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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只是你渴望我。
我也早在某个如水的夜月下有期冀,只是连自己都不知晓。
想一直像团麻线,跟你缠夹不清。紧紧拥抱,连呼吸都不清晰才最好。
用你的心跳数做我的心跳。
同频,连体。
交叠一口,连疼痛都是别人仰望不及的生趣。
我们是跌落到深海忘记呼吸的鲸鱼。
抛弃世界,只记得脊背凹下去那一瞬凸起的蝴蝶骨,余韵里短暂的痉.挛。
“想要吗?”
滚烫的呼吸在话落后顿住。
指尖触及到了那层硬硬的隔阂。
谢久动作一僵。
“……”
“我忘记了……”周疏意小声解释:“姨妈还没走呢。”
浑身滚烫得厉害,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点燃般灼烧着。
谢久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故意的?”
“才没有。”紧搂着她腰的手指却不安分地往下滑落,“但我可以帮你……”
温软的身躯贴上来时,谢久呼吸一滞。
周疏意的动作很笨拙,却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夹杂着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将空气都染上几分潮意。
就在这箭在弦上的时刻,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您的外卖到了!”
两人连忙触电般分开。
谢久轻咳一声,理了理衣衫,平复呼吸去开门,背影透着几分狼狈。周疏意的唇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买来的只是个最普通的白炽灯泡,谢久拧着灯说先凑合用,等明天再去挑个好的。
她踩在餐椅上,身形在昏晕里拓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周疏意举着手机,光束颤悠悠地向上照。从这个角度望去,谢久的下颌线没入阴影里,几乎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突然意识到谢久原来这样高,便也能理解了心底凭空出现的那丝错觉。
依靠在一棵大树下。
如果天气常晴,她大概会一直这样有安全感。
换完灯泡,周疏意回了酒吧,却没见到苏乔的身影。
顺口问了句婧婧,“她今天还没来?”
酒吧气氛也冷冷清清的。
婧婧叹了口气,“今天是金金火化的日子,她昨天一晚上没睡呢。”
“……”
周疏意垂下眼沉默地往杯子里加入冰块,叮当响,往常听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些沉闷。
婧婧忽然递给她一个长方形盒子,体积还不小。
“苏乔送你的,离职礼物。”
“什么?”
她打开包裹时愣了一下,里面躺着两根锃亮的金属杆。
定睛细看才认出是副滑雪杖,银灰色的杖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其实她兴趣爱好很多,想做的事也不少,滑雪、潜水、跳伞……只是大多数念头都像浮沫,在唇齿间辗转一圈便散了。
毕竟爱好都是钱跟时间堆砌出来的。
而她这两样都紧巴巴得可怜。
过去两人闲聊,苏乔问过她喜欢什么,她顺口说了嘴:“最近挺想学滑雪的。”
其实不过是看了运动员出圈的几条视频,好奇心就跟小孩子看见新玩具时的三分钟热度一样,过会儿就消。
时间一推,便被她推到有钱有空的若干年以后了。
没想到苏乔还记得。
她怔了一怔,声音很轻,“这是什么意思?”
“好聚好散呗。”婧婧叹了口气,“她说过了,你今天就可以走,不用再特意跟她说了。”
收拾好东西,周疏意今晚下班是走回家的。
时间还早,城市的夜生活都窝在烟熏火燎的热闹里。路灯鲜艳,人群嘈杂,她很少在下班的时候看见街上这么多人。
油腻烹香的烧烤摊,精致摆拍的网红,牵手遛狗的情侣。
她在卖水果的老奶奶摊前停下。
竹筐里躺着几个粉白相间的水蜜桃,绒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她保守地挑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老人家颤巍巍起来,用布满皱纹的手摆弄着老式秤砣。
“原来这个东西还在用呀?”
周疏意惊讶,那可是她小时候才见过的,在记忆里是很遥远古老的物什了,惊喜程度无异于在二十一世纪挖出清朝古董。
老人家笑笑,嘴里说着她听不太懂的杭州话,最后来一句,“小姑娘,二十块。”
“二十?”
