路上慢一点。”
  目送谢久消失在门口,周疏意拿过抹布去收拾吧台。
  苏乔紧紧盯着她一瘸一拐的腿,这才发现那处贴着创可贴。刚才妒火冲天,她都不曾注意到。
  她沉了脸,“你这怎么搞的?”
  周疏意低头撕开创可贴,“没啥事。”
  相比昨天的大吵大闹,今天她的情绪稳定很多。
  但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苏乔心里有点窝火。
  “你是不打算跟我好好说话了是吗?”
  “……”周疏意蹙了蹙眉,“就摔了一下,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呀,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没事?没事人家谢久还你送创可贴。”
  “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周疏意终于抬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就是跟她睡的吧?”
  话落,酒吧都静了几秒,几个相熟的员工都往这边瞟过来,目光探究而八卦,慌忙之间又作鱼群状躲闪开去。
  “……”
  周疏意气得脑子发晕,捏紧了拳头。酒吧硬朗的射灯打得她侧脸一片惨白。
  她生平头一回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待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俩年纪差得可不小,十来岁了,再往上加点都能当你妈了。”她的沉默让苏乔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胸膛剧烈起伏,“你以为她图什么?图你单纯可爱是不是?”
  出发点是好的,但周疏意不接受。
  她一字一句地说:“苏乔,你不要把谁都想那么坏行吗?”
  “那我就看着你被玩?”
  苏乔突然笑起来,眼角却闪着水光,“她睡完你给你买过一枝花吗?说过半句喜欢你吗?不过是看你年轻好骗。拜托清醒点,三十多岁的人精,专挑你这种没阅历的小姑娘下手。”
  “……”
  如她所说,以上的事情谢久一件都没做,但那似乎是所有情侣都该有的。
  周疏意呼吸一滞,冷声道:“够了。”
  “没够。”
  “苏乔,你爱给人当妈的瘾是不是该收收了?”
  这话说得刻薄,说出口以后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眼见着苏乔脸色白了几分,周疏意胸口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们原来也是很要好的。
  即便周疏意对朋友态度总是淡得很,牵挂都不明着来,只从细节里渗出来。但孰轻孰重她一向分得很清。算得上是朋友的,都是她无比认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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