这总算听得懂的一句话却把周疏意惊到了。
才四个桃子,怎么就要二十了!
她下意识想放回去,却察觉到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脸红了红。
最终还是没出息地扫了旁边老旧的二维码。
算了,老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
就当支持一下了。
回到家冲完澡,周疏意便迫不及待去找谢久。脚步刚踏出门,又想起什么似的缩了回来。
指尖拨弄了几下还泛着潮气的发梢,又从包里翻出那支口红,捻着指尖对镜薄薄涂了一层。
“啧啧,好一个纯欲天花板。”
她边嘟囔边拿出香水,挤了一泵在空气里,略略扫过身,才放心地走出去敲响隔壁的门。
门开时带起一阵微风,对上那道清隽的目光。
“姐姐,我离职了!”声音雀跃得像只终于出笼的鸟。
谢久倚在门框上,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么快?恭喜。”她唇角勾起,“现在可以考虑那家咖啡店了?”
“我就是来问这个的!”周疏意眼睛亮晶晶,窝了流动的一泉水似的,“什么时候能去面试?”
“朋友开的店,不用走那些形式。不过你想好,学徒工资可不怎么高。”
“没关系呀!我又不挑,慢慢来。”周疏意突然凑近,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姐姐你身上怎么那么香?”
闻言谢久也偏头闻了闻,却没从自己身上闻到什么味道。反倒是那股子熟悉的香水味顺势飘了过来。
她挑着眼,细细打量她。
还泛着水光的发梢,到刻意抿过的桃色唇瓣,最后落在那件领口松垮的睡裙上。
每个细节都精心修饰过,却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似的,欲盖弥彰,笨拙得可爱。
“大半夜的,还喷香水……”她尽力压低语气里的那一丝揶揄,“要去见情人?”
“胡、胡说……”小狗的心虚可是一瞬便写在了脸上,“我明明刚洗完澡,这是体香!”
“是么?”
拇指突然蹭过她下唇,将那抹唇色蹭得晕开。
饱满的唇顿时有种被揉碎的颓然美。
“那这口红……也是洗澡洗出来的?”
另一只手将她往怀里带。
猝不及防一道力,两人前胸骤然贴近。
周疏意慌乱中抱住她的腰,只听她的声音低低响在耳侧。
“小朋友,撒谎是要受罚的。”
第37章 Chapter037
◎炮.友而已◎
刹那间周疏意的耳尖烧了起来,支支吾吾道:“姐姐,我姨妈还没走呢......”
“我可没说什么。”
谢久注视着她,声音轻而缓,幽幽调侃,“还是说……某些人其实很想要?”
“你才很想要!”
把她折腾到半夜三更,哪怕睡着了也还不知疲倦地要来,整个人烫得跟个太阳似的。
世界上真会有这么馋的女人吗?!
“你怎么知道?”声音吐着热气,“我是很想要啊。”
指尖不安分地划过她锁骨,慢慢沓到耸起的尖端,手掌的肌肤隔着衣料紧贴半圆,“难道你不想吗?”
“唔……这是在走廊!”
“嗯?”她压低嗓音,里边夹杂一丝笑意,“周周,你忘了那天谁先在走廊吻我的?”
“我只是……只是……”
“只是喝醉了?喝醉可不是个好理由。”
手已经顺着睡衣领口滑进去,托起来,鸦睫因意想不到的软意扑哧两下。
“出来连内.衣都不穿?”
“忘了......”
“忘了?这可是走廊。”
她将她顶贴在墙壁上,呼吸喘成一只奶湿湿的幼猫,肆无忌惮地宣泄她待哺的索求。
酥.痒在全身放射开来,从某个节点,钻到另一个角落。
这样软的人,理应是糯米皮裹了甜馅,手指稍一用力就陷进去,溢出薄蜜来。
淡香水味绻着她的脸,洇微微的潮,谁能不着迷又魂失。
“姐姐……”周疏意被她揉得头晕眼花,“先进去好不好?”
被人发现的恐惧像一根绳索,勒在喉咙上,越收越紧,而她在这窒溺感里竟然尝出一丝愉悦,“不要在这,会有人看见的。”
“进哪?”
她红着脸,“……进家。”
被人看见了确实不算好事,谢久恋恋不舍地退出手,将她衣领慢慢抻直,“那今晚要跟我睡觉吗?”
“嗯?!”
“纯盖被子聊天的那种。”
周疏意立马警觉抱住手臂:“真的只是聊天吗?”
“呵,你想要我也不会动手。”
得亏遇到是个心善的,但凡比她坏,这小姑娘被骗得裤.衩都要没了。
谢久眉毛一挑,“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
顶着晶亮暧涩的唇说出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但周疏意还是踏进了门。
每次来谢久家里,她都要被那种近乎苛刻的整洁度震住。
地板空旷,原木茶几光可鉴人,餐桌上更是连一点杂物都没有,哪怕纸巾盒都没放一个,十分清爽。
她没忍住感慨,“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还好吧,只是比一般人爱干净了点。”
“那你肯定受不了我家。”
“你家也不算乱,”她顿了顿,挑了个合理的形容,“你只是东西多了点。”
这话说得,周疏意已经寻思该扔掉点什么的。
一偏头,目光瞥见厨房中岛台上,一个小盆躺着几枝鲜嫩新摘的薄荷。
周疏意怔了一怔,突然想起半个月前两人在楼下花坛摸黑挖土的场景。
“楼下的薄荷还不知道长什么样了呢。”
“那一盆就是呀,”谢久顺着她目光看去,“新芽都在发了,最近梅雨季长得很快,那些就是我傍晚采的。”
没办法,她对薄荷的需求很高。
经常去补货。
“咦,长这么快!你最近还在喝酒治疗失眠吗?”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般转头看她。
“嗯,”谢久眼神有些许幽怨,“某些人承诺的睡前特调,好像直到你的职业生涯结束都没有送到我嘴里。”
“我这不是......”周疏意耳尖泛红,“天天上夜班没机会碰见你嘛......”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足以证明心虚。
只不过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跟改天见一样的,小孩子的承诺。
谢久语气平淡,“说话不算数可不是个好习惯。”
对面的小姑娘委委屈屈地低头,扯她衣角,“那我今晚可以补偿你。”
今晚跟补偿这两个字总沾点暧昧,纠缠不清。
偏生她的指尖还在作乱,像蛇信子游走到她掌心的褶皱里,勾勾手,激起一片战栗。
谢久深深看她一眼,目光落到她唇瓣上,“怎么补偿?”
她弯嘴一笑,声音飘飘地悬在半空。
“你猜呀。”
然而,谢久期待中的回答没有得到,对面人只是慢慢走进厨房。
靠在料理台边,欢天喜地的说:“给你调一杯薄荷酒!”
“……”
谢久无奈,走过去拉开冰箱门,里边只躺着几瓶气泡水和半盒冰块。周疏意探头看了眼,眉心微蹙。
“你就这么干喝伏特加?”
“嗯。”谢久倚着中岛台,没所谓的态度,“还会加一点气泡水,半杯,睡前就不摄入太多液体了。”
周疏意满不赞同,“暴殄天物。”
她突然转身,从盆里拈了几片薄荷叶便往自己家跑,“等下我。”
再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雪克杯,里边是金酒和薄荷糖浆,薄荷跟柠檬汁的混合物。她夹了几块冰,不断摇晃,雪克杯撞出清脆声响。
手腕翻飞的动作,将胸.前沟.壑也惹得摇晃,以至于黏在颊边的碎发都增添几丝性感。
她将淡绿色的酒液倒入杯中,最后补满苏打水,晃了晃,端到谢久面前。
“请品尝。”
很精致的作品。
谢久夸了一句,“有夏天的感觉。”
“那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感觉哦。”
喝完谢久冲洗着酒杯,水流在她修长的指间淅沥滑下来。
周疏意倚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那个意式咖啡机上,感到新奇:“这个怎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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